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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式摄影法

卡罗式摄影法是塔尔博特于1841年取得专利的早期摄影工艺,以纸质负片印制多张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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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式摄影法是一种早期的摄影工艺:将感光纸置于相机内曝光,再经化学显影制成负片,随后利用这张负片印制多张正片。威廉·亨利·福克斯·塔尔博特于1840年开发出这一工艺,并于1841年取得专利。它是负片—正片摄影体系确立过程中的重要一步。与同时代的达盖尔银版摄影法不同,后者通常在镀银金属板上生成独一无二的影像,而卡罗式摄影法使影像的可复制性成为摄影实践的核心。其名称源自希腊语,意为“美丽”与“印痕”或“印记”。

起源与发展

塔尔博特在19世纪30年代开始试验感光纸。他早期采用的方法称为光生绘画法,使用经食盐和硝酸银处理的纸张。将物体直接放在纸上,受光后便会形成影像;同样的基本方法也能记录相机形成的影像,但所需的曝光时间较长。

卡罗式摄影法的关键创新是化学显影。塔尔博特发现,无须持续曝光直到纸上出现完全可见的影像,只需短得多的曝光时间,就能留下不可见的潜影,随后通过化学处理使其显现。这提高了这一工艺在实际应用中的感光能力,使相机摄影更易于操作。

塔尔博特于1841年2月取得卡罗式摄影法的专利。虽然“卡罗式摄影法”和“塔尔博特摄影法”这两个名称有时被宽泛地用于指称与其方法有关的早期纸基照片,但技术上的区别不容忽视:卡罗式摄影法是一种通过显影获得纸质负片的工艺,并非泛指所有以纸为载体的照片。

工艺原理

制备负片

在塔尔博特工艺的一种典型操作流程中,先用硝酸银和碘化钾处理优质书写纸,使纸张纤维中形成感光的碘化银。这样制备的纸张可以先行保存,待使用前再进行最后的敏化处理。

曝光前不久,用含有硝酸银和没食子酸的混合液处理纸张,这种混合液在当时称为没食子酸硝酸银液。具体配方和操作方法各有不同,纸张通常在潮湿状态下使用。

由于感光物质位于纸张内部,而非附着在光滑、透明的片基上,纸张的厚度、纤维结构和制造质量都会影响曝光以及影像的呈现效果。

曝光与显影

将敏化后的纸张放入相机中曝光。曝光时间取决于光照、镜头、纸张的制备情况以及拍摄对象;在有利条件下可能只需数秒,也可能长达数分钟。

光照在感光材料中形成不可见的影像。随后用显影液进一步处理,有时辅以温和加热,使曝光所形成的潜影增强,成为含有金属银的可见影像。

由此得到的负片,其明暗关系与拍摄对象相反:明亮的部分呈现为暗色,暗处则相对浅淡。

定影与印相

负片需经过定影,以去除残留的感光银化合物,或使其不再感光。历史上曾使用溴化钾和硫代硫酸钠;后者当时通常称为“次亚硫酸钠”或“海波”。之后通过水洗去除残留的处理药剂。

正片通常采用接触印相制作:将负片直接贴在另一张感光纸上,置于日光下曝光。负片上较浓密的部分阻挡更多光线,较浅淡的部分则透过更多光线,从而再次反转明暗关系。

人们熟悉的、以卡罗式负片印制的正片,大多是盐纸照片。这类照片通常通过光照直接显出影像,而不是像负片那样经过显影。因此,“卡罗式负片”和“盐纸照片”指的是不同的制作阶段与工艺,即便二者属于同一件摄影作品,也不能混为一谈。

接触印相所得正片的尺寸通常与负片大致相同。负片可以重复使用,因此一次相机曝光便可印制多张照片,或制作一套限量印本。

视觉特征

卡罗式照片的细节通常不如达盖尔银版照片锐利。印相时,光线穿过负片的纸张纤维,可能使照片呈现可见的纹理,并降低清晰度。一些摄影师会给负片上蜡,以提高其透光性。

这种柔和效果并不只是技术缺陷。大块的明暗、含蓄的细节以及纸张富于触感的质地,都适合表现建筑景观、风景和肖像艺术。这些特征使卡罗式摄影法有别于以极精细的细节和反光表面见长的达盖尔银版摄影法。

现存正片常见的棕色、红棕色或紫色,并不是对拍摄对象固有色彩的记录,而是印相工艺、纸张、调色、处理过程以及后续老化共同作用的结果。

实践者与用途

塔尔博特在《自然之笔》中展示了纸基摄影的潜力。该书于1844年至1846年间分六期出版,其中的24幅摄影图版均为装贴在书中的盐纸照片实物,而不是油墨印刷的复制图像。拍摄题材包括建筑、物品、文献和日常场景,展现了摄影在记录与艺术表现两方面的潜力。

在苏格兰,戴维·奥克塔维厄斯·希尔与罗伯特·亚当森自1843年起结成了一个重要的摄影合作组合,直至亚当森于1848年去世。他们的作品包括肖像、城市景观以及纽黑文渔业社区的照片。他们对姿态、布光和明暗块面的处理,展现了纸质负片的表现力。

纸质负片摄影也成为记录建筑、风景和考古遗址的重要手段。负片相对轻便,而且能印制多张照片,这些特点对旅行者和纪实项目很有用。不过,材料的制备与处理仍然需要相当熟练的技术。

专利与推广

塔尔博特的专利权影响了卡罗式摄影法的传播,尤其是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商业使用须取得许可。苏格兰摄影师开展活动的地区不在其英格兰专利的地域效力范围内。许可要求以及围绕摄影专利的纠纷,引起了部分摄影师的抵触。

但这一工艺在各地推广程度不一,不能仅用专利来解释。卡罗式摄影法还面临成熟的达盖尔银版摄影业的竞争,并存在一些实际操作上的困难:纸张不均匀、化学制备容易出现差异、成像结果不稳定,以及影像细节不够清晰。

它的主要优势在于提供了一种不同的影像生产模式。达盖尔银版照片通常是相机直接拍得的独幅影像;一张卡罗式负片则可以生成许多张正片,尽管这些正片在色调、密度和处理效果上可能有所不同。

后继工艺与历史意义

19世纪50年代,湿版火棉胶摄影法逐渐取代了卡罗式摄影法。其玻璃负片既可重复印相,又能呈现更精细的细节,感光度通常也更高,不过必须在版面保持湿润时完成制备和处理。

尽管如此,纸质负片仍继续使用,尤其是各种改良形式。古斯塔夫·勒格雷于1851年推出的蜡纸工艺,在敏化前先给纸张上蜡,为旅行摄影提供了实际便利。这些发展属于更广泛的纸质负片摄影史,但不应直接视为与塔尔博特最初的卡罗式摄影法完全相同。

卡罗式摄影法的长远意义,在于通过显影获得负片,以及建立可重复使用负片的负片—正片工作流程。它并非第一种能够制成摄影负片的方法,却使这一原理的实用性大幅提高。它将化学显影、可复制的影像与纸上印相结合起来,帮助确立了一套在此后摄影史的大部分时期占据主导地位的工作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