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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生物 / cytochrome-c

细胞色素c

细胞色素c是一种含血红素的小型蛋白质,在呼吸作用中传递电子,并参与启动动物的线粒体凋亡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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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白质线粒体电子传递链细胞凋亡氨基酸血红素α螺旋共价键细胞色素c

细胞色素c是一种小型可溶性蛋白质,最为人熟知的功能是在线粒体的呼吸链复合物之间传递电子。它含有一个以共价键连接的血红素基团,其中的铁原子可在氧化态与还原态之间交替转换。这种可逆的化学变化使细胞色素c成为许多生物电子传递链中不可或缺的组分。在动物中,细胞色素c从线粒体释放到细胞质基质后,还能帮助启动细胞凋亡,这是一种受到调控的细胞死亡方式。这种常见的线粒体蛋白属于范围更广、结构多样的c型细胞色素家族。

分子结构

典型的线粒体细胞色素c是一种结构紧凑的蛋白质,由约100至110个氨基酸残基组成,分子量约为12千道尔顿。其结构主要由围绕单个血红素基团的α螺旋构成。血红素是一种含铁的有机环状结构,是该蛋白质的氧化还原活性中心。

c型细胞色素的标志性特征是血红素通过共价键与蛋白质相连。在经典的结合基序Cys–X–X–Cys–His中,两个半胱氨酸残基与血红素的乙烯基形成硫醚键;X代表可变的氨基酸。组氨酸与血红素铁配位。在线粒体细胞色素c通常的天然结构中,另一个轴向配体由甲硫氨酸提供。

周围的蛋白质结构控制着血红素的可接近性、配位状态和还原电位。这些特性有利于快速、可逆的电子传递,而不是像血红蛋白那样稳定地结合氧。线粒体细胞色素c的表面还带有正电荷,有助于它与呼吸链中的作用伙伴以及带负电荷的膜脂相互作用。

c型细胞色素一词的范围比线粒体细胞色素c更广。其他c型蛋白质可能含有多个血红素,具有不同的轴向配体,或带有额外的结构域和膜锚定结构。

在细胞呼吸中的作用

在真核生物细胞中,线粒体细胞色素c位于膜间隙,与线粒体内膜朝向膜间隙的一侧相互作用。它将电子从复合物III(又称细胞色素bc1bc_1复合物)传递给复合物IV,即细胞色素c氧化酶。

每个分子一次携带一个电子。其血红素铁发生如下可逆的氧化还原反应:

cyt c ⁣− ⁣Fe3++e−⇌cyt c ⁣− ⁣Fe2+\mathrm{cyt\,c\!-\!Fe^{3+} + e^- \rightleftharpoons cyt\,c\!-\!Fe^{2+}}

铁处于+3+3氧化态的三价铁形式从复合物III接受一个电子。由此形成的二价铁形式中,铁处于+2+2价态,并将该电子传递给复合物IV。复合物IV最终将电子传递给氧,将其还原为水。

细胞色素c本身并不将质子泵送过膜,而是连接两个呼吸链复合物;这些复合物所进行的反应有助于建立内膜两侧的电化学梯度。在氧化磷酸化过程中,ATP合酶利用这一梯度生成三磷酸腺苷。

电子传递需要细胞色素c与其作用伙伴短暂对接。静电吸引有助于使这些蛋白质彼此靠近,而它们氧化还原中心的几何排列则有利于高效传递。因此,细胞色素c是一种可移动的载体,而不是这两个复合物中任何一个的固定亚基。

在细胞凋亡中的作用

在哺乳动物细胞中,细胞色素c还将线粒体损伤信号与内源性凋亡的执行机制联系起来。其呼吸功能和细胞死亡功能取决于它所在的位置:细胞色素c通常在线粒体内参与呼吸作用,而当它出现在细胞质基质中时,则可激活另一条信号通路。

在内源性凋亡过程中,BCL-2家族蛋白调控线粒体外膜通透性的增加。具有成孔作用的BAX和BAK蛋白使细胞色素c及其他膜间隙蛋白得以释放。

在细胞质基质中,细胞色素c与凋亡蛋白酶激活因子1结合,后者通常缩写为APAF1。在存在适宜核苷酸的条件下,这一结合会促进凋亡小体的形成。凋亡小体是一种多蛋白复合物,能够招募并激活半胱天冬酶-9前体。活化的半胱天冬酶-9随后激活下游半胱天冬酶,包括半胱天冬酶-3和半胱天冬酶-7;它们在凋亡性细胞解体过程中切割细胞蛋白质。

