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扎比

阿布扎比既指一座城市，也指包含该城市的酋长国。该城市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阿联酋）的联邦首都，也是其政府所在地；而酋长国占据了该国大部分国土面积，2024年人口普查时约有414万居民。涉及该地的条目必须区分这两个范围，因为城市的市政人口与酋长国的人口相差约两倍，而且资料来源并不总是说明其所指为何。因此，本条目将城市、酋长国以及阿联酋首都的角色视为相互关联但各自独立的主题。

该地区有着悠久的定居历史：从前现代的游牧、捕鱼和采珠，到岛屿与内陆绿洲交错的海岸；1950年代末海上发现石油后，这里又经历了迅速的转变。本条目的主线是其在1971年联邦成立后的发展、主权投资机构的崛起，以及摆脱碳氢化合物依赖、推动经济多元化的努力。本文将这些发展与塑造定居格局的地理和气候联系起来，并把该酋长国的能源、金融、城市规划、文化和环境挑战视为同一个持续发展的故事的组成部分。

本条目内容全面，涵盖地理与环境、人口、从史前遗址到当代的历史、治理、经济与能源、金融、城市发展、文化与教育，以及关于未来可持续性的未决问题。各节在有官方统计数据的情况下均以其为依据，并对来自不同来源的数据加以标注。

名称、范围与行政地位

「阿布扎比」的三层含义

「阿布扎比」一词指代三个相关但不同的对象：酋长国、城市，以及联邦首都的身份。阿布扎比酋长国是七个酋长国中面积最大的一个，占全国陆地面积的87%，即67,340平方公里。城市的占地面积则小得多。该城位于一座岛屿上，通过两座主要桥梁与大陆相连，即Maqta大桥和Mussafah大桥。酋长国的大部分领土位于城市之外，其范围包括大片沙漠。阿布扎比城同时承担双重角色：它既是酋长国的首府，也是联邦的首都。在酋长国内部，相关资料通常将其领土划分为三个区域：阿布扎比城及周边地区、东部的艾因（Al Ain）以及西部的达夫拉（Al Dhafra）。

在阿联酋国土中的占比

各方资料给出的占比有所不同。阿联酋外交部称，阿布扎比是阿联酋面积最大的酋长国，占全国土地的84%。维基百科和WorldAtlas等其他资料则给出约87%的数字。差异很可能源于计算基数不同。资料并未统一说明基数，其给出的总面积也无法精确推算出上述任一百分比。一份资料给出阿联酋总面积约为83,600平方公里，另一份则给出陆地面积约为71,023.6平方公里。以67,340平方公里计，该面积约占前一数字的81%，约占后一数字的95%。

人口数据

最新的官方数据来自阿布扎比统计中心。该中心报告称，2024年阿布扎比人口增长7.5%，达到4,135,985人。该酋长国是七个酋长国中人口第二多的。在酋长国内部，阿布扎比地区占68.2%（约282万人），艾因占23.9%（986,910人），达夫拉占7.9%（325,735人）。因此，城市本身是阿布扎比地区的一部分，而非整个酋长国。

流传中的其他数据还有不少。一个区域数据集列出2023年人口普查的人口为3,847,585人，并将4,135,985人作为2024年的估算值。维基百科的人口统计表则给出该酋长国2025年的估算人口为3,789,860人，低于2024年的官方数字。这些差异主要来自三个因素：数字是普查结果、修订后的统计数据还是预测值；参照年份；以及统计单位是酋长国、阿布扎比地区还是城市。在比较数据之前，读者应先核实具体资料采用的是哪种口径。关于后文的人口结构，参见人口学相关章节。

名称来源

阿拉伯文写作أبو ظبي。在阿拉伯语中，ابو转写为abu，意为「……之父」；ظبي转写为dhabi，意为瞪羚。该名称通常被译为「瞪羚之父」，但其词源并无定论。有一种说法指出，「Abu」在此是一个表示关联的词，而非「父亲」的字面含义。这一解释由阿布扎比旅游局（Visit Abu Dhabi）提出，并被《国家报》（The National）转引。另一种说法则认为，由于该名称的由来是通过诗歌和传说代代相传的，因此很难确定其真正的词源。

最常见的解释来自一则传说。1761年，沙赫布特（Shakhbut）的父亲迪亚布·本·伊萨（Dhiyab bin Isa）派出一支狩猎队从利瓦（Liwa）出发，他们追踪一只瞪羚来到岛上的一处咸水泉。在此之前，该地有另一个名称。在获得「阿布扎比」这一名称之前，此地被称为Milh，阿拉伯语意为「盐」，而Milh至今仍是阿布扎比境内一座岛屿的名称。这则传说是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而非有文献记载的史实，因此应当作为传统说法予以呈现。

