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奇是巴基斯坦最大的城市,也是信德省的省会。它坐落于阿拉伯海沿岸,邻近印度河三角洲,是该国的主要海港。2023年人口普查时,其人口为2030万,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城市聚集区之一。卡拉奇also是巴基斯坦最主要的金融、工业和商业中心,全国大部分对外贸易都经由这里进行。
这座城市的现代面貌源于一段短暂却剧烈的历史。它原本只是一个小型俾路支渔村,后来在英属东印度公司统治下发展成殖民港口,1947年之后又成为国家首都。分治以及大量移民的涌入,重塑了它的人口结构、语言构成和经济格局。卡拉奇的发展伴随着持续不断的农村向城市迁移,即城市化进程,由此带来了经济活力,也带来了住房、供水、交通、环境风险和公共安全等方面的严重问题。本词条涵盖该市的地理与气候、从殖民时期至今的历史、人口与族群构成、城市治理、经济与港口、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以及塑造其未来的挑战与发展规划。
名称与位置
名称来源
该名称一般追溯到一个名为科拉奇(Kolachi)的渔村,由俾路支人社群建立。据当地传说,一位名叫迈·科拉奇(Mai Kolachi)的女渔民在印度河三角洲附近定居,由她的聚居地发展而来的村庄被称为 Kolachi-jo-Goth,即信德语中"科拉奇的村庄"之意。一些说法将该名称与库拉奇部落(Kulachi,一个俾路支和布拉维人部落)联系起来,但这种联系只是一种可能,并非确定的事实。科拉奇这一名称仍保留在该市著名地区迈·科拉奇之中。
这个地方曾有许多名称。希腊文献提到 Krokola 和 Morontobara,阿拉伯作家则称这个港口为代布尔(Debal),即712年穆罕默德·本·卡西姆远征的出发点。拼写形式 "Karachee" 出现在1742年的一份荷兰文件中,该文件写于一艘荷兰商船在海岸外失事之后。英国早期统治时期,该城被称为 "Khurachee Scinde",此后现代拼写 "Karachi" 逐渐成为正式名称,而 "Kolachi" 仍在非正式场合中使用。
位置与面积
卡拉奇位于巴基斯坦南部的阿拉伯海沿岸,是信德省的省会。信德省位于巴基斯坦东南部,按面积计算是全国最大的省份之一。该市同时是全国的主要海港和金融中心。关于其面积的报道并不一致。多数资料给出的都会区面积约为3,527至3,530平方公里,而卡拉奇专区(行政单位)的面积约为3,528平方公里。一些评论员引用官方公布的约3,780平方公里的数字,此外还存在更高的非官方估计。
该市的边界曾多次变化。1948年,在卡拉奇周围划设了约2,103平方公里的联邦首都辖区,作为国家首都,该辖区纳入了若干后来被并入都会区的小村镇。1959年,该辖区并入西巴基斯坦。市内的行政区划也经过多次重新调整。例如,卡拉奇西区于1972年设立,2001年在城市区政府体制下被撤销,2011年又得以恢复。
别称
卡拉奇在当地因其活力而被称为"光之城",其夜生活在1960年代和1970年代尤为著名。该市还被称为"国父之城",因为巴基斯坦的创建者穆罕默德·阿里·真纳出生于此,晚年居住于此,并安葬在此地的陵墓中。该陵墓是城市最著名的地标之一。卡拉达尔区的瓦齐尔宅邸(Wazir Mansion)传统上被认定为他的出生地。其他别称还包括"城市新娘""巴基斯坦门户"以及"迷你巴基斯坦",最后一个称呼反映了该市的民族和地区多样性。
自然环境与气候
沿海平原、泻湖与潮沟
卡拉奇建在低平的沿海平原上,其间散布着零星的岩石露头、丘陵和沿海沼泽。卡拉奇建在沿海平原上,其间散布着零星的岩石露头、丘陵和沿海沼泽。部分地区的地表接近海平面。例如,基纳溪泻湖的地表海拔为0米。地表海拔:0米(0英尺)沿岸的主要地貌包括浅水泻湖、抬升海滩、海成阶地和沙丘群。卡拉奇海岸的显著特征是浅水泻湖、抬升海滩、海成阶地和沙丘群。四条潮汐入海口切入这一海岸线,分别是通往港口的马诺拉水道,以及科朗吉、菲蒂和库迪溪。四条主要入海口,即马诺拉水道(卡拉奇港)、科朗吉溪、菲蒂溪和库迪溪,深入海岸线之中。东部海岸以潮沟、红树林和泥滩为特征,红树林在港口附近的咸淡水中生长,并继续向东南延伸至印度河三角洲。沿海红树林生长在卡拉奇港周围的半咸水中,并进一步向东南延伸至广阔的印度河三角洲。基纳溪是市政辖区内的一个半咸水泻湖,面积约6平方公里,水深大致在1至3米之间,其大部分水源来自污水和废水渠道。该泻湖面积约6平方千米,长约5千米,宽300至500米,水深1至3米。
卡拉奇的海平面正在缓慢上升。过去一个世纪的验潮数据显示,上升速率约为每年1.1毫米。在卡拉奇,已观测到海平面每年上升1.1毫米的速率。由于地势极为平坦,这一趋势对低洼的沿海地区尤为重要,相关内容将在环境风险一节中讨论。
季节性河流与排水渠道
卡拉奇境内没有常年流水的河流。其两条主要水道,拉里河和马利尔河,都是季节性溪流,发源于基尔萨尔山脉的山麓,大致平行流动,相距14至20公里。两者都发源于基尔萨尔山脉的山麓,彼此平行,相距14至20公里。拉里河从东北方向流入,在马诺拉水道注入大海;马利尔河穿过城市中心,最终流入阿拉伯海。它从东北方向流经卡拉奇,穿过市中心,注入阿拉伯海。在城区内,一个由雨水排水沟(称为nullas)组成的密集网络向这两条河道汇水。有58条雨水排水渠(nalas)将集水区的水输送到这两条河流。另有600多条较小的排水沟汇入这些nalas。
历史上,拉里河只是一条短暂存在的泄洪河道,降雨期间仅在两三天内承载洪水。如今它全年输送废水和污水。它曾经是一条干涸的河流,在降雨期间仅承载两三天的洪水。现在,它全年输送废水和污水。多年的城市扩张、侵占以及固体废弃物的任意倾倒,降低了这两条河道的排水能力。多年来的城市扩张、侵占以及无序倾倒固体废弃物,削弱了它们的排水能力,许多河道沦为露天污水沟,使城市洪涝在季风暴雨期间成为反复出现的威胁。2025年9月,强降雨导致两条河流溢流,据报告有八人死亡,三百多人被迁离。周三,卡拉奇因降雨相关事件造成的死亡人数升至八人,同时,在强降雨导致马利尔河和拉里河溢流后,三百多人被转移到安全地带。
炎热半干旱气候、海洋湿度与冬季雾
该地区的气候通常被归为半干旱气候。因此,该城市可被归为近似半干旱气候(BSh),其气候温和,雨季短暂但明显,旱季漫长。年降水量的数据因来源而异。一项研究给出的年均降水量约为217毫米,卡拉奇属于半干旱气候区,年均降雨量为217毫米,而基于巴基斯坦气象局数据的气候表显示年总降水量约为333毫米。年均降水量333.4毫米(13.14英寸)
夏季是最长的季节。这里的暑热强烈且常常潮湿,5月和6月的日最高气温平均在35摄氏度左右。5月日最高气温平均为35.5摄氏度,6月为35.4摄氏度。从3月到11月湿度居高不下,主要由海洋造成。湿度通常在3月至11月间保持较高水平,而冬季湿度很低,因为冬季风向为东北风。海风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炎热。城市湿度较高,不过凉爽的海风使酷热有所缓解。
冬季温和干燥,但也会出现寒潮。来自西伯利亚的极寒干燥气流(俗称“奎达浪”)可使夜间气温降至10摄氏度以下。来自西伯利亚的极冷、极干燥的寒风(俗称“奎达浪”)为该地区带来短暂的寒冷时期,使夜间气温降至10摄氏度以下。来自伊朗和波斯湾的西风扰动会带来小雨和阴天。这一时期,来自波斯湾和伊朗的西风扰动影响该城市,带来少量降雨。雾是冬季的常见现象:从11月到次年2月,夜间和清晨有时会形成薄雾。
季风降雨与气旋暴露
全年大部分降雨集中在夏季季风期间。卡拉奇的降雨季节从6月下旬持续到9月中旬(季风期)。只有7月、8月和9月的平均降雨量通常超过75毫米。在卡拉奇地区,只有7月、8月和9月的平均降雨量超过75毫米;其余月份相对干燥。强劲的西南季风、伴随的高波浪能量以及潮沟中的潮汐流,也推动了海岸线的变化。除此之外,高能波浪、西南季风期间的强风以及潮沟地区的潮流等自然现象,也促成了海岸线的动态变化。
