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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生物 / phosphatidylserine

磷脂酰丝氨酸

磷脂酰丝氨酸是一类带负电荷的膜磷脂,参与细胞信号传导、濒死细胞识别及凝血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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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脂酰丝氨酸(PS 或 PtdSer)是一类以氨基酸丝氨酸为极性头部的磷脂。它既是细胞膜和细胞内膜的结构成分,也参与这些膜的功能调节。在健康的哺乳动物细胞中,磷脂酰丝氨酸主要集中在朝向细胞质的膜单层中。它所带的负电荷有助于招募和调节膜相关蛋白;当它暴露于细胞表面时,则参与濒死细胞的清除,并为凝血反应复合物的组装提供条件。

化学结构与性质

磷脂酰丝氨酸属于甘油磷脂。其典型结构以甘油为骨架,连接两条脂肪酸链和一个与 L-丝氨酸相连的磷酸基团。脂肪酸链构成疏水区域,而磷酸—丝氨酸头部则与水相互作用。这种两亲性结构使磷脂酰丝氨酸能够参与形成脂质双分子层。

在生理酸碱度条件下,磷酸基团和羧基主要带负电荷,而丝氨酸的氨基带正电荷。因此,头部的净电荷约为 −1-1。这使磷脂酰丝氨酸有别于主要的两性离子型膜脂,包括磷脂酰胆碱和磷脂酰乙醇胺,后两者头部的净电荷约为零。

磷脂酰丝氨酸并非化学组成完全一致的单一物质。不同分子种类所含脂肪酸链的长度和不饱和程度各不相同。因此,仅凭这个名称无法确定唯一的分子式或分子质量。其分子种类组成因生物、组织和细胞区室而异。

带负电荷的头部可与蛋白质中带正电荷的区域以及溶液中的离子(包括钙离子)相互作用。这些相互作用会影响蛋白质结合、膜的组织状态以及膜相关酶的活性。

生物合成与代谢

哺乳动物中的合成

在哺乳动物中,磷脂酰丝氨酸主要通过内质网中的头部基团交换反应合成,反应部位也包括与线粒体紧密接触的内质网区域。两种相关的酶负责催化这些反应:

  • 磷脂酰丝氨酸合酶1由 PTDSS1 编码,主要将磷脂酰胆碱的胆碱头部置换为丝氨酸。
  • 磷脂酰丝氨酸合酶2由 PTDSS2 编码,主要将磷脂酰乙醇胺的乙醇胺头部置换为丝氨酸。

这些途径将磷脂酰丝氨酸的生成与更广泛的膜磷脂代谢联系起来。细胞内磷脂酰丝氨酸的含量取决于其合成、降解、运输以及向其他脂质类别的转化。

转化与运输

部分磷脂酰丝氨酸会被运输至线粒体。在那里,磷脂酰丝氨酸脱羧酶从其丝氨酸头部脱去二氧化碳,将其转化为磷脂酰乙醇胺。这一途径是线粒体磷脂酰乙醇胺的重要来源。

由于磷脂难溶于水,它们在膜之间的转移需要专门的机制,包括通过膜囊泡运输,以及在膜接触位点由脂质转运蛋白介导的非囊泡转移。各条途径的相对重要性取决于所涉及的膜和细胞类型。

不同生物之间的差异

不同生命形式合成磷脂酰丝氨酸的方式并不完全相同。许多细菌和某些真核生物以 CDP-二酰甘油和丝氨酸为原料合成磷脂酰丝氨酸,而非采用哺乳动物的头部基团交换途径。因此,不能假定磷脂酰丝氨酸在所有生物中的丰度和代谢作用都相同。

膜的不对称性

脂质双分子层由两个单层组成,两者的脂质组成可能存在显著差异。在健康哺乳动物细胞的质膜中,大多数磷脂酰丝氨酸位于朝向细胞质的单层。

这种不对称分布依靠主动过程维持。一类称为翻转酶的膜转运蛋白,尤其是 P4-ATP 酶家族的成员,利用三磷酸腺苷将特定磷脂转移至朝向细胞质的单层。相比之下,磷脂酰丝氨酸带电的头部自发穿过膜内疏水区域的速度很慢。

扰乱酶可促进磷脂在两个方向上转移,而不直接消耗 ATP。其激活可降低膜的不对称性,使磷脂酰丝氨酸暴露于细胞外侧表面。不同扰乱酶在不同情境下发挥作用:TMEM16F 在钙依赖性的磷脂扰乱过程中十分重要,而 XKR8 则参与程序性细胞死亡过程中的磷脂酰丝氨酸暴露。

