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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 生态 / tallgrass-prairie

高草草原

高草草原是北美洲的一类草原,以高大的多年生禾草、多样的开花植物、肥沃土壤及受火和食草活动影响的生态过程为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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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草草原是北美洲中部原生的一类温带草原,其特征是高大的、以多年生种类为主的禾草,与多种草本开花植物共同生长。优势禾草通常高达1—2米,条件适宜时,花茎有时可超过2米。历史上,高草草原曾广泛分布于大平原东部和中部低地的部分地区。这一生态系统是在气候、土壤、火、食草动物及原住民土地管理相互作用下形成的。原有草原的大部分已被开垦为农田,残存草原的面积和生态状况差异很大。

分布与环境背景

历史上的高草草原占据了北美洲中部草原区较为湿润的东部地带。其主要分布范围从马尼托巴省南部,经美国中部,一直延伸至俄克拉何马州和得克萨斯州部分地区,在艾奥瓦州、伊利诺伊州、明尼苏达州、密苏里州、堪萨斯州和内布拉斯加州等地均有大面积分布。更偏东的地区也曾分布着较小片的草原,通常与疏林和湿地交错存在。

高草草原的边界并不分明。向西,降水逐渐减少,植被更适于发展为混合草草原,最终过渡为短草草原。向东,草原与栎树热带稀树草原、疏林及落叶森林构成不断变化的镶嵌格局。这些交错区域,即过渡带,反映了地形、土壤水分、火发生频率和历史土地利用方式的差异。

高草草原具有大陆性气候,夏季温暖至炎热,北部分布区冬季寒冷,降水在季节之间和年际之间均有显著变化。其核心区域大部分地区的年降水量约为600—1,200毫米,但不能用某个单一的降水量阈值来界定高草草原。即使在平均降水量相对较高的地区,周期性干旱也是重要的影响因素。

高草草原可见于冰川沉积物、黄土、石灰岩高地及其他基质之上。许多地方发育出深厚、颜色较深且富含有机质的土壤,通常归为软土。这些土壤的形成,部分源于草根反复生长、死亡及其与土壤生物的相互作用。然而,并非所有高草草原都生长在深厚且肥力均一的土壤上:土层浅薄、多石、沙质或季节性水分饱和的地段,也孕育着各具特色的群落。

植被与群落类型

优势禾草与开花植物

代表性禾草包括大须芒草(Andropogon gerardii)、印度草(Sorghastrum nutans)、柳枝稷(Panicum virgatum)和小须芒草(Schizachyrium scoparium)。它们的相对多度随地点、水分、土层厚度和管理方式而变化。梳齿米草(Spartina pectinata,也被归为 Sporobolus michauxianus)是许多较湿润地段的代表性植物。

这些禾草均属于禾本科。几种主要优势种采用C4光合作用,这是一种能够富集二氧化碳的途径,有助于植物在温暖、光照充足的条件下高效进行光合作用。高草草原中也有冷季型禾草和莎草,尤其见于春季、北部地区和较湿润的生境。

尽管禾草占据了现存地上植被的很大一部分,高草草原却并非只是一片长满草的田野。其生物多样性还包括众多非禾草类的草本植物,通常统称为杂类草,例如蛇鞭菊类、松果菊类、紫菀类、一枝黄花类、向日葵类和草原三叶草类。豆科植物可通过与固氮细菌共生,为生态系统补充氮素。

从春季到秋季,不同物种依次开花,为昆虫和其他动物提供随季节变化的资源。局部地区的物种丰富度可以很高,尤其是在长期存续、保留了多样土壤条件和干扰历史的残存草原中。

按水分条件划分的类型

高草草原常按水分梯度划分为以下类型:

  • 干性草原分布于排水较好的坡地、山脊、浅薄土壤或沙质基质上。与湿润地段相比,其植被通常较矮、较稀疏。
  • 中生草原分布于水分适中、排水良好的土壤上,高大禾草往往生长得尤为旺盛。
  • 湿性草原分布于季节性水分饱和的地面,通常生长着耐湿的禾草、莎草和杂类草。

这些类别是生态学上的描述,并不意味着存在统一明确的界限。同一片草原景观中可能同时包含上述三种类型,以及渗水地、池塘和其他湿地。土壤化学性质与地质条件的差异,还形成了其他具有地域特色的群落类型。

火、食草活动与地下过程

火与草原的维持

高草草原区的许多地方,降水量足以支持树木生长。因此,仅凭降水无法解释其历史上的开阔状态。反复发生的野火,包括原住民有意点燃的火,限制了许多木本植物的定居,并有助于维持以禾草为主的植被。

草原禾草的生长点通常位于土壤表面附近或地下,因此地上组织被烧毁后仍能重新生长。火还会清除积累的枯落物,改变到达地面的光照量,并影响养分的可利用性。火的作用取决于发生季节、频率、天气、可燃物状况及当地物种组成。

并非无论在什么频率或季节下,火都一概有益。长期按照单一而严格限定的制度反复烧除,可能有利于某些禾草,却不利于一些开花植物或动物。反之,长期排除火的干扰可能促使灌木和树木扩张,但其速度与结果因地而异。