该城市海岸还会受到来自阿拉伯海的气旋风暴影响,但这种情况只是偶尔发生。季风降雨发挥了重要作用,而来自阿拉伯海的气旋风暴以及从陆地或海洋吹来的季节性风也会影响天气。卡拉奇有记录以来最大的风暴潮为0.79米,由1902年5月一场风暴造成,该风暴在城市以东约80公里处登陆。Quraishee(1984)也报告了卡拉奇迄今记录到的最高风暴潮为0.79米,由1902年5月一场在卡拉奇以东80公里处登陆的风暴引起。沿岸大多数风暴都会抬高海平面,而平坦浅薄的地形意味着即便是中等程度的风暴潮也可能将海水推向内陆。
从渔村到殖民港口(1839年以前至1899年)
十九世纪以前,卡拉奇地区是阿拉伯海沿岸的一片小渔村。十八世纪初,商人从附近衰落的哈拉克班德港迁居到此。来自马克兰和卡拉特的俾路支移民早在1725年就已抵达,他们是为了躲避干旱和部落纷争。1729年,人们在迪布罗(Dibro)旧址上建立了一个新定居点,被称为"科拉奇-若-戈特"(Kolachi-jo-Goth),这个村落后来发展成为现代城市。其经济以捕鱼和鱼类贸易为主。1839年,该镇有一座用干泥土筑成的堡垒,港口发展落后,没有铺设道路,也没有卫生设施或垃圾收集系统。对1830年代末人口的估计各不相同:一种时间线记载1838年为1.5万人,而一部流行的历史著作则提到约2万人。
欧洲人到来之前,当地由塔尔普尔王朝统治。塔尔普尔王朝于1783年至1843年统治信德。塔尔普尔埃米尔于1795年从卡拉特汗手中夺取卡拉奇,并在马诺拉角(Manora Head)修建了一座永久性堡垒。该地点既能天然抵御季风风暴,又能俯瞰港口,便于防守。
英国人于1839年初接管了这里。各方说法不一。一种说法是,英属东印度公司于1839年2月3日攻占卡拉奇,此前英国皇家海军"威灵顿"号开火,迅速摧毁了马诺拉堡。另一种说法是,堡垒在两天后投降,全程未发一枪。此后,该镇被并入对信德的整体征服之中。查尔斯·内皮尔于1843年在米亚尼战役中完成了这一征服。1847年,信德被划归孟买管辖区,此举引起当地信德人的强烈不满。英国人认识到该城作为军事驻地以及出口印度河流域物产的港口的重要性。
内皮尔的治理为此后的发展奠定了大部分基础。他建立了从马利尔河(Malir River)引水的常规供水系统,发展了住房和道路,修建了排水和卫生设施,并奠定了市政府和警察制度的基础。随后,港口被重新规划。1854年,主航道被疏浚,并修建了一道防波堤或堤道,将主港与城市其他部分连接起来,现代港口由此开始成形。美国内战期间,信德棉花取代美国棉花成为英国纺织工业的原料,1869年苏伊士运河开通后,港口贸易进一步扩大。
到十九世纪末,商业主要由农业腹地推动。到19世纪最后十年,卡拉奇已成为大宗商品国际出口的核心枢纽,主要出口小麦、棉花和油料作物,这些产品来自旁遮普新灌溉的农田。棉花和小麦经铁路运往卡拉奇,再装上蒸汽船出口到英国、西欧和日本。同时期的记载称,到1899年,卡拉奇已成为东方最大的小麦出口港。另一种资料则称,同年它是南亚最大的小麦和棉花出口港。扩张还在继续:卡拉奇港务局于1887年开办,卡拉奇商会则早在1860年就已成立。
市政服务与港口同步发展。1852年设立了市政委员会。交通是最显眼的新增设施。1881年首次就卡拉奇有轨电车的建设进行招标。有轨电车于1885年4月20日开通,采用蒸汽动力车厢。之后,车辆先改为马拉车厢,后又改为汽油动力电车。也有一些资料将该市有轨电车的开通时间定为1900年,并将其与街道拥堵联系起来,称其为西南亚第一个有轨电车系统。1885年的开通日期见于有轨电车公司自己的历史资料,因此此处保留这一差异,不作裁定。
殖民时期的城市形态与人口增长(1839—1947年)
1839年2月初,该镇的控制权移交英国人。一艘军舰停泊在马诺拉岛(Manora)外海,岛上的小堡垒两天后投降(英属东印度公司于1839年2月1日在英国皇家海军“威尔斯利”号停泊于马诺拉岛外海时攻占该镇,两天后,这座小堡垒投降。)。1843年查尔斯·纳皮尔吞并信德后,英国人看重该地的驻军潜力,以及它作为印度河流域货物出口口岸的价值。纳皮尔从马利尔河(Malir River)修建了定期供水系统,兴建住房、道路、排水和卫生设施,并为市政府和警察制度奠定了基础。信德随后被并入孟买管辖区(Bombay Presidency),此举引起了当地信德人的不满。
殖民地城镇被分为两个区域。军营驻地成为“白人”城区的基础,印度人在该区不得自由进入(1839年驻军的到来催生了军事驻地,它构成了“白人”城区的基础,印度人不得自由进入该区。)。进入较好街区须遵守土地所有权规定,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印度上层人士才获准居住在城市中的高档街区。欧洲人聚居区仿照英国工业化的母城建造,工作区与居住区分开,居住区与娱乐场所也分开。印度商人向西北方向扩展了原有的“本地”城区。后来的规划依循1915年《孟买城镇规划法》进行,该法促使市政当局提出郊区规划方案,包括花园区(Garden Quarter)、士兵集市(Soldier Bazaar)和利亚里区(Lyari Quarter)(该法为卡拉奇市政当局提出郊区规划方案提供了动力。)。
人口增长幅度可观,但各来源的数据差异较大。19世纪末,全市人口约为10.5万人,此后几十年逐渐增长,到1947年巴基斯坦独立前夕超过40万人。1891年的人口统计数字为105,199人。其他来源给出的1947年数字更高,约为45万人(其人口约为45万);或更低,为32.5万人(1947年分治前卡拉奇人口为32.5万)。这些差异部分反映了城镇边界划定方式的不同。
这几十年间,城镇的宗教构成也发生了变化。该城镇的数据系列包括市政辖区和军营驻地(1872—1941年:数据涵盖整个卡拉奇镇,包括卡拉奇市政辖区和卡拉奇军营驻地。),显示1872年穆斯林约占人口的82.07%,印度教徒约占17.12%。到1941年,穆斯林约占64%,印度教徒约占31%(伊斯兰教:457,035人,64.02%;印度教:222,597人,31.18%)。同一年的数据还记录基督徒为17,695人,琐罗亚斯德教徒为3,721人,犹太人为1,053人。各类机构也反映了这种多样性:1886年成立了果阿—葡萄牙人协会(Goa-Portuguese Association),1894年成立了帕西人体育会(Karachi Parsi Gymkhana),1910年和1912年则出现了琐罗亚斯德教的社团(1910年成立青年琐罗亚斯德教徒协会;1912年成立卡拉奇琐罗亚斯德教女性协会(Karachi Zarthosti Banu Mandal))。
这一时期,该城的行政地位也发生了变化。1840年代,卡拉奇成为信德的首府。根据1935年《印度政府法》,信德与孟买管辖区分离,并于1936年4月1日成为一个省,卡拉奇为省会(信德与孟买管辖区分离,获得省级地位,卡拉奇为省会。)。这一安排于1948年结束,当时卡拉奇被划出该省,组成联邦首都辖区,成为巴基斯坦的联邦首都(卡拉奇从该省划出,组成联邦首都辖区并作为巴基斯坦联邦首都;省会因此迁至海得拉巴。)。
独立与首都时期(1947至1960年)
1947年,卡拉奇成为巴基斯坦的首个国家首都,至于选择该城的原因,学界仍有争论。乔杜里·穆罕默德·阿里曾参与巴基斯坦一方的分治进程,他在自传中解释说,出于战略等方面的考虑,首都只能设在西巴基斯坦。信德是西部省份中唯一由穆斯林联盟组阁的省,旁遮普处于总督治理之下,西北边境省则由国大党执政。随后,信德政府提议以卡拉奇为首都,并将其总督府和议会大厦交予中央政府。《黎明报》的一篇评论据此认为,这一选择出自信德政府而非真纳本人,并称这是出于爱国之心的提议。为确保联邦政府的自治地位,1948年从卡拉奇县划出了联邦首都辖区(FCT),面积约2103平方公里,涵盖城市及周边地区。
