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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

《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是美国联邦法律,规范对不满13岁儿童个人信息的在线收集、使用和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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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COPPA)是美国的一部联邦法律,规范特定网站和在线服务运营者对不满13岁儿童个人信息的收集、使用和披露。该法于1998年颁布,为儿童的数据隐私确立了向家长告知并征得同意的制度框架。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通过《儿童在线隐私保护规则》(通常称为 COPPA规则)实施该法,也是其主要联邦执法机构。COPPA规范的是运营者处理信息的行为,通常并不禁止儿童使用互联网。

法律框架与发展历程

COPPA主要编入**《美国法典》第15编第6501至6506条**。其实施规则载于**《联邦法规汇编》第16编第312部分**。两者的区别十分重要:法律确立基本法律框架,而规则则具体规定许多操作要求、定义、例外情形以及经批准的合规机制。

最初的规则于2000年4月21日生效。当时,商业互联网服务不断扩张,儿童可能在家长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个人资料,该规则针对的正是通过网站收集信息的行为。

2013年7月1日生效的一次重大修订,使规则适应了移动应用、持久性在线标识符和第三方追踪等技术。除其他变更外,修订后的规则明确将某些照片、视频和音频记录,以及精确到一定程度的地理位置信息纳入适用范围。

FTC于2025年通过了进一步修订。这些修订强化了有关向第三方披露信息、信息安全和数据保留的要求,并将生物识别标识符纳入规则对个人信息的定义。修订还要求,某些向第三方披露信息的行为,包括为定向广告而披露信息,须单独取得可验证的家长同意。规则变更设有过渡期,因此,在评估某一具体做法时,必须注意适用的合规期限。

COPPA的适用对象与范围

受规管的运营者

COPPA主要适用于:

  • 面向不满13岁儿童、且收集个人信息的商业网站或在线服务运营者。
  • 面向一般受众的网站或在线服务运营者,且其实际知悉自己正在收集不满13岁儿童的个人信息。

在线服务可以包括移动应用、网络游戏、联网玩具及其他联网服务。是否适用该法,取决于运营者的活动和法律地位,而不仅仅取决于所使用的设备或技术。

判断一项服务是否面向儿童,需要考察其主题、视听内容、动画角色的使用、面向儿童的活动、目标受众、广告以及有关实际受众的证据等因素。仅凭一份声明服务面向成年人的免责声明,并不能决定其性质。

“实际知悉”标准不同于要求核实每一位用户年龄的普遍义务。面向一般受众的服务,不会仅仅因为有儿童使用,就自动成为面向儿童的服务。不过,运营者可能通过注册或其他互动中收到的信息,实际知悉某一用户的年龄。

当境外运营者的活动处于该法在美国的管辖权范围内时,COPPA也可能适用于这些运营者。

个人信息

COPPA对个人信息的定义并不限于儿童的姓名或家庭住址。根据适用的规则条款,个人信息包括:

  • 姓名和实际地址。
  • 电子邮件地址及其他在线联系信息。
  • 电话号码。
  • 某些网名或用户名。
  • 能够在一段时间内以及跨网站或在线服务识别用户的持久性标识符。
  • 包含儿童影像或声音的照片、视频或音频文件。
  • 足以识别街道名称及所在城市或城镇的地理位置信息。
  • 修订后规则所涵盖的生物识别标识符。
  • 在线收集、并与受规管标识符相结合的其他有关儿童或家长的信息。

因此,信息收集既可能通过明确要求儿童提交个人数据的表单进行,也可能通过被动追踪进行。

主要要求

告知与可验证的家长同意

受规管的运营者通常必须告知其信息处理做法,并在收集、使用或披露儿童个人信息之前,取得可验证的家长同意。

在线隐私政策必须说明运营者的信息处理做法。直接向家长发出通知则有另一重目的:让家长注意到相关的信息收集行为和同意请求,而不是仅仅依赖公开发布的政策。

可验证的家长同意要求采用一种方法,结合现有技术来看,该方法应当能够合理地确认作出同意的人确实是儿童的家长。规则根据具体情况认可不同的方法和程序。仅由儿童勾选一个表示已获得家长许可的方框,本身并不构成可验证的家长同意。

