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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个人数据

敏感个人数据是与可识别个人有关、因处理时可能危及隐私、尊严、平等或安全而受到更严格保护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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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个人数据是指因其性质、用途或所处情境而对个人隐私、尊严、人身安全或其他权益构成特殊风险的个人数据。许多法律体系对此类信息的保护力度高于一般个人数据,但对于敏感个人数据,并不存在全球通用的定义或统一的类别清单。常见例子包括健康信息、遗传信息、某些生物识别标识、宗教信仰、种族或族裔出身,以及与个人性生活或性取向有关的信息。其他类别,如精确位置、金融账户详情和儿童信息,在某些司法管辖区也受到更严格的保护。

含义与范围

个人数据是与已识别或可识别的个人有关的数据。敏感个人数据通常是这一较大类别的子集,而非与身份无关的另一类信息。一条记录即使不含姓名,也可能属于个人数据:标识符、位置模式或多种属性的组合,都可能使个人身份得以识别。

敏感性有两种相互关联的含义:

  • **法律上的敏感性:**适用的法律将信息纳入受特别保护的类别。
  • **情境上的敏感性:**即使信息未被正式归类为敏感信息,在特定情境下披露或使用它仍可能造成重大损害。

这两种含义并不总是一致。根据某部法律,家庭住址可能只是一般个人数据;但如果它暴露了正面临威胁者的住所,就可能高度敏感。反过来,某类信息即使披露后似乎不太可能立即造成损害,也可能仍然属于法律保护的敏感信息。

这一概念属于数据隐私领域,但并不等同于保密性或网络安全。商业机密信息可能完全不涉及个人。安全措施旨在保护信息免受未经授权的访问或篡改等威胁;隐私法律还会规制在安全得到保障的情况下进行的信息收集、分析、披露和再利用。

常见类别

尽管定义各异,若干类别仍反复出现在不同法律框架中。

类别 典型例子 重要说明
健康信息 病史、诊断、治疗记录,以及揭示身心健康状况的信息 保护范围可能不限于临床记录,还包括能够揭示健康状况的信息。
遗传信息 通过分析生物样本获得、揭示遗传或后天获得的基因特征的信息 其影响可能不仅涉及受检者本人,还涉及其生物学亲属。
生物识别信息 指纹模板、人脸识别模板或虹膜图案 某些法律仅在此类信息用于唯一识别个人身份时,才给予更严格的保护。
种族或族裔出身 揭示种族或族裔背景的记录或评估 这些类别涉及个人身份认同与社会分类;不同法律使用的术语有所不同。
宗教、哲学或政治信仰 宗教归属、政治观点或相关记录 仅存在某种关联并不一定能证明个人持有某种信仰或观点,但可能为此类推断提供依据。
工会会员身份 表明个人具有[[trade-union 工会]]会员身份的信息
性生活或性取向 揭示亲密关系、性活动或性取向的记录 法律规定的具体范围有所不同。
财务、身份或位置信息 账户访问凭证、政府签发的身份标识符或精确地理位置 这些信息通常受到特别保护,但并非所有法律都将其纳入统一的敏感数据类别。
儿童信息 与未达到规定年龄的个人有关的个人信息 各司法管辖区的年龄界限及相应法律后果差异很大。

数据集的敏感性可能取决于各项数据之间的关系。例如,即使没有明确记录相关属性,位置历史也可能揭示个人曾到访宗教场所、医疗诊所或政治组织。

概念的发展

对特定种类个人信息给予更严格保护的做法,与现代数据保护法在20世纪下半叶同步发展。计算机化记录系统不断扩展,使信息更易于整合、检索和传输,也加深了人们对相关用途可能影响就业、保险、公共行政和个人自由的担忧。

欧洲委员会于1981年通过的《关于个人数据自动化处理中的个人保护公约》,通常称为《第108号公约》,确立了对特定信息类别的特殊处理要求。欧洲共同体1995年的《数据保护指令》同样限制了对明确定义的敏感类别数据的处理。这些做法影响了后来的立法,包括欧洲联盟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

其他法律体系则通过行业专门规则、消费者保护法律以及范围更广的个人信息法律逐步发展。因此,相似的术语可能对应实质上差异很大的法律义务。

主要法律框架中的规定

欧洲联盟

欧洲联盟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使用特殊类别个人数据这一术语。第9条涵盖揭示种族或族裔出身、政治观点、宗教或哲学信仰、工会会员身份的个人数据,以及遗传数据、为唯一识别个人身份而处理的生物识别数据、健康数据和有关性生活或性取向的数据。

原则上,处理这些类别的数据受到禁止,除非符合第9条规定的例外情形。这些例外须满足各自的条件,包括明确同意、特定的就业和社会保护义务、重大利益、法律请求、重大公共利益、医疗保健、公共卫生,以及某些研究或统计目的。处理活动还必须具备第6条规定的合法性基础;第9条的例外不能替代这一要求。

并非每张照片都自动属于特殊类别的生物识别数据。生物识别规则针对的是通过特定技术处理产生、能够实现或确认对个人身份进行唯一识别的数据;当处理以此为目的时,第9条才适用。