独立后的几年里,城市人口急剧增长。关于1947年的人口估计不一,有的说法约为40万,有的约为45万;到1951年,城市人口已突破100万。这一增长很大程度上来自从印度迁来的穆斯林移民。城市规划师阿里夫·哈桑(Arif Hasan)从德里来到卡拉奇,他回忆说,分治后几个月内就有8万人从德里抵达,从印度的大规模迁出一直持续到约1955年,为城市增加了50多万人口。新来者被这里的白领就业机会所吸引,而联邦政府雇员的到来又造成了住房短缺。数以千计的联邦政府雇员迁入巴基斯坦,面临住房危机。1953年,总理穆罕默德·阿里·博格拉为政府雇员在今天的联邦B区一带启动了一项住房计划。
印度教徒的离开改变了城市的宗教构成。根据殖民时期人口普查数据的分析,分治前的卡拉奇穆斯林与印度教徒人口几乎持平,穆斯林以47.8%略占多数,印度教徒为46.6%;而阿里夫·哈桑则将其描述为印度教徒占多数的城市。1947年及之后的暴力事件加速了这一变化。1947年,大量印度教徒因印度教徒与穆斯林之间的骚乱离开卡拉奇,迁往印度。有一项估计称,1月初爆发于卡拉奇的反印度教徒骚乱造成约1100人伤亡。数十万穆斯林移民从印度涌入,与此同时,该市几乎所有印度教居民都已离去。
首都迁移于1959年宣布,但各方来源对具体日期说法不一。一种说法称,1958年巴基斯坦首都从卡拉奇迁往拉瓦尔品第。另一种说法称,1960年联邦政府从卡拉奇迁至拉瓦尔品第,后者在伊斯兰堡建成前作为临时首都。联邦首都辖区的撤销时间也有不同记载:一种来源将其定在1959年,另一种则定在1961年,当时联邦首都辖区与西巴基斯坦合并,组成新的卡拉奇专区。此项决定通常被认为与军事总统阿尤布·汗有关,他决定在巴基斯坦北部、靠近拉瓦尔品第巴基斯坦武装部队总部的地方建设新首都伊斯兰堡。政府公开给出的理由包括卡拉奇人口过度拥挤、政治动荡以及气候不宜居住;批评者则认为,迁都反映了军政权希望靠近军事指挥部的意图,也体现出其对这座城市政治与商业特性的不安。伊斯兰堡于1960年命名,但直到1967年才正式成为国家首都。失去联邦首都地位后,卡拉奇仍保持着全国商业和金融中心的地位。
人口规模与普查争议
卡拉奇的人口数字是巴基斯坦最有争议的数据之一,因为每次全国人口普查的结果都受到不同方面的质疑。早期的统计争议较小。据巴基斯坦统计局(PBS)汇编的数据,卡拉奇在1951年和1961年的普查中人口估计分别为107万和191万;这座大都市的人口在1971年增至351万,1981年为522万,1998年为934万。部分表格中1998年的数值有所不同,原因是统计口径不同:卡拉奇专区的数字为9856318人,而城市层面的比较通常采用933万这一数字。
2017年的人口普查成为争议的焦点。普查记录卡拉奇人口为1605.1万,许多评论人士认为这一数字不准确且具有误导性。各政党,特别是MQM-P和JI,声称官方公布的城市居民总数低于实际数字。信德省议会拒绝接受普查结果,理由是数百万人在登记时被记录了两个住址,或者被计入其户籍所在省份,尽管他们实际上在信德省生活和工作。2018年,有人向最高法院提交请愿,要求进行第三方审计,并援引国家数据库与注册管理局(NADRA)的记录,该记录显示卡拉奇人口为2015万。首席普查专员驳斥了关于普查结果被操纵、卡拉奇人口被故意低估的指控。还有人指出了一些统计上的异常情况,例如,卡拉奇的某些街区在普查中记录的人口数少于同期选举登记的选民人数。
2023年的人口普查给出的官方数字为2030万。根据国家数字人口普查2023的批准结果,巴基斯坦最大城市的人口已从2017年的1602万增至2030万。在最终统计结果公布之前,临时数据已引发争议。在完成约90%的普查登记时,有数据显示城市人口相比六年前下降了15%,人们预计最终的人口数字还将引发新的争论。独立估计与官方数字差异很大。有一项分析指出,六年前的各种说法认为该市人口不少于2500万,而专家普遍认为卡拉奇人口很可能不少于3000万,不过也有人对2000万这一数字感到满意。
这些差异背后有若干方法论问题。第一个问题涉及行政边界。城市数字不包括农村地区:卡拉奇专区内仅有的两个农村辖区人口超过114万,但它们不计入卡拉奇市的人口数字,卡拉奇市仅包括卡拉奇专区的城区。行政单位的划分也使比较变得复杂,因为费萨尔军营委员会是卡拉奇唯一跨越三个县区的军营委员会。费萨尔军营位于科兰吉、马利尔和东区三个县区,但PBS将其人口记入东区。第二个问题涉及对移民和无证件人员的统计。据估计,卡拉奇有200多万孟加拉移民、100万阿富汗难民,以及多达40万来自缅甸的罗兴亚人。统计缺乏正式登记的居民本身就十分困难,这也是普查总数与其他估计数字可能存在较大差异的原因之一。由于普查结果将影响资源分配、抽样框架、选区划分、席位分配和政策规划,其利害关系非常重大。
年均增长率也存在类似的分歧。在官方数据序列中,增长最快的时期是1951年至1961年,这一时期出现了最显著的人口激增,增幅高达6.18%,很可能是由分治后的移民潮所推动。此后数十年增速逐渐放缓,仅在1970年代略有回升。对于2017至2023年这一区间,各方来源给出的增长率不同:一种说法为3.62%,而维基百科汇编的卡拉奇专区数据显示为4.06%。由于这座城市长期以来都是国内移民的目的地,自然增长与人口迁移之间的比例是这些估计的核心,批评者认为2017年的数字难以令人信服,尤其是考虑到这座大都市从其他省份和信德省农村地区接收的大规模移民。
族群、语言与社会结构
主要社群及其聚居区
卡拉奇曾以信德人和俾路支人为主要居民,如今则几乎汇集了巴基斯坦所有主要民族。人数最多的是说乌尔都语的穆哈吉尔人,他们是1947年印巴分治后从印度迁来的穆斯林,构成城市中人数最多的群体。普查中的占比因年份而异:2017年,说乌尔都语者占总人口的42.30%,而2023年人口普查中这一比例为50.67%。普什图人是第二大群体,其祖籍在开伯尔-普什图省、联邦直辖部落区(FATA)以及俾路支省北部。
居住分布与语言分界相吻合。中区是乌尔都语的据点,该区80%的居民以乌尔都语为母语。在马利尔区,信德语使用者占人口的35%,是全市比例最高的区。在凯马里区,每100名居民中有33人以普什图语为主要语言。讲普什图语的人口也集中在西区,该区聚集着大量普什图语聚居区。
信德人在其自身的省会里仍是少数。整个信德省有61.60%的人讲信德语,因此卡拉奇成为一个以信德语为主的省份中,非信德语人群占多数的首府。
语言与公共生活
母语数据显示出长期的变化趋势。乌尔都语的比例从1981年的54.34%下降到1998年的48.52%,又在2017年降至42%。到2023年,它略有回升,高于1998年的水平。普什图语现已成为第二大母语,有13.52%的卡拉奇居民以之为母语。信德语的比例也有所上升,从1998年的7.62%增至2023年的11.2%。至于少数语言,2017年人口普查仅将九种语言列入调查,其余统称为"其他"。
乌尔都语是通用的公共语言,用于教育和媒体。从家乡迁来卡拉奇的少数语言使用者必须学习乌尔都语才能沟通。家庭内部的语言使用也在变化。一项针对年轻信德语使用者的研究发现,即便在家中,信德语使用者也经常使用另一种语言。
较新的社群:普什图人、阿富汗人、孟加拉人与罗兴亚人
自20世纪60年代起,来自西北的移民加速涌入。当时大批来自西北边境省(NWFP)的普什图人迁居卡拉奇,80年代又有阿富汗普什图难民在此定居。1971年战争之后,数以千计的说乌尔都语的比哈尔人来到该市。阿富汗人的数量存在争议:一种统计称该市有5万名登记在册的阿富汗难民,另一来源则称有一百万阿富汗难民。
孟加拉人和缅甸移民始于20世纪80年代,持续至1998年。各方估计差异很大。社区领袖和社会科学家估计孟加拉人超过160万,罗兴亚人多达40万。罗兴亚人口常被认为约为40万,但国家外侨登记机构的一项估计约为五十万。这波移民与齐亚·哈克将军军政府时期对移民和难民的宽松政策有关。许多罗兴亚人没有证件,一名在卡拉奇出生的居民表示,他们没有巴基斯坦国民身份证。此外,许多人自称孟加拉人,一位社区领袖将此与公民身份诉求联系起来。罗兴亚家庭与孟加拉家庭常共同居住在棚户区,主要集中在宾卡西姆镇和科兰吉镇,尽管这两个群体在文化和语言上差异很大。
