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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灌

滴灌通过作物根系附近的低流量滴头供水,实现精准灌溉和施肥,但需要精心设计与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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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溉第二次世界大战聚合物压强孔隙率地下水蒸散发传感器滴灌

滴灌是一种灌溉方式,通过布置在单株植物附近或沿作物行布置的出水口,以较低流量供水。这些出水口通常称为灌水器或滴头,将水释放到土壤表面或土壤内部。滴灌系统通常通过频繁、受控的供水,湿润根区内的特定部分,而不是一次性湿润整块田地。滴灌属于微灌,微灌还包括微喷灌及其他小流量配水方式。

滴灌的重要性在于,它能够控制作物获得水分的位置、时间和水量。设计合理、运行得当的系统可以减少土壤表面蒸发、地表径流和过量深层渗漏,同时随灌溉水输送溶解的养分。但这些优势并不会自动实现:滴头堵塞、水力设计不合理、灌溉制度不适宜、盐分积累以及维护不足,都可能显著降低系统性能。因此,滴灌融合了水力工程、土壤与作物科学、水处理和运行管理等领域的知识与技术。

历史发展与推广应用

局部供水的历史早于现代加压灌溉。早在工业化生产的滴头问世之前,人们就已使用埋入地下的多孔陶罐等装置,在植物附近缓慢供水。这些方法与现代滴灌都遵循将水集中供给根系周围的原理,但在材料、水力特性和大面积配水能力方面有所不同。19世纪至20世纪初,人们还通过多孔管和穿孔管试验探索了地下供水方式,但制造工艺的限制、出水不均和堵塞问题制约了其实用性。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低成本塑料管材的发展使一种新的灌溉系统成为可能。柔性管可以沿作物行输水,经受反复搬动,并可安装限制出水流量的出水口。聚合物加工技术的进步,使制造商能够生产尺寸越来越一致的微小流道,并将滴头直接集成到管材中。因此,现代滴灌是局部供水理念与规模化生产的管材、精密出水口设计、过滤和压力控制技术相结合的产物。

以色列工程师西姆哈·布拉斯及其子耶沙亚胡是现代滴灌商业化发展的关键人物。他们采用较长的流道来消减压力,而不是仅依靠极易堵塞的微小孔口。1965年,耐特菲姆公司在哈策里姆基布兹成立,成为滴灌商业化的重要里程碑。在美国,理查德·查平于20世纪60年代开发了薄壁滴灌管,推动了小流量灌溉在行栽作物和设施栽培中的应用。这些进展是更广泛的国际发展历程的一部分,而非某项孤立的发明。

早期,滴灌对果园、葡萄园、蔬菜生产,以及用水昂贵或水资源匮乏的干旱地区尤其具有吸引力。后续改进包括压力补偿式滴头、薄壁滴灌带、更耐用的地下滴灌设施,以及配套的肥料注入装置。生产规模的扩大和安装技术的进步,使滴灌的应用扩展到棉花、玉米和甘蔗等作物,但采用滴灌的经济效益在不同作物和地区之间存在显著差异。

滴灌的推广应用还取决于制度条件和农业经营组织方式。融资渠道、可靠的电力供应、技术服务、备件供应和稳定的土地权属,可能与水资源短缺同样重要。一些国家通过补贴计划支持滴灌系统的安装,但仅凭安装面积,无法判断这些系统能否长期正常运行或实现节水。铺设了滴灌管的农田仍可能灌溉过量,而采用其他灌溉方式的农田,只要管理得当,也可能表现良好。因此,理解滴灌在历史上的扩展,最好将其视为一种高度依赖管理的技术的传播,而非简单地用一种管道替换另一种管道。

组成部件与系统配置

滴灌系统首先需要水源,以及建立足够工作压强的方式。水可来自水库、渠道、水井、蓄水罐或处理后的污水。系统通常使用水泵,但设计得当时,也可利用重力提供足够的水头。每米水位高差可提供约9.8千帕的静压;摩擦及其他损失会降低滴头处的可用压强。因此,对于低水头系统,蓄水罐高度和管径选择尤为重要。

中央控制组件通常称为首部枢纽,一般包括过滤器、压力表、流量计量装置、阀门和压力调节装置,也可能配有肥料注入设备,以及防止受污染的水回流至水源的装置。干管将水输送至支管或分水管,再由这些管道向沿作物行铺设的较细毛管供水。阀门将整个系统划分为多个灌溉分区,使其每次只对部分区域供水。分区既能适应水泵供水能力的限制,也便于针对不同作物或土壤条件采用不同的灌溉安排。