地理与地貌

海岸与岛屿

阿拉伯湾沿岸的海岸线长约700公里，沿岸分布着200多个天然岛屿。海岸线上有许多萨布哈（盐沼平原）、砾石平原和大片沙漠。岛屿塑造了早期的聚居格局。沿海的主要城镇是采珠和贸易的中心，阿布扎比市就位于一座被阿拉伯湾环绕的岛屿上。后来的城市扩张延续了这种岛屿格局。亚斯岛上分布着众多娱乐景点，萨阿迪亚特岛则是阿布扎比卢浮宫的所在地，四座桥梁把阿布扎比市与大陆相连，其中一座通往萨阿迪亚特岛。这些城区背后的大规模填海造地情况，将在城市规划一节中介绍。

沙漠、沙丘与绿洲

内陆地区大部分被沙漠覆盖。在西部，广袤起伏的沙丘与沙特阿拉伯的鲁卜哈利沙漠（意为“空旷之地”）连成一片。达夫拉沙漠是鲁卜哈利沙漠的一部分，其面积仅次于撒哈拉沙漠。定居点依靠地下水维持。阿布扎比的沙漠地区有两处重要绿洲，地下水充足，足以支持长期定居和耕作。其中较大的是利瓦。利瓦绿洲位于波斯湾海岸以南约97.6公里处，距阿布扎比市西南约150公里，坐落在鲁卜哈利沙漠北缘。它的沙丘是该酋长国最著名的景观之一。酋长国南部风景优美的利瓦绿洲，拥有世界上一些最大的沙丘。

三大主要地区

该酋长国通常被划分为三个地区：阿布扎比城区、艾恩和达夫拉。城区是商业和文化中心，位于上述沿海及岛屿地带。艾恩位于内陆东部，距阿布扎比约90分钟车程，东部与阿曼接壤。该地区面积约13100平方公里，哈菲特山是阿布扎比的最高峰，海拔1240米。

达夫拉位于西部，按面积计是三个地区中最大的，不过各方来源对其占比说法不一。一份房产信息指南称，该地区面积最大，占全酋长国总面积的71%。这一数字未得到所查阅官方资料的证实，官方资料给出的酋长国总面积为67340平方公里（26000平方英里）。该地区以农业和工业为主。达夫拉是重要的农业中心，每年在此举办利瓦椰枣节。该地区还有若干油气田。

与阿曼共享的绿洲带

艾恩地区属于一条跨越国境延伸的绿洲带。广阔的利瓦绿洲位于南部，靠近与沙特阿拉伯边界未明确划定的地段；约200公里外的东北方向是布赖米绿洲，横跨阿布扎比与阿曼的边界两侧。阿曼的布赖米镇位于艾恩绿洲的西北方。这条绿洲带的范围更广：一项考古研究指出，绿洲地貌从阿曼的哈马萨绿洲一直延伸到阿联酋的吉米绿洲和卡塔拉绿洲。边界在某些地方穿过定居区。在希利，沿着公园边缘行走时，你几乎可以触碰到国界。

历史上，艾恩与布赖米曾是一个整体区域。艾恩及其姊妹绿洲布赖米，始终是来自阿拉伯半岛中部沙漠和海上的旅行者的重要中转地，也是椰枣种植区，并在动荡时期成为阿布扎比统治者的避难所。这一边界在二十世纪成为争议焦点。沙特阿拉伯主张对阿布扎比的大片领土拥有主权，其中包括艾恩所在的布赖米绿洲。20世纪50年代，此处发生了涉及特鲁西尔阿曼侦察队的武装冲突。自1971年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成立以来，由于布赖米地理位置毗邻，双方一直维持开放的边境政策。

气候与自然环境

气候

阿布扎比属于炎热沙漠气候。年均降水量仅约42毫米，且大部分有限的降雨集中在较凉爽的月份。可测量的降水主要出现在一月和二月，偶尔也出现在三月。长期的气象站数据显示，年降水总量不到100毫米，五月至十月的夏季几乎无雨。降雨量逐年波动很大，干旱期是常态，偶尔出现的强降雨因此格外引人注目。

夏季漫长而酷热。炎热期从五月一直持续到九月下旬，日均气温经常超过37°C。气象记录显示极端气温超过48°C，2024年7月，阿布扎比气象站记录到48.2°C的纪录高温。湿度的变化规律与气温不同。阿布扎比位于海湾沿岸，包括阿布扎比在内的沿海地区受波斯湾影响，湿度略高，风也更为清爽。夏季受阿拉伯湾影响，湿度可升至约80%，使酷热感更加难耐。冬季温和得多，气温通常在15°C至25°C之间。沙尘是这里的常见现象，夏季月份经常出现沙暴。

由于不同资料使用的气象站网络、平均时段和计算方法各异，关于湿度和气温的具体数值在各来源之间存在差异。因此，上述温度和湿度范围应理解为大致数值。

海洋栖息地

阿布扎比近海的海湾水域包含多种沿海和海洋栖息地。阿布扎比环境署2020年的测绘列出了以下类型：硬质海底、固结海底（部分区域有大型藻类）、牡蛎床、珊瑚、海草床、红树林、潮间带滩涂、盐沼、沙质海滩、岩质海岸和沿海盐沼地（sabkha）。这些栖息地为海龟、海豚、无鳍鼠海豚和多种鱼类提供了生存环境。

