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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oid

Android 是面向移动及嵌入式设备、基于 Linux 的操作系统平台,拥有开源核心和广泛的商业应用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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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oid 是主要由 谷歌为触屏移动设备及相关计算产品开发的操作系统家族和软件平台。其基础由 Linux 内核与系统服务、应用框架、开发工具及托管式应用运行时共同构成。Android 于 2008 年首次面向消费者推出,随后成为智能手机的主要平台之一,并逐步扩展至平板电脑、电视、手表、汽车及其他设备。

Android 这一名称指代几个密切相关但又有所区别的事物:公开发布的 Android 开源项目、设备制造商在产品上实现的平台,以及围绕 Android 兼容产品形成的商业生态系统。开源平台本身并不包含 Google Play、全部谷歌应用,也不涵盖普通零售手机上的所有服务。这些区别既解释了 Android 为何具有很强的适应性,也说明了同样冠以 Android 之名的设备为何存在差异。

Android 的重要性在于,它将统一的应用环境与硬件及制造商层面的大幅定制相结合。因此,其技术发展始终围绕着一个核心问题展开:如何在处理器、显示屏、传感器及维护方式各不相同的设备上,平衡兼容性、安全性、功耗与用户体验。

起源与历史发展

Android 起源于 Android 公司,该公司由安迪·鲁宾、里奇·迈纳、尼克·西尔斯和克里斯·怀特于 2003 年创立。公司最初曾考虑开发数码相机软件,随后转而专注于手机。Google 于 2005 年收购了 Android 公司。当时,移动软件市场由多个平台分割,手机制造商和网络运营商通常在很大程度上掌控着用户可以安装哪些应用,以及设备可以访问哪些服务。

2007 年 11 月 5 日,Google 与合作伙伴共同发布了 Android,并宣布成立 开放手机联盟。该联盟由手机制造商、半导体供应商、网络运营商和软件公司组成。首款商用 Android 手机由 HTC 制造,以 T-Mobile G1 的名称销售,于 2008 年 10 月在美国上市。这款手机同时配备触摸屏和实体键盘,并提供了访问 Android Market 的功能;这一应用市场后来并入 Google Play。Android 源代码也于 2008 年公开发布。

早期版本确立了后来成为该平台特色的一些功能。2009 年推出的 Android 1.5(Cupcake,纸杯蛋糕)增加了屏幕键盘和对主屏幕小部件的支持。2010 年推出的 Android 2.2(Froyo,冻酸奶)为其最初的应用运行时引入了即时编译。2011 年推出的 Android 3.0(Honeycomb,蜂巢)面向平板电脑,而随后的 Android 4.0(Ice Cream Sandwich,冰淇淋三明治)则将手机和平板电脑的开发重新统一到一个共享平台上。Android 4.1 引入了“黄油计划”(Project Butter),通过协调渲染、显示时序和缓冲机制来提高界面响应速度。

后续的重要进展不仅涉及用户可见的功能,也越来越多地涉及系统内部架构。2014 年发布的 Android 5.0 将 Android Runtime 设为默认执行环境,在平台层面增加了对 64 位架构的支持,并引入了 Material Design 视觉设计语言。Android 6.0 引入了运行时权限请求机制,适用于采用其权限模型的应用。Android 7.0 在平台层面增加了对分屏多任务的支持,而 Android 8.0 则引入 Project Treble,将操作系统框架中的大部分组件与厂商实现分离。

从 Cupcake 到 Android 9 Pie,Google 一直公开使用甜点名称为版本命名。从 2019 年的 Android 10 开始,公开发布的版本改用版本号命名,但内部仍沿用与甜点相关的名称。随着时间推移,开发重点从添加智能手机的基本功能,扩展到处理成熟平台所面临的问题,包括后台执行、隐私控制、大屏幕布局、模块化更新,以及对使用寿命更长的设备的支持。这些变化是在原有基础上逐步积累的,并未取代 Android 最初的模式:独立安装的应用在共享的系统框架内运行。

