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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 / 视觉艺术与建筑 / horses-of-saint-mark · 作品

圣马可铜马

圣马可铜马是威尼斯圣马可大教堂的四尊古代镀金铜马像,于第四次十字军东征后从君士坦丁堡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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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马可铜马是一组四尊古代镀金金属马像,属于意大利威尼斯的威尼斯圣马可大教堂。几个世纪以来,它们一直矗立在大教堂正门上方,成为这座城市的重要象征。如今,原作陈列于大教堂内的博物馆,原先的室外位置则由复制品替代。它们的制作年代和地点至今仍有争议,但其后来的历史与帝国权威的展示、军事征服,以及艺术品在君士坦丁堡、威尼斯和巴黎之间的流转密切相关。

外观与材质

四尊铜马的大小与真马相近,体格健壮,头部高昂,姿态各有细微差别。抬起的前腿和转动的颈部表现出一种收放有度的动态,而非全速奔驰的姿态。它们虽然构成一个协调的整体,却并非完全相同:站姿与朝向的变化赋予整组雕像均衡的节奏感。

一般认为,它们原是一组四马战车雕像中留存下来的马匹;在古代,四马战车与竞赛、仪式游行及凯旋图像密切相关。原配的战车和御者均未随之保存下来,最初的具体排列方式也无法确定。

它们常被称为“青铜马”,但所用金属的含铜量极高,并非通常含有较多锡的青铜。表面仍留有镀金痕迹。这种材质上的区别,不仅有助于理解古代金属加工技术,也关系到如何评估其劣化状况。作为大型空心铸造雕塑,它们还保留了漫长岁月中铸造、组装、修补及历次处理的痕迹。

年代与最初的陈设地点

铜马的起源是围绕这组作品尚未解决的主要问题之一。关于其年代的推测,从古希腊古典时期一直延伸到罗马帝国后期。早期文献常将其归于公元前四世纪的希腊雕塑家利西波斯,但这一说法缺乏确凿证据。现代研究多倾向于认为它们制作于罗马帝国时期,不过,具体年代和制作工坊都尚无公认结论。

古典艺术形式的长期延续,使断代更加复杂。令人联想到古希腊艺术的特征,既可能出现在早期作品中,也可能见于借鉴希腊范本的后世雕塑。技术分析有助于确定铜马的制作方式,却无法单凭这一点判明最初的委托者或陈设地点。

在运往威尼斯之前,铜马曾矗立于君士坦丁堡竞技场,即拜占庭首都规模宏大的赛马与典礼场所。竞技场内收藏了从各地汇集而来的大量古代雕塑。因此,铜马曾陈设于此,并不能证明它们最初就是为君士坦丁堡制作的。

运抵威尼斯

铜马在中世纪历史中的决定性事件,是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期间君士坦丁堡遭到攻占和洗劫。征服之后,铜马连同从城中掠走的许多其他物品一起被运往威尼斯。

到十三世纪中叶,它们已被安置在圣马可大教堂的正立面上。置于正门上方的古代马像,原本表现骏马的力量与仪式行进的气势,由此转化为彰显威尼斯威望的醒目标志。

大教堂兼具宗教与公共职能,与总督及威尼斯共和国的权威紧密相连。在其立面上,铜马与来自外地的柱子、浮雕及其他材料共同组成了一个更大的整体。这一陈设将威尼斯的政治认同与东地中海地区的财富及帝国传统联系起来。

这种再利用方式体现了建筑构件再利用的做法,即将旧有物品或建筑构件融入新的环境。在这里,铜马既保留了其在视觉上与权力的联系,又获得了威尼斯公共生活所赋予的特定含义。

迁往巴黎与归还

1797年威尼斯共和国覆亡后,拿破仑麾下的法军拆走铜马,将其运往巴黎。它们最终被安置在卡鲁塞尔凯旋门顶端,成为又一次以胜利为主题的政治展示的一部分。

这次迁移重演了铜马早期历史中的一个核心主题:占有并在显要位置展示这些雕塑,被用来证明军事上的成功。在威尼斯,它们曾纪念这座城市在征服君士坦丁堡之后的崛起;在巴黎,它们则被纳入拿破仑的帝国意象之中。

拿破仑战败后,铜马于1815年被归还威尼斯,并重新安置在圣马可大教堂。如今矗立于巴黎这座凯旋门上的四马战车雕像,是十九世纪制作的替代品,并非来自威尼斯的那组古代雕塑。

保护与现今的展示

铜马长期置于大教堂立面,饱受风化侵蚀,也日益受到大气污染的影响。它们的保存成为艺术品保护领域的重要议题,尤其是因为其金属表面及残存的镀金层十分脆弱。

二十世纪后期,原作被移入大教堂内的博物馆,室外则安放了复制品。这种安排既保留了人们熟悉的教堂立面外观,也减少了古代雕塑暴露于外部环境的时间。室内陈列还方便人们近距离观察那些从下方广场难以看清的细节。

铜马在文化遗产史上占有独特地位,因为它们能够保存至今,与其反复被占有和重新诠释的经历密不可分。它们先后所处的环境表明,一件古代艺术品可以在保持鲜明外形的同时,获得不同的宗教、城市公共生活与帝国层面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