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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级数

p级数是正整数的幂的倒数构成的无穷级数,当且仅当实指数大于1时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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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级数是形如

∑n=1∞1np=1+12p+13p+⋯ ,\sum_{n=1}^{\infty}\frac{1}{n^p} =1+\frac{1}{2^p}+\frac{1}{3^p}+\cdots,

的无穷级数,其中 pp 是一个固定的实数。它的基本性质是:当且仅当 p>1p>1 时收敛。这一明确的分界使p级数成为判断其他级数是否收敛的常用比较基准。

定义与收敛判据

p级数的和若存在,就定义为其部分和

SN=∑n=1Nn−p.S_N=\sum_{n=1}^{N}n^{-p}.

的有限极限。由于每一项都为正,部分和随 NN 的增大而递增,因此它们要么趋于某个有限值,要么无限增大。

其收敛判据为

∑n=1∞1np{converges,p>1,diverges to +∞,p≤1.\sum_{n=1}^{\infty}\frac{1}{n^p} \begin{cases} \text{converges},&p>1,\\ \text{diverges to }+\infty,&p\leq1. \end{cases}

以下几种情况说明了级数的项与和之间的重要区别:

  • 若 p≤0p\leq0,各项不趋于零,因此级数不可能收敛。
  • 若 0<p≤10<p\leq1,各项趋于零,但级数仍然发散。
  • 若 p>1p>1,各项衰减得足够快,使级数的和为有限值。

当 p=1p=1 时,得到调和级数:

1+12+13+14+⋯ .1+\frac12+\frac13+\frac14+\cdots.

它的发散性是一个重要例子,说明各项趋于零是级数收敛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改变或删去有限项,不会改变级数的敛散性。

收敛判据的证明

积分比较

当 p>0p>0 时,函数 f(x)=x−pf(x)=x^{-p} 在 [1,∞)[1,\infty) 上为正、连续且递减。因此,积分判别法将该级数与反常积分

∫1∞x−p dx.\int_1^\infty x^{-p}\,dx.

联系起来。

当 p≠1p\ne1 时,

∫1Mx−p dx=M1−p−11−p.\int_1^M x^{-p}\,dx =\frac{M^{1-p}-1}{1-p}.

当 M→∞M\to\infty 时,若 p>1p>1,该表达式趋于 1/(p−1)1/(p-1);若 0<p<10<p<1,则无限增大。当 p=1p=1 时,

∫1Mdxx=log⁡M,\int_1^M\frac{dx}{x}=\log M,

同样无限增大;这里的 log⁡\log 表示自然对数。再结合 p≤0p\leq0 时各项不趋于零这一事实,就证明了该判据对所有实数 pp 都成立。

分组证明

另一种证明揭示了p级数与等比级数之间的联系。当 p>0p>0 时,将各项按下标分组,使每组下标满足

2k≤n<2k+1.2^k\leq n<2^{k+1}.

每组包含 2k2^k 项,并且

2−p2k(1−p)≤∑n=2k2k+1−1n−p≤2k(1−p).2^{-p}2^{k(1-p)} \leq \sum_{n=2^k}^{2^{k+1}-1}n^{-p} \leq 2^{k(1-p)}.

因此,各组的和分别以等比数列 2k(1−p)2^{k(1-p)} 的常数倍为上下界。对各组的和再求和,所得级数当且仅当公比 21−p2^{1-p} 小于1,即 p>1p>1 时收敛。

余项与增长速度

对于 p>1p>1,令

RN=∑n=N+1∞n−pR_N=\sum_{n=N+1}^{\infty}n^{-p}

表示只对前 NN 项求和所产生的误差。利用积分比较可得

(N+1)1−pp−1≤RN≤N1−pp−1.\frac{(N+1)^{1-p}}{p-1} \leq R_N\leq \frac{N^{1-p}}{p-1}.

