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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 / 音乐 / nocturne

夜曲

夜曲是表现夜晚意境的艺术作品,尤指抒情的钢琴乐曲或注重氛围的夜景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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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绘画浪漫主义沃尔夫冈·阿马德…旋律和声弗雷德里克·肖邦歌剧夜曲

夜曲是唤起夜晚意象或营造夜间氛围的艺术作品。这一术语主要用于音乐和绘画:在音乐中,通常指抒情而独立成篇的乐曲,尤以钢琴独奏曲为主;在绘画中,则指着重表现夜景氛围的作品。音乐中的夜曲与十九世纪的浪漫主义关系尤为密切,成为表达动人旋律、丰富和声色彩与内心情绪的重要载体。无论音乐还是绘画,夜曲都不一定宁静祥和,也可以传达躁动、神秘、孤独或强烈的戏剧性。

起源与术语

“夜曲”的外文名称 nocturne 经由法语,源自一个意为“夜间的”的拉丁语形容词。它在历史上涵盖了几种彼此相关却又有所区别的艺术用法,并非始终指向一种定义连贯不变的体裁。

在十八世纪的音乐中,意大利语 notturno 可以指与晚间娱乐活动相关的器乐作品。这类作品通常为合奏而作,其社会应用场合与小夜曲、嬉游曲大体相同。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的《夜间小夜曲》(K. 239)与《夜曲》(K. 286)便体现了这一早期用法。这些作品在乐器编制、规模及音乐用途上,都与十九世纪的钢琴独奏夜曲有所不同。

后来形成的夜曲并不要求在夜间演奏。其标题通常暗示某种表现特征或想象中的关联,而非规定演奏的场合。

钢琴夜曲

约翰·菲尔德与体裁的形成

爱尔兰钢琴家、作曲家约翰·菲尔德通常被认为在十九世纪初将夜曲确立为一种独特的钢琴独奏体裁。他的夜曲以连绵、如歌的旋律为核心,通常将其置于流动的伴奏之上。

一种典型的织体是:右手演奏旋律线条,左手以跨越较宽音区的分解和弦加以支撑。伴奏既提供和声,又构成相对连续的节奏背景,旋律则在其上更自由地展开。钢琴借助踏板延续并融合声音的能力,也有助于营造这种效果。

菲尔德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发明了这种织体的每一个要素,不如说在于将这些要素结合起来,形成了一类具有鲜明特征的独立钢琴小品。他的夜曲帮助确立了一种范式,供后来的作曲家模仿、拓展或突破。

肖邦

弗雷德里克·肖邦将夜曲发展为浪漫主义钢琴曲目中的核心体裁之一。他保留了菲尔德式的歌唱性旋律与伴奏音型,同时大幅拓展了它们在表现力、和声与结构方面的可能性。

肖邦的旋律写法常常近似于歌剧中装饰丰富的声乐线条。颤音、回音以及繁复的装饰性乐段,其作用可能是强化情感,而非仅仅增添修饰。伴奏可以保持相对规整,旋律线条则在其上舒展伸缩,营造出自由歌唱的感觉。

他的夜曲也不再局限于温柔或梦幻的性格。对比段落可能引入力度强劲的和弦、躁动的进行,或相当强烈的紧张感。例如,《C小调夜曲》(作品48之1)从克制的开篇逐步发展,最终以力量充沛、情绪更为强烈的再现推向高潮。《降E大调夜曲》(作品9之2)的结构则更为紧凑,旋律每次重现时,装饰手法都会进一步变化。

肖邦作品全集通常收录二十一首夜曲,其中十八首在他生前出版。这些作品的多样性表明,界定夜曲这一体裁的,与其说是某一种固定的曲式布局,不如说是其表现传统与典型织体。

音乐特征

夜曲没有规定必须采用的拍子、调性或结构。不过,以下几种特征较为常见:

