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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 分析与微积分 / branch-cut

分支割线

分支割线是从复平面中移除的选定曲线或集合,使多值函数在剩余区域上具有单值解析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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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支割线是从复平面的某个区域中排除的一条或一组曲线,使多值表达式能够在剩余定义域上表示为单值的解析函数。分支割线用于复对数、根式、非整数次幂,以及许多反函数和特殊函数。割线的位置通常是一种约定,而非函数的内在性质:不同的割线可以对应不同但同样有效的分支。

分支与分支点

在复分析中,log⁡z\log z 和 z\sqrt{z} 等表达式常被称为多值函数。严格来说,通常意义上的函数为每个输入指定且仅指定一个值;这里的“多值函数”指的是通过解析延拓联系起来的一族可能取值。

分支在定义域的每一点选取一个值,并使所得函数为解析函数。例如,定义域 DD 上的一个对数分支,就是满足下式的解析函数 LL:

eL(z)=z(z∈D).e^{L(z)}=z \qquad (z\in D).

平方根的一个分支则是满足 s(z)2=zs(z)^2=z 的解析函数 ss。

分支点是这样一种点:绕该点进行解析延拓,可能改变所选取的值。将平方根绕原点延拓一周,其符号会改变;将对数绕原点逆时针延拓一周,其值会增加 2πi2\pi i。因此,这两个表达式在整个去心平面 C∖{0}\mathbb C\setminus\{0\} 上都不存在单值解析分支。

分支割线使相关的闭合路径无法在所选定义域内完整绕行。以下区别十分重要:

  • 分支点反映解析延拓所固有的行为。
  • 分支割线是人为选定的边界,用于在受限定义域上表示这种行为。
  • 分支是该定义域上实际的单值解析函数。

仅有割线并不总能确定唯一的分支,还需要指定初值或归一化条件。

复对数

将非零复数写成极坐标形式,得到

z=reiθ,r>0.z=re^{i\theta},\qquad r>0.

由于给辐角加上 2π2\pi 的整数倍并不改变 eiθe^{i\theta},对数的可能取值为

log⁡z=ln⁡r+i(θ+2πk),k∈Z,\log z=\ln r+i(\theta+2\pi k), \qquad k\in\mathbb Z,

其中 ln⁡r\ln r 是实数的自然对数。

主分支

通常约定的解析对数主分支为

Log⁡z=ln⁡∣z∣+iArg⁡z,−π<Arg⁡z<π,\operatorname{Log}z=\ln|z|+i\operatorname{Arg}z, \qquad -\pi<\operatorname{Arg}z<\pi,

其定义域为

D=C∖(−∞,0].D=\mathbb C\setminus(-\infty,0].

它的分支割线是非正实轴。在此定义域上,

ddzLog⁡z=1z.\frac{d}{dz}\operatorname{Log}z=\frac1z.

割线两侧的极限值不同。对于 r>0r>0,

lim⁡ε↓0Log⁡(−r+iε)=ln⁡r+iπ,\lim_{\varepsilon\downarrow0}\operatorname{Log}(-r+i\varepsilon) =\ln r+i\pi,

而

lim⁡ε↓0Log⁡(−r−iε)=ln⁡r−iπ.\lim_{\varepsilon\downarrow0}\operatorname{Log}(-r-i\varepsilon) =\ln r-i\pi.

因此,上侧边界值比下侧边界值大 2πi2\pi i。

某些约定将辐角取在 (−π,π](-\pi,\pi] 内,从而也为负实轴上的点指定对数主值。这种逐点取值的约定并不能使所得函数在割线两侧连续,必须将它与开裂平面上的解析分支区分开来。

其他割线

割线不一定要选在负实轴上。对于任意实数 α\alpha,移除射线

{reiα:r≥0}\{re^{i\alpha}:r\geq0\}

后,就可以在区间

α<θ<α+2π.\alpha<\theta<\alpha+2\pi.

内选取辐角。这样便得到另一个对数解析分支。

在两个对数分支都有定义的连通域上,它们之差是常数 2πik2\pi i k,其中 k∈Zk\in\mathbb Z。移动割线改变的是表示方式,而不是对数取值的整个族。

根式与复幂

利用指数函数,对数分支 LL 可以定义一个复幂分支:

za=exp⁡ ⁣(aL(z)),z^a=\exp\!\bigl(aL(z)\bigr),

因此,对数分支的选择会直接影响幂的分支。

平方根

在对数主分支的定义域上,解析的平方根主分支为

z=exp⁡ ⁣(12Log⁡z).\sqrt z=\exp\!\left(\frac12\operatorname{Log}z\right).

若 z=reiθz=re^{i\theta},且 −π<θ<π-\pi<\theta<\pi,则

z=r eiθ/2.\sqrt z=\sqrt r\,e^{i\theta/2}.

它在负实轴上的边界值为

−r+i0=ir,−r−i0=−ir,r>0,\sqrt{-r+i0}=i\sqrt r, \qquad \sqrt{-r-i0}=-i\sqrt r, \qquad r>0,

其中 i0i0 表示从上方或下方趋近时所取的极限。

在这个连通的裂域上,平方根有两个分支,二者相差一个符号。绕零点逆时针一周会使两个分支互换;再绕一周则回到初始值。

有理指数与其他指数

若 a=p/qa=p/q 已约为最简分数,且 q>0q>0,则表达式 zp/qz^{p/q} 在每个非零 zz 处都有 qq 个不同的值。绕零点逆时针一周,会使延拓后的值乘以

e2πip/q.e^{2\pi i p/q}.