平台架构与硬件抽象

Android 采用分层系统架构,而非单一程序。在最底层,Linux 内核负责管理进程、调度、内存、网络及硬件访问。面向特定设备的内核组件为显示屏、存储设备、摄像头、无线通信模块及其他外围设备提供支持。内核之上则是原生库、硬件接口、系统服务、应用运行时,以及供应用调用平台功能的框架。

尽管以 Linux 为基础,Android 并不是将传统桌面 Linux 发行版简单改装以适应小屏幕的产物。它使用自行开发的 C 库 Bionic,而不是许多桌面和服务器发行版普遍采用的 GNU C 库。其启动流程、应用生命周期、用户空间服务和图形环境,都是围绕移动和嵌入式需求设计的。因此,即使 Android 和桌面 Linux 都使用 Linux 内核,桌面 Linux 应用通常也不能不经修改就直接在 Android 上运行。

Binder 是 Android 架构中的一项核心机制,也是其主要的进程间通信系统。应用通常在各自独立的进程中运行,而需要特权的功能则由系统服务或其他专门进程承载。Binder 允许客户端通过明确定义的接口调用服务,传递结构化数据,并在获得许可时传递对共享资源的引用。它还支持检查调用方身份,使服务能够识别发出请求的应用。Android 接口定义语言(AIDL)用于描述许多此类接口,并生成通信代码。

硬件抽象层将上层平台代码与面向特定设备的实现分隔开来。例如,相机框架向应用提供一致的接口,而厂商实现则负责控制特定的图像传感器和图像处理流水线。这并不会消除硬件差异:受支持的分辨率、拍摄模式、处理延迟和可选功能仍可能有所不同。硬件抽象层的作用,是提供一个明确定义的边界,以便表示和管理这些差异。

系统组件也分别承担画面呈现和媒体处理方面的职责。SurfaceFlinger 将应用的绘图表面合成为最终的显示输出,并在硬件合成功能可用时与之协同工作。媒体服务负责协调解码、编码和播放。系统服务器进程承载着众多框架服务,包括负责 Activity、软件包和电源管理的服务。由于这些组件可能拥有很高的权限,将其划分到独立进程中并限制其能力,是重要的安全措施。

由此形成的架构既能适配不同的片上系统和产品类别,又能保持通用的应用接口。其代价之一是复杂的集成工作:设备要正常运行,必须具备相互兼容的内核支持、厂商组件、框架代码、权限设置和配置。因此,单有一个平台版本,并不意味着就有了可供每款 Android 设备直接安装的操作系统镜像。

应用运行时与开发工具

大多数 Android 应用主要使用 Kotlin语言或 Java编程语言编写,但原生代码也得到广泛使用。Google 于 2017 年宣布正式支持使用 Kotlin 开发 Android 应用。Kotlin 和 Java 源文件先编译为中间形式,再由 Android 构建工具转换为 DEX,即 Android 托管运行时执行的字节码格式。布局、图像和翻译后的字符串等资源则单独处理,随后一并纳入应用包。

Android 最初的运行时 Dalvik 使用基于寄存器的虚拟机,而非直接实现标准 Java 虚拟机的执行模型。Android Runtime 通常简称为 ART,在 Android 4.4 中作为实验性选项推出,并在 Android 5.0 中成为默认运行时。ART 最初侧重于预先编译。后续版本则结合了解释执行、即时编译和基于性能剖析的预先编译,使频繁执行的代码能够得到优化,而不必在安装后立即完整编译每个应用。

托管执行提供类型检查和垃圾回收等服务,但并不能消除性能方面的限制。内存分配模式会影响垃圾回收活动,而应用主线程承担过多工作则可能延误输入处理和绘制。当重要操作的阻塞时间超过系统设定的阈值时,Android 可能会报告“应用无响应”。因此,开发者会根据需要使用线程、执行器、协程或更高层的调度库,将耗时的磁盘、网络和计算任务与交互处理分开。

Android Studio 是该平台主要使用的集成开发环境。它提供代码编辑、调试、性能剖析、模拟器、布局检查等工具,并集成了 Gradle 构建系统。Android 软件开发工具包(SDK)提供平台库和工具,原生开发工具包(NDK)则支持使用 C 和 C++ 等语言编写的组件。原生库适用于复用现有代码库、媒体处理及对性能要求较高的工作负载,但必须针对相应的应用二进制接口进行构建,并且仍受应用安全边界的约束。