最大的海洋保护区是位于阿布扎比岛以西、达夫拉地区的马拉维海洋生物圈保护区，面积4255平方千米，是阿拉伯海湾最大的海洋保护区。海草床是其生态系统的核心。这里的海草床养育着世界上数量最多的儒艮种群之一。关于儒艮数量的估计各不相同：该酋长国的环境主管机构称约有3000头儒艮，主要分布在马拉维海洋生物圈保护区和亚斯海洋保护区的水域；而与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相关的一项估计则认为约有3500头。

珊瑚礁主要集中在几个区域。拉斯加纳达保护区距阿布扎比市约90千米，靠近甘图特，一份旅游指南称该区域的珊瑚礁是阿拉伯海湾全部珊瑚物种的40%的栖息地。红树林则以单一物种为主。阿布扎比天然生长的红树林当地称为“库尔姆”（Qurm），是灰色或白色的红树，即白骨壤（Avicennia marina）。红树林是幼鱼和儒艮的育幼场所。不同资料对红树林分布面积的统计差异较大：一份与阿布扎比环境署相关的摘要给出的数字超过176平方千米，包括天然和人工种植的树木；而一份学术综述则称红树林覆盖面积超过150平方千米，包括天然和人工恢复的部分。

渔业资源通过保护具有商业价值的物种来管理。环境署列出的受保护物种包括：橙点石斑鱼（哈穆尔）、白斑篮子鱼（萨菲）、星斑笛鲷（沙阿里）和王鲹。

沙漠动植物与保护区

内陆地区以沙丘、砾石平原和盐沼平地为主，间隔分布着绿洲。最大的沙漠绿洲位于利瓦地区：最著名、也最大的沙漠绿洲位于利瓦新月形沙丘带之中。利瓦绿洲依靠接近地表的地下水灌溉，使椰枣树等作物得以世代生长。因此，浅层地下水既是绿洲的基础，也是其植被的基础。

沙漠植物已适应稀少且不可预测的水源。在沙丘区，特有的矮灌木阿拉伯盐蓬（Cornulaca arabica）生长在利瓦沙丘上，其他矮灌木还包括卡塔尔蒺藜（Zygophyllum qatarense）、盐角木状的Haloxylon salicornicum和迷迭香状的Seidlitzia rosmarinus。在周期性洪泛的区域，植物种类更为丰富，包括萨马尔（伞形刺槐）、扭荚金合欢（Acacia tortilis）和红皮柴（Calligonum comosum，当地称阿尔塔）。

大型哺乳动物曾因猎杀和栖息地破坏而在野外灭绝，如今它们的恢复是一个保护成功的范例。建设和开发导致的栖息地丧失也是该物种在野外灭绝的原因之一。如今，阿拉伯大羚羊主要分布在萨尔阿拉伯保护区和阿拉伯大羚羊保护区。

阿布扎比环境署作为谢赫·扎耶德保护区网络的一部分，管理并监督13个陆地保护区和6个海洋保护区。其他重要地点包括：班尼亚斯岛野生动物园，这是一个设有自由放养大型哺乳动物的保护与野化放归基地；以及瓦斯巴湿地保护区，该地已被认定为具有国际重要性的拉姆萨尔湿地，栖息着大量水鸟，包括火烈鸟。

人口与社会

总人口与增长

阿布扎比统计中心（SCAD）报告称，截至 2024 年底，该酋长国有 4,135,985 名居民，2024 年人口增长 7.5%。从 2014 年起的十年间，该酋长国人口从约 274 万增至如今的总数，增长了 51%。2024 年的数据发布是首份采用阿布扎比基于登记册的人口普查方法编制的年度人口数据。该方法依托本地与联邦政府及半官方机构之间的合作，因此人口统计数字来自行政记录，而不仅仅依靠入户普查。

早期的数字明显偏低，原因在于它们来自不同的数据发布。2023 年人口普查报告人口为 3,789,860 人，是首次完全基于行政登记册编制的数据。之后修订的 2023 年数据为 3,847,585 人，SCAD 认为该数字更为准确，也与其行政数据更加吻合。因此，引用 2023 年人口普查数据、修订后的 2023 年数据序列或 2024 年估算值的资料，对相邻年份给出的总数会有所不同。

性别比例、年龄与地区分布

2024 年，男性为 2,767,060 人，女性为 1,368,925 人，男性占总人口的 66.9%（约 277 万），女性占 33.1%（约 137 万）。这意味着大致每两名男性对应一名女性，这种失衡在劳动力移民型经济体中十分常见。该酋长国居民的年龄中位数为 33 岁。

大多数居民生活在首都地区。阿布扎比地区人口为 2,823,340 人，约占总人口的 68%；艾因市人口为 986,910 人，达夫拉地区人口为 325,735 人。2024 年，阿布扎比地区增长最快，为 8.8%，其次是达夫拉地区（6.2%）和艾因市（4.4%）。该酋长国的总体人口密度约为每平方公里 69.51 人，总面积为 59,500 平方公里，但人口集中在城市核心区，相关情况见城市化及城市规划一节。

