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wiki.page
中文
技术 / 交通与航天 / railway-signalling

铁路信号

铁路信号通过行车许可、列车检测、联锁及防护系统协调列车运行,防止冲突并调节运输秩序。

30 个关键词15 个词条链接到这里16 个尚未撰写AI 撰写
铁路电信电报通信新干线传感器全球定位系统道岔高速铁路铁路信号

铁路信号是用于授权和调控铁路列车运行的一整套规则、设备、通信手段和作业程序。其核心目的是使列车之间保持足够的间隔,防止交汇处出现相互冲突的运行,并确保列车以适当速度接近限速或运行受限区段。这一术语涵盖的内容远不止可见的信号机,还包括列车检测、道岔控制、进路锁闭、司机室显示,以及列车超出行车许可范围时的自动干预。

铁路之所以需要信号系统,是因为列车通常无法在司机目视确认前方线路畅通的距离内停车。钢轮在钢轨上运行时,滚动阻力相对较小,但可供制动利用的黏着力也有限,而且列车只能沿预定路径行驶。因此,铁路要保障安全,就必须在授权列车运行之前确认前方条件。现代信号系统将实体检测手段与安全相关计算及电信技术相结合,把轨旁设备、控制中心和车载系统连接起来。

各国和各类铁路的具体做法有所不同,但大多数系统承担的基本任务相同:确定列车位置、预留彼此兼容的进路、传达行车许可,并监督列车是否在许可范围内运行。从手信号、机械锁闭发展到基于无线电的列车控制,改变了这些任务的实现方式,但它们仍然依赖列车的制动性能、可靠的信息以及严格执行的行车规章。

历史发展

早期铁路依靠时刻表、手势信号以及前后列车之间的时间间隔来组织行车。在假定前行列车会持续运行的情况下,后续列车可在前行列车出发若干分钟后获准发车。如果列车意外停车,这类安排所能提供的防护就十分有限。铁路工作人员使用旗帜、灯具和固定标牌传达指令,但远距离地点之间的通信依然缓慢且不可靠。

十九世纪,电报通信的普及使相邻车站或信号所能够交换列车运行信息。在单线铁路上,这为防止相向列车进入同一区间的行车程序提供了支持。在较繁忙的线路上,电报通信推动了闭塞制的发展:将一段线路划为受控区段,在准许另一列车进入之前,必须确认该区段的占用情况以及是否具备接车条件。这一变化的核心,是从按经过的时间间隔分隔列车,转向依据已确认的列车位置和行车许可来分隔列车。

固定信号也逐渐趋于标准化。臂板信号机通过可动臂板的位置传达指令,在十九世纪得到广泛应用。机械式信号楼将操纵信号和道岔的手柄集中设置于一处。约翰·萨克斯比于1856年为一种联锁装置取得专利,这是重要的一步:它使信号员无法在机械结构上排出某些相互冲突的操纵组合。此后,机械联锁成为保障铁路交汇处安全的一项基础技术。

列车自动检测技术改变了闭塞行车方式。威廉·罗宾逊于1872年为一种实用的闭路式轨道电路取得专利,使列车的存在能够通过走行钢轨控制电路。该技术与电动信号机相结合,使自动闭塞成为可能:信号可以根据轨道占用情况自动变化,无需信号员逐一批准每次常规运行。这些技术的发展并不均衡,人工闭塞、路签和路牌制、机械联锁以及自动信号往往在同一个国家的铁路网上并存。

二十世纪,色灯信号机、动力操纵道岔、继电联锁和集中控制逐步减少了对机械传动和当地值守人员的依赖。二十世纪后几十年,计算机联锁随之出现。高速运行推动了将行车信息传入驾驶室的技术发展:日本东海道新干线于1964年开通,从一开始就采用带有驾驶室信号显示的列车自动控制系统。后来的数字化和无线通信系统能够传输更详细的行车许可和速度曲线;与此同时,只要既有机械和继电设备的功能及维护状况仍能满足要求,它们便继续投入使用。

列车间隔、行车许可与制动

信号系统最基本的输出是行车许可,即允许列车在规定条件下运行,通常以某一明确界限为终点。该界限可以是一架停车信号机、传送给车载计算机的位置,也可以是书面或电子行车许可中指定的地点。许可的授予取决于进路是否可用、区段占用情况、运行方向以及适用的限速等条件,并不一定意味着通往列车目的地的整条进路均处于空闲状态。