可安装的应用通常打包为 APK。每个包都包含清单文件、编译后的代码、资源和签名信息。通过 Google Play 分发应用时,Android App Bundle 可让商店针对特定设备配置生成优化后的 APK,减少不必要的处理器专用库或显示资源下载。App Bundle 是一种发布格式,而非操作系统直接执行的应用包格式。

开发环境还包括 Android Jetpack,这是一组用于满足常见应用需求的库。这些库能够在多个平台版本之间提供一致的行为,但无法在旧版系统上复现新版操作系统的所有功能。因此,开发工作不仅涉及语言层面的问题,还需要明确处理已安装平台的功能与限制。

应用组件、生命周期与数据

Android 应用并非由一个持续运行的主程序来定义。相反,框架会根据用户操作、系统事件或其他组件的请求激活相应组件。主要的组件类型包括 Activity、服务、广播接收器和内容提供器。这些组件的声明、权限以及软件包的其他属性都在应用清单中描述,不过有些注册操作也可以动态进行。

Activity 是应用中供用户交互的入口,通常呈现一个界面,或作为界面内容的容器。Activity 被组织在任务和返回栈中,两者共同影响导航行为。当 Activity 变为可见、获得焦点、失去焦点或被销毁时,框架会调用相应的生命周期回调。应用必须区分需要持久保存的数据与临时界面状态,因为应用离开前台后,其进程可能被终止。因此,返回应用时,可能需要重建界面,而非接续一段从未中断的执行过程。

服务支持在无需显示 Activity 的情况下执行工作,但服务既不一定运行在独立进程中,也不一定运行在后台线程上。前台服务执行的是需要让用户持续知晓的工作,通常会显示通知。广播接收器响应预先定义的消息,而内容提供器则通过受控接口提供结构化数据访问。较新的 Android 版本限制了多种后台激活方式,以降低耗电量,并防止应用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受限制地持续运行。

组件通过 Intent 通信,Intent 用于描述要执行的操作、目标组件或待处理的数据。显式 Intent 指定某个特定组件;隐式 Intent 则描述某种能力,例如查看文档,由系统解析并选择合适的处理组件。这一模型支持应用之间协作,而无需彼此共享实现细节。同时,它也形成了涉及安全的边界:对外开放的组件、传入参数和权限检查都必须得到一致、妥善的处理。

应用存储分为多种机制。私有文件和目录保存应用专属数据;偏好设置或结构化键值存储保存少量设置;SQLite 则提供嵌入式关系型数据库引擎。Android 的 Room 库在 SQLite 之上增加了一个抽象层。共享媒体和用户选定的文档通过系统居中的接口访问,包括 MediaStore 和存储访问框架。分区存储在向 Android 10 过渡期间引入,并在 Android 11 中得到更广泛的强制实施,限制了受新规则约束的应用对共享存储的广泛访问权限。

持续时间较长的工作通过调度机制协调执行,而不是假定进程会一直驻留。JobScheduler 以及 WorkManager 等库允许根据网络是否可用、设备是否正在充电等条件安排工作。这种以生命周期为中心的模型反映了平台的一项基本约束:应用共享有限的电量和内存资源,而操作系统保留推迟工作或回收进程的权力。

用户界面、多媒体与设备交互

Android的界面模型以触摸直接操控为基础发展而来,同时也支持键盘、指点设备、触控笔、游戏控制器及无障碍服务。应用在系统管理的窗口中呈现内容,而系统界面则提供通知、导航、权限对话框及其他通用控件。设备制造商可以大幅修改系统界面,因此,相比于外观相似,Android兼容性更看重在规定接口上保持一致的行为。

传统的应用界面工具包采用视图层次结构,通常通过XML布局资源来描述。每个视图都参与测量、布局、绘制和事件处理。Jetpack Compose提供了一种较新的声明式方式,通过受应用状态驱动的函数来描述界面元素。状态发生变化时,框架会更新界面组合中受影响的部分。这两种方式都需要关注生命周期、输入处理、显示密度及渲染效率;声明式界面并不会消除底层绘制或数据处理的开销。

