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勤是指个人常住地与工作地点之间规律性的往返出行;广义上也包括前往教育机构的出行。通勤通常意味着出行后返回住所,而非改变居住地。通勤将居住地点与就业、教育联系起来,因此是交通工程、城市规划和劳动力市场分析的核心议题。通勤的频率、距离、耗时和交通方式因聚居格局、可用服务、家庭情况及工作安排而异。
范围与术语
在统计中,通勤最常见的定义是往返工作地点的出行。往返学校或大学的出行有时也包括在内,但许多调查将其单独分类。作为工作内容一部分的出行,例如送货或拜访客户,通常与前往工作开始地点的出行加以区分。
通勤不一定发生在每个工作日,也不一定遵循传统的早出晚归时间表。轮班工作者在不同时间出行,而采用混合办公安排的人可能只在特定日期通勤。有些人每周或以更长周期往返一次,并在两次往返之间住在工作地点附近。这些人是否被视为通勤者,取决于常住地的定义和具体调查的口径。
一次通勤可能包含多个阶段,例如步行到车站、乘坐火车,再换乘公交车。通勤也可能是包含接送照看孩子、购物或其他活动的出行链的一部分。因此,单独考察从家到工作地点的行程,并不总能反映就业带来的全部出行负担。
通勤不同于人口迁移,因为它通常不涉及常住地的改变。不过,两者相互影响:家庭可能为缩短通勤而搬家,而交通条件的改善也可能使搬家不再必要。
历史发展
住所与工作地点之间的出行早于工业城市出现。不过,随着工业生产将工人集中到工厂,以及商业活动在中心商务区扩张,通勤的规模和组织方式发生了变化。最初,许多劳动者依靠步行,因此住所与工作地点之间的距离受到限制。
19世纪,铁路网络和城市有轨电车系统不断扩展,使住宅区得以向远离就业中心的地方发展。定时班次和定期票为规律出行提供了支持。英语中的 commuter(通勤者)一词起源于美国,与当时的优惠通勤票有关;这种票允许乘客多次乘车,总票价低于分别购票的费用。
自行车以及后来汽车的普及,扩大了劳动者能够到达的地点范围。在许多大都市地区,道路建设和分散式开发促进了以汽车为主的通勤。在另一些地区,对铁路及其他公共交通方式的投资,则维持了前往高密度就业中心的大规模客流。
就业地点本身也日益分散。郊区办公楼、工业园区、医院、机场和零售中心,带来了郊区之间以及由中心向外围的出行,使原本围绕单一中心设计的交通网络变得更加复杂。近些年来,电信和互联网的普及使部分工作无需在共同的工作场所完成,改变了劳动者通勤的频率。
交通方式与出行模式
通勤通常采用以下一种或多种方式:
- **步行和骑行:**既可用于完成全程,也可用于接驳其他交通方式。其可行性取决于距离、街道连通性、地形、天气,以及是否有安全的通行路线。
- **私人机动车:**汽车、摩托车及类似车辆提供灵活的出发时间和路线,但需要占用道路空间,通常也需要停车位。
- **合乘车辆:**小汽车合乘、客货车合乘和雇主班车可以分摊用车成本,并减少运送一定数量员工所需的车辆。
- **公共交通:**公交车、有轨电车、渡轮、通勤铁路和快速轨道交通能够承载集中的客流。其适用性取决于覆盖范围、班次频率、可靠性、运营时间和换乘安排。
- **组合方式:**停车换乘、自行车与铁路接驳等组合,可衔接交通条件不同的地区。
长距离通勤可能涉及城际列车、高速铁路或飞机。这类行程说明,仅用距离衡量通勤并不充分:距离较长的直达铁路行程,耗时可能少于距离较短但接驳缓慢的行程。
传统的通勤模式是上班前前往就业中心,下班后离开。反向通勤是指与这一主导方向相反的出行,通常表现为从中心城区的居住区前往郊区工作。在拥有多个就业中心的大都市地区,通勤流形成相互交叠的网络,而非简单的中心—外围格局。
通勤模式为何存在差异
住房与就业的空间分布
通勤反映了住所与工作岗位在空间上的分离。住房价格、住房权属、住宅面积、当地服务,以及是否有合适的工作机会,都会影响人们在哪里居住和工作。家庭可能为了降低住房成本、获得更大居住空间或靠近亲人,而接受更长的通勤。
对于有多名就业成员的家庭,可能不存在一个能让所有人通勤距离都最短的居住地点。工作地点的变动也可能比搬家更频繁。
一个地区的岗位数量与居民人数是否平衡,本身并不能决定通勤距离。当地空缺岗位在资质要求、工资或工作时间方面,未必适合当地居民。因此,相比简单统计附近的岗位数量,衡量居民能否便利地到达合适的就业岗位更有意义。
