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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凝结核

云凝结核是悬浮在空气中的粒子,当大气中的水汽达到足够的过饱和度时,可促使云滴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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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凝结核(CCN)**是大气中的水汽可在其上凝结、形成液态云滴的气溶胶粒子。它们引发云滴形成的能力,主要取决于粒径、化学组成以及周围空气中水汽的过饱和度。云凝结核将大气粒子与云的形成、降水及气候联系起来:同一气团所含的粒子不同,或上升冷却时的条件不同,形成的云中云滴群的特征也会不同。

物理基础

云滴通常是水汽在已有粒子上凝结而形成的,而不是由水分子自发聚集成滴。形成新的液体表面需要能量,因此在大多数云中相对较低的过饱和度下,均质液滴成核不易发生。气溶胶粒子为这些条件下的液滴形成提供了途径。

水汽饱和状态以给定温度下液态水平面上方的平衡水汽压为基准来定义。饱和比为

S=ees(T),S=\frac{e}{e_s(T)},

其中,ee 为实际水汽分压,es(T)e_s(T) 为饱和水汽压。过饱和度为 s=S−1s=S-1,通常用百分数表示。因此,S=1.002S=1.002 对应的过饱和度为 0.2%0.2\%。

即使尚未达到饱和,气溶胶粒子也可能吸收水分,成为溶液滴。这种吸湿增长不同于活化;活化是指液滴越过临界尺寸,从而能够在过饱和度足够高的环境中通过凝结持续增长的转变过程。

并非每个粒子在所有条件下都能充当云凝结核。在低过饱和度下无法活化的粒子,可能在更高的过饱和度下活化。因此,描述云凝结核的数量浓度时,必须指定过饱和度,或用谱来表示活化粒子数随过饱和度的变化。

克勒理论与活化

克勒理论描述微小溶液滴与周围水汽之间的平衡。它综合了两种相互竞争的效应:

  • **曲率效应:**与平面相比,表面张力使弯曲液滴表面上方的平衡水汽压升高。液滴越小,这种效应越强。
  • **溶质效应:**溶解的物质降低水的热力学活度,使其平衡水汽压低于纯水。

一般表达式为

Seq(r)=aw(r)exp⁡(2σMwρwRT r),S_{\mathrm{eq}}(r) = a_w(r)\exp\left(\frac{2\sigma M_w}{\rho_wRT\,r}\right),

其中,rr 为液滴半径,awa_w 为水活度,σ\sigma 为溶液表面张力,MwM_w 为水的摩尔质量,ρw\rho_w 为液态水密度,RR 为气体常数。

在稀溶液近似下,可写为

ln⁡Seq(r)≈Ar−Br3,\ln S_{\mathrm{eq}}(r)\approx\frac{A}{r}-\frac{B}{r^3},

其中,AA 表示曲率的贡献,BB 取决于溶解物质的量及其性质。

平衡曲线存在一个峰值,其对应的过饱和度称为临界过饱和度,对应的半径称为临界半径。如果环境过饱和度超过这一峰值,并持续足够长的时间,粒子就能增长并越过活化势垒,成为云滴。尚未活化时,吸水后的粒子可能以小得多的尺寸保持稳定平衡。

对于组成相似的粒子,干粒径越大,临界过饱和度通常越低。吸湿性越强,通常也越有利于活化。一种广泛使用的扩展理论是 κ-克勒理论,它通过有效吸湿性参数 κ\kappa 表征吸水能力。这简化了混合粒子的计算,但单一参数无法充分描述溶解度有限、含有表面活性化合物或吸水缓慢等情况。

来源与组成

云凝结核既来自自然过程,也来自人类活动。其中许多是含有多种化学组分的内混合粒子。

自然来源

当海洋表面的气泡破裂时,产生的海浪飞沫会向空气中释放含盐粒子。海盐吸湿性很强,足够大的粒子可以在极低的过饱和度下活化。海洋有机物可改变这些粒子的组成及吸水能力。

气粒转化既能生成新粒子,也能为已有粒子增添物质。含硫气体的氧化产物可形成硫酸盐,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氧化后会生成挥发性较低的有机物。新形成的粒子最初往往过小,无法活化,必须进一步增长才能成为有效的云凝结核。

矿物尘也能参与云滴形成,尤其是在粒子较大或表面包覆了可溶性物质时。其有效性随矿物组成和在大气中经历的转化过程而变化。

生物物质,包括某些细菌、孢子和生物碎片,也可能有所贡献。其重要性取决于粒子的数量浓度、尺寸、组成和所在区域。

受人类活动影响的来源

燃料燃烧、工业排放和生物质燃烧会释放粒子及前体气体。硫酸盐、硝酸盐、铵盐和有机化合物,是受人类活动影响的云凝结核群体中的常见组分。大气中的氨有助于形成含铵的颗粒态盐类。