公民、外籍人口与国籍

阿联酋公民在居民中占少数。2016 年年鉴显示，551,535 人（19.0%）为阿联酋公民，非公民居民占居民总数的 81.0%。这是所参考资料中最新的公民数据，早于 2024 年的人口增长。在联邦层面，绝大多数人口（88.5%）为外籍人士，总数达 1004 万人，阿联酋公民占 11.5%。

居民来自非常广泛的国家。据最新数据，阿布扎比约有 220 万名外籍人士，来自 200 多个国家和地区。在全阿联酋范围内，外籍人士中人数最多的是印度籍，占总人口的 38.5%，其次是巴基斯坦籍，占 16.7%。宗教生活也体现了这种多元性，伊斯兰教、基督教、印度教等信仰在居民中都有存在。

劳动力与就业

2024 年，劳动力达到 276 万名雇员，就业人数较上一年增长 9.1%。2024 年，专业类岗位数量增长 6.4%，阿布扎比重点发展人工智能、科技、金融服务和先进制造业等知识密集型产业。

长期以来，就业结构一直由非公民主导。2011 年，就业人口中公民占 8.3%，女性占 14.0%。2019 年，阿布扎比地区的劳动力占比最大，为 61.2%，其次是艾因地区（26.4%）和达夫拉地区（12.4%）。从年龄结构看，30 至 34 岁年龄段的劳动力占比最大，为 21.1%，这表明该劳动力市场以处于职业中期的移民工人为主。

语言与社会生活

官方语言为阿拉伯语，是政府和正式文件使用的语言；英语（通用语）则是日常工作、商业和公共服务中，来自众多国家的人士之间的共同语言。阿布扎比的社会生活具有多元文化特征：外籍群体保有各自的社团、礼拜场所和媒体，阿联酋公民与非公民居民共享学校、工作场所、社区和公共空间。社会规范以阿联酋传统为基础，不同背景的居民都应遵守当地关于着装、举止和公共行为的规定。

早期历史与定居

海岸采集者与最早的村落

该酋长国境内有明确年代记录的最早人类定居点位于岛屿上，而非内陆。在阿布扎比市以西约100公里的马拉瓦岛（Marawah Island），始于2012年的一项调查项目确认了20多处主要遗址，其中包括两座晚期石器时代村落。对其中一处石砌建筑群MR11的放射性碳测年显示，其使用时间约在公元前6千纪前半叶至公元前5千纪中叶。对该房屋出土鱼骨的研究表明，其经济以海洋生物为主，包括儒艮、海豚和海龟。遗址中出土的渔具也支持这一图景，例如用肠线和植物纤维制成的渔线、用于大型渔网的石质坠子以及篮式陷阱。此外还有一种较早的说法：据报道，首都以西的加哈岛（Ghagha Island）发掘出了石砌圆形房屋，对木炭进行碳-14分析后显示其年代至少为8500年前。这些年代数据来自官方公布的发掘结果，仍有待正式发表并接受修订。

当时的环境明显比今天湿润。研究人员认为，较多的降雨使该地区更加青翠，淡水和野生动物更为丰富，从而让人们能够长期定居于一地。关于马拉瓦岛新石器时代地层中出土的一颗珍珠（有人称其为已知最早的采珠证据）的报道，将在采珠一节中讨论。

内陆与沿海的哈菲特和乌姆安纳尔时期

青铜时代根据独特的遗物被划分为若干有名称的阶段。哈菲特时期大致为公元前3200年至公元前2600年，其名称来源于最早在艾因附近的岩山哈菲特山（Jebel Hafeet）上发现的独特蜂窝状墓葬。艾因的希利遗址群（Hili complex）是该时期最重要的遗址。希利是阿联酋最大的青铜时代遗址，年代可追溯至公元前3千纪。其早期地层中包含了该国最早的农业村落证据，位于希利第8号遗址，年代为公元前3000年。自20世纪60年代起，希利的定居点、土坯堡垒和墓葬便一直受到考察，该遗址群还包括希利大墓（Hili Grand Tomb），据复原图显示，这是一座直径12米（39英尺）的圆形石塔。希利较晚的铁器时代遗存包括定居点、墓葬以及一条falaj（灌溉水渠系统），用于将地下水源的水输送到花园中。

乌姆安纳尔文化得名于萨斯纳赫勒（Sas Al Nakhl），当地人称之为Umm an-Nar，意为“火之母”或“火之地”。这一名称可能源于火灾留下的灰烬和深色土壤覆盖了遗址的大片区域，但这只是一种解释，并非已证实的事实。各来源的断代有所不同：阿布扎比官方资料通常给出公元前2500年至公元前2000年，而百科全书类来源则将该文化定在公元前2600年至公元前2000年左右。在当时，该岛（即萨斯纳赫勒岛）是一个规模可观的社群：公元前2500年至公元前2000年间，这座小岛上有一处规模较大的聚落，在区域贸易中发挥了积极作用。该岛还以其宏大的青铜时代墓地而闻名。

