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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版火棉胶摄影法

湿版火棉胶摄影法于1851年问世,要求新涂布的感光版在干燥前完成感光处理、曝光和显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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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版火棉胶摄影法是一种摄影方法:在玻璃板或金属板上涂布含有可溶性卤化物盐的火棉胶,浸入硝酸银溶液中进行感光处理,再放入相机曝光,并趁版面仍湿润时显影。弗雷德里克·斯科特·阿彻于1851年公布这一方法,此后它成为19世纪的主要摄影工艺之一。它既能呈现精细的细节,又具有相对较短的曝光时间,既可制作供印相使用的玻璃负片,也可制成能够直接作为正像观看的影像。其最主要的局限在于,每块版都必须在接近曝光的时间和地点完成制备与处理。

历史发展

早期的各种摄影方法各有所长。达盖尔银版摄影法能在镀银金属板上生成极为精细的影像,但通常只能得到一幅独一无二的照片,而非可供印相的负片。卡罗摄影法能够制作纸负片,并据此印制多张照片,但纸张纤维限制了最终影像的清晰度。

火棉胶是一种透明的成膜材料,既能附着于玻璃,又能承载感光性银化合物。阿彻是一位英国雕塑家和摄影实验者,他于1851年3月发表了对这一工艺的实用说明。他没有为其申请专利,这有助于该方法的广泛传播。同一时期,也有其他实验者研究火棉胶,但人们通常将实用湿版工艺的确立归功于阿彻。

在19世纪50至60年代,湿版火棉胶摄影法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早期的摄影工艺。玻璃负片能够提供清晰的影像,适合反复印相;直接正像的变体则推动了低价肖像摄影业务的发展。这一工艺被用于摄影室肖像、风景、建筑记录、科学记录和战争摄影。

自19世纪70年代起,商业化生产的明胶干版日益普及,逐渐免除了在曝光前后立即涂版和显影的需要。因此,湿版火棉胶摄影法在一般相机摄影中的使用逐渐减少,但以火棉胶为基础的方法仍在专门的复制摄影和照相制版领域延续。

材料与摄影化学

火棉胶是硝酸纤维素(又称硝化纤维素)溶解在乙醚与乙醇混合液中形成的溶液。随着溶剂挥发,它会形成一层薄膜。用于湿版摄影时,溶液中含有可溶性碘化物盐,通常还含有溴化物盐。

将涂布后的版浸入硝酸银浴液,会在涂层中生成具有感光性的碘化银;如果含有溴化物,还会生成溴化银。这些卤化银在曝光后形成潜影,即一种尚未呈现为可见照片的化学变化。

显影通常使用硫酸亚铁溶液,将潜影转变为可见的金属银沉积。定影则去除剩余的感光性银化合物,使影像足够稳定,能够在普通光线下观看。历史上使用过的定影剂包括硫代硫酸钠和氰化钾,后者具有剧烈的急性毒性。

保持湿润是这一工艺的基本要求。一旦涂层干燥,其性质便会发生显著变化,常规湿版的感光处理和显影也就无法按预期发挥作用。为保存感光版、供日后曝光而进行的尝试,催生了一些相关的火棉胶工艺,但这些方法应与标准湿版法加以区分。

摄影流程

尽管历史上的配方和操作方法有所不同,主要步骤基本一致:

  1. 准备片基。 仔细清洁玻璃或带涂层的金属板,使火棉胶膜能够均匀附着。灰尘、油脂或表面缺陷都可能造成条痕、漏涂或膜层翘起。
  2. 涂布。 将火棉胶倾倒在版面上,使其流布各处,再沥去多余液体,留下一层薄膜。
  3. 感光处理。 在适宜的暗房照明下,将版浸入硝酸银溶液。
  4. 曝光。 将感光处理后的版装入不透光的片盒,再移入相机。
  5. 显影与定影。 在曝光后的版干燥之前完成显影,随后定影、水洗。
  6. 后期处理。 干燥后,通常在影像表面涂上清漆,以保护脆弱的表层。