刑事定罪和犯罪相关数据由第10条单独规制,而不属于第9条的范围。财务信息和儿童信息并不自动构成第9条所指的特殊类别,但GDPR的其他条款及其他法律可能要求给予额外保护。

中国

中国的《个人信息保护法》自2021年起施行,根据非法披露或使用个人信息可能对人格尊严、人身或财产安全造成的损害来界定敏感个人信息。该法列举的例子包括生物识别、宗教信仰、特定身份、医疗健康、金融账户、行踪轨迹等信息。不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的个人信息也被归为敏感个人信息。

该法要求,处理敏感个人信息须具有特定目的和充分必要性,并采取严格的保护措施。依照适用的法律条款,该法还规定了单独同意要求和额外告知义务。因此,这一框架将以损害为导向的定义与明确列举的示例结合起来。

美国

美国并未在所有隐私法律中采用统一的敏感个人数据定义。联邦层面的行业专门规则和州隐私法律采用不同的类别、适用范围和义务。

HIPAA隐私规则保护受规管实体及其业务伙伴持有或传输的特定健康信息。其保护并不自动延伸至所有持有健康相关信息的组织。例如,某些面向消费者的应用程序所持有的信息可能不在HIPAA的适用范围内,但仍受其他法律约束。

经《加利福尼亚州隐私权法》修订的《加利福尼亚州消费者隐私法》将敏感个人信息定义为包括特定的政府身份标识符、账户访问信息、精确地理位置、种族或族裔出身、宗教或哲学信仰、工会会员身份,以及其他某些类别的信息。该法确立了限制某些使用和披露行为的权利,具体受法律和监管规定的条件约束。

其他州法律采用不同的定义,并可能要求对特定敏感数据处理活动取得同意。儿童信息也受到《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等法律的保护,而这些法律的适用范围和要求与一般敏感数据规则有所不同。

加强保护的重要性

敏感信息能够支持医疗保健、科学研究、无障碍服务、身份核验和平等状况监测等正当活动。同样的信息也可能被用于歧视、排斥、监视、胁迫或与身份有关的欺诈。

以下几个特点解释了人们为何对此感到担忧:

  • **披露的后果:**信息可能暴露私密状况,或危及人身安全和生计。
  • **持久性:**遗传特征和某些生物识别特征一旦泄露,便难以更改。
  • **权力不对等:**当雇主、公共机关或基本服务提供者要求提供信息时,个人在现实中可能没有多少选择余地。
  • **对他人的影响:**一个人的信息可能揭示其亲属或某一群体成员的情况。
  • **二次使用:**为某一目的收集的信息,在被用于另一目的时,可能产生重大影响。

因此,这种保护不仅涉及保密,还涉及人权、平等以及对机构权力的限制。

推断、汇总与可识别性

敏感信息既可能由个人直接提供,也可能通过推断得出。购买模式、浏览活动、移动轨迹记录和通信内容,都可能支持对健康、信仰或私密生活的预测。机器学习系统能够利用单独看来不那么敏感的数据,生成此类分类结果。

推断即使不准确,也仍可能影响个人受到的对待。法律分析可能取决于信息是否揭示了受保护的特征、组织如何使用信息,以及适用法律的具体措辞。组织不会仅仅因为某项属性是预测得出而非明确收集的,就必然免于承担敏感数据相关义务。

移除直接标识符并不一定能使信息匿名化。假名化通过替换或分离身份识别信息,同时保留借助额外信息将数据归属于个人的可能性。根据GDPR,只要个人仍可被识别,经过假名化的数据就仍属于个人数据。

有效的匿名化不仅仅是删除姓名。与其他记录关联后,数据可能被重新识别,尤其是当数据集中包含独特的事件或特征组合时。信息在法律上是否属于匿名信息,取决于相关法律框架以及现实中可用于识别个人的手段。

常见保护机制及其局限

法律框架通常将几种机制结合使用:

  • **目的与必要性限制:**限制收集敏感信息的理由及处理范围。
  • **额外授权条件:**要求取得明确同意或单独同意,或仅允许基于严格界定的非同意事由进行处理。
  • **组织与技术保障措施:**访问控制、加密、保存期限限制、日志记录以及标识符分离。
  • **影响评估:**在开展特定高风险处理活动前评估风险。
  • **个人权利与监督:**根据具体法律,提供访问、更正、反对、删除、投诉等权利或途径,并实施监管执法。

这些机制不能相互替代。同意并不一定意味着可以无限制地处理信息,而技术安全本身也不能确立合法的处理目的。同样,将信息称为“匿名”或“保密”,并不能决定其法律地位。

固定清单与情境风险之间的界限,始终是一项难题。清单能使法律义务更可预测,却可能遗漏新的或意料之外的损害来源。以风险为基础的宽泛定义能够应对技术变化,但也会给分类带来更大的不确定性。研究和平等状况监测体现了另一种相关张力:收集敏感属性能够揭示差距,但仍有必要限制访问和使用,以减少信息暴露和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