滴头既可安装在管道外部,也可在制造过程中内置于管道中。需要向特定树木、灌木或容器定点供水时,适合使用点源式滴头。内镶式滴头按固定间距布置,常用于蔬菜、葡萄园和密植作物。许多农用滴头的流量约为每小时0.5—8升,但也有流量超出这一范围的产品。薄壁滴灌带通常出水口间距较小、流量较低,所需工作压强也相对较低;需要更高耐用性或连续使用多个种植季时,通常选择壁厚较大的滴灌管。

滴灌可分为地表滴灌和地下滴灌。地表滴灌的毛管铺设在地面上或接近地表的位置,通常便于检查和维修。埋设毛管可减少对田间作业的干扰,并抑制土壤表面的直接蒸发,但漏水点和出水口堵塞的位置更难查找。埋设深度因作物、土壤、耕作方式和安装目的而异。用于一年生蔬菜的系统可埋得较浅,而永久性大田作物滴灌系统通常将管道埋在地表以下数十厘米处。

其他配置则将相同原理应用于特殊场景。果园可沿每行树木铺设两条毛管,或随着根系扩展,在每棵树周围布置多个滴头。温室常使用独立滴头,通过细管向种植容器或栽培基质条供水。只要滴头适用于低压条件,重力供水套件就能在无需动力抽水的情况下为小块地灌溉。在这些不同配置中,滴灌的核心特征都是通过滴头以受控的低流量供水,而不在于采用何种管材、农场规模大小或使用哪种动力来源。

灌水器水力特性与布水均匀度

灌水器通过水流阻力消耗压力能,使少量、可控的水流从有压灌水毛管中流出。简单的灌水器采用孔口、细管或长流道。许多商品化灌水器采用迷宫式流道,利用流道的转弯和收缩,通过摩擦和局部紊流耗散能量。流道既要有足够的限流能力,以达到预期流量,又要足够宽大,以降低堵塞风险。这就形成了水力控制能力与对颗粒或沉积物的耐受能力之间的基本设计权衡。

灌水器流量与压力之间的关系通常用以下经验公式表示:

q=kHx,q=kH^x,

其中,qq 为流量,HH 为压力水头,kk 为与灌水器几何形状及所选单位有关的系数,xx 为流量指数。理想层流限流结构的指数接近 1,而许多紊流灌水器的指数接近 0.5。压力补偿式灌水器采用柔性膜片或类似的调节机构,使流量在规定的压力范围内保持相对恒定;在这一范围内,其有效流量指数趋近于零。补偿能力并非没有限度,超出额定压力范围后,性能可能急剧下降。

由于摩擦、地形高差以及水流经各出水口逐步流出,毛管沿程压力会发生变化。在平坦地面上,压力通常向下游端逐渐降低;但由于管内流量沿程递减,其压力变化规律不同于仅在末端设有出水口的管道。在下坡地段,高程降低带来的压力增加可能部分抵消甚至超过摩擦损失。因此,设计时需要综合考虑毛管直径与长度、灌水器间距与流量、地形以及工作压力。压力补偿有助于应对地形起伏,但无法弥补主管管径过小或供水压力不足的问题。

均匀度还受制造偏差、温度效应、局部堵塞和物理损伤的影响。田间常用的一项指标是低四分之一布水均匀度:

DUlq=q‾lowest quarterq‾all,DU_{\mathrm{lq}}=\frac{\overline q_{\mathrm{lowest\ quarter}}}{\overline q_{\mathrm{all}}},

其中,分子为抽样灌水器中流量最低的四分之一灌水器的平均流量。数值为 0.90,表示这部分灌水器的平均流量为总体平均值的 90%。取样必须覆盖不同水力位置和高程,不能只选取阀门附近便于测量的出水口。

高均匀度使精准灌溉成为可能,但并不等同于高效用水。运行均匀的系统仍可能施用相当于作物需水量两倍的水量。反过来,均匀度差会促使操作人员延长灌溉时间,以使最缺水的位置获得足够水量,从而造成其他位置灌水过量。因此,水力评价需要将灌水器流量测量结果与压力读数、整个灌溉分区的总流量以及作物和土壤状况的检查结果结合起来。系统新建时的测量结果还可作为基准,用于发现后续的性能退化。