Android将物理像素与布局单位区分开来。密度无关像素使尺寸能够随不同显示屏的像素密度进行缩放,而文字大小则使用能够反映用户字体偏好的缩放无关单位。资源限定符用于根据语言、显示尺寸、屏幕方向及其他设备属性选择相应的资源。平板电脑、折叠屏设备和可调整大小的窗口使自适应布局尤为重要:应用可能需要改变导航结构或显示多个窗格,而不是简单地放大手机布局。

Android通过语义描述、焦点导航、放大、字幕,以及TalkBack这类屏幕阅读器服务来支持无障碍功能。无障碍框架会提供界面元素的信息,使辅助工具能够识别控件并执行操作。自行绘制的控件尤其需要留意,因为其视觉外观不会自动提供这些工具所需的语义结构。无障碍服务本身拥有涉及敏感信息和操作的能力,因此,对此类服务的授权也是平台安全设计的一部分。

多媒体功能将应用API与编解码器、图形硬件、麦克风和摄像头连接起来。在硬件支持的情况下,camera2 API可提供精细的拍摄控制,而CameraX则是一个更高层的库,旨在简化不同设备上的常见相机任务。图形处理任务可以使用OpenGL ES或Vulkan图形接口,媒体应用则可以利用硬件辅助编码和解码。实际能力取决于设备的处理器、驱动程序、支持的格式及资源限制。

连接功能包括Wi-Fi、蜂窝网络、蓝牙、近场通信和USB,具体取决于设备所具备的硬件。框架服务负责协调网络选择,并提供连接状态变化的信息。电源管理会限制这些连接功能的使用:频繁唤醒、持续定位跟踪及不必要的无线通信活动都可能显著影响电池续航。Doze及相关限制会在设备闲置时推迟某些后台操作,因此,应用必须适应无法立即执行任务或访问网络的时段。

安全模型与隐私控制

Android 隔离应用的主要机制是应用沙箱。系统通常为各个应用分配不同的 Linux 用户身份,防止普通应用直接读取其他应用的私有文件或控制其进程。应用内的托管代码和原生代码都在同一个沙箱中运行;使用原生代码并不会获得额外权限。跨应用边界的通信则依赖于明确开放的接口以及由系统居中管理的能力。

权限用于管理对受保护功能和数据的访问。有些权限在安装时授予,或依据平台规则授予;危险权限则须按照适用的权限模型,在运行时获得用户批准。Android 6.0 为采用该模型的应用引入了运行时权限请求,后续版本又进一步细化了权限控制。Android 10 引入了单独的后台位置权限;Android 11 为某些敏感资源增加了仅限一次的授权选项;Android 12 则引入了大致位置选项,以及摄像头和麦克风使用指示。这些控制措施与限制敏感功能使用时机的规则共同发挥作用。

除了 Linux 访问控制,Android 还通过 SELinux 对进程和资源实施强制性策略。Android 5.0 将所有域均以强制模式运行确立为平台安全要求的一部分。这意味着,即使某个进程以常规权限体系中权限很高的用户身份运行,策略仍可拒绝其访问。将媒体处理、硬件访问等功能分散到权限更受限制的服务中,可以减轻某些漏洞造成的后果,但安全缺陷仍可能使攻击者突破这些边界。

Android 验证启动(Android Verified Boot)在启动过程中通过密码学验证,建立对可执行系统组件的信任。支持此功能的设备还可以实施回滚保护,防止安装存在已知漏洞的旧版软件,以免削弱更新带来的安全保障。Android 7.0 将基于文件的加密作为平台功能引入,用于将设备数据按类别分开处理,并支持直接启动(Direct Boot):设备重启后,在用户首次解锁之前,部分服务即可运行。硬件支持的密钥存储还能进一步将密钥等密码学材料与主操作系统隔离。

