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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 / 宏观经济与政策 / floating-exchange-rate

浮动汇率

浮动汇率是由市场决定的货币对外价值,当局不承诺维持固定平价或预定的汇率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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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动汇率是指主要由外汇市场交易决定的汇率,而不是由官方承诺维持本币相对于另一种货币、一篮子货币或其他锚的固定价值。其水平随货币供求的变化而变化。浮动并不一定排除官方干预:当局可以买卖货币,而不承诺捍卫某个特定的汇率水平。

浮动汇率如何运作

货币兑换服务于多种目的,包括支付商品和服务款项、购入金融资产、偿还债务、转移收入以及管理金融风险。货币价格既反映当前交易,也反映对未来经济状况的预期。

当外国买家购买一国的出口产品,或投资者寻求持有该国资产时,对该国货币的需求可能增加。当本国居民购买进口产品或外国资产时,本币供给可能增加。在实践中,即使贸易流量变化缓慢,金融交易以及投资者意愿持仓的变化,也可能推动汇率迅速变动。

一种货币相对于另一种货币的价值上升,称为升值;价值下降,称为贬值。这两个概念描述的是市场变动;而“法定升值”和“法定贬值”通常指官方对固定平价作出的调整。

汇率的标价方式十分重要。如果汇率表示为每单位外币折合的本币数量,那么报价数值上升就意味着本币贬值。例如,每单位外币从折合1.20单位本币变为折合1.30单位本币,意味着购买相同数量的外币需要支付更多本币。

主要影响因素

重要的影响因素包括:

  • 资产的相对收益。利率、未来政策预期以及投资者所感知的投资风险发生变化,都会影响对不同货币计价资产的需求。
  • 价格与购买力。通货膨胀的持续差异可能在较长时期内影响汇率。购买力平价为汇率与相对价格水平之间的联系提供了一个基准,但并不是可靠的短期预测法则。
  • **贸易与收入流动。**出口需求、进口支出以及贸易条件的变化,都会影响货币需求和国民收入。
  • **预期与风险情绪。**有关经济前景、政治动向或金融压力的消息,可能促使投资者立即调整货币持仓。
  • 市场状况。流动性不足可能放大价格波动,在市场承压时期尤其如此。

这些因素相互作用。例如,如果投资者同时调整了对通货膨胀或违约风险的判断,国内利率上升并不一定会带来本币升值。

自由浮动、管理浮动与固定汇率

汇率安排构成一个连续的谱系,而不是简单地分为浮动和固定两类。

安排 主要特征
自由浮动 汇率由市场力量决定,官方仅在特殊情况下进行干预。
管理浮动 汇率主要由市场决定,但当局会进行干预,同时不维持固定平价或预定的汇率路径。
区间或爬行安排 当局将汇率变动限制在一定区间内,或引导基准汇率沿公开宣布或隐含的路径变动。
固定汇率 当局承诺维持本币相对于某种货币或其他锚的平价,有时允许在较窄幅度内波动。

在固定汇率制度下,维持平价会制约货币政策,并可能需要买入或卖出外币。在浮动汇率制度下,当局不承诺按特定的对外价值兑换货币。

区分官方宣布的制度与实际做法十分重要。一个国家可能声称其货币实行浮动汇率,却持续限制汇率变动。反过来,偶尔干预本身也不会使浮动汇率制度变成盯住汇率制度。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区分汇率安排时,既参考官方说明,也依据其实际运行情况。

中央银行与干预

中央银行可以通过政策利率、公开沟通以及外汇市场交易,影响实行浮动汇率的货币。

直接干预通常涉及用本币买入或卖出外币。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卖出外币并买入本币通常有助于支撑本币。买入外币的即时影响方向则相反,并且可以增加外汇储备。

干预可分为:

  • 非冲销干预:不抵消干预对国内货币环境的影响。
  • 冲销干预:同时开展方向相反的国内操作,以抵消干预带来的货币效应。

干预可以通过改变资产供给、传递未来政策信号,以及在交易失序时提供流动性来影响市场。干预的有效性取决于市场状况、政策可信度、干预规模,以及干预与整体政策的一致性。干预并不能保证当局能够维持与经济基本面不符的汇率。