细胞色素c本身不是蛋白酶,也不直接降解细胞组分。它的作用是促进激活平台的组装。不应认为所有生物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采用哺乳动物的这一机制:不同主要演化谱系中,细胞色素c参与受调控细胞死亡的方式有所不同。

与膜的相互作用及其他化学活性

部分线粒体细胞色素c会与心磷脂结合,后者是一种在线粒体内膜中富集的磷脂。这种结合有助于组织细胞色素c周围的局部环境,并可改变其结构和化学反应性。

在特定条件下,尤其是与心磷脂的相互作用扰乱了血红素铁的正常配位时,细胞色素c可表现出过氧化物酶活性。此时,在过氧化氢存在的情况下,它能够促进脂质氧化。有研究表明,心磷脂氧化参与了与线粒体凋亡有关的过程。

这些反应不同于其日常的电子传递功能。反应的程度取决于膜的组成、蛋白质构象和局部化学环境;仅凭在纯化体系中测得的活性,并不能确定其在完整细胞中的实际水平。

合成与血红素连接

线粒体细胞色素c由核基因编码,在线粒体外合成后被转运进入这一细胞器。在人类中,其主要编码基因命名为CYCS。

不含血红素的蛋白质称为脱辅基细胞色素c。血红素通过共价键连接后,形成全细胞色素c;这一过程与蛋白质的成熟及其在线粒体膜间隙中的滞留密切相关。在动物和真菌中,这一连接过程由一种通常称为全细胞色素c合成酶的血红素裂合酶完成。

其他生物采用不同的细胞色素c成熟系统。例如,许多细菌利用多组分装置输送血红素,并在细胞质外将其连接到靶蛋白上。因此,血红素结合化学机制的保守性,并不意味着存在一条普遍适用的组装途径。

多样性与进化意义

c型细胞色素存在于线粒体和许多微生物中。除了常见的线粒体电子载体外,其他c型细胞色素还参与细菌呼吸、光合电子传递以及与胞外物质交换电子等过程。一些细菌蛋白质含有大量c型血红素,其排列方式可使电子跨越较长的分子距离进行传递。

线粒体细胞色素c具有高度保守性,因为其结构必须同时支持血红素结合、稳定折叠以及与多种作用伙伴相互作用。它体积较小且分布广泛,因此成为早期蛋白质序列比较和系统发育学研究的重要对象。

不同细胞色素c之间的序列相似性为共同祖先提供了证据,并帮助确立了研究进化关系的分子方法。不过,进行此类比较时,需要区分彼此对应的蛋白质与基因复制产生的或功能已经分化的家族成员。此外,序列的保守性也限制了仅凭细胞色素c分辨近缘生物之间亲缘关系的能力。

发现与研究用途

19世纪,查尔斯·亚历山大·麦克曼对细胞呼吸色素进行了早期观察。1925年,戴维·凯林确立了细胞色素作为广泛存在、与呼吸作用有关的细胞色素类物质的重要地位。后续的生物化学研究区分出了细胞色素c,并阐明了它作为电子载体的功能。

细胞色素c因体积小、相对稳定且易于用光谱学方法研究,成为广泛使用的实验蛋白质。还原态线粒体细胞色素c在550纳米附近具有显著的吸收带,因此可通过光学方法追踪其氧化态的变化。

其研究用途包括:

  • 测定呼吸链电子传递活性及细胞色素c氧化酶活性。
  • 研究蛋白质折叠、血红素配位和电子传递动力学。
  • 在线粒体凋亡研究中检测细胞色素c的重新分布。
  • 在分子进化研究中比较同源序列。

对实验结果的解释取决于具体实验条件。例如,在分离的线粒体外检测到细胞色素c,可能意味着制备过程造成了膜损伤,而非发生了受调控的细胞事件。同样,非生理条件下的酸度、温度或化学处理所引起的结构变化,可能使血红素表现出不同于天然呼吸蛋白质的反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