在固定闭塞信号系统中,铁路被划分为边界位置固定的区段。检测设备用于确定各区段是否被占用,信号系统通常会阻止后续列车获得驶向已占用区段的无限制许可。区段边界可以与地面信号机的位置相对应,但这并非必要条件:采用机车信号的铁路可以使用固定的检测区段,而不必在每个边界设置实体信号机。闭塞分区的长度取决于线路速度、坡度、制动性能、运输特点以及所需的运营能力。

制动距离是一项核心制约因素。在平直线路上,停车距离可用以下简化公式表示:

d≈vtr+v22a,d \approx v t_r + \frac{v^2}{2a},

其中,vv 为初始速度,trt_r 为综合响应延迟,aa 为假定恒定的减速度。这一近似关系说明了所需距离为何会随速度提高而急剧增加。当速度为 160 km/h160\ \text{km/h}、恒定减速度为 0.7 m/s20.7\ \text{m/s}^2 时,制动距离约为 1.4 km1.4\ \text{km},且尚未计入响应延迟和安全余量。实际的铁路制动计算还会考虑制动力的变化、制动力建立时间、坡度、黏着条件、列车编组以及设备性能的不确定性。

传统的多显示信号系统通过前方若干架信号机,逐级预告区段占用情况。司机可能先看到预告显示,随后看到注意显示,最后到达停车信号机。如果一个闭塞分区的长度小于所需制动距离,就必须综合多个闭塞分区的信息,以提供充分的预警。列车防护系统通过数值计算完成类似任务,计算列车驶向目标位置或降至较低目标速度时所应遵循的允许速度曲线。

移动闭塞系统根据前车报告的位置计算列车间隔的防护界限,以此取代部分固定的空间边界。前车尾部防护范围的确定,既要计入位置误差余量,也要以列车完整性得到确认为前提。许多实际应用的系统采用绝对停车原则:后续列车必须能够在防护界限前停车,而不能依赖前车继续运行。因此,移动闭塞并不意味着列车可以任意缩短间隔运行。列车长度、定位不确定性、制动特性、通信延迟、道岔区占用以及车站停车,仍然会对最小间隔形成约束。

列车检测与位置确定

信号系统必须区分已确证空闲的轨道与状态不明的轨道。在传统铁路上,提供这类信息的主要技术有两种:轨道电路和计轴器。两者都不是简单地通过目视观察列车,而是根据特定的物理过程推断轨道是否被占用,并且都需要针对具体安装条件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防止故障导致区段被错误地显示为空闲。

轨道电路将走行钢轨作为电路的一部分。在简单的直流配置中,电源从区段的一端向钢轨供电,另一端则连接继电器。轨道空闲时,有足够的电流流经继电器,使其保持吸起状态。列车的导电轮对将两根钢轨连通,分流电流,使继电器落下。落下状态被解释为区段已被占用或因其他原因不可使用。导线断裂或供电中断通常也会产生同样的限制性结果,但要防范所有可能导致危险侧错误的故障,还需要额外的设计措施。

轨道电路必须在道砟漏电、钢轨污染、电气干扰以及牵引回流的影响下正常工作。区段边界可以通过绝缘接头划定,而无绝缘音频轨道电路则采用调谐电路来分隔相邻区段。锈蚀、落叶污染或车辆过轻,都可能影响车轮与钢轨之间的电气连接。某些轨道电路能够发现特定情况下的钢轨断裂,但它们并非适用于所有情况的断轨检测装置:能否检测到断轨,取决于断裂位置、钢轨连接线、并联导电通路以及电路设计。

计轴器则记录区段边界处车轮的通过情况。成对的检测元件用于判断运行方向,计轴评估设备则比较进入区段与离开区段的车轴数量。在满足系统规定条件且进出计数相等后,区段便可被判定为空闲。计轴器不依赖车轮与钢轨之间可靠的电气分路,因此适用于轨道电路难以正常工作的场合。不过,它并不持续检测区段内的车辆。若出现计数不一致或某些故障,区段的占用状态就会保持不确定,直到按照受控恢复程序确认具备复位条件。

基于无线电的列车控制系统还引入了车载定位。车轮转动测量结果可以通过应答器等固定轨道参考点进行校正,并辅以其他传感器提供的信息。有些应用还使用全球定位系统或其他卫星导航服务,但隧道、多径反射以及区分相邻股道的需求,都增加了将其用于安全关键场景的难度。仅有列车前端的位置报告,并不能证明列车尾部的位置:要安全地解除轨道占用,还需要可靠的列车长度信息,并在必要时确认列车完整性。对于可能发生分离的货物列车,这一区别尤为重要。

