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基金是根据生物多样性公约(CBD)设立的多边机制所配套的全球基金,用于分享利用遗传资源的数字序列信息(DSI)所产生的惠益。该基金旨在将此类信息商业用户的缴款用于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可持续利用,包括支持土著人民和地方社区。基金以哥伦比亚城市卡利命名,其运作安排于2024年在该市议定,并于2025年2月25日在罗马正式启动。
背景与宗旨
遗传序列信息可以电子形式存储,通过数据库共享,使用时无需重新获取来源生物的实物样本。例如,研究人员可以利用已发表的脱氧核糖核酸序列研究某种酶、开发生物技术工艺,或比较不同生物的遗传特征。
这给惠益分享带来了挑战。传统的获取与惠益分享安排通常涉及获取遗传材料的许可,以及双方商定的使用条件。名古屋议定书为此类安排提供了国际框架。然而,数字信息可以在众多数据库、研究项目和商业应用之间流转,因此很难将所产生的惠益归于某一实物样本或原产国。
卡利基金采用多边方式应对这一问题。它不要求将每笔付款追溯至某一条序列,而是寻求从受益于数字序列信息的商业活动中筹集缴款,再将这些款项汇集起来,用于与生物多样性相关的用途。
“数字序列信息”仍是一个政策术语,尚未在所有国际进程中形成普遍认可的定义。遗传序列数据是相关讨论的核心,但这一术语确切涵盖范围的问题,与基金的财务安排是两个不同的议题。
设立过程
在2022年举行的《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上,各国政府同意设立一个多边机制,用于分享利用数字序列信息所产生的惠益,其中包括设立一项全球基金。这是围绕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展开的更广泛谈判的一部分;该框架的行动目标13涉及遗传资源、数字序列信息及相关传统知识所产生的惠益分享。
2024年11月,在卡利举行的第十六次缔约方大会上,各缔约方通过了第16/2号决定,规定了该机制的运作安排,并将其资金组成部分命名为卡利基金。基金于2025年2月该届大会在罗马举行的续会期间启动。
基金通过联合国系统获得支持,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和《生物多样性公约》秘书处各自承担相关职责。联合国多伙伴信托基金办公室担任基金的行政管理机构。
缴款与商业用户
该机制列明了可能直接或间接受益于数字序列信息的行业,包括:
- 制药。
- 营养保健品。
- 化妆品。
- 动植物育种。
- 生物技术。
- 与测序及数字序列信息使用有关的实验室设备。
- 与数字序列信息有关的信息、科学和技术服务,包括人工智能。
缴款安排主要面向规模较大的实体,而非所有获取序列数据的研究人员或组织。
按照2024年通过的指导性办法,相关行业的实体若以前三年的平均值计算,三项财务指标中至少有两项超过门槛,就应缴款。具体门槛如下:
| 财务指标 | 门槛 |
|---|---|
| 资产总额 | 2,000万美元 |
| 销售额 | 5,000万美元 |
| 利润 | 500万美元 |
该决定规定的指导性缴款比例为利润的1%或营收的0.1%。这两种计算依据是二选一,并非将两项金额相加。
这些规定本身并不构成一项具有普遍强制执行力的国际税收。《生物多样性公约》的这项决定请各国政府采取行政、政策或立法措施鼓励缴款,而具体实施则取决于相关司法管辖区采取的措施,以及商业用户的参与。该框架将商业惠益分享与公共研究及科学信息的开放获取区分开来,并未设立按序列下载次数收费的制度。
资金分配与受益者
基金的核心宗旨是保护生物多样性,并可持续利用其组成部分。其设计将生物信息产生的经济惠益,与维护这些信息最终来源的生命系统所需的资金支持联系起来。
一项重要的资金分配规定是:基金至少一半的资金应用于支持土著人民和地方社区自行确定的需求,包括这些社区中妇女和青年的需求。相关安排设想通过政府提供支持,或在适当情况下,通过土著人民和地方社区指定的机构直接拨款。
这一规定体现了社区管护和传统知识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中的重要性。但这并不意味着每笔付款都是对某一特定序列、物种或传统做法的补偿。资金通过汇集款项的国际机制进行分配,而非仅依靠单个数据用户与可明确识别的提供者之间的交易。
与其他生物多样性机制的关系
卡利基金不同于全球环境基金及其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基金。后两者支持范围更广的生物多样性融资,而卡利基金专门针对利用数字序列信息所产生的惠益分享。
卡利基金也不取代所有双边获取与惠益分享安排,亦不免除获取遗传资源实物所涉及的义务。获取遗传材料与随后使用数字信息之间的区别仍然十分重要。
该机制既涉及货币惠益分享,也广泛重视非货币惠益,例如科学合作、能力建设、技术转让,以及改善研究工具的获取条件。这些活动与向基金缴款有关,但并不等同。
实施问题
基金的运作有赖于确定哪些企业受益于数字序列信息、如何评估相关财务信息,以及如何在不同司法管辖区之间以一致方式动员缴款。企业可能通过供应商、研究合作伙伴或分析服务间接使用序列信息,从而增加了识别相关商业活动的难度。
资金分配还需要建立问责、申请和获得资金以及预期受益者参与的程序。另一项制度设计挑战是,既要筹集到切实可观的资金,又要维持科学数据的开放获取,避免对研究造成不必要的障碍。制定多边办法,部分正是为了应对这些实际困难,而无需追溯每一条序列的来源和商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