新鲜烟炱的吸水能力通常较弱,但可溶性物质的凝结及其他老化过程可以增强其活化能力。因此,仅凭化学成分并不能确定云凝结核的行为:粒径、包覆层、混合状态及其经历的转化过程也很重要。

从云凝结核到云滴

云中粒子的活化是一个涉及粒子、水汽和空气运动的耦合过程。上升空气常因膨胀而冷却,近似遵循绝热过程。冷却会降低饱和水汽压,并可能产生过饱和状态。

液滴形成时会消耗水汽并释放潜热,从而限制过饱和度进一步升高。最终达到的最大过饱和度,取决于冷却与凝结之间的竞争。

由此会产生以下几种结果:

  • 较强的上升气流通常可使峰值过饱和度更高,让更小或吸湿性更弱的粒子活化。
  • 粒子数量越多,对可用水汽的竞争就越激烈。
  • 云滴数并不简单等于气溶胶总数。
  • 气溶胶数量增加,并不一定会使云滴数按比例增加。

湍流、较干空气的卷入以及粒子浓度的空间变化,会进一步影响活化和液滴增长。

活化后的液滴可随环境条件变化而蒸发。在经历云水中的化学反应后,残留粒子可能以改变后的化学组成重新回到气溶胶群体中。降水则可能将它们从地球大气层中清除。

对云、降水和气候的影响

云的反射能力

在液态水含量固定、云的几何形态相近时,将水分配到更多液滴中,会使平均滴径减小、总散射截面积增大。这通常会提高云的反照率,该效应通常称为特沃米效应。

由此引起的反射太阳辐射变化会影响地球能量收支。在估算人类对气候变化的影响时,气溶胶与云的相互作用是重要的不确定性来源,部分原因在于云的性质也会随气象条件变化。

降水与云的调整

在暖云中,雨通常通过液滴间的碰撞和并合形成。在某些条件下,以小液滴为主的云滴群会延缓这一过程。尺寸大、吸湿性强的粒子通常称为巨型云凝结核,它们可能有助于形成较大的初始液滴,促进碰并过程。

并不存在“云凝结核越多,降雨就越少或云的寿命就越长”这样的普遍规律。云滴数的变化可以改变蒸发、卷入、云的厚度及大气环流。最终结果取决于云的类型、湿度、上升气流强度及其他环境条件。

与冰形成的关系

云凝结核应与冰核粒子区分开来,后者促进过冷云中的冰形成。这两个类别描述的是不同功能,但有些粒子可以同时发挥两种作用。

由云凝结核活化形成的液滴,在正常冰点以下仍可保持液态。它随后是否冻结,取决于温度、粒子性质以及相应的冰成核机制。

测量与建模

云凝结核计数器将采样得到的气溶胶置于受控的过饱和条件下,并检测其中增长成液滴的粒子。连续流仪器通常在湿润腔室内建立温度梯度,利用热量与水汽输送的差异产生过饱和状态,再通过光学检测对活化液滴计数。

在多个过饱和度下测量,可得到云凝结核谱。将云凝结核计数器与粒径筛选装置结合,可以确定活化特征随干粒径的变化。化学测量有助于解释吸湿性和混合状态的差异。

为获得可靠结果,需要进行校准,并注意仪器内的过饱和度、样品损失、粒子干燥、停留时间和液滴检测阈值。对于溶解缓慢或增长缓慢的粒子,其表现可能随仪器运行条件而异。

天气和气候模式采用基于气溶胶粒径、组成及上升气流条件的参数化方案来表征活化过程。精细模式可以显式模拟液滴增长,而大尺度模式则采用简化处理。不确定性来自气溶胶观测不完善、未能解析的垂直运动,以及难以将气溶胶效应与气象变率区分开来。

历史发展

19世纪后期,约翰·艾特肯的实验确立了空气中悬浮粒子对雾滴和云滴形成的重要性。这些研究有助于区分悬浮物的作用与单纯水汽供应的作用。

20世纪初,希尔丁·克勒提出了将溶液化学与液滴曲率相结合的定量理论框架。后续研究将粒子群体与云滴数、云的亮度及降水联系起来。现代云凝结核研究结合实验室实验、地面和飞机观测以及大气建模,研究从偏远海洋空气到重污染大陆地区等不同环境中的活化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