许多实行浮动汇率的经济体围绕国内目标制定货币政策,包括实行通货膨胀目标制,而不是设定汇率目标。尽管如此,汇率变动仍然重要,因为它会影响价格、经济活动和金融状况。

经济功能与优势

货币政策自主性

在国际资本能够自由流动的情况下,浮动汇率可带来更大的货币政策独立性。当局无须为了维持固定平价而不断调整国内利率。

不可能三角概括了这一关系:一国无法同时维持固定汇率、不受限制的国际资本流动和完全独立的货币政策。浮动汇率放松了对汇率的承诺。

独立并不意味着不受外界影响。外国利率、国际融资条件以及投资者的风险偏好,仍然可能制约国内政策选择。

应对经济冲击的调整

灵活的汇率有助于缓冲出口需求、大宗商品价格或资本流动的变化。如果外国对一国产出的需求下降,本币贬值可能使其商品对外国买家而言更加便宜,同时使进口商品在国内变得更加昂贵。这有助于推动支出转向国内生产的产品。

这种调整的幅度和时点取决于生产能力、合同计价货币、进口投入品以及价格弹性。出口量的反应可能较为缓慢,而进口的本币成本会立即上升。因此,贬值并不会自动或立即改善贸易差额。

无须承担捍卫平价的义务

浮动汇率制度使当局无须仅为维持已宣布的汇率水平而动用储备,也避免让某个特定平价成为投机性攻击的焦点。

这并不意味着外部融资问题就此消失,也不意味着持有储备失去作用。实行浮动汇率的国家在金融承压时期,仍可能需要外币流动性。

风险与局限

波动与不确定性

浮动汇率可能出现大幅波动,使定价、投资和跨境合同安排变得更加复杂。企业可以使用包括远期和期权在内的金融衍生工具,对部分风险敞口进行套期保值,但套期保值存在成本,而且某些货币或期限可能缺乏相应工具。

汇率也可能偏离长期经济关系所隐含的水平。金融市场调整迅速,而商品价格调整缓慢,两者结合可能导致短期内的大幅变动。因此,浮动汇率并不一定在每个时点都稳定或符合经济基本面。

通货膨胀传导

在外币价格不变的情况下,本币贬值会提高外国商品的本币价格。其对消费者价格的影响,取决于进口依赖程度、企业利润率、发票计价惯例和预期。

当贬值对通货膨胀的影响较强时,政策制定者可能需要在支持经济活动与抑制物价上涨之间作出权衡。具有公信力的政策机构能够影响这一关系,但无法将其消除。

外币债务

本币贬值会提高未进行套期保值的外币负债的本币价值。因此,以本币取得收入的借款人可能面临更重的偿债负担。

这种资产负债表效应可能抵消,甚至超过出口竞争力提高所带来的收益。银行、企业和政府受到的影响可能有所不同,具体取决于各自的货币风险敞口。因此,货币错配可能使汇率变动成为金融稳定方面的隐患。

全球金融周期的影响

浮动汇率无法防止资本突然外流、融资成本骤变或国际金融传染。当局可以在运用货币政策的同时,使用金融监管和宏观审慎政策,应对与跨境金融活动有关的脆弱性。

这些顾虑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一些国家尽管正式采用灵活汇率安排,却仍频繁进行干预。

历史发展

早在现代国际货币体系形成之前,就已存在实行浮动汇率的货币,包括在暂停金属货币兑换的时期。不过,主要经济体广泛采用浮动汇率,是在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之后。

该体系在1944年布雷顿森林会议之后建立,实行以美元为中心的可调整汇率平价制度,并由官方保证美元可兑换黄金。美国于1971年8月暂停了这种兑换。此后,各方曾尝试维持调整后的平价,但到1973年3月,已有数种主要货币对美元实行浮动。

1978年生效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协定》第二次修正案,承认成员国可以在其法律框架内选择不同的汇率安排。此后的国际体系涵盖了浮动汇率、各种盯住汇率安排以及货币联盟。

欧元的创立体现了一个重要区别:参与国原有货币之间的汇率被取消,而欧元对许多其他货币的外部汇率则实行浮动。

评估浮动汇率

双边名义汇率衡量一种货币相对于另一种货币的价格。仅凭这一指标,无法反映该货币相对于所有贸易伙伴货币的变动,也无法反映国际价格竞争力的变化。

名义有效汇率通过一组权重将双边汇率综合起来。实际汇率则进一步根据相对价格或成本进行调整。将 EE 定义为每单位外币折合的本币数量时,一种常见的双边实际汇率定义为:

q=EP∗P,q=\frac{EP^{*}}{P},

其中,P∗P^{*} 为外国价格水平,PP 为国内价格水平。按这一惯例,qq 上升表示实际贬值。有些公布的指数采用相反的定义方式。

因此,如果国内价格随后上涨,名义贬值未必会带来持久的实际贬值。评估浮动汇率制度不能仅观察货币波动,还需考虑通货膨胀、外部融资、货币错配、市场运行情况,以及经济调整以应对冲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