水分运动、根系与盐分

水从滴头流出后渗入土壤,并在重力和土壤水势差的共同作用下扩散。由此形成的湿润土体通常称为湿润球,但其实际形状可能并不规则。质地较粗的砂土通常允许水分快速向下移动,而横向扩散较为有限。质地较细的土壤往往形成更宽的湿润区,但土壤结构、压实程度、裂隙、分层状况和初始含水量的影响可能与土壤质地同样重要。仅凭土壤孔隙率无法确定水分的分布形态,因为孔隙大小、连通性和连续性也会影响水分运动。

滴头流量和灌水持续时间也会影响这一分布形态。短时间灌水可能只湿润出水口附近的一小部分土体;延长灌水时间则可使水分向横向和下方移动得更远。如果流量超过局部土壤的入渗能力,水就可能在地表积聚或沿地表流动。在存在裂隙或结构发育显著的土壤中,优先流可能将水带到大部分活跃根区以下。这些过程说明,不能仅凭作物株行距或笼统的土壤分类来确定滴头间距。

植物会对可利用水分的分布作出响应。根系通常会在反复湿润的区域内大量生长,而这些区域之外的根系则可能长期处于干燥环境中。只要湿润土体内的根系在需水、需肥量较高的时期仍能充分供给水分和养分,这种情况就不一定有害。不过,这确实会使作物在炎热天气下更加依赖可靠的灌溉。在果园中,湿润面积可能需要随着树木生长而扩大。适用于幼树的配置,在树冠增大、蒸腾量上升后,可能会成为限制因素。

溶解盐随灌溉水迁移,并在根系吸水和水分蒸发的过程中重新分布。采用地表滴灌时,盐分往往积聚在湿润区边缘以及裸露土壤表面附近,而正在运行的滴头周围区域盐分则保持较低水平。采用埋地滴灌管时,盐分既可能积聚在支管上方,也可能积聚在湿润锋处。由此形成的土壤盐分分布格局,与湿润整个地表的灌溉方式有所不同。

降雨或灌溉方式的改变,可能使先前积聚的盐分重新向活跃根系所在区域迁移。因此,盐分管理既要关注盐分的总体收支平衡,也要关注其空间分布。使用含盐水灌溉时,仍须保证充分排水,并在必要时额外供水以淋洗盐分。频繁滴灌可以减轻根系附近短期的渗透胁迫,但并不能将盐分排出田间。浅埋的咸水地下水还可能通过毛管上升作用向上输送盐分,使盐分平衡更加复杂。因此,必须综合考虑水质、土壤盐分和排水条件,而不能将滴灌本身视为解决盐渍化问题的独立手段。

灌溉制度、作物需水与养分输送

灌溉制度决定每次灌溉的水量和时间。制定灌溉制度通常以蒸散为起点,即土壤蒸发与植物蒸腾造成的水分总损失。作物耗水量通常根据参考蒸散量和作物系数估算:

ETc=KcET0,ET_c=K_cET_0,

其中,ETcET_c 为作物蒸散量,ET0ET_0 为参考蒸散量,KcK_c 表示作物种类及其生长阶段的影响。更精细的方法会将蒸腾与土壤蒸发分别计算;由于滴灌只湿润部分地表,这种区分很有意义。田间水量平衡还需计入有效降雨量、土壤储水量的变化、排水量,以及地下水可能提供的补给。

所需水量必须根据系统的实际出水流量换算为运行时间。例如,在一公顷土地上灌水4毫米,相当于用水40立方米。如果这一公顷内有10,000个滴头,每个滴头每小时出水2升,则总出水流量为每小时20立方米,计算得到的名义运行时间为两小时。这一计算描述的是按整个田块面积折算的平均灌水深度,并不意味着这一公顷内的土壤都受到均匀湿润。实际制定灌溉制度时,必须考虑灌水不均匀性、降雨、储水量变化,以及为淋洗盐分而特意增加的水量需求。

频繁灌溉可以使根区供水保持相对稳定,但持续湿润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有利。灌水过量会降低根区通气性、增加深层渗漏损失,或助长某些根部病害。相反,如果湿润土体能储存的有效水分很少,灌溉间隔过长就会使作物遭受水分胁迫。测量土壤含水量或土壤水分张力有助于区分这些情况。在多个深度布设的传感器可以揭示水分是停留在近地表处,还是已渗至主要根区以下。