贸易联系及其证据的可靠程度

与远方地区的贸易是这一时期记录最充分的方面，但不同说法的证据强度各不相同。最明确的例子是沥青：发掘者鉴定出用于给陶器防水的沥青与古代美索不达米亚（今伊拉克）的产地相吻合。由于该材料在化学成分上与已知产地匹配，这一联系有实物证据支撑。同样，一块带有绳索碎片、印有木纹的残片很可能属于青铜时代船只的一部分，不过这一判断仍属于解释性结论。关于该岛在约公元前2800年至公元前2200年间曾是一个具有重要国际意义的繁荣港口，发掘者是依据新发现提出的推测，其年代框架仍在完善之中。与印度河流域的联系也有广泛报道，出土文物表明，岛上居民曾与远至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和印度河文明的社会进行贸易。具体的印度河文物及其数量的公布程度不如美索不达米亚的材料详尽，因此，印度河的联系在大体轮廓上有充分支持，但在具体记录上的精确程度较低。

放牧、捕鱼与绿洲生活

在现代之前，该酋长国的居民兼营多种生计。沿海社群依靠捕鱼和采集贝类为生，当鱼、海龟或儒艮数量充足时，会设立季节性营地。内陆的人群则在水井与季节性牧场之间迁徙、转移牲畜，而艾因地区的绿洲为灌溉农业和椰枣种植提供了稳定的基地。希利及其他地方的falaj系统表明，水资源管理已成为定居生活的核心技术。这些模式在区域考古学中已有大体描述，但各个时期放牧、营地使用和耕种的确切时间与范围仍不确定，且因遗址而异。

希利等遗址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艾因文化遗址（哈菲特、希利、比达特本特萨乌德和绿洲区域）”的组成部分，相关内容在遗产一节中讨论。关于更广泛的领域，请参见考古学和美索不达米亚。

采珠业与石油前的经济

采珠及其市场

在石油开发之前，采珠是阿布扎比沿海地区的主要生产活动。不过，现存的大多数记载描述的是整个海湾地区或阿联酋全境，而非仅指该酋长国。阿拉伯湾水域较浅，牡蛎床的深度使潜水者无需现代水肺设备即可触及，因此非常适合采珠。潜水者乘坐帆船出海，当地人称为"古斯季"（al-Ghous）的夏季采珠季节可使男子在海上连续劳作长达四个月。潜水者通过绳索信号与船上的人员联络，所用装备十分简陋，例如鼻夹和带重量的石块。

珍珠通过商人网络流通。迪拜、阿布扎比和沙迦等沿海城镇成为繁荣的珍珠贸易中心，将海湾地区与印度、欧洲和远东的市场连接起来。海得拉巴和孟买等印度港口的中间商把海湾的潜水采集者与欧洲买家联系起来；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珍珠贸易由巴黎的经销商主导。

考古记录表明，人们很早就开始使用珍珠。2019年，在阿布扎比马拉瓦岛的发掘中发现了一颗八千年前的珍珠，被认定为迄今发现的最古老的珍珠。这一发现表明珍珠很早就受到重视，但它本身并不能证明在这么长的时间跨度内存在持续不断的采珠经济。

沿海社区的经济依赖

对沿海家庭而言，这一贸易的影响远不止于商人阶层。据一种流行的说法，古代采珠业是阿联酋人民唯一的真正收入来源。这一说法对该地区较贫困的村庄而言比对其贸易城镇更站得住脚。需求促使家庭在海岸定居，沿海村庄的重要性和影响力逐渐增长，阿布扎比和迪拜尤其如此。采珠也塑造了社会生活；一位遗产保护官员将其描述为一个完全融合的社会体系，而不仅仅是一种贸易。

这项工作危险重重，回报也很不稳定。在采珠业走向衰落时，潜水者几乎赚不到钱，或者永久性地陷入债务之中。债务同样困扰着商人阶层：随着贸易萎缩，那些曾经富有的商人因欠下班扬金融家的债务而破产。

贸易的崩溃

海湾的采珠业在20世纪20年代末和30年代急剧衰落。关键的技术转折来自日本。御木本幸吉于1880年代开始尝试养殖珍珠，1893年他培育出第一颗半球形养殖珍珠。到20世纪20年代末和30年代初，日本的养殖珍珠产业已发展成全球性的出口产业，这在很大程度上终结了海湾的珍珠贸易。随后的全球性经济大萧条摧毁了天然珍珠贸易所依赖的价格体系。一些欧洲经销商起初予以抵制，伦敦和巴黎的经销商最初拒绝承认养殖珍珠为真品。到20世纪30年代末，采珠业在商业层面上已经崩溃。

各种记载对时间的说法不一。一种说法认为采珠业最为繁荣的时期在19世纪末至1910年代之间；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海湾珍珠贸易的评估则认为，在贸易主导海湾经济的时期（从公元2世纪到20世纪30年代，即日本发展出养殖珍珠之时），采珠业占据主导地位。专门针对阿布扎比的证据较为匮乏，因此这些年代最好理解为地区性的大致时间。