应用必须经过签名。数字签名用于确立应用包的身份,使系统能够判断某个更新是否有权替换已安装的应用。签名本身并不能证明应用值得信任,也不能保证其没有有害行为。在配备 Google 服务的设备上,Google Play 保护机制(Google Play Protect)提供额外的应用扫描及相关保护,但它独立于开源平台的基本安全机制。

安全与隐私也是不同的概念。应用即使没有越出沙箱,仍可能通过已获授的权限、网络服务或用户提供的数据收集信息。反过来,漏洞也可能在未经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导致信息泄露。因此,Android 的保护体系结合了隔离、访问控制、密码学、更新分发以及用户可见的控制选项,而非依赖任何单一机制。

兼容性、版本发布与更新交付

Android 的兼容性以文档规定的行为为依据,而不要求硬件或外观完全一致。《兼容性定义文档》规定了特定 Android 版本和设备类别应满足的要求。兼容性测试套件检查框架和应用行为的诸多方面,其他测试套件则涵盖供应商接口及其他实现要求。通过测试只是整个兼容性流程的一部分,并不意味着所有设备的性能相当,也不意味着它们支持所有可选功能。

应用开发者主要通过 API 级别接触平台版本。最低 SDK 版本指定应用支持的最早平台级别,编译 SDK 则决定构建时可使用哪些平台定义。目标 SDK 表明应用在设计上适配的平台行为级别。即使应用仍在同一台物理设备上运行,将目标设为较新的级别,也可能启用调整后的安全规则或生命周期规则。反过来,降低最低版本要求,并不能让旧系统使用新引入的 API。

交付一次完整的操作系统更新需要多个组织参与。Google 开发平台版本;芯片供应商提供底层支持;制造商集成设备专用软件;部分由运营商提供的产品还需经过运营商测试或批准。因此,源代码公开并不保证每一款现有手机都能获得新版本。专有驱动程序、板级支持、测试成本、存储布局以及产品支持决策,都可能影响更新交付。

Android 8.0 引入的 Project Treble,在 Android 框架与供应商专用实现之间建立了更明确的分离。其稳定接口旨在减少框架升级所需的底层返工。通用内核映像计划也采用类似思路,通过区分通用内核代码与供应商模块,力求减少内核碎片化。这些项目简化了部分维护工作,但仍需在实际硬件上验证更新。

Android 10 引入的 Project Mainline,使部分系统组件能够独立更新,所用机制包括在受支持设备上提供的 Google Play 系统更新。模块可根据自身用途采用 APK 或 APEX 封装。更新网络、媒体或其他模块化组件,可以在不替换整个操作系统映像的情况下解决问题。不过,许多修复仍然依赖固件、内核、供应商组件或完整系统的更新。

更新的安装方式也发生了变化。A/B 系统保留相互独立的系统槽位,使设备能够在继续使用现有系统的同时准备更新;后续设计则采用虚拟 A/B 技术,以降低存储空间需求。如果新安装的系统无法启动,这些机制有助于恢复。Android 安全补丁级别以日期标示,声明设备按照相关安全公告的要求纳入了哪些修复,但不应将其与设备的 Android 主版本号混为一谈,也不应将其视为所有潜在漏洞均已消除的保证。

开源治理与应用分发

Android 开源项目(简称 AOSP)包含 Android 公开可用的基础部分。其大部分用户空间代码依据 Apache 许可证 2.0 版分发,而 Linux 内核则依据 GNU 通用公共许可证第 2 版分发。个别组件可能采用其他许可证。这些差异很重要:宽松许可证通常允许将代码纳入专有产品,而分发经过修改、受 GPL 约束的内核代码,则须履行相应的源代码提供义务。

AOSP 并不等同于大多数市售 Android 手机上安装的软件。制造商通常会添加专有的硬件支持组件、应用程序、界面层和在线服务。谷歌移动服务是一套单独授权的软件集合,包含 Google 应用及服务组件。Google Play 服务提供许多第三方应用所使用的 API 和后台基础设施,包括与定位、消息传递和账号集成有关的功能。设备运行基于 AOSP 衍生的软件,并不意味着它就自动具备这些功能。