灌溉施肥是指通过灌溉水施用溶解的肥料。这种方式可以根据作物发育进程少量多次地供应养分,并将养分施入湿润的根区。氮和钾通常采用这种方式供应;施用磷肥时则需特别注意化学相容性。注肥设备可包括文丘里装置、压差式施肥罐或计量泵。注入的肥液必须充分混合,并在注肥结束前到达远端出水口;随后用清水继续运行,将配水系统内残留的肥料冲净,同时避免不必要地将养分带到根系以下。

养分分布同时受水力过程和化学过程影响。硝酸盐容易随土壤水分迁移,可能因过度渗漏而流失,而磷往往被牢固地固定在施用位置附近。富含钙的水可与某些磷肥反应,形成堵塞滴头的沉淀物。酸碱度、碱度、温度以及高浓度母液的混配组合都会影响相容性。因此,灌溉施肥的精准程度不仅取决于注肥器的精度,也取决于水化学特性和灌溉管理。

水质、堵塞与维护

堵塞是滴灌的主要局限之一,因为狭小的流道容易受到某些物质的影响,而这些物质原本可以通过较大的出水口。堵塞通常分为物理堵塞、化学堵塞和生物堵塞,不过这些机制往往相互作用。物理堵塞由悬浮的沙粒、粉砂、黏土团聚体或有机碎屑引起。化学堵塞源于碳酸钙或铁化合物等沉淀物。生物堵塞则发生在微生物及其产物形成生物膜时,这些生物膜会截留颗粒并阻塞流道。

过滤装置应根据水源和滴头的要求选择。筛网过滤器通过特定孔径的筛网截留颗粒;叠片过滤器则利用层叠的带槽滤片形成三维过滤通道。当地表水中含有大量藻类或有机物时,通常采用介质过滤器。砂粒分离器可在末级过滤之前去除较重的矿物颗粒,但不能替代用于截留更细小物质的过滤器。没有任何一种过滤精度适用于所有滴头,过滤装置必须与内部流道的尺寸和几何形状相匹配。

过滤器本身也需要清洗。过滤器两端压差增大,表明阻力正在上升,但允许的压差限值取决于其设计。在泥沙负荷变化迅速的情况下,自动反冲洗有助于维持运行。毛管冲洗的用途则不同:它用于清除穿过过滤器的物质或管内积聚的物质。如果冲洗流速不足,仅打开毛管末端,可能只是排出了水,却将大部分沉积物留在原处。因此,干管、支管和毛管应纳入统一协调的清洗体系。

化学和生物防治措施取决于具体的水质问题。酸处理可以减少部分碳酸盐沉积,而氧化性消毒剂可以抑制生物生长。处理效果随药剂浓度、接触时间、水的化学性质及系统所用材料而变化。含铁水尤为棘手,因为氧化可能产生不溶性颗粒,因此可能需要在过滤之前进行处理。废水处理厂的出水或许可用于灌溉,但悬浮物、生物滋生潜势、盐分以及适用的卫生要求,仍是重要的考量因素。

维护还需处理与堵塞无关的故障。啮齿动物和昆虫可能损坏管材,农机可能割断管线,根系也可能侵入埋设的滴头。停机时产生的负压可能将土壤吸入地下出水口,因此进排气阀是设计中的重要部件。在地表系统中,漏水可能形成明显的湿斑,但地下漏水却可能难以察觉。定期将各灌溉分区的流量和压力与基准值比较,有助于发现漏水和出流量下降。流量上升可能表明管线破裂或出水装置缺失;流量下降则可能表明存在堵塞、过滤器通流受阻或供水不足。与其孤立地解读这些观测结果,不如将其与有代表性的滴头测试结合起来,这样更有助于判断问题。

自动化、监测与运行控制

滴灌适合采用自动化,因为阀门、水泵和注入装置都可以按照可重复的顺序运行。最简单的控制器在预定时间让各灌溉分区运行固定时长。更先进的系统则利用气象数据、土壤测量结果或作物需水量估算值来调整运行时长。其核心控制任务始终不变:在满足流量、压力、抽水能力和可用水量等限制条件的前提下,将目标灌水量或养分施用量转化为可靠的设备运行操作。

有必要区分开环调度与反馈控制。基于定时器的程序按照预先设定的时间表灌溉,不检查土壤或作物是否达到了预期效果。反馈系统则运用控制理论的原理,根据测量结果调整后续运行。例如,控制器可以在降雨后暂停灌溉,在实测供水量达到设定值时停止某个分区的灌溉,或根据土壤水分张力改变灌溉频率。这些功能的复杂程度和可靠性各不相同;实现自动化并不一定意味着系统能够自主确定作物需求。