可用的操作时间取决于温度、湿度、版的尺寸以及所用的具体材料,通常以分钟而非小时计。

曝光时间同样会随光照、镜头光圈、化学配方和预期影像效果而变化。室外曝光可能只需数秒,条件较差时则需要更长时间。历史上的湿版并不存在一个普遍适用的现代ISO感光度数值。

负片、安布罗版与铁版

湿版火棉胶指的是一种摄影工艺,而不是某种固定形态的成品。其主要形式在片基和预期观看条件上各有不同。

玻璃负片

透明玻璃上密度足够高的银影像可作为负片:被摄物体的明亮部分在负片上显得浓密,阴暗部分则相对透明。这种版可用于印制多张正像照片,最常用的方式是接触印相。

蛋白相纸照片采用涂有蛋清和银盐的纸张制作,与湿版火棉胶负片的关系尤为密切。玻璃片基不含纸张纤维,因此能够呈现比纸负片精细得多的细节。

安布罗版

安布罗版摄影是在玻璃上制作火棉胶影像,并衬以深色背景,使其看起来呈现正像。影像中银含量较少的区域会透出深色衬底,而银沉积则反射光线,显得相对明亮。

因此,安布罗版并不是通过化学反转将影像变成常规正像。它的外观取决于银影像与衬底之间的关系。安布罗版常装在保护盒中,其样式与达盖尔银版照片所用的保护盒相似。

铁版

铁版摄影也称铁板摄影,采用带有深色涂层的铁片作为片基,而非透明玻璃。尽管其英文名称“tintype”中含有“锡”之意,片基却不是锡制的。深色表面使火棉胶银影像呈现为正像,其基本光学原理与安布罗版相同。

铁版照片价格相对低廉,且结实耐用,很适合流动摄影师和大众肖像摄影室使用。除非采用光学校正,否则相机拍摄的直接正像相对于被摄对象会左右反转。

视觉特征与实际局限

湿版火棉胶能够记录极其精细的细节。其影像并非天然就模糊、残损或带有陈旧感:许多19世纪的感光版都是在严格控制下制成的,涂层十分均匀。条痕、边缘痕迹和显影不均反映的是特定材料与操作条件的影响,而非这一工艺必然具有的特征。

湿版主要对紫外线和蓝光敏感,对后来全色感光材料能够记录的较长波长光线则不太敏感。因此,它将色彩转换为灰度的方式与现代黑白摄影不同。红色可能显得很暗,蓝天中的云层细节则可能难以呈现。

必须立即处理感光版的要求,塑造了当时的摄影实践。摄影室需要邻接的暗房,而野外摄影师则需携带便携帐篷、车辆或其他移动处理设施。玻璃版、化学浴液、清洗用水和易碎的器材,使户外拍摄十分费力。

曝光要求也限制了对运动的记录。建筑物和摆好姿势的人物,比快速变化的场景更容易拍摄。因此,湿版战争照片往往呈现的是地貌、工事、营地和战后景象,而非正在进行的战斗。

保存与当代实践

留存至今的湿版照片是由多种材料组成的物件,各有不同的保存问题。玻璃可能破裂,金属片基可能腐蚀,火棉胶层可能开裂、脱落或受到磨损。保护清漆也可能变色或劣化。保护盒、衬底材料以及后来的修补,同样会影响物件的保存状况和外观。

在艺术品保护工作中,正确识别物件十分重要:玻璃负片、安布罗版和铁版虽然可能具有相近的成像化学机制,但对其解读和处理的方式各不相同。例如,安布罗版的深色衬底就是其预期展示效果的组成部分。

当代摄影师仍将湿版火棉胶作为一种历史工艺和艺术手段使用。它的吸引力包括实体版材本身的存在感、摄影师对影像表面制备过程的直接参与,以及其化学特性所带来的独特色调响应。当代实践既包括精心控制的影像,也包括有意利用涂层不规则痕迹的作品。

这些材料具有显著危险性:乙醚和乙醇高度易燃,硝酸银具有腐蚀性,一些历史配方还含有剧毒物质。这些特性使湿版摄影有别于普通的数字影像制作,也使配套的化学设施成为这一工艺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