  • 抒情性写法: 突出的旋律线条往往令人联想到歌唱。
  • 伴奏的连续性: 分解和弦或反复出现的音型构成流动的背景。
  • 中速或慢速的进行: 通常采用较为舒缓的速度,但也可能出现更快、更激荡的段落。
  • 和声色彩: 半音变化音、延迟解决与转调可以营造模糊感或情绪上的张力。
  • 对比段落: 宁静的开篇之后,可能出现更活跃的中段,随后开篇材料以变化后的面貌回归。
  • 灵活的节奏处理: 自由速度可以塑造旋律的分句,同时保留基本的律动感。

许多夜曲大体采用三段式布局,通常表述为ABA,但这并不是界定夜曲的必要条件。另一些夜曲则运用反复出现的主题、连续变奏,或对称性较弱的结构。因此,作为一种曲式类别,夜曲相对灵活。

它表面上的简朴也可能使人低估其难度。出色的演奏可能要求细致地区分旋律与伴奏、微妙地控制音色,并精准地运用踏板。力度轻柔并不意味着没有技术难度。

后来的音乐发展

后来的作曲家保留了夜曲与抒情性的联系,同时使其适应不同的音乐语言。加布里埃尔·福雷创作了十三首钢琴夜曲,既有旋律写法相对直白的作品,也有和声与节奏错综复杂的晚期作品。这些作品表明,夜曲不仅可以是简短的氛围速写,也能承载充分的音乐发展。

这一术语的应用也扩展到了钢琴独奏之外。克洛德·德彪西的管弦乐《夜曲》由《云》《节日》和《海妖》组成,探索不断变化的织体、音响与印象。最后一个乐章还加入了无词女声合唱。这里的标题所指向的是一个由光影、动态与氛围构成的想象世界,而非传统钢琴夜曲的织体。

其他作品进一步拓宽了这一类别。本杰明·布里顿的《夜曲》(作品60)为男高音、七件助奏乐器与弦乐而作,采用与夜晚、睡眠及梦境有关的诗歌谱曲。贝拉·巴托克的“夜间音乐”则是一种相关但不同的风格类别:它往往通过零星的鸣叫、持续的背景音响以及不寻常的器乐音色来唤起夜间自然景象,而非依靠浪漫主义式的歌唱性旋律。

鉴于这些不同用法,有必要区分真正以《夜曲》为题的作品,以及被描述为具有夜间意境的音乐。两者并不必然相互包含。

绘画中的夜曲

在视觉艺术中,夜曲通常描绘夜晚或暮色中的景象,往往重氛围而轻细节描摹。水面、薄雾、人工灯光与朦胧的剪影都是常见题材。有限的色彩范围与柔化的轮廓,可以使色调之间的关系比清晰界定的物体更为突出。

詹姆斯·麦克尼尔·惠斯勒赋予了这一术语在十九世纪绘画中的特殊意义。他的夜曲系列包括泰晤士河景观以及《黑与金的夜曲:坠落的焰火》等作品,借助音乐术语,将观者的注意力引向色彩与色调的安排,而非叙事内容。

惠斯勒采用这些标题,并不意味着画作是在图解某些特定的音乐作品。相反,它们提出了绘画与音乐之间的一种类比:画面可以组织视觉关系,正如乐曲组织声音一样。这一思路与有关艺术自主性,以及形式独立于叙事的重要性的讨论密切相关。

视觉艺术中的夜曲并非单一的流派或技法。不同传统中的艺术家在表现夜晚时,采用的细节程度与抽象程度差异很大。也并非所有夜景画通常都被称为夜曲;这一名称往往意味着作品格外注重情绪、色调的统一,或引人联想的暗示。

文学中的用法

在文学中,“夜曲”可以用作以夜晚为中心的诗歌或散文作品的标题,也可作为描述这类作品的名称。与十四行诗或其他有明确形式规定的诗体不同,文学中的夜曲没有规定的篇幅、格律或诗节形式。

它所引发的联想可以包括独处、梦境、欲望、都市夜生活,或入夜后发生变化的感知。这一术语也可以暗示音乐夜曲那种凝练的抒情性。这类用法通常属于类比:它标示的是一种氛围或艺术上的关联,而非固定的文学体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