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变材料(PCM)是指经筛选或专门设计、利用物态或结构排列之间可逆转变的材料。在热工程领域,该术语通常指在熔化和凝固过程中吸收和释放大量热量,从而在相对狭窄的温度区间内储存能量的材料。在电子学和光子学领域,它通常指晶态与非晶态之间电学或光学性质存在显著差异的材料。这些用途都依赖相变,但涉及的性能标准、工作条件和器件架构各不相同。
热用相变材料包括水、石蜡、脂肪酸、水合盐,以及某些金属和盐类。它们用于建筑构件、冷却系统、温控包装和热储能。电子用相变材料,尤其是某些硫属化物合金,可用于非易失性存储器和可重构光学器件。在这些应用中,材料的实际性能不仅取决于性质变化的幅度,还取决于相变速度、可逆性、稳定性、封装约束,以及与周围系统的集成情况。
热力学基础与工作原理
储热相变材料的主要优势在于能够储存潜热:即在相变过程中吸收或释放的能量,而非仅通过温度变化来储存能量。纯物质在恒定压强下平衡熔化时,固相与液相可以在温度基本不变的情况下共存,并持续吸收热量。这些能量用于改变材料的内部排列,而不是单纯升高其温度。实际产品由于含有混合物、杂质,或内部存在空间温度梯度,往往会在一段温度区间内发生相变。
材料从初始固态温度 加热至最终液态温度 时,吸收的热量可近似表示为
其中, 为质量, 为熔化温度, 为单位质量的熔化潜热, 和 分别为固态和液态的定压比热容。第一项和最后一项表示显热,中间项表示潜热。对于逐渐熔化的混合物,焓—温度曲线比单一熔点更有参考价值。
水可以说明这种储热优势。在约一个大气压下,冰熔化时吸收的热量约为 。相比之下,液态水升温 所储存的热量约为 。因此,冰的熔化潜热相当于使相同质量的液态水升温约 所需的热量。这一比较针对的是材料的储热能力,而非整套设备:实际运行的储热装置还包括容器、保温层、传热通道,有时还存在相当大的未利用空间。
熔化并不能无限期地提供冷却。相变材料只有在尚有剩余相变容量时才能缓冲温度变化,之后必须通过与更冷或更热的热源交换热量,使其恢复到可再次使用的状态。冷却包最终会完全熔化;建筑用相变板材也必须先释放积累的热量,才能再次吸收等量的热量。传热所需的温差也意味着,实际装置并非在一个完全恒定的温度下运行。
所储存热量的价值不仅取决于数量,也取决于温度。在热力学中,当温度为 的热量以可逆方式向温度为 的环境传递时,其所能转化的最大有用功受因子 限制。因此,低温相变材料主要用于供热和制冷,而较高温度的储热装置则有可能用于发电。仅有较大的潜热并不足以说明材料适用:其相变温度必须与预期的热过程相匹配。
材料类别与相变类型
热储能相变材料通常分为有机材料、无机材料和混合物。有机相变材料包括石蜡、脂肪酸、脂肪醇、酯类以及某些聚合物。商业石蜡含有链长不同的烃,因此其相变通常发生在一定的温度范围内。许多在接近环境温度下使用的石蜡配方,其潜热约为 –,但具体数值也受组成和测量方法的影响。它们的优点包括熔融行为较易预测,以及与许多容器材料具有良好的相容性;局限性则包括可燃性和导热率低。
脂肪酸是另一类有机相变材料。单一化合物的熔点可以较为明确,而通过混合则可以调整工作温度范围。癸酸、月桂酸及其混合物已被用于低温储热研究。它们既可来源于生物原料,也可通过合成获得,但使用可再生原料本身并不意味着环境影响较低。提纯过程、农业投入、加工能耗和使用寿命仍需纳入考量。
