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是佩戴在口鼻部位的遮盖物,用于减少空气中颗粒物的释放或吸入,或阻挡液体泼溅和喷溅。口罩用于医疗机构、工作场所和社区等环境,作用包括限制感染性疾病的传播,以及减少接触粉尘和其他有害颗粒物。医用口罩、布制面部遮盖物和密合型呼吸防护器在结构、检测和防护能力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因此这些名称不能混用。
功能与机制
口罩有两项主要功能:
- **源头控制:**减少佩戴者在呼吸、说话、咳嗽或打喷嚏时向周围环境释放的呼吸道物质。
- **佩戴者防护:**减少到达佩戴者口鼻的有害物质。
同一种装置可以兼具这两项功能,但对其中一项功能有效,并不代表对另一项也同样有效。例如,佩戴较为宽松的医用口罩能够截留呼吸道排出物,但未经滤过的空气仍可能从口罩边缘的缝隙进入。
呼吸道颗粒的尺寸呈连续分布。较大的颗粒通常沉降较快,而较小的颗粒可以以气溶胶的形式保持悬浮。颗粒的运动还取决于气流、湿度、蒸发过程以及释放时的条件。简单地将其划分为“飞沫”和“空气传播颗粒”,无法涵盖其全部行为特征。
口罩滤材并不只是孔径小于所有被截留颗粒的筛网。纤维材料通过多种机制捕集颗粒:
- **惯性碰撞:**颗粒无法随气流绕过纤维,因而撞上纤维。
- **拦截:**随气流运动的颗粒经过纤维附近时,与纤维接触。
- **扩散:**极小颗粒的不规则运动增加了其接触纤维的概率。
- **静电吸引:**带电纤维吸引颗粒。
因此,即使颗粒小于纤维之间可见的空隙,仍可能被捕集。单个病毒的大小并不能独自决定口罩的性能:呼吸道排出物中的病毒由含有水、盐、蛋白质及其他物质的颗粒携带。
主要类型
医用口罩与医用外科口罩
医用口罩通常是由多层非织造材料制成的一次性用品,佩戴时较为宽松。医用外科口罩用于外科学所涉及的手术及其他临床操作,以减少佩戴者造成的污染,并依其具体规格提供抵御液体喷溅的能力。
医用口罩的性能标准可能评估细菌过滤效率、颗粒过滤效率、透气性、抗液体渗透性和可燃性。这些是不同的性能指标。口罩材料具有较高的过滤效率,并不意味着实际佩戴时吸入颗粒的数量也会相应大幅减少,因为空气可能通过边缘缝隙绕过滤材。
医用口罩并不必然属于呼吸防护器,面向公众销售的一次性口罩也并非都符合医疗器械标准。
过滤式半面罩
过滤式半面罩将颗粒过滤罩体与旨在紧密贴合面部的设计相结合。常见类型包括N95、FFP2和FFP3呼吸防护器。
按照美国国家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NIOSH)的分类,N95滤材在规定的实验室条件下必须达到至少95%的过滤效率。“N”表示滤材不耐油。欧洲FFP2和FFP3分类采用不同的测试要求,其中包括向内泄漏方面的要求。因此,不能仅因不同司法管辖区的分类具有相近的过滤效率数值门槛,就将其视为完全等同。
有些呼吸防护器还符合用于外科手术的相关要求,包括抗液体渗透要求。普通颗粒物呼吸防护器则未必具备抗液体渗透性能。
可重复使用的呼吸防护器
弹性体呼吸防护器采用可重复使用的面罩,配有可更换的滤材或滤盒。半面罩覆盖口鼻,全面罩则同时覆盖眼部。动力送风过滤式呼吸防护器利用送风机,将过滤后的空气送入面罩或头罩。
这些装置通常与日常所说的“口罩”有所区分,但它们同样旨在减少经吸入途径发生的暴露。防护气体或蒸气需要使用适当的滤盒或其他专用设备;仅靠颗粒物滤材无法提供这种防护。
布制面部遮盖物
布制面部遮盖物在面料、层数、结构和贴合程度上差异很大,其过滤性能和透气性也相应存在较大差异。有些产品按明确的性能标准制造,另一些则没有经过验证的性能指标。
