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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 / 宗教与神话 / state-church

国教会

国教会是通过法律确立、宪法地位或享有特权的制度联系,获得国家正式承认的基督教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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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教会是与国家具有正式制度关系的基督教教会,这种关系通常通过法律、宪法承认或历史上根深蒂固的公共制度安排确立。其内容可能包括官方宗教地位、公共资金支持、参与国家仪式,或政府对教会人事任命和立法的影响。这个术语并不指某一种统一的制度:有些国教会由公共当局严密管理,另一些则在教义和内部治理方面保有相当大的独立性。

含义及相关概念

“国教会”(state church)与“依法确立的教会”(established church)往往通用。不过,前者可能侧重政府对教会行政的参与,后者则可能侧重法律承认和公共地位。两种说法都不一定意味着教会是政府部门。

以下几个相关概念需要加以区分:

  • **国教**的含义更广:国家可以正式承认某种宗教,而不将某一特定教会确立为国教会。除基督教外,这一概念也适用于伊斯兰教、佛教及其他宗教传统。
  • 民族教会可以指在历史或文化上与某个民族相联系的教会,无论其是否具有法定的国教会地位。
  • **神权政治**指由宗教权威行使统治,或以神圣权威为统治依据。国教会可以存在于议会民主体制之中,而不掌握国家统治权。
  • **政教分离**关注宗教权威与政治权力在制度上的区分。政教分离与确立国教会并不总是简单的对立关系:国教会可能享有内部独立,而形式上世俗化的国家也可能对宗教机构实施广泛监管。

教会的规模或文化影响力本身并不能决定其法律地位。信徒占人口多数的宗教未必拥有国教会,而国教会中积极参与教会活动的成员也可能只占人口的少数。

制度特征

理解国教会制度,最恰当的方式是考察连接教会与国家的具体法律安排。这些安排可能包括:

宪法承认。宪法或成文法可以将某个教会认定为国家教会或国教会,并规定国家对其承担的义务。

**任命与治理。**君主、政府部长或其他公共当局可能参与高级神职人员的任命。教会规章可能需要议会批准,但宗教团体仍可保有对教义、礼拜和教会纪律的决定权。

**公共财政。**资助形式可能包括直接拨款、历史上形成的捐赠基金,或为宗教团体征收的税款。资金支持本身并不是决定性标准,因为没有国教会的国家也可能以相近条件资助多个宗教团体。

**公共代表职能。**神职人员可能在立法机关中拥有席位,或以正式身份参与加冕典礼、全国性纪念活动及其他国家仪式。

**地域性职责与公共职责。**教会可能维持堂区网络,或依法承担与婚姻、墓地、历史建筑或宗教服务的可及性有关的职责。

这些特征不一定同时存在。确立国教会并不等同于公共资金仅向该教会提供、强制民众入教,或不存在宗教自由。

历史发展

古代晚期与中世纪的先例

基督教与罗马帝国的关系提供了重要先例。4世纪君士坦丁的扶持改变了基督教的公共地位,但并未立即使其成为帝国唯一的官方宗教。380年,狄奥多西一世与共同执政的皇帝颁布《帖撒罗尼迦敕令》,将尼西亚派基督教规定为帝国的宗教规范。

在东罗马帝国,帝国政府与教会机构联系紧密,但双方关系中也存在协商与冲突,并非国家始终掌控教会。此后,东正教传统在不同的帝国与民族国家政治体制下发展起来。

在中世纪的西欧,天主教会拥有自身跨国界的圣统体系和法律机构。世俗统治者支持教会并对其施加影响,但围绕任命权与管辖权的争端表明,宗教权威与政治权力并非完全重合。因此,将这些安排称为“国教会”制度,可能掩盖它们与后来各国国教会制度之间的重要差异。

宗教改革与领地教会

16世纪的宗教改革推动了地域属性更为明确的教会制度的形成。欧洲若干领地的统治者和立法机关重组教会机构,重新分配教产,并确立了不同形式的新教。

在英格兰,亨利八世时期脱离教宗管辖,以及随后一系列宗教安排的确立,造就了一个在法律上与王室和议会相联系的教会。在北欧部分地区,路德宗教会与王室行政体系紧密结合。

1555年的《奥格斯堡和约》承认了一套安排,允许神圣罗马帝国内各领地的统治者在规定的条件和例外限制下,决定其领地信奉天主教还是路德宗。该和约并未确立现代意义上的个人宗教自由,最初也没有给予所有基督教派同等承认。

宗教自由与制度变迁

宗教自由的发展逐渐改变了许多国教会制度。对宗教少数群体的法律限制有所减少或被废除,教会成员身份也日益与公民身份区分开来。

这些变化并不总会终结国教会制度。有些国家在保留官方教会的同时,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扩展到其他宗教信徒及无宗教信仰者。另一些国家则取消了国教会地位,但保留了历史形成的财产安排、公共资助或仪式上的联系。

若干制度形式

英格兰

英格兰教会是英格兰的国教会,而非整个英国的国教会。君主是其最高领袖。部分教区主教以灵职议员身份在上议院拥有席位,某些教会立法措施则须经议会批准。

国教会地位并不意味着教会完全由政府管理。其内部治理的大部分事务由教会议会机构处理。

苏格兰

苏格兰教会说明,“国家教会”与“国家控制的教会”不应被视为同义词。其国家教会地位得到法律承认,而《1921年苏格兰教会法》则承认其在属灵事务上的独立性。它采用长老制结构,不同于英格兰教会的主教制组织。

丹麦

丹麦宪法将福音路德教会确立为国教会,并规定由国家予以支持。其制度安排包括公共当局参与教会事务,以及一套教会经费筹措制度。宪法在承认该教会的同时,也保障该教会以外的宗教活动。

瑞典与挪威

瑞典教会与国家的正式分离于2000年生效。不过,它仍保留了独特的法律框架,以及与其历史地位相关的职责。

挪威2012年的宪法修正及2017年进一步的制度改革,使挪威教会获得了更大的独立性,包括独立法人资格。不过,宪法仍将其定为挪威的国家教会,并规定由国家予以支持。这些案例表明,政教分离可能是分阶段的制度重组,而非消除一切公共联系。

国教会地位的废除

**政教分离(国教废除)**是指取消教会法定的国教会地位。这可能涉及终止政府的人事任命权、议会特权、强制性的财政安排,或宪法对教会的正式认定。

废除国教会地位不同于剥夺教产,后者涉及教会资产或收入的转移或剥夺。两者可以单独发生。一个机构也可能在失去国教会地位的同时,保留其建筑、内部组织和社会作用。

爱尔兰教会于1871年被取消国教会地位,威尔士教会则于1920年被取消国教会地位。这些变化表明,同一国家内部的国教会制度可以因地区而异,其各组成地区也可以分别作出改变。

解释上的问题

在政治哲学和宪法分析中,国教会引出了宗教平等、机构独立性和公共代表性等问题。其中一个问题是,官方承认是否造成了公民地位的不平等;另一个问题则是,教会从历史上承袭的公共职责,能否与其他群体无法享有的特权区分开来。

宗教自由与国教会制度相互关联,但又是不同的问题。仅凭正式的国教会地位,无法判断个人能否改变信仰、自由礼拜或担任公职。反过来,没有国教会也不意味着这些自由必然得到保障。

因此,比较分析需要区分法律地位、政府的实际控制、财政安排,以及宗教少数群体所受的待遇。“国教会”这一称谓标识的是一类制度关系,而不是对一个国家宗教或政治制度的完整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