无机相变材料包括水、水合盐、无水盐和金属。水合盐的晶体结构中含有水,可在适用于建筑和供热系统的温度范围内提供较高的体积储能密度。十水合硫酸钠在接近 时发生相变,三水合乙酸钠则在接近 时发生相变。过冷、腐蚀以及某些组成中的不一致熔融现象,使其实际使用表现更为复杂。水价格低廉,用于冰蓄冷时效果良好,但需要为其结冰时约 9% 的体积膨胀预留空间。
在更高温度下,硝酸盐、氯化物、碳酸盐及金属体系便有了用武之地。区分材料本身与其工作方式十分重要:许多太阳能发电厂中的熔融硝酸盐在保持液态的同时储存显热,并非用作潜热相变材料。只有当某种盐的相变被有意用于特定装置时,它才在该装置中充当相变材料。金属相变材料的导热性能通常远优于蜡类,但也可能带来密度大、成本高、腐蚀或封装困难等问题。
共晶混合物具有特定组成,在相关相图中,各组分在一个特征性的最低熔融温度下发生相变。共晶配方可以针对实用的工作温度进行设计,但任意混合得到的混合物并不一定是共晶。组成变化、混合不充分和偏析都可能使其相变温度范围变宽或发生偏移。
并非所有热储能相变材料都会变成液体。固—固相变材料在宏观上保持固态的同时,发生结构或有序性转变;其中一些可减少泄漏问题,但其储热容量和相变温度范围有所不同。液—气相变可提供很大的潜热,但通常需要进行压力管理,并伴随显著的体积变化,因此不太适合紧凑型被动储能。与此同时,玻璃化转变不同于平衡熔融:它涉及分子运动能力在动力学上的变化,并不具有平衡熔融所对应的熔化潜热。
成核、过冷与循环稳定性
材料的平衡相变温度并不能完全预测其何时发生转变。凝固通常需要先形成稳定的晶核。形成小晶核需要付出界面能,而液体转变为更稳定的固体则能带来体相自由能的降低。在形成足够大的晶核之前,液体即使低于其平衡凝固温度,也可能保持亚稳态。这种状态称为过冷。
在经典成核理论中,理想化的球形晶核具有如下临界半径:
其中, 为固液界面能, 为单位体积的自由能差。过冷度越大,热力学驱动力通常就越强,成核势垒也越低。实际的相变材料往往在容器壁、杂质或有意添加的颗粒上发生非均相成核,因此表面化学性质和加工历史会显著影响凝固行为。
当储热系统需要在可预测的温度下释放热量时,过冷是不利的,但也可以加以利用。可重复使用的醋酸钠暖手袋内含亚稳态液体,在机械触发引发成核后结晶。结晶会释放热量,再次加热则使其恢复液态。这说明,测得的熔融焓很大,并不意味着一定能有效供热:未经触发的材料即使远低于预期的放热温度,也可能仍保持液态。
另一种失效机制是相分离。水合物发生非一致熔融时,可能生成液态溶液和另一种固相,而不是形成与原始组成相同的均匀液体。密度较大的颗粒可能沉降,冷却时也可能无法恢复原有组成。如此反复运行,可利用的潜热就会减少。增稠剂、支撑基体、混合以及组成调整可以抑制分离,但也可能降低储热容量或减慢传热。
反复循环还会使材料面临氧化、水解、蒸发以及与容器发生反应等问题。有机配方可能因长期受热而发生变化;盐类可能腐蚀与其不相容的金属;含水体系在密封不充分时可能流失水分。膨胀、收缩以及容器与其内容物之间的不协调变形都会产生机械应力。因此,稳定性评估必须涵盖组装后的整个封装体系,而不能只考虑化学组成。
循环次数只有结合测试条件才有意义。在狭窄温度区间内进行一千次浅度循环,并不能证明材料具有与一千次完整熔融—凝固循环相同的耐久性。升温速率、最高温度、保温时间、气氛、样品尺寸和相变程度都会影响劣化。因此,有效的使用寿命表征应同时跟踪焓—温度响应,以及泄漏、沉降、膨胀和腐蚀等物理变化。
封装与传热工程
大多数固–液相变材料都需要封装。宏观封装将材料装入尺寸相对较大的单元中,例如管、平板、球体或密封袋。微胶囊封装则用通常由聚合物或无机材料制成的壳层包覆细小的相变材料液滴或颗粒。壳层将相变材料与周围环境隔离,使其能够分散在涂层、纺织品、抹灰材料或传热流体中。胶囊越小,单位体积的换热面积越大,但所需的壳层材料也越多,对制造过程控制的要求也越高。