联锁、道岔与进路防护

铁路联锁是防止相互冲突的信号控制命令生效的一套机制。它将信号机、列车检测设备和可动轨道设备相互关联,确保只有在满足必要安全条件时,才能发出行车许可。例如,在交汇处,两条进路即使入口轨道不同,也可能相互交叉。联锁必须将这两条进路视为敌对进路,防止同时向两者发出行车许可。

铁路道岔通过可动钢轨引导列车从一条轨道驶向另一条轨道。在进路开放通行前,通常必须将道岔转换至所需位置,检测确认其位置正确,并将其锁闭,防止移动。向转辙机发送电气指令,并不足以证明钢轨已经移动到位。道岔的相应位置由独立的检测接点确认,而锁闭装置则防止道岔在列车通过时发生位移。列车对向通过道岔、顺向通过道岔以及采用特殊布置时,具体要求各不相同。

进路锁闭用于在信号机准许列车运行后,保持已经建立的运行路径。轨道区段被占用时,锁闭机制会阻止列车下方或紧前方的道岔转换。接近锁闭针对的是另一种危险:一旦司机看到允许运行的信号显示,并已接近到足以据此采取行动的位置,仅将信号改为停车显示,不得立即解锁进路,供敌对运行使用。根据具体设备配置,解锁需要列车通过指定的检测区段,或经过一段为接近列车的响应留出时间的延时过程。

防护范围可以超出列车直接行经的路径。防护区段是停车信号机或其他停车界限之外的一段轨道,需保持可用,以便在列车越过停车界限时提供额外的安全余量。侧面防护用于防止邻线车辆闯入已建立的进路,有时通过将道岔设置为背离该进路的方向,或在适当位置设置脱轨器来实现。这些措施并非普遍采用,其形式也并不一致:是否采用以及如何采用,取决于速度、线路布置、行车规章,以及对越过停车界限或未经许可运行所造成后果的评估。

机械联锁通过杆件、锁闭装置和操纵杆机构实现各项制约关系。继电联锁通过电路实现这些关系,而电子联锁则使用安全相关计算机和受控的输入输出设备。无论采用哪种形式,安全问题都不只是正常操作顺序能否奏效,还在于任何允许出现的状态组合是否可能产生不安全的行车许可。现代设计可以在列车通过后逐段解锁进路,以提高通过能力,但前提是相关检测和锁闭条件均已满足。因此,检修隔离、紧急解锁和临时改动所需的管控措施,必须与正常运行的管控措施一样得到严密规定。

线路旁信号、驾驶室显示与行车规章

信号呈现的可见状态称为显示;该状态所对应的行车含义称为显示含义。区分这两个术语十分重要,因为外观相似的信号,在不同的规章体系下可能传达不同的指令。绿灯通常允许列车运行,但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表示前方各条进路均为空闲,或可以不受限制地按最高速度运行。其含义取决于信号系统、进路、配套表示器,以及司机对线路的熟悉程度。

色灯信号系统可采用两种、三种、四种或更多种不同显示,传达停车和制动信息。在英国干线铁路上,列车接近被占用区段时,一种常见的四显示变化顺序为绿灯、双黄灯、单黄灯、红灯。其他铁路网则采用不同颜色、闪光灯、灯列位置或多个信号头的组合。臂板信号系统通过臂板的位置传达信息,也常借助臂板的形状或排列方式。确定信号机的瞭望条件时,必须考虑线路曲线、构筑物、植被、背景灯光、日照,以及将本股道信号与其他股道信号混淆的风险。

各铁路在进路信息与速度信息的对应关系上也有所不同。进路信号直接或间接地指明通过道岔区所排列的路径,由司机根据对进路的了解和沿线标志,按相应速度行车。速度信号则通过信号显示本身传达允许速度或速度等级。实际应用的许多系统兼具两者的特点。进路表示器、发光字母或数字以及独立的速度标志用于补充主信号显示;调车信号则用于指挥调车作业,这类作业所遵循的线路占用和停车规则可能与列车运行不同。