交通与时间安排
道路通行能力、班次频率、票价、停车位供给和交通网络连通性,都会影响哪些出行方案可行。即使公共交通的主干服务速度很快,出行的首末接驳环节仍可能起决定性作用。
工作和上学时间趋于一致,使出行需求集中在高峰时段。这些高峰会造成交通拥堵、车厢拥挤和延误,而部分运输能力在其他时段却利用不足。轮班工作产生不同的出行需求,尤其是在夜间或周末班次较少的地区。
成本与制约因素
通勤成本包括票价、燃料费、车辆持有成本、停车费、道路通行费和时间成本。可靠性同样重要:行程时间不确定时,出行者可能需要预留大量缓冲时间,才能准时到达。
交通模型通常将这些负担合并为广义出行成本,把时间和其他不利因素换算为可比较的量。所采用的数值因出行目的和人群而异;这些数值是分析假设,而不是衡量每位出行者通勤感受的通用标准。
测量与分析
通勤研究使用的数据来源包括人口普查、居民出行调查、雇主调查、票务记录和交通流量统计。来自移动设备或全球定位系统的位置数据能够揭示详细的出行模式,但需要审慎抽样,并采取数据隐私保护措施。
常用指标包括:
- **出行时间:**通常指单程耗时,但是否包括步行、候车、换乘和停车时间,各种定义有所不同。
- **距离:**可以是起终点之间的直线距离,也可以是实际行驶路线的长度。
- **交通方式分担率:**采用各类交通方式的通勤者或通勤出行占总量的比例。
- **频率:**特定时期内通勤的天数或出行次数。
- **可靠性:**出行时间的波动程度,以及按计划到达的可能性。
- **起讫点流量:**居住区与工作地点所在区域之间的出行流动。
开展比较需要采用一致的定义。只记录主要交通方式的调查,可能忽略步行或骑行的接驳阶段。平均出行时间可能掩盖群体之间的巨大差异。若统计仅涵盖实际前往工作地点的人,那么当居家办公人数增加时,统计结果也可能发生变化,即便其余通勤者的行程并未改善。
起讫点之间的流动模式有助于识别功能性城市区域,即由就业流动联系起来、而非仅按行政边界划定的地域。
经济、社会与环境意义
通勤扩大了雇主招聘和劳动者求职的地理范围。可达性的改善能够促进劳动者与岗位之间的匹配,但更长的行程也会消耗时间和金钱。这些影响使通勤与住房市场、工资和生活质量紧密相关。
不同人群获得就业机会的便利程度并不相同。没有汽车的人、残障人士,以及工作班次处于常规公共交通运营时间之外的劳动者,可行的就业选择可能更少。照护责任可能进一步限制人们能够接受的通勤时间,并要求路线串联多个目的地。因此,能够满足简单办公室通勤需求的交通系统,未必能很好地服务于其他工作模式。
环境影响取决于交通方式、载客人数、距离、车辆技术和能源供应。机动车通勤可能增加温室气体排放、局地空气污染、噪声和土地占用。电动汽车改变了运行过程中的排放和能源使用情况,但仍占用道路与停车空间。公共交通的人均排放量,部分取决于载客量和运营条件。
步行和骑行能够带来身体活动,而从更广的角度看,通勤也可能使人暴露于交通危险和污染之中。解读通勤条件与身心福祉之间的关联时需要谨慎,因为收入、居住地点、工作特征和个人偏好也会影响观察到的结果。
规划与工作安排的变化
通勤政策将交通服务供给与土地利用、工作方式方面的决策结合起来。措施包括提供高频公共交通、连通的步行和骑行路线、停车管理、道路收费、协调交通时刻表,以及在就业中心或交通枢纽附近建设住房。投资快速公交系统和铁路能够提高交通走廊的运载能力,但其效用取决于接驳便利程度、服务质量及所连接的目的地。
增加道路通行能力最初可能减少延误,但随着出行者改变路线、出发时间、目的地或居住地点,诱增需求可能抵消部分收益。因此,评估项目不仅要考察其即时交通影响,还需要关注较长期的行为反应。
远程办公能够消除某些通勤行程,而混合办公则会降低通勤频率,却不一定改变通勤距离。其总体交通影响并非必然如此:劳动者可能搬到更远的地方、增加非工作出行,或集中在特定日期到办公室。许多职业要求人员亲临现场,无法用远程办公取代出行。
基于这些原因,通勤政策往往通过可达性来评估,也就是到达合适工作岗位和开展其他必要活动的便利程度,而不只是依据车辆速度或平均出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