社会结构与机构
宗教生活以穆斯林为绝大多数。城中还有少数基督徒、印度教徒、拜火教徒(帕西人)、佛教徒和耆那教徒。社区往往是混居的。例如,伯尔米殖民地(Burmee Colony)内住有说乌尔都语者、信德人、克什米尔人、塞拉基人、普什图人、俾路支人、梅曼人、博赫拉人、伊斯玛仪派教徒和基督徒。社区组织充当这些群体与外界的中介。阿拉卡纳巴德的罗兴亚人聚居点由缅甸穆斯林福利组织代表,马查尔殖民地的孟加拉居民则由一个孟加拉社区动员团体代为维权。
行政与城市治理
自殖民时期以来,卡拉奇的市政体制已多次重组,每一次改革都会在民选地方机构、任命官员和省政府之间重新分配权力。1947年以前,地方公共服务源于卫生机构。1846年为抗击霍乱而设立的卫生委员会,于1852年升格为市政委员会,1853年又改为市政理事会,1878年获准征收地方税。1933年的《卡拉奇市法》设立了由市长和副市长领导、拥有57名议员的市政公司。然而,它的权力十分有限:大部分职能由官僚机构执行,财政权几乎没有下放,而由中央官僚体系任命的地区专员才是最有权势的地方官员。1973年的《信德省地方政府法》(1976年修订)设立了卡拉奇大都会市政公司(KMC),此后它一直是市政体制的核心机构。
最深远的变革发生在佩尔韦兹·穆沙拉夫的军人政府时期。2000年的《地方政府条例》和2001年的《信德省地方政府条例》将卡拉奇改建为“卡拉奇市辖区政府”,实行纳齐姆(市长级)与副纳齐姆的三级结构。全市被划分为18个镇,官僚机构归市纳齐姆管辖,从而终结了此前的专员制安排。信德省的政治力量,尤其是巴基斯坦人民党,反对这一模式,因为它似乎使卡拉奇成为一个超出省级控制的半自治单位;而统一民族运动(MQM)则支持这一模式。该体制在2010年代初被废除。其发展职能于2012年回归KMC,并由2013年的《信德省地方政府法》取代。该法受到批评,原因是它把地方机构的权限基本限制在基础市政服务上。警务监督、土地管理以及包括供水排污公司和建筑管理局在内的主要服务部门等关键职能,或被保留,或被交还省政府。卡拉奇发展局也被直接置于省级行政管理之下。
根据2013年的框架,卡拉奇的地方政府分为三级:底层是联合委员会,中层是镇一级市政机构,顶层是大都会市政公司。KMC由一名市长和一名副市长领导,二者由一个拥有367名成员的市议会选出。议席一部分通过直接选举产生,另一部分为妇女、劳工、青年、非穆斯林、残障人士和跨性别者保留。穆尔塔扎·瓦哈卜于2023年1月地方选举后,于2023年6月就任市长。由于该法于2021年再次修订,以镇取代了以地区为基础的市政公司,各方对地方行政单位的数量说法不一。一些来源称为25个镇,另一些称为26个。现有的七个地区得以保留,因此警务和税收管理的职责仍在地区官员与镇级机构之间重叠。
省级和中央层级在日常行政中依然重要。卡拉奇是一个管区,其管区专员领导全市的行政机构。与巴基斯坦其他管区不同,卡拉奇管区仅由这座城市构成。专员办公室传统上拥有治安法官权力,负责法律与秩序、税收事务,并监管基本商品的价格。官方资料还把专员描述为许多机构的协调者,包括KMC、军营理事会和私营住房管理机构。实践中,专员与KMC之间的关系一直因管辖权问题而存在争议。一篇早期的新闻报道指出,KMC曾抱怨专员办公室妨碍市政工作,例如道路维修。应急响应也涉及这些相互重叠的机构,这使得由谁牵头决策变得复杂。
长期存在的主要争论集中于自治、财政和代表性三个方面。批评者认为,由于省政府控制着主要税源和重要公用事业,地方政府缺乏财政能力;而且体制频繁变动,使机构难以积累能力。一些分析人士认为,与2001年的体制相比,2013年的法律削弱了地方机构的职能权限;另一些人则认为,该法首次在全省范围内较为统一地建立了民选地方政府体制。在卡拉奇,代表性问题同样存在争议,因为这里的政党与族群和语言群体紧密相连。城市中心地区由统一民族运动主导,而巴基斯坦人民党在全省其他地区拥有更大影响力。双方都把地方政府的设计视为谁掌控城市资源和服务的问题。
经济结构与产业
卡拉奇在全国经济中的分量远大于其人口所占比例,不过具体估算因方法和年份而异。维基百科对2026年数据的一项汇总估算认为,该市约占全国经济的22.5%;《黎明报》(Dawn)的一篇评论则称,该市贡献了全国GDP的25%,并产生了约50%的国家税收,超过其后十大城市的总和。评论人士还指出,巴基斯坦庞大的非正规经济使城市层面的GDP估算尤为不确定,不同研究得出的数字可能相差明显。
该市的金融作用建立在银行、保险和证券交易之上。卡拉奇的高GDP以庞大的工业基础为支撑,同时也高度依赖金融服务业。中央银行的总部和主要证券交易所都设在该市,使其成为全国最主要的银行业务和股票及货币市场交易场所。写字楼类就业也集中于此,许多企业集团在该市注册。例如,Engro Corporation是一家业务涉及化工、能源、食品和石油的综合企业,以卡拉奇为注册基地;业务涉及化工、纺织、制糖和能源的Fatima Group也总部设于此。
制造业是第二大支柱。卡拉奇约占全国大型制造业增加值的30%,主要工业部门包括纺织、水泥、钢铁、重型机械、化工、食品、银行和保险。其中纺织业尤为突出:该市纺织工业历史悠久,以生产高质量面料和服装而闻名,产品远销世界各地。化工生产涵盖石化、化肥和工业化学品,制药业则是另一大支柱,多家大型企业生产种类繁多的药品和保健产品。工厂集中在SITE、Korangi、Landhi和Malir等工业区。出口导向型生产部分依托特别经济区进行;例如,卡拉奇出口加工区专注于出口导向型产业,并为外国投资提供激励政策。
不过,该市大量就业位于正规部门之外。全国范围内,SMEDA与国际劳工组织2024年的研究发现,农业以外约72.5%的劳动者受雇于非正规部门。非正规部门产出占比的估算也各不相同:世界银行引用的2022年数据显示为4570亿美元,占全国购买力平价GDP的35.6%;另一来源则认为非正规活动约占GDP的35%至40%。在非正规经济中,批发和零售贸易的就业份额最大;一项全国性分析发现,该部门占45%,主导非正规就业,其后是制造业、建筑业和维修业。
关于卡拉奇的具体证据较为有限。国际劳工组织2016年开展的一项研究聚焦卡拉奇的两个地区:新卡拉奇的戈德拉镇(Godhra Town)和奥兰吉镇(Orangi Town)的西区。其家庭调查覆盖目标地区的406户家庭。研究指出,非正规经济中的工资水平普遍被公认偏低,并将最脆弱的群体——居家工作者——的收入与法定最低工资进行了对比。当时,巴基斯坦各省非技术工人的最低月工资为14000卢比。该市中心市场上小规模的非正规交易依然随处可见,货物常常在没有正式收据的情况下交换。
港口、物流与对外贸易
卡拉奇的海运贸易通过两处港口进行。较老的卡拉奇港由卡拉奇港务局管理,附近是穆罕默德·本·卡西姆港(卡西姆港)。卡西姆港建于20世纪80年代初,目的是缓解卡拉奇港的严重拥堵,最初规划为工业货运港。然而目前,该港不仅处理工业货物,也处理集装箱和小麦。两港合计承担了全国大部分对外贸易。卡拉奇港与卡西姆港几乎承担了全部此类货运量,历史上卡拉奇港占据了其中的大多数。世界银行的一项评估发现,五年间卡拉奇在全国港口吞吐量中的份额从60%降至45%,主要原因是一项法院裁决将煤炭运输转移到了卡西姆港。
集装箱运输是增长最快的业务。2024–25财年,卡拉奇港的集装箱吞吐量达到265万标准箱(TEU),创下当时的纪录。一位船舶代理协会主席称,该港每年的集装箱处理量为380万个,而他所描述的设计能力为600万个。卡西姆港的码头以两个主要集装箱码头为核心,共有五个集装箱泊位,码头岸线总长超过1300米。政府声明也将改革归功于港口国际排名的提升。一份报告称,在一项全球港口绩效比较中,卡西姆港的排名上升了18位。
卡拉奇的港口还是没有海岸线的阿富汗的主要出海口。根据1965年的过境协定,阿富汗可以使用卡拉奇港和卡西姆港作为入境口岸,并以托尔哈姆和查曼作为出境口岸。之后签订的《阿富汗–巴基斯坦过境贸易协定》允许使用更多港口和更多承运商(包括阿富汗卡车),并增加了边境口岸的数量。由于阿富汗没有铁路网,货物从卡拉奇起运后只能通过公路运输。过境货物由港口的专门海关单位办理,而卡拉奇码头也从阿富汗相关货运带来的业务增长中获益。