机车信号将行车信息引入驾驶室。它可以显示分级的允许速度、复示线路旁信号显示,或呈现连续计算的速度曲线及距目标点的距离。信息可通过编码轨道电路、感应环线、应答器或无线电传输。机车信号对高速铁路尤为重要,因为司机识别和理解线路旁设备信息的时间更短,而制动距离可能长达数公里。不过,驾驶室显示只是一个信息界面;要实现自动强制执行,还需要配套的防护功能。

行车规章规定如何根据设备显示采取行动,包括信息缺失或相互矛盾时的处置方式。信号故障通常要求采取限制性措施,但铁路也制定了受控程序,允许列车越过显示停车信号的信号机,或通过检测设备失效的区域。这些程序可能包括取得明确授权、限速运行、确认道岔位置,以及采取防止对向运行冲突的专门防护措施。正常运行与降级运行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一条在严格受控的人工组织方式下能够安全使用的进路,并不一定具备按正常速度自动运行的条件。

列车自动防护与数字化列车控制

列车自动防护系统监督列车是否遵守安全限制,并在必要时介入。根据系统的不同,它可以检测列车是否越过禁止信号、强制执行特定限速,或持续监督列车是否符合制动曲线要求。它不同于仅向司机发出提醒、却不强制执行完整行车许可限制的警告系统。防护功能也不同于列车自动运行功能,后者控制牵引、惰行、车站停车以及与车门有关的操作流程等驾驶任务。

较早的防护技术往往依靠设于特定轨道位置的设备。如果列车越过显示禁止信号的信号机,机械式列车自动停车装置便可触发列车的紧急制动。感应式设备可在列车通过其上方时传递警告或启动监督功能。点式传输相对简单,但除非增设补充信息传输设备,否则只能在特定位置提供新信息。连续式系统则可在列车运行过程中更新行车许可,在前方限制解除时减少不必要的制动。

欧洲列车控制系统(ETCS)的开发目的是为欧洲各互联互通铁路提供统一的列车控制框架。在1级系统中,被称为应答器的固定收发装置向列车传输信息,受控地点所传输的数据与信号状态相关联。在2级系统中,无线闭塞中心通过无线通信向列车传送行车许可,而应答器则提供位置参考。2级系统通常仍保留轨旁列车检测设备。因此,不应直接将基于无线通信的行车许可系统称为移动闭塞系统:采用无线通信与采用何种列车间隔确定方法,是两个不同的设计选择。

美国的列车主动控制(PTC)是指旨在防止特定类别事故的系统,这些事故包括列车相撞、超速脱轨、未经授权闯入已划定的施工作业区,以及通过位置不正确的正线道岔。2008年颁布的联邦法律推动了这类系统在指定线路上的部署。PTC并非一种统一的技术,其功能也无法消除铁路事故的所有成因。根据具体实施方式,它可以作为叠加系统,在既有信号、调度系统和行车规章的基础上运行,而非取代它们。

城市轨道交通经常采用基于通信的列车控制(CBTC)系统,将高精度列车定位、双向数据通信以及车载和轨旁处理相结合。许多此类系统支持移动闭塞运行和自动驾驶。列车自动监控功能负责管理运营模式和运行时刻;防护功能确保列车不超出安全限制;自动运行功能则控制列车的常规运行。这些功能紧密配合,但在概念上各不相同。无人驾驶运营还需要信号系统之外的配套措施,包括安全的站台与列车衔接措施、适用情况下的障碍物和侵入管理、疏散安排,以及应对无法自动排除的故障的处置程序。

行车控制、通过能力与路网运营

信号系统确定哪些运行是安全的,而列车调度则确定在可行的运行方案中,应执行哪些方案以及执行顺序。调度员可以让一列车等候,以便另一列车通过交汇处,也可以优先放行晚点列车,或变更列车使用的站台。这些决策会影响正点率和通过量,但仍应服从信号系统所实施的安全约束。因此,行车管理系统发出办理进路的命令,与联锁系统验证该进路能否安全建立,是两回事。

调度集中使操作人员能够在控制中心监控较大范围的线路。轨道示意图显示轨道占用情况、信号状态、道岔位置和进路设置情况,相关系统还会在图上添加车次或列车标识。自动进路设置系统可以依据运行图和列车位置信息请求办理进路。更先进的行车管理系统能够预测冲突,并比较不同的列车运行顺序。这些系统的显示画面是人机界面,并非直接观察实际铁路的窗口:显示内容依赖于现场设备、通信和数据处理,也依赖于将信息正确对应到轨道位置。

