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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 气候与环境 / biomagnification

生物放大

生物放大是指物质浓度从猎物到消费者,或沿食物网中逐级升高的营养级而增加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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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网新陈代谢蛋白质全氟和多氟烷基物…同位素公共卫生生态系统营养级生物放大

生物放大是指某种物质的浓度从猎物到消费者,或沿食物网中逐级升高的营养级而增加的现象。当通过食物摄入的物质能够充分滞留在消费者体内,使其体内浓度高于食物中的浓度时,就会发生生物放大。这一过程对某些持久性污染物尤为重要,包括甲基汞和一些有机氯化合物。它不同于物质在单个生物体内的累积,也并非所有污染物或所有摄食关系中都会发生。

与相关过程的区别

以下三个相关术语描述了污染物摄入的不同方面:

  • **生物累积**是指生物体通过食物、水、空气和沉积物等所有暴露途径摄入某种物质后,该物质在体内的净累积。它反映了摄入与清除之间的平衡。
  • **生物浓缩**是指生物体从周围介质(通常是水)中直接摄取物质而产生的累积,而非通过食物摄入。
  • 生物放大关注的是消费者体内的物质浓度相对于其食物有所增加,或物质浓度随生物在食物网中的营养位置升高而增加。

这些过程可以同时发生。水生生物可能先从水中摄取溶解态化学物质,捕食者随后通过摄食该生物而获得这种物质。然而,生物体内的浓度高于水中的浓度,本身并不能证明发生了生物放大。相关证据必须表明,该物质相对于食物发生了富集,或其浓度与营养位置呈正相关。

与之相反,物质浓度在更高营养级下降的现象称为营养稀释。当消费者对某种物质的吸收能力较弱、清除效率较高,或能将其转化为更易排出的化合物时,就可能出现这种现象。

机制与影响因素

生物放大是膳食摄入、吸收、化学转化、清除和生长之间相互平衡的结果。捕食者不断摄食,食物中的部分污染物穿过消化道,进入其组织。如果滞留污染物的清除速度相对于摄入速度较慢,其体内浓度就可能超过食物中的浓度。

以下几种特性有利于这一结果的出现:

  • **环境持久性:**物质在环境中存在的时间足够长,能够进入摄食关系并沿其传递。
  • **较高的膳食吸收效率:**摄入物质中有相当一部分能够进入消费者的组织。
  • **清除缓慢:**排泄、向后代转移以及其他流失途径无法足够迅速地清除该物质,因而不能阻止其富集。
  • 难以发生生物转化:代谢过程不易将该物质转化为更易清除的产物。

许多广为人知的可发生生物放大的污染物具有脂溶性,并倾向于分配到富含脂质的组织中。不过,脂溶性并不是必要条件。有些物质会与蛋白质牢固结合,其行为取决于不同组织中的特异性结合和转运过程。

生长也有影响。当生物体的体重增长速度快于其体内污染物总负荷的增加速度时,测得的污染物浓度可能因生长稀释而下降。繁殖、季节性禁食以及身体组成的变化,也会进一步改变污染物浓度。

有时,人们用捕食者会吃掉许多猎物来解释生物放大。这种解释并不完整:捕食者也会清除和转化化学物质,而且自身也在生长。同样,生态效率也不意味着污染物浓度会在每一个摄食环节按固定幅度增加。放大程度取决于具体化学物质、消费者、食物和环境的特征。

主要实例

甲基汞

甲基汞是水生食物网中生物放大的典型实例。在适宜的环境条件下,包括某些沉积物和缺氧环境中,一些微生物能够将无机汞转化为甲基汞。甲基汞一旦被食物网底部的生物摄取,就可能经由无脊椎动物和鱼类传递给更大的捕食者。

甲基汞容易通过食物被吸收,并能与生物分子中的含硫基团牢固结合。由于它能滞留在体内,其浓度可沿许多水生摄食关系逐步升高。因此,寿命较长的捕食性鱼类,其体内浓度可能远高于同一食物网中接近底部的生物。

总汞和甲基汞的测量结果不能相互替代。汞的化学形态会影响其摄取和营养传递,因此,仅测量总汞可能无法完整反映背后的过程。

滴滴涕及相关化合物

滴滴涕及其部分降解产物是与脂质密切相关的持久性污染物,能够在食物网中累积并发生放大。在历史上有机氯污染与某些鸟类蛋壳变薄之间的关联中,滴滴涕的代谢产物 DDE 尤为重要。