封装结构必须能够容纳体积变化,同时避免产生过大的压力或疲劳损伤。刚性胶囊可能需要预留空隙,而柔性袋则必须能够承受反复变形。阻隔性能同样重要:能够防止可见泄漏的壳层,仍可能允许水或有机分子缓慢扩散通过。相容性取决于相变材料、壳层、温度和接触时间的具体组合。某种材料在室温下与固态蜡相容,但长期接触高温液态蜡时,可能会表现出不同的行为。
传热往往是限制因素。许多有机相变材料的热导率约为 ,因此,一大块材料的表面温度已经发生变化时,内部仍可能有大量潜热容量尚未得到利用。在以导热为主的几何构型中,特征热扩散时间近似满足以下尺度关系:
其中, 为传热距离, 为热扩散率。因此,减小厚度可以显著加快响应,不过,潜热和移动的相界面会使蓄热时间的精确预测变得复杂。
工程设计采用金属翅片、泡沫结构、石墨网络、薄型胶囊以及内嵌式换热器来缩短传热路径。石墨烯和碳纳米管等添加剂也已得到研究。提高热导率也需要作出权衡:填料会占用空间、增加质量,可能提高成本,还可能影响黏度或结晶过程。在某一方向上测得的热导率提升,并不一定代表所有方向上的性能都有同样改善。
在定形复合材料中,相变材料被保持在聚合物网络或多孔材料等支撑结构内部。毛细力和结构限域作用可以抑制液体泄漏。不过,支撑体会降低复合材料单位质量的潜热,而相变材料的负载量过高,则可能超出支撑体的保持能力。孔径和表面化学性质也可能改变结晶行为。
完整的工程问题涉及导热、流体运动、相变和机械完整性之间的耦合。自然对流可以加快已熔化区域内的传热,而凝固过程中不断增厚的固态层则可能阻碍传热。因此,胶囊的放置方向、通道间距以及移动的固–液界面的几何形状,对蓄热和放热的影响并不相同。高储能容量和高热功率是不同的设计目标,不能作为可相互替代的衡量指标。
测量、建模与性能评估
实验室中,测量相变材料相变过程最常用的技术是差示扫描量热法(DSC)。将少量样品和参比物按受控的温度程序进行升降温,并记录两者的热流差。经过基线校正后,对相变峰进行积分,即可估算比焓变化。起始温度、峰值温度和终止温度描述的是相变过程的不同特征,不应将它们视为同一个熔点。
DSC 结果受样品制备、升降温速率、仪器校准和热历史的影响。快速扫描时,样品各处并非都处于平衡状态,因此测得的表观峰值温度可能发生偏移。此外,毫克级试样可能无法反映在千克级蓄热装置中变得重要的组分偏析或成核行为。冷却测量尤其容易受到小试样中是否恰好存在合适成核位点的影响。
更大尺度的测量方法包括量热浴法和温度历史法,这些方法通过对样品和参比物进行受控加热或冷却来推算热物性。热导率需要单独测定,通常采用瞬态法或专用的稳态测量装置。密度、黏度、腐蚀行为、体积变化和可燃性可能与潜热同样重要。X 射线衍射、显微观察等结构表征方法,有助于区分化学降解与晶相或复合材料形貌的变化。
在系统仿真中,一种常用方法是焓法。模型不显式追踪每一个固液界面,而是将比焓表示为温度和液相分数的函数:
其中, 的取值从完全固态时的零到完全液态时的一。另一种方法是表观热容法,将潜热分摊到一个有限的温度区间内。这些方法适用于建筑仿真和换热器建模,但其准确性取决于能否恰当地表征滞后效应、对流和相变温度范围。
当熔化和凝固沿不同路径进行时,单条焓曲线可能不足以描述材料的行为。模型可以分别采用升温曲线和降温曲线,并结合部分循环的处理规则。这类部分循环行为在建筑中十分重要,因为日常温度变化可能始终无法使一块相变板完全熔化或完全凝固。因此,仅凭实验室中的完整循环来预测性能,可能会高估可用容量。