因此,“布口罩”这一类别过于宽泛,不能据此认定其具有某一特定防护水平。洗涤、拉伸、磨损和形状变化也会影响其性能。
贴合、泄漏与测试
防护效果既取决于过滤性能,也取决于贴合程度。如果吸入空气中有相当一部分从缝隙绕过滤材,即使滤材效率很高,实际防护效果也可能大幅降低。
对于密合型呼吸防护器,职业呼吸防护计划会区分以下两项操作:
- **适合性检验:**评估某一型号和尺寸是否充分适合某位使用者。
- **使用者密合性检查:**在戴上呼吸防护器时,检查是否存在明显泄漏。
密合性检查不能替代适合性检验。密封区域的面部毛发、身体活动、面部尺寸以及其他装备的干扰,都可能影响密合性。
呼吸阻力是另一项重要的设计性能。通过增加材料来提高过滤效率,也可能增加呼吸阻力,不过纤维工程技术和静电过滤技术可以改善两者之间的权衡。
一些呼吸防护器设有呼气阀,使呼出气体绕过部分或全部过滤材料。这类阀门可能影响源头控制效果,而不同装置的设计也有所不同。相比之下,面屏可以阻挡部分液体喷溅,但既不能过滤吸入空气,也不能形成呼吸防护所需的密封。
用途与证据
在医疗环境中,口罩和呼吸防护器是个体防护装备的组成部分。其作用因危害因素、操作和使用场景而异。呼吸防护器在针对空气传播危害的职业防护中具有公认的作用,包括防范与结核病有关的暴露。
社区佩戴口罩的研究尤其集中于流行性感冒和2019冠状病毒病。相关证据来自实验室实验、暴露测量、观察性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各类研究回答的问题不同:
- 实验室测试用于确定受控条件下材料的过滤性能或颗粒捕集能力。
- 暴露研究考察贴合程度和使用方式如何影响吸入或排出的颗粒。
- 观察性研究考察现实人群中的结局,但可能受到行为、暴露和其他预防措施差异的影响。
- 随机试验评估所分配干预措施的效果,但对其结果的解释取决于依从性、口罩类型、背景传播水平和研究设计。
发放口罩或鼓励佩戴口罩的干预措施,并不等同于在受控条件下测试持续佩戴、贴合良好的呼吸防护器。反过来,仅凭实验室中的过滤性能,也无法量化社区口罩政策对感染率的影响。
口罩是公共卫生和感染控制体系的组成部分。观察到的效果可能取决于通风、暴露持续时间和强度、人群免疫水平,以及包括疫苗接种在内的其他措施。
历史发展
现代医用口罩随着19世纪细菌致病论的发展,以及减少手术中微生物污染的尝试而逐渐形成。早期外科口罩通常采用纱布或其他机织面料。
20世纪初的疫情期间曾使用口罩,包括1910—1911年的东北鼠疫和1918年流感大流行。20世纪期间,非织造材料和改进的制造方法逐渐取代了医用口罩中可重复使用的纱布,而职业用呼吸防护器则形成了自身的测试与认证体系。
COVID-19大流行极大地扩大了公众对口罩和呼吸防护器的使用及其生产规模,也使供应短缺、假冒产品、认证体系之间的差异,以及过滤效率与实际佩戴防护效果之间的区别受到关注。
局限与其他考量
口罩不能消除暴露。泄漏、物理损坏、贴合程度改变或滤材性能变化,都可能导致其性能下降。清洗和去污处理对不同材料的影响各不相同,依赖静电电荷的滤材尤其如此。
据报告,佩戴口罩带来的负担包括不适、闷热、皮肤刺激和交流困难。面部遮盖物会遮挡唇部动作和面部表情,尤其会给部分听力损失者带来交流障碍。透明设计则需要在可视性、起雾、贴合程度和过滤性能之间作出额外权衡。
口罩标准评估的是规定条件下的特定性能,而不是保证在所有环境中都能提供防护。供应情况、成本、产品质量以及能否获得合适的尺寸,都会影响实际防护效果。一次性口罩还会增加固体废物,而可重复使用的设计则需要考虑清洗、耐用性和资源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