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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社会学与人类学 / milk-kinship

乳亲关系

乳亲关系是通过哺乳建立、获社会或法律承认的关系,在伊斯兰教婚姻与家庭规范中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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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亲关系是一种通过哺乳而非生物学世系或婚姻建立的亲属关系。其宗教与法律规范在伊斯兰教中发展得最为完备:哺乳可以使某些人之间形成禁止通婚的关系。女子哺育他人的孩子,可能成为该孩子的乳母;通过她的哺乳而相互联系的孩子,则可能成为乳兄弟姐妹。这类关系的成立条件及其更广泛的社会意义,因法律传统和社群而异。

概念与术语

乳亲关系将哺育孩子这一身体行为,与赋予该行为的社会关系区分开来。代乳,即为他人的孩子哺乳,并不在所有社会中都会建立受到承认的亲属关系。反过来,在承认乳亲关系的社会中,哺乳关系产生的影响可能在哺乳结束后仍长久延续。

英语中常见的相关称谓包括“乳母”“乳父”“乳兄弟”和“乳姐妹”。译作“寄养”的 fosterage 一词也见于译文和历史著述,但可能引起误解:乳亲关系不一定意味着孩子住在另一个家庭,或由其长期照料。

乳亲关系既不同于因共同祖先而形成的血亲关系,也不同于通过另一套社会或法律程序确立亲子身份的收养。这些关系可以重叠,但其中任何一种都不必然意味着其他关系也存在。尤其是,承认乳母身份并不会取代孩子已知的生物学亲子关系。

伊斯兰教中的宗教依据

伊斯兰教中,指能够建立亲属关系的哺乳行为的主要术语是 raḍāʿa,也转写为 riḍāʿa 或 radaʿa。古兰经第4章第23节将乳母和乳姐妹列为禁止与之结婚的亲属。圣训文献保存的传述为相关规则提供了进一步依据,其中包括一项原则:因哺乳形成的亲属关系,其禁婚范围与因出生形成的亲属关系相对应。

因此,在伊斯兰法中,符合条件的哺乳会使特定人员之间产生永久性的婚姻障碍。其影响并不只限于禁止与提供乳汁的女子结婚。

乳亲关系也影响人们彼此是否属于马哈拉姆,即永久禁止相互通婚的亲属;对于这类亲属,某些规范无亲属关系男女交往的规则并不以同样方式适用。具体影响如何解释,取决于特定的法律与社会背景。

关系如何成立

伊斯兰法学家区分一般喂养与满足乳亲关系法律条件的哺乳。对于乳亲关系的重要性,各方有广泛共识,但对其成立所需的条件存在分歧。

孩子的年龄

主流法学理论通常认为,具有法律效力的哺乳应发生在婴儿期或幼儿期。许多表述以出生后的头两年为相关期限,但古典法学家对于确切的年龄界限及断奶的意义持有不同意见。

有关成年人受乳的传述引发了解释上的争论。这些传述并不意味着各方普遍认同任何年龄的哺乳都能建立乳亲关系;多数法学家将具有法律效力的哺乳限定在生命早期。

乳量与哺乳次数

各法学派对于必须摄入多少乳汁看法不一。一些学派认为,摄入少量符合条件的乳汁即可建立关系,另一些则要求达到特定次数的独立哺乳。沙斐仪学派和罕百里学派的重要观点要求五次彼此独立的哺乳,而哈乃斐学派与马立克学派通常不采用这一门槛。

何种情形算作一次独立哺乳,本身也可能需要解释。因此,不能将某个特定次数说成整个伊斯兰教共同接受的规则。

喂养方式与证明

许多法学家认为,即使乳汁是挤出后再喂给孩子,而非由孩子直接吸吮乳房摄入,也可以建立亲属关系。涉及混合乳汁、汇集捐赠乳汁,以及无法确定是否摄入等问题时,又产生了进一步的区分。

证明符合条件的哺乳确已发生,与界定其成立条件,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各法律传统对于可以接受的证言和证据各有规定。家人的回忆可能具有重要的社会意义,但不一定足以解决所有法律问题。

关系的范围与界限

按照通常的法律表述,哺乳的女子成为乳母。她的孩子成为受乳孩子的乳兄弟姐妹,包括在哺乳关系建立之前或之后出生的孩子。其他亲属也可能在由此形成的禁婚亲等范围内取得相应身份。

古典法学通常还将与该次泌乳相关的妊娠中被认定为生父的男子视为乳父。这一原则常以 laban al-faḥl 一语加以讨论,也可使禁婚范围延伸至他的家庭。

例如,两个孩子若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由同一女子哺乳,即使生父母不同,也可能被禁止相互结婚。这并不意味着双方各自生物学家庭中的所有成员都会彼此成为亲属。乳亲关系遵循特定规则,并非不加区分地将两个家庭整体合并。

乳亲关系通常不会产生世系关系所具有的全部后果。在古典伊斯兰法中,它本身不会自动赋予继承权,也不会取代生物学谱系。因此,其影响重大,却仅限于特定方面:在婚姻限制上被认定为亲属,并不等于在所有法律事项上都具有亲子身份。

历史与社会作用

许多社会都存在代乳现象,但其法律后果并不一致。在中东、北非及亚洲部分地区的穆斯林社会中,乳亲关系尤为突出。在一些非穆斯林社会环境中,也有关于社会承认乳亲关系的记载。

历史上,哺乳关系可以将社会地位不同的家庭联系起来。受雇的乳母可能既保留雇员身份,又被承认为乳亲。乳兄弟姐妹即使在财富、居住地或政治地位上存在差异,也可能保持长久的联系。这类关系可以带来感情、保护、庇护和互助,但不一定能消除社会不平等。

这些联系的紧密程度各不相同。有些社群详细掌握哺乳关系,因为这些信息会影响婚配选择。在另一些地方,除适用的禁婚规定外,这种关系在日常生活中的重要性有限。亲属关系得到承认,并不保证平等的待遇或持久的亲密关系。

人类学阐释

在人类学中,乳亲关系说明,社会不仅通过祖先关系,也通过身体物质、喂养和照料来建构亲属联系。它使“生物性”与“社会性”亲属关系之间的简单对立变得复杂:哺乳是一种身体过程,但赋予它的身份与义务取决于文化和法律上的解释。

较早的分类有时将乳亲关系归入“拟制亲属关系”,意指并非基于谱系世系的关系。这种术语可能掩盖一个事实:当事人可能将乳亲视为真正的亲属,认为彼此负有约束性的义务。与其暗示这种关系只是比喻,不如具体描述其依据及后果,往往更为准确。

乳亲关系也说明,为何应区分住户成员身份、情感亲密程度和法律上的亲属关系。乳兄弟姐妹可能从未属于同一住户;而一同长大的两个孩子,若未发生符合条件的哺乳,也不一定会成为乳兄弟姐妹。

捐赠乳汁与当代问题

有组织的母乳库带来了新的问题:当乳汁经过挤出、储存、混合,再分配给可能并不知道捐赠者身份的受乳者时,既有规则应如何适用。

当代穆斯林学者和机构对此有不同评估。一些认为,摄入符合条件的捐赠乳汁会建立乳亲关系,因此强调确认捐赠者和受乳者的身份。另一些则依据乳汁混合、信息不确定、喂养方式,或特定法律解释所要求的条件,对某些母乳库运作方式作出不同认定。

核心法律问题不只是乳汁是否来自捐赠,而是某种具体安排是否满足建立获承认关系的条件。这些讨论将有关婚姻与亲子关系的传统规则,同现代记录管理、机构责任及数据隐私制度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