因此,磷脂酰丝氨酸在细胞表面的暴露,是膜组织状态受到调控而发生的变化,并不只是其总量增加的结果。

生物学功能

蛋白质招募与信号传导

磷脂酰丝氨酸是细胞膜朝向细胞质的一面呈现负静电特性的重要原因。蛋白质中带正电荷的区域及专门的脂质结合结构域能够识别这种环境,从而帮助决定蛋白质的定位和作用位置。

对某些蛋白质而言,磷脂酰丝氨酸也是其激活所需的特定脂质之一。蛋白激酶 C 就是一个研究较为充分的例子:该家族的若干成员需要磷脂酰丝氨酸与其他信号共同作用才能激活,而所需的其他信号因激酶亚型而异。磷脂酰丝氨酸还支持 K-Ras 等信号蛋白与膜结合及其在膜上的组织排列。

这些作用并非仅由电荷决定。头部基团的识别、脂肪酸组成、邻近脂质以及膜的几何形态,均可影响蛋白质与膜之间的相互作用。

濒死细胞的识别与清除

在细胞凋亡过程中,磷脂酰丝氨酸会暴露于质膜外表面。它充当“吃我”信号,帮助巨噬细胞及其他吞噬细胞识别和清除濒死细胞。

这种识别既可由受体直接结合暴露的磷脂酰丝氨酸来实现,也可通过桥接蛋白将其与吞噬细胞表面的受体连接起来。清除过程通过吞噬作用进行,有助于减少细胞内物质释放到周围组织中。

磷脂酰丝氨酸暴露并非细胞凋亡所特有。血小板活化、其他形式的细胞死亡以及某些可逆的细胞反应中,也可能出现这种现象。仅检测到磷脂酰丝氨酸暴露,并不能确定细胞正在凋亡。

凝血

活化的血小板会在其表面暴露磷脂酰丝氨酸。由此形成的带负电荷膜表面为凝血提供了反应平台,使凝血蛋白以适当方式排列,从而大幅加快反应速度。

钙离子有助于介导多种凝血因子与这些表面的结合。内源性凝血因子 X 酶复合物、凝血酶原酶复合物等在适宜的磷脂膜上组装,促进凝血酶生成,进而推动纤维蛋白形成。

因此,磷脂酰丝氨酸主要通过在膜表面组织反应来参与凝血,而不是作为可溶性的凝血酶发挥作用。

神经组织

磷脂酰丝氨酸存在于神经元及其他神经系统细胞的膜中。其作用包括维持信号蛋白所需的膜环境,以及支持与膜相关的细胞过程。

这些已确立的生化功能,与摄入磷脂酰丝氨酸后所产生作用的相关宣称,是不同的问题。一种物质存在于大脑中并具有重要作用,本身并不能证明补充这种物质可以改善大脑功能。

检测与实验用途

检测细胞表面暴露的磷脂酰丝氨酸时,一种常用方法是使用膜联蛋白 A5,在实验室检测中通常称为膜联蛋白 V。这种蛋白以钙依赖的方式与含磷脂酰丝氨酸的膜结合。荧光标记的膜联蛋白 A5 广泛用于流式细胞术和荧光显微镜观察。

膜联蛋白 A5 染色常与不能穿透细胞膜的染料联合使用,以帮助区分磷脂酰丝氨酸已暴露但膜仍相对完整的细胞,以及膜已具有通透性的细胞。解释结果时需要设置适当对照:膜联蛋白结合并不是细胞凋亡的特异性诊断指标,而且样本处理可能改变膜的完整性或脂质的暴露情况。

乳脂球表皮生长因子8衍生的探针提供了另一种检测暴露磷脂酰丝氨酸的方法,且不像膜联蛋白 A5 那样需要钙离子。

采用色谱法与质谱法联用,可以研究磷脂酰丝氨酸的分子种类及其含量。含磷脂酰丝氨酸的人工膜也用于在受控条件下研究脂质与蛋白质的相互作用、膜的组织状态以及凝血反应。

膳食来源与补充剂

磷脂酰丝氨酸天然存在于含有细胞膜的食物中。商业制剂可由动物组织及植物来源的磷脂制成,植物原料包括大豆和向日葵。不同来源的制剂,其脂肪酸组成可能不同。

磷脂酰丝氨酸作为膳食补充剂销售,尤其以改善记忆和认知表现为卖点。人体研究所采用的配方、研究人群、持续时间和结局指标各不相同。现有证据尚未确立磷脂酰丝氨酸可用于治疗痴呆,也未证实其是一种普遍有效的认知增强剂。

此外,摄入的制剂需要经历消化、吸收、脂质重塑和组织运输等过程,不能与特定细胞膜中原本存在的磷脂酰丝氨酸等同看待。因此,不能将向离体膜或细胞直接添加磷脂酰丝氨酸所得的实验结果,直接视为口服补充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