食草活动与空间差异

美洲野牛曾是当地主要的原生食草动物。食草活动减少了植物生物量,通过粪便和尿液重新分配养分,并形成植被高度与组成各不相同的斑块。野牛打滚的泥坑也会扰动土壤,形成具有独特生长条件的小型洼地。

火与食草活动相互影响。食草动物往往集中到近期被火烧过的植被中,因为新生部分容易采食且营养丰富。这可以形成不断变化的镶嵌格局,其中既有遭到重度采食的斑块,也有较高的植被和正从干扰中恢复的区域。这种差异为动植物提供了不同形式的生境。

家牛可以发挥部分相似的食草作用,但结果取决于放牧密度、时间、空间分布和管理方式。完全禁止放牧或处处实施重度放牧,都无法重现历史上全部的环境状况。

根系、土壤生物与生产力

草原植物生物量的很大一部分位于地下。密集的根系与根状茎网络支持植物在火烧和采食后重新生长,稳固土壤,并利用不同深度的水分和养分。有些物种的根可深入地下数米,不过根系活动大多集中在较靠近地表的部位。

根系的生长与死亡更新为土壤提供有机质。细菌、真菌和土壤动物参与分解作用及养分循环。植物生产力随降水、温度、养分供应和干扰而显著变化;地上植株高大,并不意味着生产力年年恒定。

野生动物与生态关系

高草草原支持着草原鸟类、哺乳动物、爬行动物以及种类繁多的无脊椎动物。代表性鸟类包括草原榛鸡、黑喉彩鹀、蚱蜢鹀和亨氏草鹀,但它们的分布和生境需求各不相同。有些需要大面积开阔景观,另一些则依赖特定的植被高度或枯落物数量。

昆虫参与传粉、植食、分解等过程,并为其他动物提供食物。许多生态关系具有高度专一性:有些蝴蝶依赖特定的幼虫寄主植物,另一些昆虫则只能利用范围有限的草原生境。

草原野生动物也会利用容易被忽视的环境要素,包括裸露土壤、直立枯茎、枯落物、临时水洼和地下洞穴。因此,仅仅维持植物覆盖,并不一定能够保护整个群落。草原的结构、季节性状况和周边景观,都会影响哪些物种能够持续生存。

原住民管理与农业开垦

早在欧洲人定居之前,原住民就在高草草原地区生活并管理这些景观。不同族群和地区的做法有所不同,但都包括与狩猎、出行、食物生产及维持有用植物有关的用火活动。因此,历史上的草原既不是未经触动的荒野,也不是完全由人类创造的景观,而是气候、土壤、动物和人类活动长期相互作用的结果。

19世纪和20世纪期间,大面积草原被翻耕,用于种植农作物,尤其是玉米及其他大田作物。支撑草原植被旺盛生长的深厚土壤,也使这一地区的大部分土地具有很高的农业价值。移民定居还带来了排水工程、道路、城市开发、放牧方式的改变,以及广泛的火灾扑灭和用火限制。

原有的高草草原大多已经消失。由于各项研究采用的历史边界和草原状况定义不同,具体估计也存在差异。在艾奥瓦州和伊利诺伊州等集约化耕作的州,草原损失尤为严重。

留存下来的大面积草原较多集中在难以耕种的土地上。堪萨斯州和俄克拉何马州的弗林特丘陵保留着广阔的高草草原景观,部分原因是当地浅薄、多石的土壤限制了翻耕。在其他地区,残存草原见于刈草地、墓地、铁路沿线、小型保护区,以及仍在经营的牧场。

保护与恢复

保护工作区分残存草原与重建草原:前者的原生群落未经全面翻耕而延续至今;后者则是在曾被耕种或以其他方式改造的土地上,通过播种或栽植本土物种建立的草原。重建草原可以提供有价值的生境和生态功能,但不能立即重现残存草原的土壤、物种组合或历史延续性。

生态恢复可能涉及计划烧除、精细管理的放牧或刈割、清除木本植被、控制入侵物种,以及重新引入本土植物。种子来源、建植条件,以及能否获得生长缓慢或难以繁殖的物种,都会影响恢复结果。重建植物组成,通常比恢复所有相关昆虫、土壤群落和生态相互作用更容易。

重要的草原保护地包括堪萨斯州的高草草原国家保护区、俄克拉何马州的约瑟夫·H.威廉斯高草草原保护区,以及马尼托巴高草草原保护区。这些地区分别代表了该生态系统地理分布与生态范围中的不同部分。

持续存在的挑战包括:

  • **生境破碎化:**面积狭小、彼此孤立的残存草原,可能无法维持需要较大活动范围的物种,也不利于个体在种群之间迁移。
  • **木本植物扩张:**干扰格局改变后,灌木和树木可能扩张。
  • **入侵植物与养分富集:**两者都可能改变竞争关系,降低本土物种多样性。
  • **管理方式单一:**在所有地方采取相同措施,可能消除不同物种所需的差异化环境条件。
  • **气候变化:**高温、干旱、降雨和生长季的变化,可能改变生产力、物种组成及所需的管理应对措施。

草原保护也维护了生态系统服务,包括保持土壤、促进水分下渗、为传粉动物提供生境,以及储存有机碳,尤其是地下有机碳。这些功能取决于当地条件和管理方式。例如,恢复草原的碳储量增幅,会随先前土地利用方式、土壤性质、气候及建植后的时间而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