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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主动控制

列车主动控制是一类铁路安全系统,通过自动强制执行行车许可和限速,预防特定类型的列车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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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主动控制(Positive Train Control,简称 PTC)**是一类铁路安全系统,用于监控列车运行,并可在必要时自动施加制动,防止特定的不安全操作。这一术语主要用于美国,其必备功能和部署要求由联邦法律法规规定。PTC 旨在防止列车相撞、超速脱轨、未经授权进入已设立的作业区,以及通过位置不正确的道岔。它提供一道安全防护,而不是取代机车司机、调度员或其他所有铁路安全系统。

目的与适用范围

PTC 是列车自动防护的一种形式。其突出作用在于强制执行:它不只是显示警告或行车指令,而是在列车即将超出限制、司机却尚未采取充分措施时介入。

在美国监管框架下,其主要事故预防功能包括:

  • **防止列车相撞:**强制执行旨在保持列车间隔的行车许可及限制。
  • **防止超速脱轨:**强制执行适用的限速,包括与曲线、道岔和临时运营条件有关的速度限制。
  • **作业区防护:**防止列车未经授权进入为保护线路作业人员而设立的区域。
  • **道岔防护:**在系统规定的运行覆盖范围内,防止列车通过位置不正确的铁路道岔。

这些功能依赖系统接收到正确的信息。例如,作业区防护要求妥善设立作业区及其通行授权条件,并在系统中准确表示。PTC 无法自行发现轨道上的每一名作业人员或每一处障碍物。

“主动”并不意味着能够预防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故。它指的是一种主动监控并强制执行限制的系统,而不是仅仅依赖乘务人员观察信号、遵守指令。

PTC 的工作原理

PTC 综合列车、线路及当前行车许可信息,判断列车能否安全继续运行。各系统的实现方式有所不同,但基本流程相似。

位置与线路识别

车载设备确定列车所在位置及其占用的股道。一些系统将全球定位系统与基于车轮转动的测距、轨道数据库和地面设备信息结合使用。另一些系统则采用安装在轨道上的应答器、编码轨道电路,或将这些方法结合使用。

单靠卫星定位不足以应对所有铁路场景。平行股道可能相距很近,信号可能受到遮挡,而且必须可靠识别列车在交汇处选择的进路。通过传感器融合和进路逻辑整合多种输入,有助于解决这些问题。

行车许可与速度限制

行车许可规定列车获准行驶的范围,也可包含约束该次运行的条件。PTC 接收或推导行车许可的边界,并结合适用的速度限制进行处理。

系统可从调度系统、既有铁路信号系统、地面设备和数字消息中获取信息。相关输入可包括:

  • 列车获准运行的终点。
  • 永久和临时速度限制。
  • 信号显示与道岔位置。
  • 作业区边界及通行许可条件。
  • 估算制动性能所需的列车特征。

PTC 本身不一定决定应为哪列列车分配进路。通常仍由调度和信号设备确定行车优先顺序及许可;PTC 则强制执行由此产生的约束。

制动预测与干预

车载计算机持续评估列车能否保持在获准的运行限度内。其中一项核心计算是制动曲线,它反映允许速度与距停车点或较低限速起点等目标的剩余距离之间的关系。

例如,简化的恒定减速度停车距离关系式为

d=vtdelay+v22a,d = vt_{\mathrm{delay}} + \frac{v^2}{2a},

其中,vv 为初始速度,tdelayt_{\mathrm{delay}} 为制动生效前的延迟时间,aa 为假定的减速度大小。实际铁路制动计算更为复杂:制动力随时间逐步建立,列车长度影响制动作用的传递,坡度会改变停车距离,可用黏着条件也会变化。

PTC 系统通常会在达到强制干预阈值之前警告司机。如果司机的响应不够充分,系统便会发出制动指令。根据具体实现方式和当时情况,这可能采用惩罚制动,也可能采用其他规定的制动方式。

计算必须留出足够的安全裕量,以确保不越过目标,同时避免不必要的干预。对于质量、制动状态和操纵特性差异很大的长编组货物列车,这种平衡尤其难以把握。

系统架构

许多 PTC 系统包含三组相互连接的设备。

车载设备包括计算机、定位装置、通信设备、制动接口,以及显示相关限制、警告和系统状态的人机界面。

地面设备提供有关信号、道岔及其他局部条件的信息,可包括应答器,或通过无线通信连接既有信号设施的接口设备。

后台设备管理运营数据、行车许可、临时限制、轨道信息以及与列车的通信。

因此,可靠的电信对于 PTC 十分重要,尤其是采用无线通信的系统。不过,PTC 并不只是由中央控制室远程发出停车指令:车载设备承担着关键的监控和强制执行功能。

通信中断或其他系统故障在不同系统中并不会触发完全相同的响应。具体响应取决于经批准的系统设计、可用信息和行车规章,可能包括限制性运行、制动,或按规定的故障处置程序继续运行。