这条贸易路线已受到干扰。自2025年10月10日起,与阿富汗的主要边境口岸对常规贸易和过境运输保持关闭,联邦税务当局随后暂停了经卡拉奇港的阿富汗过境业务。当时的报道称,有超过6500个集装箱滞留在港口。随后的决定允许这些货物在海关监管下再出口或转运至卡拉奇,并由一名海关官员押送,以15辆货运卡车为一组组成车队运行。
改革工作主要集中在海关程序、船舶进港和港口治理方面。联邦税务委员会海关委员表示,海关系统的改进提升了货物处理能力,并且为了让大型船舶能够停靠巴基斯坦港口,已出台船舶加油规则。海事部认为,第三方绩效审计提高了效率和透明度。然而,制度上的缺口依然存在:世界银行指出,港口与铁路之间的联系薄弱,而且铁路方面的代表并不在港务局董事会中。
港口的活动影响着城市的滨水区以外的地方。港口的货运依赖穿越高密度城区的道路网络,其交通状况会影响港口周边的拥堵、仓储和土地利用。关于是否迁移卡拉奇港的问题,已就其成本和城市影响进行过研究,而上述货物流动正是这一争论的核心。与更广泛网络的连接,包括铁路系统,以及将港口与内陆市场相连的公路和铁路基础设施,始终是规划中的重要问题,海港在城市城市规划议程中的作用亦然。
交通、水务与能源基础设施
道路、快速公交与交通拥堵
道路运输在卡拉奇的出行中占主导地位,拥堵是该市最明显的压力之一。迄今为止的主要应对措施是绿线快速公交(Green Line),这是一条专用车道的公交线路,于2021年12月开始定期运营。该项目于2016年2月在纳瓦兹·谢里夫总理任内开工,此后多年停滞,后在伊姆兰·汗总理的指令下完工。各方资料对其规模说法不一:一份参考资料称日客流量为5.5万人次,而广泛引用的规划目标是每日13.5万名乘客。线路长度在一个来源中为18公里,在其他来源中约为21公里。该线路是"TransKarachi"项目下规划的多条路线中首条投入运营的快速公交线路。沿M. A. 真纳路的延伸段在2024年底仍处于停滞状态,连接市政公园与梅雷瑟塔的两公里路段才刚刚开始前期工作。除快速公交外,大多数通勤依赖小巴、三轮车(rickshaw)和私家车,而整体道路网络仍是制约城市交通流动性的主要因素。
铁路与卡拉奇环形铁路
卡拉奇环形铁路(Karachi Circular Railway,KCR)最初设计为环线。它于20世纪60年代建设,旨在方便居住区、工业区、商业区和教育区之间的往来。关于其开通时间,说法不一:一份参考资料给出的是1964年,另一份则提到其于1964年或1969年开始运营。客流量曾达到每年600万人次的峰值,但服务质量下降、逃票现象以及涉及竞争性公路运营商的腐败指控,造成了难以维持的亏损。1999年服务停止。维护不善,以及政府无力升级轨道和车站,也被认为是其关闭的原因。2020年11月,在巴基斯坦最高法院的命令下,环线铁路部分恢复运营。重新开通的路段覆盖原线路约14公里,最初每天每个方向开行四列列车。后续阶段将重新开通整个环线,此次复兴已纳入中巴经济走廊,并于2022年开始施工。根据计算的路线不同,整个系统的长度说法不一,约为43公里或55公里。
印度河水系供水与哈布水坝
卡拉奇的用水主要来自印度河水系,经由基纳尔湖(Keenjhar Lake)、哈布水坝(Hub Dam)和哈莱吉湖(Haleji Lake)输送。供需缺口很大:这座城市每天需要约12亿加仑水,但实际获得的约为6.5亿加仑。哈布水坝就是这一问题的例证。该坝建于1981年,位于卡拉奇北面的干旱平原上,同时也为拉斯贝拉县(Lasbela District)提供灌溉用水。尽管其设计容量为100 MGD(百万加仑/日),但据报道实际运行能力仅为49 MGD,而哈布运河的状况进一步限制了供水量。在一次强降雨后,哈布运河出现了严重冲刷和破坏,据报道,水坝的供水量因此降至每天约4000万加仑,而平时为100 MGD,其脆弱性由此显现。
第四期供水工程(K-IV)旨在弥补部分缺口。该项目于2016年在信德省政府和卡拉奇供水与排污公司的主持下启动,最初计划在两年内每天供水2.6亿加仑。其主体工程将水从基纳尔湖输送至卡索尔(Kathore)。成本已经上升,一份报告称各组成部分的总成本为2530亿卢比,另一份则称约为2240亿卢比。官员表示,若按目前的进度,该工程可能无法按官方规定的2026年12月目标完工,而将在2029年初完成。即便工程完工,专家估计卡拉奇每天仍将面临3亿至4亿加仑的缺口。
地下水对供水系统起到补充作用,但作用有限。杜姆洛蒂(Dumlottee)水井属于地下水源,但14口井中只有3口仍能使用。因此,短缺导致城市大量依赖水罐车供水,各社区的供水服务也参差不齐。
电力供应与能源需求
卡拉奇的电力由一家私营化的公用事业公司供应,该公司在2000年代中期私有化后取代了原来的国有电力公司。随着人口增长以及漫长夏季中空调的使用,电力需求快速上升,而供应多次出现不足。其结果是反复出现的限电(load-shedding),即计划内和计划外停电,影响居民和工业用户,且集中在线损高或欠费严重的地区。发电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天然气和进口燃料,使该市的电力行业与化石燃料供应链紧密相连;而太阳能和其他可再生能源装机则主要以家庭和小型商业规模增长。因此,扩建和现代化电网是该市基础设施议程的核心。
教育、医疗与公共服务
高等教育与医学培训
卡拉奇普遍被视为全国最主要的教育中心,其医学和牙科培训分布于公立与私立院校之中。一份2026年的医学和牙科院校指南将这座城市描述为巴基斯坦的教育枢纽,并指出有志于医疗行业的人可以选择的范围很广。公立体系以达乌大学(Dow University of Health Sciences)为核心,其下设的学院包括医学院、牙科学院、药学院,以及生物技术与生物医学工程学院。卡拉奇医科与牙科学院成立于1991年,创办人为奈迈图拉·汗(Naimatullah Khan),现已改制为卡拉奇大都会大学。该校开设获巴基斯坦医学与牙科委员会认证的医学学士(MBBS)和牙科学士(BDS)课程,其研究生专科则与巴基斯坦医师与外科医师学会以及卡拉奇大学合作开展。由于该校隶属卡拉奇大都会公司管理,其董事会也设于这座城市的市政管理体系之内。
私立医学教育规模庞大。阿迦汗大学医学院始建于1983年,齐亚丁医学院和巴盖医科大学也都是历史悠久的私立机构。巴盖医科大学创办于1988年,下设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和胸部疾病等专科研究所。一份2025年的学费指南统计,卡拉奇有14所大学和学院开设牙科学士课程。
公立医院与床位数量
公立医院网络历史悠久。卡拉奇民政医院(Civil Hospital Karachi)建于1854年;真纳研究生医学中心(Jinnah Postgraduate Medical Centre)于1948年以“巴基斯坦中央医院”之名创办,1949年更名。2017年,该医院综合体每年接待的患者约为180万人次。
床位供给跟不上需求。卡拉奇人口接近3000万,但六家区级及教学医院仅有约7750张床位。官方人口普查数据显示,2023年卡拉奇专区人口为20,382,881人,因此根据不同来源,床位需要覆盖约2000万甚至更多的人口。包括卡拉奇民政医院、真纳研究生医学中心和国家心血管疾病研究所在内的主要医疗机构,十年来常规住院床位没有增加,尽管同期年度预算每年增长10%至15%。医院管理层表示预算不足,而卫生部门则将拨款与床位规模挂钩。仅民政医院每天就要接待6000至7000名门诊患者,以及800至1000名急诊患者。
在此前新冠疫情高峰期间,信德省卫生部门的数据显示,卡拉奇除北纳齐玛巴德一家私立医院的6张床位外,已无空闲的重症监护病床。
儿科急诊救治
