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英文单数为 genus,复数为 genera)是生物分类学中高于种、低于科的分类阶元,也指归入这一阶元的分类群。一个属包含一个或多个物种,这些物种依据亲缘关系及鉴别特征,被认为应当归在一起。例如,在学名 Homo sapiens 中,Homo 是属名,sapiens 是种加词。现代分类通常力求使属反映进化关系,但属的界限取决于证据和分类学判断,而非某种通用的数值标准。
在生物分类中的地位
传统生物分类的主要阶元构成一个逐层嵌套的体系:
域 → 界 → 门 → 纲 → 目 → 科 → 属 → 种
这一体系中还可以增设其他阶元。亚属位于属与种之间;在采用族这一阶元的分类体系中,族位于科与属之间。并非每一种分类体系都会使用所有可用阶元。
分类群是任何阶元上已被命名或认可的生物类群。因此,“属”表示分类体系中的一个层级,而豹属(Panthera)则表示这一层级上的一个具体分类群。豹属包括狮、虎、豹、美洲豹和雪豹。这些物种隶属于猫科,猫科还包含其他属。
仅含一个公认物种的属称为单型属,含有多个物种的属称为多型属。随着新物种的发现、对现有物种认识的修订,或化石物种的纳入,一个属所包含的物种数量可能发生变化。因此,若将灭绝物种考虑在内,只有一个现生物种的属未必是单型属。
学名中的属
在双名法中,物种的学名由属名和种加词两部分组成。属名的首字母大写,种加词的首字母小写。按惯例,两者都用斜体书写:
- Homo sapiens——人。
- Panthera leo——狮。
- Escherichia coli——大肠埃希菌,一种细菌。
首次写出完整学名后,只要不会产生歧义,属名就可以缩写,例如 Escherichia coli 可缩写为 E. coli。单独的种加词并不是完整的物种学名;不同属中的物种可以具有相同的种加词。
无论源自何种语言,属名都按拉丁语处理。它们可以源于古典词汇、人名、地名或其他来源。根据相应的命名规则,属名的语法性别可能决定形容词性种加词的词尾。因此,将某个物种转入另一个属时,有时需要相应改变种加词的词尾。
属名后常使用缩写“sp.”和“spp.”。Panthera sp. 表示豹属中某个未指明的物种,而 Panthera spp. 表示豹属中的多个物种。这些缩写不用斜体,也不是正式物种学名的组成部分。
如何界定属
确认一个属涉及两个相关问题:哪些物种构成一个有意义的类群,以及这一类群是否应被赋予属级地位。
亲缘关系的证据
过去,分类学家主要依靠比较解剖学及其他可观察特征。这类证据至今仍很重要,尤其是在通常无法获取分子材料的古生物学中。依研究对象不同,相关特征可以包括骨骼结构、生殖器官、发育模式或细胞结构。
现代分类还借助DNA测序、基因组比较及其他分子证据。系统发育学利用这些数据推断生物之间的亲缘关系。分子分析可能表明,外表相似的物种并非近亲,或者外观不同的物种实际上属于同一谱系。
单系性
现代分类的一个主要目标,是识别具有单系性的类群,即在分类所涉及的范围内,包含某个共同祖先及其全部后代的类群。
传统上划定的某个属,可能被证明是并系群,即未包含其共同祖先的部分后代;也可能是多系群,即将不同谱系的物种归在一起,却未包含它们相应的共同祖先。对此,分类学家可能会拆分该属、扩大其范围,或将其中某些物种转入其他属。
单系性本身并不能决定一个类群是否应被列为属。进化树中包含许多逐层嵌套的单系群,其中只有一部分被命名为属。实际鉴别的可行性、既有用法以及与相关类群分类处理的一致性,也会影响分类。
不存在通用阈值
在区分不同属时,并不存在适用于所有生物的解剖差异、遗传距离或进化时间阈值。特定研究领域可能采用定量标准,但这些标准不能在所有生物之间通用。
对于细菌和古菌,标记基因与全基因组的比较十分重要,但基因组阈值仍需结合系统发育及其他证据加以解读。水平基因转移还可能使亲缘关系的重建更加复杂。
因此,分属不同谱系的两个属,在起源年代、遗传多样性、生态范围或物种数量上未必具有可比性。
命名规则与模式种
分类学关注生物的识别、描述和分类,命名法则关注规范其名称的规则。命名法规可以规定在某一分类方案下哪个名称是正确的,却不决定这一分类方案是否最准确地反映了进化关系。
不同生物类群受不同的国际规范约束:
- 动物适用《国际动物命名法规》。
- 藻类、真菌和植物适用《国际藻类、真菌和植物命名法规》。
- 原核生物适用《国际原核生物命名法规》。
- 病毒有独立的分类命名体系,由国际病毒分类委员会管理。
这些规范在术语和程序上各有不同。因此,一个已发表属名的正式地位取决于适用的规则,而不只是看它是否曾经刊载于出版物中。
属名通过**模式种**确定其应用依据,具体规定因命名法规而异。模式种为属名的应用提供参照,但不一定是该属中最常见、最为人熟知或外形最典型的成员。
一个属被拆分时,依照相关法规,原属名通常保留给包含其模式种的类群。因此,命名模式对于在分类修订过程中维持名称的连续性十分重要。
不同名称也可能被认定指向同一个属。这些名称被视为异名,通常依据优先权规则确定采用哪一个名称。例外条款和正式的名称保留程序可以保护既有用法。反过来,在同一命名法规的适用范围内,相同的属名可能造成需要解决的同名问题。而在不同命名法规下,有时可以使用拼写相同的属名。
历史发展
Genus 一词源于拉丁语,意为种类、族系或类别。将生物归为较大类别的做法,早于现代生物分类学的出现。
卡尔·林奈使属成为18世纪分类体系的核心,并推动了物种双名法的一贯使用。1753年出版的《植物种志》和1758年出版的《自然系统》第十版,分别成为植物命名法和动物命名法的重要起点,但相关命名法规也规定了一些例外。
林奈分类体系的建立早于进化论。随着共同祖先学说的发展,人们越来越倾向于把属理解为反映祖先关系的类群,而不只是为方便起见将相似生物归在一起。此后,系统发育方法和分子生物学的发展,为评估这些类群提供了新的证据。
修订、用途与局限
随着证据积累,属级分类也会发生变化。一次修订可能将范围较大的属拆分为若干较小的属,合并几个属,或在属之间转移物种。因此,一个物种的学名可能发生改变,但这并不意味着生物本身发生了变化。是否需要更改名称,取决于修订后的分类与命名规则及命名模式之间的关系。
属为鉴定指南、博物馆馆藏、生物数据库以及生物多样性研究提供了一个实用的组织层级。当难以鉴定到种时,属也可作为比较的基础;这种情况常见于残缺化石或取样不充分的生物研究。
然而,归属于同一个属并不意味着具有相同的生态作用、行为、生理特征或其他性质。属级鉴定的精确程度低于种级鉴定,在一个层级上得出的结论不能自动套用于另一个层级。
属的数量也会受到分类处理方式的影响。将一个属拆分为多个属,即使没有发现任何新物种,也可能使记录中的属级多样性增加。因此,在比较不同地区、地质时期或生物类群时,既要关注所采用的分类体系,也要关注其背后的生物学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