同意并不是对今后所有做法的无限授权。如果家长原先同意的信息处理做法发生重大变化,可能需要重新告知并征得同意。

家长的查阅与控制权

家长有权查阅从其子女处收集的个人信息,要求删除这些信息,并拒绝进一步收集或使用。运营者必须采用合理程序,核实行使这些权利的人确实是儿童的家长。

这些权利针对的是信息处理行为。如果运营服务所必需的信息已无法继续收集,这些权利并不要求运营者继续提供服务。

限制收集、保障安全与控制保留期限

运营者不得将儿童披露超出参与活动所合理必需的个人信息,作为参加游戏、有奖活动或其他活动的条件。

运营者还必须维持合理程序,保护儿童信息的保密性、安全性和完整性。这些义务将COPPA合规与网络安全联系起来,其中包括对服务提供商访问信息及处理信息的管控。

不得仅仅因为存储方便,就无限期保留儿童信息。规则将保留期限限制在实现信息收集目的所合理必需的期间内,并要求在删除信息时采取保护措施。2025年的修订进一步明确了有关书面信息安全要求和保留政策的规定。

例外与特殊情境

事先同意要求的有限例外

规则对通常适用的事先同意要求规定了范围严格限定的例外。例如,为取得家长同意、回应一次性请求、保护儿童安全,或保障服务的安全性和完整性而进行的某些必要收集。

另一项例外涉及仅为支持内部运营而收集持久性标识符,且不收集其他个人信息。这并不意味着可以不受限制地将追踪标识符用于行为广告或其他无关目的。

免于事先征得同意,并不一定意味着免除所有其他义务。告知、用途限制或删除要求仍可能适用。

学校与教育服务

在有限的教育情境下,如果一项服务收集信息是供学校使用并为学校利益服务,而不是出于无关的商业目的,学校可以代表家长授权收集。这并不是对所有以教育用途为卖点的产品给予普遍豁免。

COPPA与其他规范教育和学生记录的规则并行适用。符合一个法律框架,并不自动意味着符合另一个法律框架。

执法

FTC可以调查涉嫌违法行为,并寻求民事罚款及其他救济。各州总检察长也拥有法定执法权,但须遵守相应程序要求。

执法可以针对未取得同意、告知不充分、不当披露、保留时间过长或保护措施不足等问题。救济措施可以包括删除不当收集的信息、限制今后的信息处理行为,以及金钱处罚。

COPPA并未设立允许个人直接就违反该法的行为提起诉讼的一般私人诉权。视具体事实而定,其他消费者保护或隐私法律可能为诉讼请求提供独立的法律依据。

规则还规定了经FTC批准的安全港计划。参与的运营者可以遵循经批准的行业自律准则和监督程序,但参与计划并不意味着可以无条件免于承担法律责任。

与其他法律的关系及实际局限

COPPA是一部针对特定领域的联邦隐私法,而不是适用于所有未满18岁者的综合性隐私法典。不应将其以不满13岁为适用门槛,理解为年纪更大的儿童普遍不享有隐私保护。其他联邦和州法律可能适用于青少年或特定的信息处理行为。

欧洲联盟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采用了不同的框架。其关于信息社会服务中儿童同意的规则,适用于以同意作为处理个人数据的法律依据的特定情形,并未照搬COPPA的适用范围模式。包括《加利福尼亚州消费者隐私法》在内的州级立法,也可能施加额外义务。

COPPA也没有为注册社交媒体设定普遍适用的最低年龄,或要求所有在线服务拒绝不满13岁的儿童使用。运营者自行决定禁止低龄用户使用服务,与该法对告知、同意及数据处理的要求,是不同的问题。

该法的适用取决于多项判断,例如一项服务是否面向儿童、运营者是否实际知悉用户的年龄,以及收集的数据是否属于受规管类别。因此,COPPA处理的是儿童在线体验中一个界定明确的部分:个人信息的处理。它并不是一部全面规范有害内容、网络欺凌、产品设计或儿童互联网使用所有其他方面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