对阿布扎比而言，采珠业的衰落与石油时代的开端恰好重合。20世纪30年代，随着珍珠贸易衰落，人们对该地区石油潜力的兴趣日益增长。1936年，统治者签署了一份特许协议，1939年首批石油特许权获批，但直到1958年才发现石油。也有一些记载将采珠业最终的崩溃归因于劳动力流向与石油相关的工作，这一观点颇有道理，但主要依据的是二手评论。

椰枣种植、造船与捕鱼

采珠具有季节性，其他生计则填补了一年中的其余时间。许多人夏季从事采珠，冬季则经营椰枣园。根据一部百科式记载，该酋长国早期的生计方式包括捕鱼、放牧骆驼和种植椰枣，而内陆定居点则依赖绿洲农业。

捕鱼一直是20世纪50年代的核心活动。1953年，一个约3000人的社区依靠捕鱼、采珠和小规模贸易维持着许多家庭的生计。造船业与海洋经济密切相关。一位1960年抵达此地的石油工程师记录道，尽管采珠早已成为过去，但造船和船舶维护的手艺仍然十分兴盛。这表明，用于潜水和捕鱼的船只所需的技艺，在采珠经济本身消失之后仍然得以延续。

阿勒纳哈彦家族的统治与休战国时期

抵达与在阿布扎比岛上的巩固

阿勒纳哈彦家族将其统治追溯至巴尼亚斯部落联盟。在该岛有人定居之前，他们的根据地位于西部沙漠中的利瓦绿洲一带。1761年，以迪亚卜·伊萨·阿勒纳哈彦为首的一行人抵达岛上的一处淡水泉。关于此地得名，流行的说法是他们当时在追逐一只瞪羚，但这只是传统故事，并非有史料记载的事件。史料对于该家族何时真正在岛上确立统治，说法并不一致。有的认为是1793年，当时迪亚卜之子沙赫布特被派往此地，并修建了堡垒和村落，据称村庄在两年内从约二十座房屋发展到约400座。另一些说法则以1795年为永久统治的起点，那一年阿布扎比成为巴尼亚斯部落联盟的首府。今天的哈斯宫（Qasr Al Hosn）即源于当初的那座堡垒。19世纪初的继承过程伴随着家族内斗：1816年，沙赫布特被其一个儿子取代，他的后继者又先后被兄弟们罢黜。1833年，巴尼亚斯部落的一支分离出去，前往定居迪拜，这削弱了阿布扎比统领下的部落联盟的团结。

与英国的条约及休战国

波斯湾下游的沿海酋长国长期从事海上劫掠，英国军队于1809年和1819年攻击其港口作为回应。1820年的《总海上条约》是首个由各统治者（包括阿布扎比）接受海上停战并同意将争端提交英国仲裁的协议。劫掠并未立即停止，统治者们于1835年承诺停止海上敌对行为。1853年的《永久海上休战协定》将原先按采珠季节实行的休战规定成为长期有效的约定。"休战国"（Trucial）这一名称即源于这些休战协议。

1892年签署的《独家协定》是影响最为深远的条约。阿布扎比统治者扎耶德·本·哈利法·阿勒纳哈彦是签约方之一，于3月初签字。各统治者承诺在对外关系上只与英国打交道，并不将领土割让给其他任何国家。历史学家对这一结果的描述各不相同。一些史料认为，该协定使这些国家在对外事务上成为英国的保护国。另一些则指出，它并未达到正式保护国的地位；英国直到1968年1月16日宣布废除与这些国家的条约，才算正式结束这一安排。关于英国是否明确承担了保卫这些国家的义务，史料同样存在分歧：有的描述了这样一项义务，有的则指出并不存在相互对等的防务条款。

扎耶德时期的继承与国家建设

沙赫布特·本·苏尔坦长老于1928年至1966年统治阿布扎比。1958年发现石油，1962年开始出口，但沙赫布特不愿将权利金用于兴办学校和发展事业，这令王室部分成员不满。自1946年起担任艾因东部地区统治者代表的扎耶德·本·苏尔坦，于1966年8月6日取代其兄成为统治者。关于这一过程的机制，各方说法不一：有的描述为在英国通过特鲁西尔阿曼侦察兵的协助下发动的一次不流血政变，也有的描述为家族议会在一致支持下作出的决定。沙赫布特流亡海外，后来又回到了布雷米地区。

自20世纪60年代末起，扎耶德推动各酋长国之间的合作。1968年，阿布扎比与迪拜为联合协议奠定基础，并邀请其他统治者加入。英国撤军于1971年11月底生效，1971年12月2日，六个酋长国组成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扎耶德出任首任总统。联邦的组建以及阿布扎比被选为首都的经过，将在下一节中论述。

石油的发现与经济转型

海上勘探始于1953年。当时，根据统治者沙赫布特·本·苏尔坦·阿勒纳哈扬授予的一项特许权被转让给阿布扎比海域石油公司（ADMA），该公司是英国石油公司（BP）与法国石油公司（后来的道达尔）的合资企业。决定性的发现出现在1958年3月28日：该公司使用海上钻井平台“ADMA企业号”（ADMA Enterprise），在距岸约150公里的海域发现了乌姆沙夫油田的石油。此次发现打开了白垩纪塔玛玛群储层，而此前该地区的发现大多位于侏罗纪地层。关于生产日期，各资料说法不一：一份参考资料的信息框列出发现时间为1962年、开始生产时间为1963年，另一种说法则称该油田自1962年起便已投产。此后又陆续发现了其他油田，包括1962年发现的布哈萨油田和1963年发现的下扎库姆油田。