比较时,应区分材料层级、部件层级和系统层级的各项指标。单位质量潜热不等于封装后的储能密度;标称容量也不等于在规定时间内能够提供的热量。评估通常包括可用能量、热功率、待机损失、再生时间、泵送能耗、使用寿命和成本。当所声称的微小改进与测试程序差异所造成的变化幅度相当时,测量不确定度就显得尤为重要。
建筑、制冷与温控运输
在建筑中,相变材料可以提高有效热惯性,而不一定需要像传统砌体那样增加质量。相变材料可融入墙板、吊顶板、楼板构造、抹灰层或专用空气处理机组。选择在室内使用温度范围上限附近熔化的材料,可以在房间升温时吸收热量,延缓温度上升。当周围环境温度降至凝固温度区间以下时,材料便会释放这些热量。
其效益取决于气候、建筑围护结构、日照、通风及人员使用情况。如果板材在连续几个温暖的夜晚始终保持液态,第二天就无法充分发挥其潜热蓄热能力。可能需要通过夜间通风、冷冻水回路或机械制冷使其恢复蓄热能力。反之,相变温度过高或过低,也可能使相变材料几乎一直处于固态或液态。因此,建筑应用需要使材料的整条焓曲线与实际运行温度相匹配,而不只是选择潜热高的材料。
相变材料改变的是热量在时间上的分配,并不一定降低总能耗。它们可以降低制冷峰值功率、改善热舒适性,或将用电需求转移到其他时段。实际节能效果取决于这种转移如何影响设备效率和控制方式。与热泵或空气调节系统结合,可以利用夜间较低的环境温度,但也必须计入风机或水泵的额外能耗以及蓄能损失。
冰蓄冷是制冷系统中一项成熟的相变应用。制冷系统在蓄冷期间将水冻结,再通过融冰满足之后的冷负荷。与常规冷冻水制备相比,制冰需要更低的制冷剂温度,因而可能降低冷水机组的效率。其吸引力可能在于降低用电峰值、减小高峰时段所需运行的冷水机组容量,或提高购电的灵活性。因此,对蓄冷的评估不仅要考虑热力学效率,还要从系统和电价机制层面进行。
在冷链中,封装的相变材料可在食品、生物材料及温度敏感产品的运输和临时储存过程中稳定温度。水基蓄冷包在接近冰点时效果良好,而其他配方则适用于高于或低于 的温度。材料选择取决于允许的温度范围:即使周围包装看起来已得到充分冷却,与冰袋直接接触仍可能使怕冻货物处于不可接受的温度条件下。
包装的温控性能取决于保温隔热性能、货物摆放方式、外界环境条件及预处理情况。如果相变材料的初始相态不合适,就可能几乎无法发挥有效的温度缓冲作用。因此,温控运输包装的性能需在规定的装载条件和环境温度变化曲线下进行测试。在可穿戴产品和纺织品中,用量小得多的相变材料也能缓冲短时热流,但由于容量有限,一旦相变完成,这种作用便会减弱。
工业用热、可再生能源与热防护
工业过程产生热量和需要热量的时间往往不同。当材料的相变温度与工艺所需的温度相匹配时,潜热储能就能弥合这种供需之间的时间差。目前正在研究或已投入应用的领域包括间歇式工艺的余热回收、蒸汽相关储能、太阳能供热和高温热缓冲。对于需要较稳定供热的工艺,相变材料较窄的相变温度区间可能是一项优势;但当热源或用热需求覆盖较宽的温度范围时,其适用性就相对较低。
一个关键限制是传热所需的温差。在蓄热过程中,热源温度必须高于正在熔化的相变材料;在放热过程中,接收热量的流体温度必须低于正在凝固的相变材料。上述任一温差减小时,就需要增大换热面积,否则传热功率便会下降。因此,即使熔点与名义工艺温度完全一致,也不意味着设计就一定有效。
在聚光太阳能发电中,潜热储能方案可以补充显热储能系统,或替代其中的部分环节。可将多种相变温度不同的相变材料按梯级布置,使各段依次在不同温度水平上吸收热量。这有望改善热匹配,尤其适用于沿换热器流动时温度不断变化的流体。不过,增加材料种类、界面和封装结构也会提高工程复杂性。对于常规熔盐装置,除非其设计运行循环确实包含凝固和熔化过程,否则不应将其称为相变储能装置。
