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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心理学 / autistic-camouflaging

自闭症伪装

自闭症伪装是隐藏自闭症特征或弥补社交困难的策略,可能使支持需求更难被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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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闭症伪装是指使用各种策略,隐藏、抑制或弥补与自闭症谱系障碍有关的特征,尤其是在社交互动中。例如,预演对话、模仿他人的表情、刻意维持目光接触,或抑制重复动作。这些策略可能使一个人看上去比其内在感受所反映的更加自在,或更善于社交。伪装不是一种诊断,不意味着自闭症已经消失,也不一定涉及有意识地决定隐藏自己的自闭症身份。

含义与术语

“伪装”通常是一个统称,涵盖调节自闭症特征外显程度的各种方式。“掩饰”有时与之通用,但一些研究者会区分掩饰与补偿:前者指隐藏外显特征,后者则指寻找替代方式来应对困难情境。

这一概念与印象管理有所重叠,后者泛指影响他人如何看待自己的过程。伪装之所以与自闭症尤为相关,在于自闭症者需要付出努力,去适应社会对沟通、动作、情绪表达和社会参与的期待。

伪装并不意味着不诚实。一个人可能是为了参与对话、避免负面关注、保住工作或保护个人隐私,而不是为了欺骗他人。有些策略是有意识地学会的;另一些则逐渐成为习惯,当事人可能难以察觉或描述。

并非所有后天习得的社交技能都属于伪装。两者的区别部分取决于某种策略是否隐藏了困难或差异、当事人有何感受,以及所处情境提出了什么要求。外表相似的行为,对一个人而言可能是自在的参与,对另一个人而言却可能意味着持续而费力的自我监控。

形式与示例

一个颇具影响力的研究框架区分了三个相互重叠的维度:

维度 描述 示例
补偿 使用替代策略来应对社交或沟通困难 准备对话脚本、学习明确的轮流发言规则,或模仿他人的手势
掩饰 隐藏或改变可能被识别为自闭症表现的特征 监控面部表情、改变语调,或抑制外显的重复动作
融入 尽管感到不适或觉得自己在表演,仍努力融入社交情境 强迫自己参与群体活动,或采用某种社交形象以免显得与众不同

这些类别描述的是行为模式,而不是固定的人群类型。同一个人可能使用多种策略,对这些策略的自觉程度及付出的努力也各不相同。

抑制自我刺激行为是一个可能的例子;这类行为包括可用于调节感官体验或情绪的重复动作、声音或其他行为。不过,没有可见的自我刺激行为,并不能证明某人正在伪装。同样,仅凭目光接触、言语流畅、拥有友谊或有工作,也无法判断一个人付出了多少努力。

社会情境与动机

伪装受到个人与环境之间关系的影响。关于目光接触、对话时机、面部表情和可接受动作的期待,属于社会规范,并不是适用于所有情境的统一标准。

自闭症者描述,他们会通过伪装来应对欺凌、排斥、误解和要求其遵从社会规范的压力。伪装也可能服务于个人重视的目标,例如建立关系、求学或参与工作。这些动机可以同时存在:一种策略既可能创造机会,也可能令人疲惫,或让人觉得不得不如此。

因此,这一概念涉及的不只是个人的社交能力,还涉及社会化、他人对差异的反应,以及学校、工作场所和公共环境的无障碍程度。接纳多样化沟通方式的环境,可能减少个人隐藏自身沟通方式的必要性。

伪装因情境而异。一个人可能在工作中大量伪装,而在信任的朋友面前较少伪装,也可能面对不同群体时采用不同策略。其程度还可能随熟悉程度、疲劳程度、感知到的安全感和可获得的支持而变化。