出口始于1962年夏季。1962年7月5日，第一批货物在达斯岛装上了油轮“英国信号号”（British Signal），该船约有3.5万吨载重。BP的记录显示，这艘油轮的目的地是其位于亚丁的炼油厂。到当年，酋长国的产量已达每年约1050万桶，陆上的穆尔班巴卜油田也即将投入生产。1962年10月，沙赫布特出席了乌姆沙夫设施的正式落成典礼；但扎耶德·本·苏尔坦·阿勒纳哈扬于1966年被选为阿布扎比统治者，此后十年间的大部分支出决策都出自他手。

石油收入最初主要用于基础公共工程。稳定的石油收入推动了基础设施的全面改造，阿布扎比各地兴建了学校、住房、医院和道路。早期的支出也超出了酋长国的范围：阿布扎比成为特鲁西尔国发展基金的最大出资方。同期资料记载，约2亿第纳尔投入实体基础设施建设，包括铺设的道路、桥梁和基础机场设施；另有逾300万第纳尔用于建设扎耶德港，其目的是让商人免于将货物卸到海滩上所需的成本。与特许权持有者的收益分成也重新谈判。扎耶德酋长与外国石油公司签署了新协议，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ADNOC）随之成立，阿布扎比此后可获得石油收入的50%。

1973年的油价上涨极大地改变了这些资金流入的规模。1973年10月16日，包括阿布扎比代表在内的与会者以欧佩克小组委员会的身份在科威特城开会，将原油标价提高了70%，从每桶3美元升至5.11美元；同年12月，参考价格再次上调至每桶11.65美元。大众叙述常把这一冲击归因于与十月战争有关的禁运，但历史学家指出，油价上涨的推动因素包括雄心勃勃的发展计划、美元贬值以及金本位美元体系的终结。对阿布扎比而言，影响十分剧烈：一份1974年的记述称，石油收入已从1963年的几千英镑增长到当年预计的15亿英镑，并指出1973年最后一个季度油价涨至三倍，又带来了更多财富。一份同期的美国评估警告说，人口稀少和熟练人才短缺，将使海湾产油国无法像收入增长那样迅速地提高进口支出。实际上，盈余越来越多地流向国家的福利和分配职能。自扎耶德·本·苏尔坦·阿勒纳哈扬在20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进行最初规模较为有限的财富分配以来，阿布扎比的石油盈余大部分都被导入了一个庞大的分配型国家体系。

建设和服务业的繁荣需要大量劳动力，而当地人口稀少，无法满足这一需求。一份1974年的报告描述，来自邻国的大批熟练工人涌入寻找工作，访客则多到酒店客房紧张，人们不得不两人合住一间。招工来源包括其他阿拉伯国家、南亚和伊朗，后来范围又扩展到更多国家。人口结构上的后果（见人口一节）是，外籍人口成为居民的绝大多数，而阿联酋公民在自己的酋长国里沦为少数。

联邦与首都地位

该酋长国在阿联酋中的地位，源于英国与海湾条约关系的终结。1968年，伦敦首次宣布将结束与trucial酋长国（即后来的阿联酋各酋长国）的条约关系，并于1971年再次确认了这一决定（1968年1月24日，英国首相哈罗德·威尔逊宣布该决定，1971年3月由首相爱德华·希思重申）。此前曾有一项更广泛的联合尝试，即阿拉伯酋长国联邦，但在1971年巴林和卡塔尔退出该联邦、选择单独独立后宣告瓦解。1971年7月，六个trucial国家（阿布扎比、阿治曼、富查伊拉、迪拜、沙迦和乌姆盖万）就一部联邦宪法达成一致。

条约关系于1971年12月1日终止，次日宣布成立联邦。其中六个酋长国——迪拜、阿布扎比、沙迦、阿治曼、乌姆盖万和富查伊拉——组成了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第七个酋长国哈伊马角于1972年2月10日加入。部分资料只给出哈伊马角加入的月份（1972年2月），因此在引用前应核实具体日期。1971年临时宪法被确立为一个临时的法律和政治框架。阿布扎比统治者扎耶德·本·苏尔坦·阿勒纳哈彦是这一进程的核心人物，资料认为该酋长国对联邦的支持正源于他的领导。

宪法记载了阿布扎比被选为首都的事实，但笔者所查阅的资料并未给出这一选择的单一、有文献记载的理由。宪法规定，联邦对阿联酋永久首都的安全、秩序和政府事务拥有专属管辖权。联邦机构与该首都相连；例如，联邦最高法院应在阿联酋首都开庭，但也允许在其他酋长国首府开庭。该酋长国的面积、石油财富以及现有的行政能力，使其自然成为金融和行政中心，其作为最大、人口最多酋长国的地位，也与这一角色相符。关于联邦首都、军队和预算的谈判，是复杂的联邦安排的一部分，早期的磋商表明，这些问题是在更广泛的政治交易中解决的（复杂的联邦方案还要求就国民议会的代表分配公式、联邦首都、军队和联邦预算达成相互协议）。