相变材料还可为电子设备、仪器和航天器提供瞬态热防护。放置在发热部件附近的材料可以吸收短时热脉冲,同时将自身温升限制在较小范围内。如果平均热负荷足够低,使材料能在两次脉冲之间重新凝固,这种方式便可降低峰值温度。但在持续热负荷下,它无法替代持续散热。热量最终仍须通过辐射散热器、冷却液回路、散热片或其他途径排出。
在电池系统中,研究人员已探索利用相变材料限制温度波动并改善温度均匀性。导热复合结构可在相变材料吸热的同时帮助热量扩散。然而,对于锂离子电池,正常运行时的热管理与热失控控制是不同的问题。相变材料的储热容量有限,而且一些有机相变材料具有可燃性。因此,温和循环测试的结果并不能证明其在严重故障条件下也能提供保护。
扩大高温储能系统的规模,会带来严苛的材料相容性问题。容器必须在保持可靠传热的同时,抵抗腐蚀、热疲劳、蠕变和化学侵蚀。凝固可能堵塞流道,意外形成的固体层也可能改变压降,或使储存的热量难以传出。因此,经济可行性取决于整个系统,包括换热器、容器、保温、维护和使用寿命,而不只是相变物质本身的价格。
电子存储器与可重构光子学
在信息技术领域,“相变材料”通常指能够在非晶态与晶态之间切换的合金。这两种状态的原子有序程度不同,电阻和光学响应也可能存在显著差异。含有碲、锑、锗等元素的硫属化合物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合金 通常简称为 GST,受到广泛研究,不过商业器件和研究器件也使用许多其他组分的材料。
电子相变材料的现代发展与斯坦福·奥夫申斯基在 20 世纪 60 年代开展的无序半导体研究密切相关。此后,可擦写光存储介质成为其重要应用。激光对记录层进行局部加热,形成光学性质与周围区域不同的标记。加热持续时间的长短和强度的高低决定材料是发生结晶,还是先熔化、再经快速淬冷形成非晶态。读取时使用功率较低的光束来检测光学差异,而不主动改写标记。
相变存储器通过电学方式应用这一原理。电流脉冲使一小块有源区域升温。持续时间较长且受控的脉冲促使材料结晶,进入低电阻态,通常称为置位(SET)。短而强的脉冲则使有源区域的一部分熔化,随后快速冷却,留下电阻较高的非晶区域,通常称为复位(RESET)。具体的脉冲形状取决于存储单元的几何结构、合金组分以及周围的热环境。
这类存储器具有非易失性,因为其结构状态无需持续供电即可保持。通过控制非晶材料的含量及其分布,可以获得介于高低电阻态之间的多个电阻水平,从而支持多级存储和实验性计算架构。其主要局限包括非晶区域的电阻漂移、存储单元之间的差异、有限的擦写寿命,以及反复加热所需的能量。随着器件间距缩小,相邻存储单元之间的热耦合也会变得显著。
电子器件中的相变工作机制,与利用熔化潜热进行大规模储热有着根本区别。存储器件追求的是在微小体积内实现持久、可读的性质差异以及快速切换,通常并不以最大化储存的热能为目标。尽管复位脉冲可能使材料熔化,但有用的信息存储在材料冷却后形成的结构状态中。
在光子学中,相变薄膜可改变光波导、谐振器和超表面中的吸收与折射率。编程完成后,其状态可以保持不变,从而实现非易失性光学调谐。除碲化物合金外,硫化锑、硒化锑等材料也受到研究,因为光学损耗和透明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材料组分和波长。只有当吸收、切换能耗、状态保持能力以及反复循环的稳定性均符合预期光学功能的要求时,较大的折射率变化才有实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