对于无理实数指数,反复绕行会产生无穷多个值。整数次幂不需要分支割线,不过负整数次幂在零点处无定义。

使用熟悉的恒等式时也需要注意分支。例如,

Log⁡(zw)=Log⁡z+Log⁡w\operatorname{Log}(zw) =\operatorname{Log}z+\operatorname{Log}w

并非对主分支定义域内的所有适用输入都成立;两边可能相差 2πi2\pi i 的整数倍。这反映的是辐角取值范围的选择,并不意味着指数恒等式 eu+v=eueve^{u+v}=e^ue^v 失效。

拓扑意义

全局分支存在与否的障碍,可以用闭合路径及其绕数来刻画。对于避开零点的分段光滑闭合路径 γ\gamma,

12πi∮γdzz\frac{1}{2\pi i}\oint_\gamma\frac{dz}{z}

就是它绕零点的绕数。

若某个定义域上存在解析对数 LL,则 L′(z)=1/zL'(z)=1/z,所以该定义域中的每条闭合路径都满足

∮γdzz=0\oint_\gamma\frac{dz}{z}=0

反过来,这一积分恒为零的条件也保证对数分支存在。

每个不包含零点的单连通平面域都存在对数分支。更一般地,单连通域上处处非零的解析函数 ff 都有解析对数,因此也有解析的 nn 次根。

单连通性是充分条件,但对于具体的求根问题,并非总是必要条件。对于定义域 DD 上处处非零的解析函数 ff,存在解析的 nn 次根,当且仅当对 DD 中每条分段光滑闭合路径 γ\gamma,

12πi∮γf′(z)f(z) dz\frac{1}{2\pi i}\oint_\gamma\frac{f'(z)}{f(z)}\,dz

都能被 nn 整除。

沿闭路延拓时分支的变化称为单值化。分支割线提供了使相关单值化变为平凡的定义域。

多个分支点与割线的选择

具有多个分支点的函数可以采用不同的割线系统。例如,

w2=z2−1w^2=z^2-1

在 z=−1z=-1 和 z=1z=1 处有分支点。一种可行的割线是沿线段 [−1,1][-1,1] 将两点连接起来。在

C∖[−1,1],\mathbb C\setminus[-1,1],

上,存在一个由以下条件刻画的分支:

w(z)∼zas z→∞.w(z)\sim z \qquad\text{as }z\to\infty.

虽然这一平面域并非单连通域,但平方根仍然存在:围住该线段的闭路同时围住了两个零点,因此 z2−1z^2-1 沿该闭路的像绕零点的绕数为偶数。

另一种做法是从各分支点分别向无穷远引出割线。由此得到的公式必须结合其实际定义域和归一化条件来检验。特别是,

z2−1=z−1z+1\sqrt{z^2-1}=\sqrt{z-1}\sqrt{z+1}

并不是对各自独立选取的主值无条件成立的恒等式。

割线通常选为简单弧或射线,但不一定是直线。它们是否实用取决于具体计算:可以通过调整割线的位置来避开所关注的区域、保持某种对称性,或简化积分路径。

黎曼曲面

黎曼曲面提供了一种几何方法,可以替代在割开平面上仅保留一个分支的做法。它不排除跨越割线的可能,而是将多个叶面连接起来,使跨越割线的过程对应于转到另一个叶面。

对于平方根,将两个割开的平面沿割线边界交叉粘合。一般非零点所对应的两个值位于不同叶面上。绕零点一周,就会从一个叶面转到另一个叶面。

对于对数,则需要无穷多个叶面,分别对应相差 2πik2\pi i k 的各个值。在所得曲面上,对数成为单值函数。

在这一解释中,割线是展示和构造曲面的工具。其具体位置并不是曲面解析结构的内在性质。

积分与数值计算

在涉及对数和非整数次幂的曲线积分中,分支割线至关重要。积分路径可以沿割线两侧行进,两侧不同的边界值会产生可计算的积分贡献。

例如,选择 0<arg⁡z<2π0<\arg z<2\pi,便将割线置于正实轴上。zaz^a 在该处的边界值为

xaabove the cut,e2πiaxabelow it,x>0.x^a \quad\text{above the cut},\qquad e^{2\pi ia}x^a \quad\text{below it}, \qquad x>0.

也就是说,割线上侧的值为前者,下侧的值为后者。这一差异与两段积分路径相反的方向相结合,构成了许多钥匙孔围道计算的基础。

分支约定在数值分析中也很重要。数学软件通常返回主值,但具体的边界取值约定可能有所不同。在浮点运算中,带符号的零可以用来区分从割线两侧趋近的情形。

因此,在割线附近,输入的微小变化可能导致所选取的值发生很大跳变,即使局部延拓所得的分支本来会平滑变化。数值延拓必须沿路径追踪分支,而不能只是在每一点重新计算主值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