传感器的布设位置是不确定性的一个主要来源。在滴灌灌水器周围,土壤含水量即使在很短的距离内也会有很大差异,因此,放在出水口正下方的探头与放在湿润锋附近的探头可能反映出不同的状况。安装深度、与土壤的接触情况、盐度以及校准都会影响读数。因此,单次测量可能只能反映根区中很小一部分的情况。将不同位置和深度的测量结果与基于气象数据的估算以及田间观察相结合,通常比将某一个读数视为作物水分状况的完整衡量指标更有参考价值。

规模较大的设施可能采用数据采集与监视控制系统来监测水泵、蓄水池、过滤器、阀门和灌溉地块。流量和压力报警有助于发现滴灌支管破裂、阀门故障、过滤器堵塞或异常用水需求。通信可以通过有线网络、无线电或蜂窝移动通信实现。对于通信中断、停电和测量故障,必须明确设定故障安全处置方式;否则,与受到密切监督的人工操作系统相比,自动化系统可能会让错误操作持续更长时间。

遥感可以通过绘制作物冠层发育状况、地表温度和作物长势空间差异的分布图,为这些测量提供补充。热成像观测可以揭示与水分胁迫相符的分布特征,植被影像则可以帮助确定需要巡查的区域。但二者都不能直接证明灌水器发生了堵塞:病害、土壤差异、养分缺乏及其他原因也可能产生类似的分布特征。更复杂的预测和优化系统,包括采用机器学习的系统,都依赖具有代表性的数据和可靠的田间设备。因此,先进控制技术的实际价值,受制于基础水力系统、测量和维护的质量。

农业表现、经济性与环境影响

滴灌可以减轻作物水分胁迫,使水分和养分供应更好地协调,从而改善作物生长与产出。对于蔬菜、果园、葡萄园、苗圃和温室生产等作物价值足以支撑精细化管理的场景,滴灌尤为适用。与顶部喷灌相比,滴灌还可以减少叶片和果实被淋湿的程度,从而改变某些病害的发生条件。这些效果因作物和地点而异:滴灌并不能消除病害,滴头周围排水不良还可能引发其他问题。在大田作物生产中,行距是否适宜、机械化条件和安装成本都会显著影响滴灌的可行性。

经济评估不能只考虑管材的购置费用。初始投资可能包括水泵、过滤器、干管、阀门、注入装置、控制设备、安装和土地平整等费用。运行成本则包括能源、人工、维护、灌水毛管更换和处理药剂费用。薄壁滴灌带的初始材料成本较低,但可能需要频繁更换;耐用的地下埋设管线只要保持正常运行,就能将安装成本分摊到多个种植季。因此,可靠的估算取决于使用寿命、作物轮作安排、水价、产量和品质的变化,以及其他灌溉方式的成本。

能耗同样取决于具体条件。滴灌的运行压力通常低于许多喷灌系统,因此有可能降低输配水所需的能量。然而,从深井提水可能占据总能耗的大部分,而过滤、注入和摩阻损失也会增加抽水所需的能量。水力功率为

Ph=ρgQH,P_h=\rho gQH,

其中,ρ\rho 为水的密度,gg 为重力加速度,QQ 为体积流量,HH 为水泵总扬程。由于水泵和电机的效率均小于一,所需的输入功率更高。因此,田间管网压力低,并不一定意味着总能耗低。

声称滴灌能够节水时,需要明确核算边界。在田块尺度上,滴灌可以减少湿润土壤的蒸发、地表径流和根区以下的深层渗漏。在流域尺度上,部分径流和渗漏水可能本来就能被下游用水者回收利用,或可补给含水层。减少这些水流并不等同于减少耗水量。产量提高或灌溉面积扩大,也可能增加蒸腾耗水。因此,灌溉水施用效率提高的同时,整个流域的耗水量仍可能不变甚至增加,尤其是在利用节省下来的抽水能力种植更多作物的情况下。

环境影响还涉及养分和材料。精准的水肥一体化施用可以减少养分损失,但过量施用仍会造成硝酸盐淋失和其他排放。塑料灌水毛管会产生废弃物,而泥土污染、混合材质和薄膜特性可能增加收集与回收利用的难度。地下埋设系统减少了每年铺设和收撤的工作,却也使损坏部件难以回收。因此,评估时需综合考虑水资源耗减、能源消耗、养分迁移、塑料废弃物和作物产出。最终效果取决于具体系统及其管理方式,而不只是是否安装了滴灌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