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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生物 / systema-naturae · 作品

自然系统

《自然系统》是卡尔·林奈于1735年首次出版的自然界分类著作,奠定了现代动物命名法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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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系统》是瑞典博物学家卡尔·林奈的著作,于1735年在莱顿首次出版,将自然界划分为动物界、植物界和矿物界。该书以拉丁语写成,经过多次增订,成为分类学的奠基性著作。其第十版的动物卷于1758年出版,确立了以双名一致命名动物物种的做法,并被视为现代动物命名法的主要起点。这部著作的持久价值在于其组织和命名生物的方法,而非其中所有分类至今仍获认可。

起源与出版史

林奈编写《自然系统》,旨在以简明、有序的方式呈现自然界。初版只有十来页大幅面书页,主要以表格编排。书名意为“自然的体系”;后来的版本采用了更长的标题,说明全书按照纲、目、属、种排列自然界的三个界。

随着林奈不断纳入其他博物学家、采集者和旅行者提供的标本、描述及观察记录,这部著作的篇幅大幅增加。它并非一部一成不变的名录:各版陆续修订类群划分、增添物种,并修改鉴别描述。

以下几个版本具有尤为重要的历史意义:

版本 出版时间 意义
第一版 1735年 以简短的表格形式提出基本的三界框架。
第十版 1758—1759年 一贯采用双名命名动物;其动物卷是动物命名法的主要起点。
第十二版 1766—1768年 林奈亲自主持编订的最后一版,包含大量增补和修订。
第十三版,由约翰·弗里德里希·格梅林编订 1788—1793年 在林奈去世后继续扩充全书,纳入其他作者描述的大量生物。

出版史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一个名称出现在不同版本中,未必具有相同的命名法地位。动物命名规则对公认起始日期之前和之后发表的名称作了区分。

分类与描述方法

三界

《自然系统》将自然界划分为三个界:

  • Regnum animale,即动物界。
  • Regnum vegetabile,即植物界。
  • Regnum lapideum,即矿物界。

将矿物纳入其中,反映了18世纪的博物学观念,其范围比现代生物分类学更广。林奈试图有序地描述自然物,而不只是对生物进行分类。他的矿物分类体系后来被更牢固地建立在化学组成和晶体学基础上的分类体系所取代。

在各界内部,林奈将自然物编入层层嵌套的分类等级。对于生物,主要的等级序列为纲、目、属和种,有时还在种以下承认变种。这种结构有助于比较不同描述,也使人们能够在更大的分类框架中确定某个物种的位置。

这一等级体系与今天使用的标准等级并不相同。尤其是如今常见、包含门和科的等级序列,在林奈的体系中尚未完全形成现代的形式。

特征与鉴别描述

林奈用简短的鉴别描述区分类群和物种,重点列出可在不同标本之间进行比较的可观察特征。描述还附有对前人著作的引用,并且往往包含地理分布信息。

在植物方面,他的“性分类系统”主要依据雄蕊和雌蕊的数量及排列方式。这一系统便于鉴定植物,但并不总能按照今天所认识的亲缘关系将植物归类。林奈明白,这种实用的人为分类系统,与建立更自然的分类体系这一目标之间存在区别。

在动物方面,分类位置由解剖特征及其他可观察特征决定。在第十版中,他承认六个主要的动物纲:哺乳纲(Mammalia)、鸟纲(Aves)、两栖纲(Amphibia)、鱼纲(Pisces)、昆虫纲(Insecta)和蠕虫纲(Vermes)。这些名称不能全都按今天的含义理解。两栖纲既包括两栖动物,也包括爬行动物;昆虫纲涵盖了如今归入多个节肢动物类群的动物;蠕虫纲则汇集了许多彼此差异很大的无脊椎动物。

双名法

《自然系统》最广为人知的遗产,是它在确立动物双名法方面的作用。在这一制度下,每个物种都有一个由两部分组成的名称:属名在前,种名在后,后者通常称为种加词。按照现代排印惯例,两部分均用斜体,属名首字母大写,第二部分小写,例如 Homo sapiens。

在这类名称成为标准之前,博物学家往往用描述性的拉丁语短语指称物种。这些短语因作者而异,而且随着需要区分的特征增多,可能变得越来越长。稳定的双名将物种的名称与其鉴别描述分离开来。

这种做法并非每个组成部分都由林奈发明。此前已有博物学家使用双词名称,而他的成就也依托于大量既有文献。他的贡献在于系统地运用这一方法,并使之成为一套影响深远的分类方案的核心。

植物学中与之对应的里程碑,是林奈于1753年出版的《植物种志》。因此,大多数植物名称与动物名称所采用的惯例起点并不相同:《自然系统》对动物命名法尤为重要,而不是所有学名的唯一共同起点。

在动物命名法中的地位

《国际动物命名法规》将1758年1月1日规定为动物命名法的一般起点,并将《自然系统》第十版视为在该日出版。卡尔·亚历山大·克勒克的《瑞典蜘蛛志》(Aranei Svecici)实际出版于1757年,但也被视为在该日出版,并在相关情况下享有相对于第十版的优先权。

这一约定并不意味着第十版中的所有名称至今仍被接受。现代命名法区分以下几个问题:

  • **可用性:**名称是否按照适用规则建立。
  • **优先权:**符合条件的名称中,哪一个通常应当优先采用。
  • **分类归属:**哪些生物属于某个种或属。
  • **有效性:**在所采用的分类体系下,哪个名称是某一分类单元的正确名称。

因此,一个林奈所定的名称可能仍然是可用名,却被视为另一个名称的异名。某个物种也可能被移入另一个属,而仍保留其最初的命名作者署名。

《法规》规范的是名称,而不是有关亲缘关系的科学结论。它并不要求动物学家保留林奈划定的物种界限或高阶分类。

体系中的人类

林奈将人类归入动物界。在第十版中,人属(Homo)与其他一些哺乳动物一同列于灵长目,使人类与其他动物被纳入同一个分类框架。

他还将智人(Homo sapiens)划分为若干地理变种,并在描述中把体质特征与性情、行为及社会习俗混杂在一起。这些描述包含18世纪的刻板印象,并不构成科学上有效的人类划分。现代对人类遗传多样性的认识,并不支持将这些变种视为彼此分立的生物学分支。

研究这部著作的这些方面,与继续在技术层面使用林奈所定的名称,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命名惯例的沿用,并不意味着接受与之相伴的历史描述。

科学遗产与局限

《自然系统》推动了博物学知识在比较、描述和交流方面的标准化。简洁的名称和层级式编排,使不同语言、不同机构之间更容易将标本、出版物与馆藏联系起来。这套体系也推动了生物多样性编目工作的扩展。

它最初的框架并不是进化谱系。林奈起初主要在物种为受造形态的框架内理解物种,不过他在后来的论述中也承认,杂交可能在某些植物形态的起源中发挥作用。他的分类早于查尔斯·达尔文提出通过自然选择实现进化的理论。

现代系统发育学将解剖学证据与脱氧核糖核酸序列等分子信息相结合,力求建立反映共同祖先关系的分类体系。因此,林奈划定的许多类群已被拆分、合并或弃用。尽管如此,《自然系统》中引入或规范的众多名称至今仍在使用;在解决动物命名问题时,该书的出版日期和描述也依然具有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