Android 允许通过多种途径安装应用。Google Play 是主要的分发渠道之一,但制造商和其他组织也运营着替代应用商店,设备还可以支持直接安装应用程序包。从选定商店以外的来源安装应用,通常称为“侧载”。较新的 Android 版本会要求用户针对具体来源授予安装权限,并执行额外检查;组织策略或设备配置还可能施加进一步限制。在 Google Play 之外分发应用,并不意味着可以绕过软件包签名要求或操作系统的沙盒机制。

Android Market 于 2008 年随首批商用 Android 设备推出。2012 年,Google 启用 Google Play 品牌,将应用分发与其他数字内容业务整合在一起。应用商店分发在操作系统本身的行为之外又增加了一层政策约束:某个应用在技术上可能可以安装到 Android 上,却可能因不符合某家商店在内容、权限、支付或维护方面的要求,而无法在该商店上架。

Android 的许可和分发结构也促成了软件分叉以及由社区维护的系统。亚马逊的 Fire OS 衍生自 Android,而 LineageOS 等项目则为受支持的设备提供替代系统软件。不同系统之间的兼容性各不相同。仅依赖可用 Android API 的应用,可能在多个发行版上运行;而需要 Google 专有服务的应用,则可能需要替代实现,或者无法完整发挥功能。

因此,这一生态系统中存在几种不同的控制机制:源代码许可、兼容性要求、商标使用、应用商店政策、服务许可和设备安全设置。任何一项都无法单独说明某个产品是否“开放”。设备可能包含大量开源软件,同时仍采用锁定的引导加载程序、专有固件,或受合同限制的服务。同样,能够获取平台源代码,并不意味着自动获得使用 Google 品牌或预装专有应用的权利。

设备类别与专用部署

手机仍是 Android 的核心设备,但该平台的架构也支持多种产品类别。平板电脑与手机共用大部分应用框架,但对多窗格布局、键盘交互、触控笔支持和窗口管理提出了更高要求。折叠屏设备则带来了显示配置的变化:应用可能在外屏与内屏之间切换,或者在用户没有按常规方式重启应用的情况下,经历可用显示空间的大幅变化。

Android TV 针对电视屏幕、遥控器导航和媒体播放对平台进行了适配。其界面设计所依据的使用方式与触屏手机不同:焦点移动、观看距离和方向输入是关键因素。Google TV 是基于 Android TV OS 构建的电视使用体验,而非一个与之完全无关的操作系统。即便大量复用了移动版本的代码,应用通常仍需提供电视专用界面,并满足相应的分发资格要求。

Wear OS 由 2014 年公布的 Android Wear 发展而来,于 2018 年更名。手表在电池容量、一瞥即得的交互、小尺寸屏幕、传感器和间歇性连接等方面有着独特的限制。其软件侧重于简短交互、通知、健康相关测量,以及与配对手机或网络服务的集成。共用 Android 的底层基础,并不意味着普通手机界面适合在手表上使用,或可以直接部署到手表上。

Android Automotive OS 专为在车辆计算硬件上运行而设计。它不同于 Android Auto,后者将手机连接到兼容的车载界面,并呈现部分基于手机的功能。Automotive OS 可以通过专用接口与车辆功能集成,而 Google 的车载应用和服务则需单独获得许可。这些区别意味着,车辆可以使用 Android Automotive OS,而不必配备与另一辆车相同的 Google 服务套件。

各类组织还将 Android 部署在支付终端、仓库扫描设备、自助服务终端、加固型手持设备和专用控制器中。企业管理功能可以创建工作资料,将受管理的应用和数据与个人使用环境隔离,也可以让设备接受组织更全面的管控。设备政策控制器可以实施限制、配置应用,并支持专用设备模式运行。此类部署通常更重视硬件的可预测性、软件的可控性和维护安排,而非能否访问品类最齐全的消费级应用库。

在这些设备类别之间,共享的源代码和 API 为代码复用提供了机会,但兼容性仍取决于具体条件。应用可能依赖电话通信功能、触控输入、特定传感器、处理器架构、显示特性或专有服务,而另一类设备可能并不具备这些条件。因此,Android 既是一个通用平台,也是构建专用系统的基础;这些系统在用户界面、硬件能力和运行要求方面可能存在显著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