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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错配列法

交错配列法是一种使对应词语、语法结构或意义逆序重现的修辞手法,通常呈 ABBA 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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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错配列法是一种修辞格,先呈现两个或更多相互对应的成分,再以相反的顺序重复这些成分,或安排与之对应的成分。其最简单的模式是 AB BAAB\,BA:在一部分中最先出现的成分,在对应部分中最后出现。这种对应可以体现为词语、语法结构或意义上的联系,而不必逐字重复。交错配列法用于修辞学和文学创作,可以突出对比、形成均衡,或围绕一个中心组织段落。

名称与基本结构

这一术语源自希腊语 khiasmos,与字母 chi(写作 Χ)以及交叉排列的概念有关。这个名称描述了成对成分之间的关系:外侧的成分相互对应,内侧的成分也相互对应。

简单的交错模式可以表示为:

AB  ∣  B′A′A \quad B \; \big| \; B' \quad A'

撇号表示,后一组成分不必逐字重复前一组。两者也可以通过句法或语义学层面的关系相互对应。

下面是一个为说明这种结构而编写的例句:

白天他们劳作;他们休息在夜晚。

其顺序是“时间表达—动作”,随后是“动作—时间表达”。虽然动作和时间表达都没有原样重复,但它们的语法作用和语义作用以相反的顺序相互对应。

因此,交错配列法并不只是两个均衡分句的并置。它的本质特征,是对应成分的排列顺序发生了可以辨认的逆转。

交错配列法与换位反复

交错配列法与换位反复密切相关,后者指以相反的顺序重复相同词语。一个广为人知的例子,是约翰·F. 肯尼迪在就职演说中的呼吁:

“不要问你的国家能为你做些什么——要问你能为你的国家做些什么。”

在这里,“你的国家”和“你”在重复的结构中交换了位置和角色。

不同修辞学手册对这些术语的用法并不一致。按照广义分类,换位反复是交错配列法的一种,其特点是重复使用相同的词语。按照狭义分类,交错配列法指语法结构或概念排列的逆转,不包含完全相同的词语重复;而换位反复则专指重复词语的修辞格。

这些用法所依据的基本区别相同,但对交错配列法划定的范围不同。因此,同一个例子按照一种用法,可以既称为交错配列法,又称为换位反复;按照另一种用法,则只能称为换位反复。

对应的形式与层次

语法交错

语法交错将句法类别或句法成分的顺序倒转。约翰·弥尔顿的《失乐园》中有这样一句:

“Love without end, and without measure grace.”

“爱无止境,无可限量的恩典。”

其排列方式是“名词—介词短语”,随后是“介词短语—名词”:

  • A: Love(爱)
  • B: without end(无止境)
  • B′: without measure(无可限量)
  • A′: grace(恩典)

“Love”与“grace”在语法上对应,“without end”与“without measure”相互对应,无须原样重复。

这类例子与语序密切相关。它们的效果部分取决于该语言通常允许哪些排列方式:在一种语言中显得明显倒装的排列,在另一种语言中可能并不那么突出。

语义交错

语义交错依赖的是概念或关系的逆序对应,而不是语法形式的匹配。例如,一个段落可以先写离别与悲伤,再经由慰藉与归来回到起点。这里所说的对应关系,涉及的是意义,而非词汇的重复。

与辨认词语的精确逆序重复相比,辨认语义交错需要更多阐释。成对的概念应当具有文本所支持的明确关系,而不应只是同属某些宽泛类别,因为这类类别可以套用于许多文本。

扩展交错结构

交错排列可以延伸至多个分句、段落或章节:

A  B  C  B′  A′A \; B \; C \; B' \; A'

中间的成分可以独立存在,充当转折点或主题中心。另一些排列则包含偶数个单元,由居中的一对单元构成转折枢纽。

在文学研究中,扩展交错结构与环形结构有所重叠;在环形结构中,作品后面的部分以相反的顺序,回到前面出现过的主题或情节。这两个术语并不总能互换:环形结构通常描述较大规模的组织方式,而交错配列法可以只由寥寥数词构成。

与其他修辞手法的关系

交错配列法是排比与对偶中对应成分逆序排列的一种形式。普通的平行结构通常保持相同的顺序,即 AB ABAB\,AB,而交错配列法则将顺序倒转,即 AB BAAB\,BA。二者都能形成可辨认的对应关系,但只有后者具有交叉排列的结构。

它也常与对比相伴出现,后者指将相反的概念并置。不过,这两种手法并不相同。对比关乎意义上的对立,交错配列法关乎排列方式。一个段落可以对照两个概念而不倒转其顺序,也可以将对应结构倒转,却不表达对立关系。

交错配列法也不同于回文。回文在特定层次上顺读与逆读相同,这一层次通常是字母或词语。交错配列法倒转的是选定的关系或结构单元,不一定是整段文字的完整序列。

文学与修辞用途

交错排列见于古典希腊文和拉丁语作品、《圣经》文本以及后世的文学作品。它们出现在诗歌、演说、谚语和散文中。

在句子层面,交错配列法可以:

  • 强调相互关系: 两个参与者交换语法角色或概念角色。
  • 强化对比: 相反的概念占据相互对应的位置。
  • 形成收束: 结尾回到开头引入的某个成分。
  • 便于记忆: 紧凑而均衡的逆序排列,使语句具有易于辨认的形式。

在较长的作品中,分析者提出的交错结构可以帮助描述叙事中情节或主题之间的关系。从后面的成分回到前面的成分,可能突出某个核心事件,或引导读者比较相互对应的部分。不过,某个段落处于中心位置,并不自动意味着它包含全篇最重要的论述。

辨认方法与阐释限度

简短的词语逆序排列通常很容易辨认。扩展结构则更难判断,因为分析者必须确定各单元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哪些特征算作对应,以及这一模式容许多大程度的变化。

较有说服力的分析通常会指出多项具体的对应关系,对成对单元采用一致的标准,并对其间的材料作出解释。与松散的相似之处相比,原样重复、鲜明的主题联系和清楚的文本边界,都能提供更扎实的证据。

如果某种拟议的模式依赖于选择性引文、长短不一且划分标准不一致的单元、大量没有配对的部分,或宽泛到几乎能适用于任何段落的对应关系,其说服力就会减弱。仅凭一个对称的纲要,无法证明作者有意作出了这种设计,也无法证明作品之间存在历史上的承袭关系,或确立某种特定解释。

翻译又带来了一层复杂性。译文可能保留概念上的逆序关系,却失去原文的语法模式;也可能引入原文并不存在的对称结构。因此,关于词语或句法交错的论断,需要区分原文措辞与译文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