铁路通过能力受每列车占用及防护稀缺基础设施资源的时间所制约。对于一条简单线路,其流量上限可粗略表示为

Q≈3600h,Q \approx \frac{3600}{h},

其中,QQ 为每小时通过的列车数,hh 为以秒计的列车间隔时间。名义上,120秒的间隔对应每小时30列车,但这一算术结果并不能证明这样的开行水平在实际运营中能够持续维持。用于恢复正常运行的时间余量、车站停站时间的波动、交汇处的进路冲突以及列车性能差异,都可能降低实际可达到的开行水平。

当信号系统规定的列车间隔是限制因素时,缩短闭塞分区可以缩短行车间隔。移动闭塞还能进一步减少列车尾部防护边界与固定检测区段边界之间未被利用的空间。但这两种措施都无法消除其他瓶颈。在繁忙车站,站台占用和乘客上车时间可能起主导作用;在平面交汇处,相互冲突的进路可能决定最大通过量。快速旅客列车跟随较慢的货物列车运行时,占用的运行图空间也比速度相近的列车依次运行时更多。

因此,铁路信号与运行图编制、公共交通服务规划和货运物流相互关联。如果编制运行图时采用的间隔过于接近理论最小值,微小扰动就可能在整个路网中传播。反过来,过于保守的进路设置也可能使可用能力闲置。行车管理通过控制进路请求、越行、交叉运行以及恢复正常运行措施的时机,寻求切实可行的折中方案。节能驾驶还带来了另一项考量:向列车传达切合实际的目标时刻,或避免不必要的停车,可以减少牵引能耗,但此类优化必须始终处于独立确定的行车许可和速度限制范围之内。

安全保证、故障与现代化

铁路信号是一门安全相关的工程学科,其中,特定故障造成的后果比部件故障的单纯数量更为重要。导致信号机持续显示停车信号的故障会降低可用性,但通常会使系统处于限制性状态。错误地准许相互冲突的列车运行的故障,即便极少发生,也具有危险性。因此,传统的故障安全原则力求在切实可行的情况下,使电源中断、连接断开或信息缺失都导向限制性状态。这是一项目标,需要详尽的分析来支撑,并不意味着所有可以想见的故障都不会造成危害。

功能安全关注安全功能能否正确应对危险,包括在规定的故障条件下能否作出正确响应。信号系统采用输入监测、输出校验、冗余、多样性、看门狗以及运行状态间的受控转换等技术。安全完整性等级表示对某项明确定义的安全功能所要求的安全保证程度;许多关键铁路信号功能采用 SIL 4 级。这一等级并不会自动适用于铁路的所有部分,也不意味着系统绝不会发生故障。

安全保证综合运用需求、危险分析、设计证据、测试和独立评估。欧洲标准 EN 50126、EN 50129 和 EN 50716 涵盖了铁路可信性、信号系统安全论证和软件开发的重要方面。形式验证可以证明联锁模型排除了指定的冲突状态,或证明软件满足某些数学性质。此类证明仍以需求正确、模型适当且实现忠实于模型为前提。特定现场的配置数据、配线、道岔位置检测,以及轨道示意图与实物设备之间的对应关系,也都需要验证。

事故调查一再表明,这些衔接环节至关重要。在英国 1988 年克拉珀姆交汇站列车相撞事故中,与改造作业有关的信号配线错误导致信号机错误地显示了允许运行信号。随后的调查不仅审查了直接引发事故的电路故障,还审查了作业方式、测试、培训和监督情况。这一案例说明,即使设计在获批状态下是安全的,控制不充分的改动也可能使其变得不安全。因此,维修质量和配置管理本身就是安全系统的组成部分,而非仅仅是辅助性的行政管理活动。

数字化信号在既有的安全性和可靠性要求之外,又带来了网络安全方面的问题。未经授权的指令、损坏的数据、被入侵的维护访问通道或通信拒绝服务,都可能影响铁路运行。身份认证、网络隔离、访问控制、日志记录和受控的软件更新,必须与系统的安全相关行为相协调;通信丢失或无效时,可能需要使行车许可失效,或使列车制动。当列车与基础设施支持不同代际的设备时,现代化改造还会带来过渡期风险。叠加系统、与各国既有系统的接口、司机培训和分阶段投运,都必须确保在整个过渡期间,行车许可始终明确无歧义,包括新安装系统的一部分无法使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