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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政治、军事与国际关系 / convention-for-a-democratic-south-africa · 事件

南非民主大会

南非民主大会是1991至1992年举行的多党谈判论坛,旨在为结束种族隔离、建立民主政府制定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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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民主大会,通常简称为 CODESA,是于1991年和1992年召开的多党谈判论坛,旨在就南非从种族隔离制度向不分种族的民主制度过渡展开谈判。与会者包括南非政府、解放运动组织、各政党以及各黑人家园行政当局的代表。大会的两次全体会议均在约翰内斯堡附近肯普顿帕克的世界贸易中心举行。南非民主大会虽然未能达成最终的宪制协议,但确立了原则和谈判安排,为后续的转型提供了参考。

历史背景

种族隔离制度通过对选举权、居住以及公共生活其他方面的种族限制,将大多数南非人排除在国家政治权力之外。到20世纪80年代末,政治反抗、持续的暴力、经济压力和国际孤立,构成了政府与反对力量展开接触的背景。

1990年2月2日,国家总统弗雷德里克·威廉·德克勒克宣布解除对非洲人国民大会(简称“非国大”)及其他政治组织的禁令。纳尔逊·曼德拉于2月11日获释出狱。随后进行的初步谈判涉及政治犯、流亡者回国、安全立法,以及阻碍公开政治活动的各种因素。

1990年5月的《格鲁特舒尔纪要》和同年8月的《比勒陀利亚纪要》是两项重要的前期协议。在后一份纪要中,非国大宣布暂停武装行动。这些举措并未终结政治暴力,也没有消除彼此间的不信任,但有助于为正式的多党宪制谈判创造条件。

核心问题并不只是是否应当结束种族隔离,而是如何移交政治权力,以及由谁来制定新的宪法。非国大主张在成年公民普选的基础上,选举产生制宪机构。政府则希望在交出现有权力之前,先就宪制保障和过渡安排达成协议。

参与方与组织架构

南非民主大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通常称为第一届南非民主大会(CODESA I),于1991年12月20日至21日举行,共有19个代表团参加。其中包括南非政府、执政的国民党、非国大、因卡塔自由党、民主党、南非共产党,以及数个黑人家园行政当局的代表。

大会的参与面虽广,却未涵盖所有政治力量。泛非主义者大会和保守党没有参加。因此,大会是一个通过协商组成的政治论坛,而非经选举产生、代表全体国民的机构。

迈克尔·科贝特、彼得鲁斯·沙博特和伊斯梅尔·穆罕默德三位法官主持会议。全体会议闭会期间,由管理机构和各专门工作组开展谈判。

一项重要的议事惯例是充分共识。这一做法使谈判无须获得每个代表团的一致同意即可继续推进。在实践中,政府与非国大之间的协议,是判断是否形成充分共识的关键。这一程序削弱了个别参与方阻挠进程的能力,但也引发了对小党影响力的疑问。

意向宣言

第一届南非民主大会的一项主要成果是通过了《意向宣言》。签署方承诺维护南非统一、消除种族歧视,并建立民主宪制秩序。

宣言提出了以下目标:

  • 实行成年公民普选,定期举行多党选举。
  • 确立宪法的最高地位,并由独立的司法机关予以维护。
  • 承认并保障人权。
  • 在立法、行政和司法机构之间实行权力分立。
  • 作出兼顾国家多样性的宪制安排。

并非所有与会代表团都在第一次全体会议上签署了宣言。尽管如此,它仍为主要参与方之间的谈判奠定了共同基础。宣言是一项政治承诺,本身既不是宪法,也不意味着具有即时法律效力的政府权力移交。

工作组与宪制问题

南非民主大会设立了五个工作组:

  1. 营造自由开展政治活动的环境,包括影响政治参与及防止暴力的相关事项。
  2. 宪制原则与制宪程序。
  3. 过渡安排,包括临时政府的相关安排。
  4. TBVC四地的未来——即特兰斯凯、博普塔茨瓦纳、文达和西斯凯,种族隔离政府曾将其视为独立国家。
  5. 时间表与落实措施。

影响最为深远的争议,涉及经选举产生的制宪机构与事先谈判确定的原则之间的关系。各参与方对通过宪法所需的多数比例、地方政府的作用,以及防止单一政党支配局面的保障措施,存在分歧。

这些分歧体现了各方对多数决原则、少数群体保护和联邦制的不同理解,也会产生直接的政治影响:较高的通过门槛可能使小党实际上拥有否决能力,而较低的门槛则可能让选举中的最大政党在宪制设计上拥有更大的主导权。

另一个问题是过渡进程本身应由谁管理。非国大反对由未经改组的国民党政府监督整个进程,而政府则抵制立即移交行政权力。

第二届南非民主大会与谈判破裂

第二次全体会议,即第二届南非民主大会(CODESA II),于1992年5月15日至16日举行。会议未能解决围绕制宪程序和过渡安排的核心争议。尽管各工作组已在若干领域取得进展,但各方对未来制宪机构的权限及决策规则存在分歧,因而未能达成全面协议。

谈判期间,政治暴力持续不断。1992年6月17日发生的博伊帕通大屠杀进一步加深了危机。非国大随后暂停了与政府的正式谈判。

南非民主大会此后未再召开全体会议。不过,它的失败并未终结更广泛的谈判进程。双边接触仍在继续,同时伴随着大规模政治动员,以及为解决暴力和安全问题而作出的进一步努力。

与后续协议的关系

1992年9月26日,政府与非国大签署了《谅解记录》,为重启正式谈判创造了条件。1993年,新的多党谈判进程在肯普顿帕克的同一地点召开。它借鉴了南非民主大会期间的工作成果,但属于另一个独立的论坛。

后续谈判就临时宪法、过渡机构,以及南非于1994年4月举行首次以成年公民普选为基础的全国选举所需的框架达成了协议。经选举产生的全国立法机构同时兼任制宪会议,并于1996年通过了最终宪法。

因此,应将南非民主大会与1993年的谈判论坛以及通过选举产生的制宪进程区分开来。它既未颁布临时宪法,也未起草最终宪法。它的贡献在于确立共同承诺、组织细致的谈判,并明确了后续协议必须解决的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