食鱼鸟类和其他捕食者通过受污染的猎物接触这些物质。这些影响帮助人们认识到食物网传递的生态意义:环境中看似很低的浓度,仍可能伴随着捕食者相当高的暴露水平。

多氯联苯

多氯联苯(PCBs)是一组工业化学品,其不同同系物在持久性、摄取和代谢方面存在差异。一些同系物会发生显著的生物放大,而另一些则更容易被转化或清除。

因此,多氯联苯污染物在食物网中传递时,其化学组成可能发生变化。仅测量总量,可能掩盖不同同系物在行为上的差异。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

某些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包括全氟辛烷磺酸(PFOS),能够在特定食物网中发生生物放大。它们在体内的分布往往反映的是与蛋白质的结合,而非单纯储存在脂肪中。

PFAS 是一大类化学性质多样的物质。针对其中一种物质的发现不能推广到所有 PFAS,而前体物的转化也会使实测浓度的解释更加复杂。

测量

生物放大因子

生物放大因子用于比较消费者体内与其食物中的物质浓度:

BMF=CconsumerCdiet.\mathrm{BMF}=\frac{C_{\mathrm{consumer}}}{C_{\mathrm{diet}}}.

在样本和浓度表示基准适合相互比较的前提下,该值大于 1 表示物质在消费者体内发生了富集。当消费者摄食多种猎物时,食物中的浓度应反映各类猎物在实际食谱中的贡献,而不应仅以任意选取的单一猎物物种为依据。

浓度可以按湿重、干重或脂质归一化基准表示。采用何种基准可能影响结果,因此必须予以说明。脂质归一化通常适用于疏水性有机污染物,但对于分布主要取决于蛋白质结合的物质,可能并不合适。

营养级放大因子

营养级放大因子描述物质浓度在食物网多个成员之间的变化趋势。一种常用方法是拟合下式:

log⁡10Ci=a+b TPi,\log_{10} C_i=a+b\,\mathrm{TP}_i,

其中,CiC_i 为生物体 ii 中的污染物浓度,TPi\mathrm{TP}_i 为其估算的营养位置,bb 为拟合斜率。营养级放大因子则为:

TMF=10b.\mathrm{TMF}=10^b.

TMF 大于 1 表示浓度随营养位置升高而增加;小于 1 则表示发生营养稀释。统计不确定性至关重要:如果一个大于 1 的估计值,其不确定性区间也包含等于或低于 1 的数值,那么它并不能有力地证明发生了放大。

营养位置通常利用稳定同位素,尤其是氮同位素,结合食性和生态信息进行估算。同位素基线值以及不同营养级之间的富集程度存在差异,因此,这类估算需要以适当的当地背景信息为依据。

生态意义

生物放大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即使水中污染物浓度很低,捕食者仍可能承受相当高的污染物暴露。正因如此,大型捕食性鱼类、食鱼鸟类和海洋哺乳动物是重要的监测对象。

其生态后果取决于暴露水平和毒性两方面。生物放大描述的是物质的分布,而不是它所造成的生物效应。不同化学物质可能在不同浓度下影响繁殖、发育或其他生理过程;仅凭组织中浓度升高,并不能认定已经造成损伤。

人类也可能通过受污染的食物接触污染物。在公共卫生领域,食物网测量有助于开展暴露评估,但生态层面的放大因子并不能直接决定个体的摄入剂量或健康结局。

即使排放量下降,持久性污染仍可能持续产生影响,因为土壤和沉积物能够留存化学物质,并可能将其重新释放到生物可接触的途径中。因此,捕食者体内的浓度未必会立即随当前输入量的变化而改变。

局限与解读

生物放大并不是金属、农药或持久性物质普遍具有的性质。有些金属受到生物体的调节,另一些则以难以吸收的形态储存。即使某种化学物质在一个生态系统中发生放大,在另一个生态系统中也可能几乎不发生放大。

野外比较尤其容易受到以下因素的影响:

  • **食物网结构:**由于杂食性和混合食谱的存在,消费者很少处于简单、分明的摄食层级。
  • **年龄和体型:**年龄较大或体型较大的生物,其食谱可能不同,暴露历史也可能更长。
  • **迁移活动:**迁徙生物可能在采样区以外摄入污染物。
  • **组织选择:**肝脏、肌肉、血液和全生物体样本不一定具有可比性。
  • **空间与季节变化:**在同一地点采集的生物,不一定接触过相同的污染源。
  • **化学物质种类:**结构相近的化合物,在摄取、转化和清除方面也可能有显著差异。

因此,顶级捕食者体内的高浓度虽具有提示意义,但单凭这一点不足以证明生物放大。更有力的证据需要综合化学测量、具有代表性的食谱信息、可相互比较的采样方法,以及营养位置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