研究的发展

在专门的研究测量工具问世之前,就已有关于自闭症者学习模仿社交行为或隐藏困难的描述。自闭症者的自述、临床观察和定性研究,推动了伪装成为系统研究的课题。

2010年代,研究界对这一主题的关注有所增加,部分源于对自闭症女孩、女性以及成年后获得诊断者的研究。此后的研究考察了不同性别、年龄组及诊断经历人群中的伪装现象。

早期研究往往侧重于言语流畅、能够填写问卷或接受详细访谈的成年人。因此,不能直接将这些样本的研究结果推广至所有自闭症者,包括有智力障碍或需要大量沟通支持的人。

测量

目前尚无一种得到普遍认可的自闭症伪装测量方法。主要方法包括:

  • 自陈问卷:询问观察者可能无法直接察觉的策略、意图和体验。
  • 访谈与个人自述:考察伪装如何形成,以及如何随情境变化。
  • 观察法:研究互动过程中的行为。
  • 差异测量法:将外在表现与其他自闭症特质评估或社会认知表现评估进行比较。

2019年发表的自闭症特质伪装问卷(CAT-Q)是一种广泛使用的自陈量表,围绕补偿、掩饰和融入三个维度编制。

这些方法测量的是这一概念中相互关联但并不完全相同的方面。报告自己有伪装意图,不等于成功隐藏了自闭症特征;看上去善于社交,也不能证明发生了伪装。差异测量法还取决于所比较评估工具的效度。

问卷得分并不等于自闭症诊断。伪装测量所涵盖的一些行为也会出现在非自闭症者身上,包括正在适应陌生社交期待的人。

性别与诊断识别

一些研究报告,自闭症女性自陈的伪装程度平均高于自闭症男性。不过,各种性别的人都可能伪装,研究结果也取决于样本和测量方法。群体平均值不能决定个人的体验。

伪装被认为可能是导致自闭症延迟识别或未被识别的因素之一。短暂互动可能展现出后天习得的对话技能,却无法显露与之相关的准备过程、不确定感或恢复所需的时间。因此,可观察到的能力与其背后的支持需求并不一定相符。

延迟诊断可能由多种因素造成,包括诊断时的预期、获得评估的机会,以及表现形式的差异。伪装并不能完全解释识别自闭症时出现的性别差异,也不能证明任何特定群体的自闭症表现本质上就是隐而不显的。

报告的后果与证据局限

研究发现,较高的自陈伪装程度与心理困扰存在关联,包括焦虑、抑郁症状和难以真实做自己的感受。定性研究中的自述还提到精疲力竭、难以辨识个人偏好,以及他人的期待与自身可用精力之间的不匹配。不过,一些参与者也描述了伪装在特定情境中的益处,例如避免负面关注或获得社交机会。

伪装经常与自闭症倦怠一同讨论。后者是研究和社群中使用的术语,描述持续的精疲力竭、功能下降,以及对各种要求的耐受能力降低。这两个概念并不相同:伪装是一组策略或过程,而倦怠描述的是一种体验或状态。

关于心理后果的证据,大多来自观察性横断面研究。相关性不能确立因果关系,也不能确定其方向。心理困扰可能增加伪装,伪装可能加剧心理困扰,而不利环境也可能同时促成两者。研究结果还会因测量方式、招募方式和参与者特征而异。

无障碍与概念边界

这一概念对无障碍和残疾议题具有启示意义,因为表面上成功的表现可能掩盖支持需求。研究会区分可观察到的行为,以及做出这些行为所需的努力、伴随的不适和事后的恢复。

在神经多样性的讨论中,伪装往往被放在“表现得不像自闭症者”的压力背景下考察。这并不意味着每一种适应都是违背本人意愿的,也不意味着停止伪装在任何情况下都安全或有益。伪装的意义取决于个人选择、社会处境,以及明显与众不同所带来的后果。

一个尚未解决的重要问题,是伪装、普通适应以及隐藏受污名化身份之间的边界。不同研究对这些边界的界定并不总是一致。需要在概念上作出更精确的区分,以辨明人们使用的策略、策略的有效性、促使其采用策略的压力,以及这些策略带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