儿科急诊最清楚地反映了这种压力。十年前,信德省卫生部门通过公私合营模式,将儿科急诊服务移交给一家非政府组织。该安排每年获得24亿卢比经费,但床位数量并未明显增加。民政医院设有30张儿科急诊床位,却要接待每天100多名患者;国家儿童健康研究所有68张床位,每天却要接收400多名儿童。医生表示,有时一张床要安置两到三名儿童,而无法获得床位的患者往往转向私立医院。
私营部门及不同收入群体的就医机会
私营医疗机构的发展填补了这一缺口。人口增长给公共卫生机构带来的压力,使私营部门得以填补日益增长的需求与有限的公共医疗设施之间的差距。对许多居民而言,私人医疗费用高昂,因此就医机会因收入而异。早于2023年人口普查的较早省级数据显示,信德省7651家医疗机构中有1770家,即23%,位于卡拉奇的六个区内,这些机构约占全省医院床位的40%。
专科医疗与癌症治疗
癌症治疗是尤为紧张的领域。巴基斯坦每年估计新增19万例癌症病例,有11.9万人死于癌症。卡拉奇各医院每年报告的新增癌症患者超过1.3万人,而这些患者的治疗往往支离破碎,或者费用高到难以承受。
沙乌卡特·卡努姆纪念癌症医院及研究中心的办院理念是:患者的支付能力不应决定其能否获得癌症治疗。该中心约75%的患者可免费接受治疗。其位于卡拉奇的第三家医院坐落于DHA城,规模是拉合尔中心的两倍,建筑面积超过100万平方英尺,总床位超过400张。各方公布的造价不一:一种说法为1.09亿美元,另一种说法为300亿卢比。该医院计划于2026年12月29日开业,目前尚未投入运营。心血管治疗同样集中于公立机构,国家心血管疾病研究所拥有750张床位。
公共卫生服务与预算
公共卫生服务面临资金压力。卫生发展拨款从454亿卢比降至389亿卢比,巴基斯坦医学协会表示,基层医疗单位和农村卫生中心正被边缘化。儿童健康也受到预防工作缺口的影响:儿科专家警告,疫苗接种率下降以及婴儿配方奶粉使用增加,导致儿童疾病增多。卫生设施、排水和固体废物收集由市级和省级机构负责,其对低收入社区健康的影响,与本文其他部分讨论的规划问题和非正规住区问题密切相关。
文化、媒体与城市生活
卡拉奇长期以来是巴基斯坦乌尔都语文学和出版业的主要中心之一。巴基斯坦的出版业涵盖以乌尔都语、英语、旁遮普语、普什图语、信德语和俾路支语出版的文学、教育、宗教和学术著作,主要中心包括拉合尔、卡拉奇和伊斯兰堡。评论家兼学者贾米尔·贾利比(Jamil Jalibi)可以说明这座城市的文学网络:他在1950年至1954年间共同编辑了一份名为《Saqi》的乌尔都语月刊,后来于1983年出任卡拉奇大学校长,并撰写了多卷本的乌尔都语文学史。自2010年起,卡拉奇文学节在这一传统之上增设了一个年度国际论坛。该文学节由牛津大学出版社巴基斯坦分社及其共同创办人共同主办,参加人数从2010年的约5000人增至2014年的7万人。
卡拉奇的视觉艺术和音乐活动以巴基斯坦艺术委员会(卡拉奇)等机构为核心。该委员会成立于1955年,是一个会员制组织,致力于推广本市的戏剧、音乐、美术和文学。古典音乐同样有着悠久的传统:全巴基斯坦音乐大会自1959年起举办,活动在拉合尔和卡拉奇进行。该委员会2026年下半年的计划也值得关注,其中为期一个月的世界文化节将于2026年10月29日至11月22日举行,汇集了来自150多个国家的艺术家。
卡拉奇也是媒体制作的中心,全国大多数广播机构集中于此。总部设在该市的频道包括CNBC Pakistan、Dawn News、ARY Digital、BOL Network和AAJ TV。总部位于该市的Jang媒体集团出版乌尔都语日报《Jang》和英文报纸《The News International》,并经营Geo News——一个于2002年10月开播的乌尔都语频道。Dawn News是一个乌尔都语24小时频道,隶属于Pakistan Herald Publications,该公司自称是巴基斯坦最大的英语媒体集团。较小的媒体则服务于各个语言社群。例如,Sindh TV是一家总部设在该市的信德语卫星频道,播出有关文化、苏菲主义和信德语的节目,包括音乐、剧集和烹饪节目。
公共节庆反映了这座城市在地域和宗教上的多样性。城市的节庆日历涵盖了大多数穆斯林宗教和文化节日,斋月、开斋节、阿舒拉日和圣纪节等都在全市范围内庆祝。与信德人身份相关的活动同样引人注目。信德人在12月6日的信德文化日身着阿加克(ajrak)布料、佩戴信德帽以示纪念,这一庆祝活动在卡拉奇尤为盛大。自2001年起举办的信德节设有乡村风格的展览,展示手工艺、饮食和渔业。每年在卡拉奇大都会公司大楼前举办的“Hamara Karachi”(意为“我们的卡拉奇”)活动,则通过辩论比赛、花卉展、游行、音乐会和历史文物展览,展示信德省的文化。
体育是城市休闲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板球源自英国殖民时期,是最受欢迎的运动,各个社会阶层的人都参与其中,从部长到偏远地区的居民皆然。卡拉奇的大型体育场和球场承办了大部分主要赛事,城市的体育生活与其公共空间紧密相连。
海滨是城市最重要的共享社交空间。克利夫顿海滩被用于举办私人音乐会、音乐节、信德文化日庆典和洒红节庆祝活动。由巴基斯坦空军战机表演特技和低空飞越的航空表演,也吸引人群聚集到海岸边。集市、街头小吃区以及历史悠久的市场(如女王市场,一座19世纪末的维多利亚式建筑)构成了日常公共生活的另一层面。包括苏非圣殿、清真寺、印度教寺庙、教堂和拜火教火庙在内的宗教场所,是这座城市共享的宗教景观的一部分,反映了自殖民时期以来在此生活的各个社群。
住房、非正规住区与城市贫困
非正规住房是卡拉奇大部分人口的主要居住形式,不过各方估计差异很大。《黎明报》(Dawn)近期的一项分析称,约62%的卡拉奇人口居住在非正规住区中,这些住区分布于580多个官方认可的卡奇阿巴迪(katchi abadi)以及更多未登记的住区中。此前的统计则为362个此类聚居区,居住人口超过300万,约占全市人口的40%。这些数字之间的差距,反映出统计时间、定义标准以及是否计入未登记住区的不同。
这些住区很早就开始形成。整个1950年代,非正规住区开始在全市各处出现。与其说它们的扩张是简单的违法行为,不如说是正规住房供应始终无法填补住房缺口的结果。对许多低收入家庭来说,选择从来不是在正规住房和非正规住房之间,而是在非正规住房和完全没有住所之间。区位是决定性因素。靠日薪维持生计的家庭,无法因为某处恰好有房可租,就搬到离工作地点很远的地方。因此,靠近就业地点的住区,使居民能够便利地获得工作、学校和交通,而遥远的国家建设项目却很少能提供这些。
正式的国家住房供给对此缺口几乎没有弥补作用。早期的政府计划,如巴基斯坦住宅区(Pakistan Quarters)和联邦B区(Federal B Area),是按官方规划开发的,但这些项目主要面向政府雇员和公职人员,使许多低收入家庭被排除在正规住房体系之外。1950年代末为安置难民家庭而启动的兰迪-科兰吉新镇计划(Landhi-Korangi Township Scheme),原计划在两个卫星城为难民和低收入家庭建造约4万套住房。然而,项目仅完成约1万套便被中止。居民因就业机会匮乏和通勤成本高昂而无力按期还款,导致还款体系失灵。后来由国际机构推动的"地块与服务"(sites-and-services)计划也遭遇了类似的命运:其成本高昂、分配缓慢,使穷人难以负担,许多项目多年空置,之后又被中等收入群体买下。
产权和土地管理带来了进一步的障碍。卡拉奇的土地管理分散在13个机构之间,阻碍了低收入住房的开发。许多卡奇阿巴迪居民没有正式产权证明。官方记录显示,2019年信德省卡奇阿巴迪管理局共确认了1414个卡奇阿巴迪,其中1006个已就启动登记合法化程序进行了联系。土地也存在非正式交易:非法投机者以低廉价格出售土地并提供简陋设施,而有关部门则在获得经济或政治好处后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官方政策仍倾向于把这些地区视为违规行为,而非未被满足的住房需求的体现。这些聚居区被描述为侵占公共土地,而不是对价格可负担住房和商业开发需求未被满足的证明。