发展与在美国的部署

PTC 由早期的列车自动停车、机车信号和自动强制限速技术发展而来。基于通信的列车控制研究也致力于将列车定位、数字指令和车载强制执行功能结合起来。

加利福尼亚州查茨沃思发生致命列车相撞事故后,美国颁布了**《2008 年铁路安全改进法》**,确立了广泛适用的联邦 PTC 强制部署要求。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的具体适用条件,该要求涵盖用于定期开行城际或通勤客运列车的指定干线,以及运输指定危险物品的某些货运干线。

最初的部署截止期限为 2015 年底。2015 年颁布的法律将一般截止期限延长至 2018 年底,并允许符合条件的铁路运营企业获准采用替代实施进度,但最迟不得超过 2020 年底。美国联邦铁路管理局报告称,截至最终期限,法律强制要求覆盖的全部线路里程均已投入 PTC 运行。

部署工作远不止安装机车计算机。铁路运营企业还必须勘测线路、建立并验证轨道数据库、为沿线地点配备设备、取得所需无线电通信资源、改装机车、培训人员、测试互操作性,并证明系统的安全性。

主要实现系统

**可互操作电子列车管理系统(I-ETMS)**广泛用于美国货运铁路运营企业,以及与其共用线路的客运运营企业。该系统整合了车载处理、数字轨道信息、定位、无线通信,以及连接地面系统和调度系统的接口。

**高级线路限速强制执行系统(ACSES)**用于东北走廊及相关线路。它将基于应答器的信息和其他通信方式与机车信号结合起来,实现强制限速和停车。

其他系统则服务于特定路网。因此,PTC 是一个功能和监管类别,而非单一产品或统一的技术标准。

互操作性

互操作性至关重要,因为机车经常驶出其所属铁路运营企业的管辖范围。一家运营企业的列车可能在另一家铁路运营企业的基础设施上运行,客运列车也可能与货运列车共用线路。

外来机车的设备必须能够与线路所属铁路运营企业的 PTC 系统协同工作。这要求通信、软件接口、线路数据、行车规章和授权流程相互兼容。仅仅为双方配备标有“PTC”的设备,并不能保证兼容性。

互操作性还带来了持续维护的责任。软件变更、轨道改动、新增限制及机车配置变化,都必须在不削弱防护的前提下进行管理。因此,配置管理是安全功能的一部分,而不只是行政管理工作。

与其他铁路控制系统的关系

PTC 应与以下几个相关概念加以区分:

  • 机车信号在驾驶室内显示信号信息。它可以是 PTC 系统的一部分,但仅仅显示信息,并不等于强制执行 PTC 要求的全部功能。
  • 列车自动运行控制日常运营中的加速、制动和停车等功能。PTC 本身并不具备无人驾驶或全程运行控制功能。
  • 调度集中使调度员能够监控进路和信号。PTC 增加了强制执行功能,但不一定取代调度系统。
  • 移动闭塞信号系统利用持续更新的列车位置确定安全列车间隔,而不是仅依靠固定轨道区段。采用 PTC 并不必然意味着采用移动闭塞。

更广泛的自动化领域既包括安全限制的强制执行,也包括常规运行控制,但两者承担的职责不同。列车可以配备 PTC,同时仍由人工驾驶,并在传统固定闭塞信号系统下运行。

安全保证与局限性

PTC 属于安全关键型运营技术。其安全保证涉及软件验证、设备测试、操作程序,以及对故障和危险状况的分析。功能安全取决于整个系统,包括数据和接口,而不只是车载计算机的可靠性。

重要局限包括:

  • **事故防范范围有限。**PTC 通常并非为检测断轨、桥梁失效、平交道口上的车辆或轨道上的所有障碍物而设计。
  • **依赖准确数据。**不正确的轨道几何数据、列车信息、限制条件或行车许可信息,可能削弱防护效果。
  • **制动存在不确定性。**严重的黏着问题、制动缺陷,或超出假定运行范围的列车特征,都可能影响停车性能。
  • **依赖人员和程序。**正确的初始化、作业区设立、维护和故障处置仍然十分重要。
  • **通信和设备的可用性。**即使能够维持安全,故障也可能要求采取限制性程序,并扰乱运营。

网络安全同样重要,因为数字通信、软件和运营数据库都是控制链的一部分。在开展传统铁路安全工程的同时,还必须处理访问控制、消息保护、软件完整性和系统隔离等问题。

PTC 可以支持运营改进,但并不必然提高线路通过能力。保守的制动安全裕量可能限制运营,而通过能力的提升通常还取决于信号设计、调度、基础设施和行车组织模式,而不只是列车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