因此,

RN∼N1−pp−1,R_N\sim\frac{N^{1-p}}{p-1},

其中 aN∼bNa_N\sim b_N 表示 aN/bN→1a_N/b_N\to1。

这些界在数值分析中很有用。使截断误差不超过 ε>0\varepsilon>0 的一个充分条件是

N≥(1(p−1)ε)1/(p−1).N\geq \left(\frac{1}{(p-1)\varepsilon}\right)^{1/(p-1)}.

因此,当 pp 接近1时,直接求和可能收敛得非常缓慢。

积分给出的界也能描述发散情形。当 0<p<10<p<1 时,

SN∼N1−p1−p,S_N\sim\frac{N^{1-p}}{1-p},

而当 p=1p=1 时,

SN∼log⁡N.S_N\sim\log N.

因此,调和级数的部分和增长得比任何满足 0<p<10<p<1 的p级数都慢。

与黎曼ζ函数的关系

对于实数 p>1p>1,p级数的和就是黎曼ζ函数的值:

ζ(p)=∑n=1∞n−p.\zeta(p)=\sum_{n=1}^{\infty}n^{-p}.

重要的例子包括

ζ(2)=π26,ζ(4)=π490.\zeta(2)=\frac{\pi^2}{6}, \qquad \zeta(4)=\frac{\pi^4}{90}.

求 ζ(2)\zeta(2) 的值这一问题在历史上称为巴塞尔问题,由莱昂哈德·欧拉解决。

通过解析延拓,ζ函数可以延伸到其定义级数的收敛区域之外,但在 11 处有一个极点。这一延拓在收敛区域之外的取值,并不是相应发散p级数在通常意义下的和。例如,ζ(0)=−1/2\zeta(0)=-1/2 并不意味着正项级数 1+1+1+⋯1+1+1+\cdots 收敛于 −1/2-1/2。

用作比较级数

p级数广泛用于比较判别法:

  • 若存在 C>0C>0 和 p>1p>1,使得从某一项起恒有 0≤an≤Cn−p0\leq a_n\leq Cn^{-p},则 ∑an\sum a_n 收敛。
  • 若存在 c>0c>0 和 p≤1p\leq1,使得从某一项起恒有 an≥cn−pa_n\geq cn^{-p},则 ∑an\sum a_n 发散。
  • 若 an/n−p→La_n/n^{-p}\to L,其中 0<L<∞0<L<\infty,则 ∑an\sum a_n 与该p级数具有相同的敛散性。

例如,

1n2+3n∼1n2,\frac{1}{n^2+3n}\sim\frac{1}{n^2},

因此,以左侧表达式为通项的级数收敛。

在临界指数 p=1p=1 处,额外的因子可能改变敛散性。对于实数 qq,级数

∑n=2∞1n(log⁡n)q\sum_{n=2}^{\infty}\frac{1}{n(\log n)^q}

当且仅当 q>1q>1 时收敛。因此,仅凭幂指数,并不能判断所有类似p级数的级数的敛散性。

交错形式与应用

交错级数

∑n=1∞(−1)n−1np\sum_{n=1}^{\infty}\frac{(-1)^{n-1}}{n^p}

对所有 p>0p>0 都收敛。它在 p>1p>1 时绝对收敛,在 0<p≤10<p\leq1 时条件收敛。正负号交替是其收敛范围得以扩大的关键。

p级数还决定了某些离散幂律模型在什么条件下能够定义一个概率分布。如果取正整数值的随机变量 XX 的概率为

Pr⁡(X=n)=Cn−p,\Pr(X=n)=Cn^{-p},

则当且仅当 p>1p>1 时,存在正的归一化常数,此时

C=1ζ(p).C=\frac{1}{\zeta(p)}.

对于 r>0r>0,其矩 E[Xr]\mathbb{E}[X^r] 当且仅当 p>r+1p>r+1 时为有限值,因为定义该矩的级数正比于

∑n=1∞n−(p−r).\sum_{n=1}^{\infty}n^{-(p-r)}.

特别地,当 p>2p>2 时,期望值有限;当 p>3p>3 时,方差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