融资问题使情况更加复杂。卡拉奇有很大一部分人口在非正规部门工作,靠日薪为生。这些人无法获得银行贷款或住房金融服务。由于没有正式的收入证明,也缺乏工作保障,他们在银行眼中不具备"信用资格"。许多家庭转而租房。不少家庭被迫住在贫困街区的出租房间里,租金高昂而居住条件很差。一项2025年的住房研究估计,卡拉奇的住房缺口约为16万套,在巴基斯坦各县区中位居最高之列。不平等进一步加剧了压力,卡拉奇被描述为全国最不平等的大城市之一。
建筑安全是相关的风险,在老旧的中心城区尤为突出。信德省建筑管制局已将全市588栋建筑认定为不适宜居住的危房,其中老城区南区(District South)的危房数量最多,达456栋。2025年7月,拉里(Lyari)一栋五层住宅楼倒塌。这栋建于1974年的楼房,三年前已被信德省建筑管制局(SBCA)宣布为危房,并多次向住户发出搬离通知。不同来源报告的死亡人数各不相同:早期有机构统计至少10人死亡,另一机构则报告27人死亡。居民往往别无选择。有一位居民的说法是:"我们无处可去。""如果你们把我们赶走,我们睡哪儿?"专员将这次近期悲剧的主要责任归咎于住在不安全建筑中的居民,同时表示强行驱逐居民离开家园是一项不愿承担的任务,政府也无意这样做。结构老化又因改建而加剧:随着房地产业主的需求和贪欲成倍增长,单层建筑被改建成多层楼房。
环境风险与气候适应
高温
极端高温是该市有记录以来最致命的环境灾害。官方分析将2015年6月17日至24日的热浪造成的死亡归因于1200多人。6月20日的最高气温为44.8°C,但由于气压低、风力弱且湿度极高,体感热指数达到约66°C。大多数死亡被归因于中暑和脱水。阿拉伯海上一个停滞的低压系统切断了原本通常可以缓和大都会区气温的海风。
城市热岛效应加剧了这一后果。密集的混凝土建筑以及车辆和工业排放,使建成区的空气比周边乡村略微温暖。热岛集中在绿地稀少的区域,以及贫民窟等低收入地区。死亡人数一直存在争议。政府对这一死亡人数提出质疑,认为许多死亡与潜在疾病有关,而非中暑或脱水。官员还指出,将供水和供电短缺与死亡人数联系起来的证据并不充分。从长期看,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信德省的热浪日益频繁,这一趋势预计还将持续,与更广泛的气候变化规律相吻合。
沿海洪涝与海平面上升
卡拉奇是巴基斯坦1046公里海岸线中开发程度最高的一段。该市海岸线被多条潮汐水道切割,包括港口处的马诺拉水道、科朗吉河汊、菲蒂河汊和库迪河汊。卡拉奇的海平面以温和但稳定的速度上升:一项基于港口的研究记录到每年约1.1毫米的上升速率,《黎明报》的一篇报道也给出了相同的数值。各项预测差异很大。一项初步估计认为未来半个世纪将上升约50毫米,而研究人员引用的另一项估计认为,到2100年,相对于2000年水平,第95百分位数的上升幅度为2.6米。真正的危险不在于平均海平面上升,而在于高水位与风暴的叠加。比海平面实际上升更重要的是风暴潮的频率和强度可能增加。卡拉奇附近的气旋一直较为罕见,但一旦到来,数米高的风暴潮可能在数小时内摧毁当地数十年积累的投资。季风季节进一步加大了这种风险,卡拉奇海岸在季风期间频繁遭遇风暴,同时又受到海平面上升的威胁。亚洲开发银行的一份报告还警告称,从卡拉奇到孟买的沿海地带,沿海洪涝的风险可能会上升。低洼社区及其后方的湿地尤其容易受到海水入侵的影响。
空气污染、废水与红树林
工业活动集中在若干工业区。一篇会议论文统计,卡拉奇各工业区有6000多家企业,并指出工业企业普遍没有废水处理设施。一家报纸引用的官方数据显示,一座污水处理厂每天最多可处理8000万加仑废水,而全省约有4000家工业企业没有此类处理设施。据估计,每天近5亿加仑未经处理的废水排入阿拉伯海。红树林承受了其中的大部分压力:过去50年间,该市因侵占和基础设施建设损失了约1万公顷红树林林地,未经处理的废水、森林砍伐和填海造地又进一步缩减了这些区域。
空气质量也随之恶化。2024年11月下旬,该市空气质量指数达到212,首次进入"非常不健康"类别。交通和工业排放是主要来源,其次是垃圾焚烧,以及发电机和炉灶的排放。科朗吉和SITE工业区的工业排放会生成二次颗粒物,增加PM2.5浓度,而长期暴露于PM2.5与呼吸系统疾病和心血管疾病相关。尚存的红树林也有助于截留空气中的颗粒物,因此红树林的丧失不仅关系到沿海防护,也关系到空气质量。
适应规划
高温应对规划的进展快于沿海规划。2015年的热浪使各级政府和应急响应人员措手不及,暴露出机构之间协调不足,以及预警触发机制不明确的问题。专员办公室于2017年制定了《热浪管理计划》。沿海适应工作则进展较慢。一篇2022年的评论文章认为,在参议院委员会于2015年就海水入侵发出警告之后的数年里,巴基斯坦仍未出台气候韧性与减缓政策。信德省政府正在推进红树林恢复工作,但这些努力因工业利益相关方、非政府组织和公众的支持有限而面临挑战。保护和扩大绿化带等基于自然的方法,常被提议作为工程措施的补充。
公共安全与历史冲突
1980年代以来,卡拉奇的治安问题源于族群政党政治、武装学生团体、自动武器的扩散以及政府的多次军事行动。1984年成立的穆哈吉尔民族运动(MQM)于1980年代中期将政治暴力引入卡拉奇,该党利用了从印度迁来的讲乌尔都语移民的不满情绪。随后,穆哈吉尔人与普什图人之间、穆哈吉尔人与信德人之间发生冲突,包括1985至1987年的穆哈吉尔人与普什图人骚乱、1988年的穆哈吉尔人与信德人骚乱,以及此后的多次爆发。1988年10月,MQM积极分子在卡拉奇发动多起袭击,造成90名信德人遇害。1990年2月,MQM在卡拉奇和海得拉巴组织反政府示威,期间82人死亡。
国家以武力回应。“清剿行动”从1992年持续到1994年,旨在恢复城市和平,目标指向该党及其网络。行动由联邦调查局、情报局和陆军策划,依据总理纳瓦兹·谢里夫的指令展开,1993至1994年间又由贝娜齐尔·布托更严格地推进。然而,暴力并未随行动结束而停止。袭击包括汽车炸弹、骚乱和定点暗杀,约750人因此丧生,其中包括非乌尔都语使用者以及其他MQM反对者。最血腥的阶段出现在1995年,仅6月就有约300人遇害,两个月内死亡人数达600人,全年则约2000人,主要死于族群暴力。当时的人权报道描述了一种“遭遇战式杀戮”:执法人员射杀MQM积极分子,然后声称这些死亡发生在与武装分子的交火中。据一项估计,1996至1998年间,卡拉奇因政治暴力死亡的人数超过3600人,其中大部分来自MQM两派之间的斗争。
教派冲突又增添了一层复杂性。自1990年代中期以来,逊尼派与什叶派教派组织之间进行了血腥的交战,逊尼派内部的团体之间也相互攻击。宗教机构和武装组织成为城市安全局势的一部分。据一项分析,比诺里伊斯兰学院(Binori madrasa)帮助维持了多个圣战组织的运作。
苏联—阿富汗战争及其余波改变了武器市场和城市的人口构成。涌入巴基斯坦的难民规模对该国社会经济产生了巨大影响,促使非法毒品和包括AK-47步枪在内的自动枪械更加普及。巴基斯坦此前基本无毒品问题,也几乎没有大规模武装化,此后却迅速充斥着自动武器。阿富汗移民在城市边缘定居,形成贫民聚居区(bastis),其中包括索拉布戈特(Sohrab Goth)等地区。当MQM的学生组织面对阿富汗难民带来的更强火力时,转而与一个信德民族主义学生团体合作,后者向全巴基斯坦穆斯林学生组织(APMSO)出售了第一批大量AK-47步枪。这些武器随后于1987和1988年用于压制装备精良的伊斯兰学生联盟(IJT)。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巴基斯坦当局经常将阿富汗难民与安全问题的争论联系起来。2023年底,政府开始驱逐阿富汗人,巴基斯坦当局认为阿富汗难民构成安全风险,并指责塔利班政府庇护武装团体,喀布尔方面否认了这一指控。不过,卡拉奇的阿富汗居民并非铁板一块,许多人是早已定居的老移民。
2013年9月,联邦内阁授权游骑兵部队在警察配合下,对参与定点暗杀、绑架、勒索和恐怖活动的犯罪分子展开有针对性的行动,由此开始了新一轮安全行动。此后,记录在案的死亡人数急剧下降:2015年,1040名卡拉奇居民死于恐怖袭击或其他犯罪,比2014年的2023人减少近50%,比2013年记录的3251人减少近70%。游骑兵部队自己的报告强调逮捕和行动,但被捕的4950名嫌疑人中,只有不到一半被移交警方以提起法律诉讼。批评者认为这说明准军事力量对治安的控制有所扩大。行动的重点也发生了转移。MQM和巴基斯坦人民党起初同意该行动,认为它会针对宗教激进主义,但2015年,行动的策划者急剧转向政治势力,导致对MQM的暴力镇压。关于该行动合法性、游骑兵执法权限范围及其对公民自由影响的争论一直持续。与MQM相关的暴力第三阶段(规模较小)覆盖2016至2025年,此后武装活动基本平息。
卡拉奇的全球与全国背景
卡拉奇屡次出现在对世界城市进行排名的研究网络中。全球化与世界城市研究网络(GaWC)依据国际企业对会计、广告、金融和法律等"高级生产者服务"的提供情况对城市进行排名。卡拉奇被列入该网络2024年、2022年和2020年的名单,有研究概述称其为"Beta级世界城市"。GaWC的方法强调经济联系,因此可能遗漏那些因政治或文化原因而具有全球重要性的城市。从人口角度看,国际环境与发展研究所的一份表格显示,2020年卡拉奇在人口最多的城市中排名第12位。
在南亚范围内,卡拉奇最常被拿来与拉合尔和达卡相比较。卡拉奇是全国最大的城市,按人口计算也是全国增长最快的城市,其人口密度高于巴基斯坦其他任何地方。一项基于2017年人口普查的城市研究者分析,将卡拉奇与德里(以及拉合尔)进行了比较,德里同样是南亚的超大城市之一。就经济而言,在巴基斯坦国内,拉合尔是最明确的可比城市。近期的规模估算显示,卡拉奇占全国经济的比重为22.5%,拉合尔为12.0%,不过这些数字基于模型估算,应谨慎看待。达卡也与卡拉奇同列于GaWC 2022年名单中,因此尽管所处的国家背景不同,两座城市的国际定位大体相似。在治理方面,两者的比较对卡拉奇最为不利。在2024至2025财年的信德省预算中,信德省预算的仅5%(1600亿卢比)分配给了地方机构,其中卡拉奇大都会公司(KMC)只获得340亿卢比(占1.1%)。同一报告中接受采访的一位经济学家认为,卡拉奇应当像纽约、伦敦和孟买等全球超大城市那样,自行筹集资源。
卡拉奇在全国经济中的分量很大,但具体规模存在争议。据一份关于该市经济的概述,卡拉奇占大规模制造业增加值的约30%,占GDP的25%。该市也是联邦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2024财年,联邦税务局报告称,卡拉奇缴纳了1.36万亿卢比的所得税、1.363亿卢比的联邦消费税,以及超过1万亿卢比的销售税。拉合尔大型纳税人办公室在该排名中位居第二。不过,税收征收额并不等同于税负。批评者指出,一辆进口汽车或一台机械设备是在卡拉奇卸货(税款也在卡拉奇缴纳),但实际使用地却是旁遮普省或开伯尔-普什图省,因此税款在卡拉奇缴纳,而大部分成本却由其他地区承担。在全国税收占GDP的比例长期徘徊在10%左右的体制下,这一点尤为重要,卡拉奇的税收份额因此在联邦财政中占有很大比重。该市在省级经济中的份额同样很高:有一项估算认为,信德省约95%的GDP来自卡拉奇。
国际移民将卡拉奇与更广泛的巴基斯坦海外侨民联系起来。侨民的主要目的地包括英国,其次是美国(尤其是纽约市、芝加哥和新泽西州),美国位居第三。侨汇是国家对外账户的重要组成部分。巴基斯坦在2026财年(上一财年)录得创纪录的416亿美元侨汇收入,沙特阿拉伯仍是最大的侨汇来源国。更早的数据显示了侨汇相对于经济产出的规模:2022年,侨汇约占该国GDP的8.69%。卡拉奇的侨民网络是双向运作的。海外巴基斯坦人基金会在卡拉奇大都会区和信德省设有地区办事处,该市也有归国人员。从北美归国的人员通常更容易在巴基斯坦找到工作,尤其是在医疗保健、工程、法律、银行和信息技术等领域。政府政策也试图将这些资金流引入正规金融体系:巴基斯坦汇款倡议由巴基斯坦国家银行、财政部和海外巴基斯坦人事务部共同实施。
发展规划与未来挑战
规划历史与现行总体规划
自20世纪50年代初以来,规划者就不断为卡拉奇制定蓝图,但包括《卡拉奇发展规划(1974—1985)》和《卡拉奇战略发展规划2020》在内的众多总体规划,都只停留在纸面上,没有得到落实。据该市市长称,该市上一版总体规划延续至2017年,之后已经失效,这给各个领域都带来了困难,并导致了无序扩张。信德省政府的应对方案是《大卡拉奇区域规划2047》(GKRP)。该规划于2025年2月启动,将通过为期两年的协商程序制定,并与国内外合作方共同编制,合作方包括达尔·阿勒-汉达萨国际咨询公司(Dar Al-Handasah International Consultants)和亚洲咨询工程公司(Asian Consulting Engineers)。其明确的优先事项包括:经济适用住房、公共交通、基础设施、供水与卫生设施、气候韧性,以及宜居城市的基本权利。官方的时间表前后并不一致。有报道称,该规划预计于2026年8月完成;而后来的一次会议上则提到,地方政府部门将在未来两年内制定一份城市级总体规划。此前,联邦政府在宣布相关计划时还曾使用《卡拉奇总体规划2047》的名称,并批准了1620亿卢比用于发展,涵盖18个项目,包括污水处理和大众捷运。
港口相关产业与经济特区
拟议的大部分投资集中在港口和卡西姆港一带,该市的工业增长也主要被引导到这里。2026年,联邦海事部宣布在卡西姆港开发一个400英亩的小型工业园,旨在推动工业活动并吸引投资。该部表示,将采取基础设施优先的做法,在将地块分配给投资者之前,先完成道路、公用设施和基本配套。为遏制投机行为,新规定要求投资者在转让所有权之前提交可行性方案并建成工业设施,同时限制未开发地块的出售。现有园区受《2012年经济特区法》监管,经批准的名单包括“宾卡西姆工业园,卡拉奇,信德省(930英亩)”。其他协议则聚焦物流:与迪拜签署的框架协议涵盖一条专用货运走廊,从卡拉奇港连接45公里外的皮普里编组站,同时还包括对通往卡西姆港航道的疏浚工程,以及在卡西姆港可能开发的经济区。卡西姆港还计划以建设—运营—移交(BOT)方式,建设一个沿海经济区和两座液化天然气码头。
人口增长与气候压力
该市的扩张是规划讨论的主要驱动因素。根据大卡拉奇区域规划的简报,卡拉奇人口已超过2100万,预计在二十年内翻一番。联合国亚太经社会(UN-ESCAP)的一项研究估计,若气温升幅超过1.5°C,卡拉奇可能新增240万气候移民,而达卡将接收307万。早前的人口流入也显示了这一压力的规模:2022年洪灾期间,卡拉奇接收了五万多名气候移民。该市地势低洼,也是一大制约因素。它临近阿拉伯海,平均海拔为8至20米(26至66英尺),具体取决于与海岸的距离。因此,规划者在应对快速城市化的同时,还面临海平面上升带来的沿海风险。住房短缺问题依然严重,据报道,卡拉奇约50%的人口居住在非正规棚户区,当地称为“卡奇阿巴迪”(katchi abadis)。
治理、融资与私人投资
专家认为,规划之所以屡屡流于形式,原因在于权责分散。目前,卡拉奇被划分给20个行政机构管辖,而卡拉奇市政公司(KMC)仅管辖该市31%的区域,这使得有效治理十分困难。有评论指出,2020年后设立的城市总体规划部门权限有限,削弱了其引导卡拉奇发展的作用。关于大卡拉奇区域规划是否公开透明、是否具有包容性,仍存在争议。有专家小组呼吁,应让当地城市规划师、气候专家和社区利益相关方切实参与其中,而不是仅依赖政府指定的顾问。港口和工业项目中私人资本的作用,以及排水、住房和交通的融资问题,仍有待解答,规划的实施将对此作出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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