宪法在联邦与各酋长国之间划分了权力。联邦专属权限包括外交事务、国防和联邦武装部队、保护阿联酋免受内外威胁的安全，以及联邦财政、税收和规费。未划归联邦的一切事务仍由各酋长国掌握：酋长国行使宪法未授予阿联酋的一切权力。自然资源是一个尤为重要的例子。根据阿联酋宪法，各酋长国的收入，尤其是来自石油的发现和出口的收入，由各自独立持有，并不属于联邦资产。各酋长国的自然资源和财富是该酋长国的公共财产。货币和汇率政策由阿联酋中央银行负责，而各酋长国则各自管理自己的预算。

阿布扎比在联邦中的财政分量相当大，不过其提供的支持在很大程度上是非正式的。将阿布扎比酋长国直接从石油出口中获得的收入用于支持联邦预算，属于一种非正式做法，并非宪法规定的义务。在2010年联邦预算中，阿布扎比约出资170亿迪拉姆，迪拜出资12亿迪拉姆，在总额436亿迪拉姆中占据大部分。2025年联邦预算报告也显示了类似格局：阿布扎比以现金和实物合计131.5亿迪拉姆的贡献居首，迪拜以现金12亿迪拉姆紧随其后。阿布扎比还另行出资支付安全和国防开支，这些本属联邦职责，但由阿布扎比负责管理。因此，北部较小酋长国的财政健康状况，将取决于阿布扎比持续的转移支付和基础设施投资。

联邦治理结构同样体现了该酋长国的分量。由各酋长统治者组成的联邦最高委员会是联邦最高权力机构，宪法在各酋长国之间的权力分配并不对称，阿布扎比和迪拜实际上在最高委员会中拥有否决权。联邦国民议会是立法机构，但其并非像各国议会那样通过直接选举产生，这也影响了阿布扎比的利益在联邦决策中的代表方式。总体而言，这一联邦安排使首都酋长国在政策和财政上都处于中心地位，同时将大部分国内事务和资源决策权留在其自身手中。

政府与政治制度

阿布扎比是君主世袭的绝对君主制国家。该酋长国的统治者同时也是联邦国家的元首，因此酋长国的行政权力与阿联酋总统职位由同一人担任。穆罕默德·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殿下自2022年5月14日起担任阿联酋总统，继承了已故兄长哈利法·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的职位，后者于2004年至2022年执政。他还担任阿联酋武装部队最高统帅。他由联邦最高委员会（即各统治者组成的联邦理事会，是阿联酋最高宪制权力机构）选任总统。酋长国内的王位继承由家族决定，王储由埃米尔令任命。例如，2023年，统治者任命哈立德·本·穆罕默德·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为王储。

在酋长国层面，行政权力由阿布扎比行政委员会（ADEC）行使，它是该酋长国政府的主要机构。阿布扎比统治者任命行政委员会，其职责是监督和管理阿布扎比政府的各部门和机构。委员会成员包括地方政府部门负责人、部分地方当局负责人，以及统治者任命的其他成员。委员会由王储担任主席。其下属部门的职能与部委相似，此外还设有若干权限明确的自治机构。在酋长国之下，阿联酋的行政结构分为三级政府：联邦政府、酋长国政府和市级政府。市级政府负责辖区内的地方公共服务，行政委员会则确定总体方向。

该酋长国没有直接选举产生的立法机关。其咨询机构均为任命产生，而非选举产生。一份官方说明提到一个由60名成员组成的国民协商委员会，成员为主要部落的代表，但该机构并不具备立法机关那样的立法权。两级政府均不允许成立政党，公众的政治参与仅限于下文所述的联邦选举程序。

阿布扎比全球市场（ADGM）是位于马利亚岛的金融自由区，拥有独立于阿联酋民法体系的法律和监管框架。ADGM是国际金融中心，其民商法以英国普通法为基础。其法院称为ADGM法院，对区内所有民商事事务拥有专属管辖权。区内的金融监管由金融服务监管局（FSRA）负责。该机构负责发放牌照、制定企业必须遵守的规则手册，并在企业运营后监督其行为。金融服务监管局被描述为独立机构，是ADGM三个独立机构之一。

在联邦层面，1971年的宪法（2009年修订）确立了联邦制体系。由七个酋长国统治者组成的联邦最高委员会是阿联酋的最高权力机构，每个酋长国在委员会的审议中拥有一票表决权。尽管表决权平等，阿布扎比和迪拜两位统治者实际上对决策拥有否决权，这使阿布扎比对联邦政策具有重大影响力。联邦最高委员会批准阿联酋颁布的所有法律。内阁是联邦的行政机构，由总理领导，另设五名副总理及部长。尽管委员会在形式上有权选举总统和总理，任期均为五年，但实际上，总统始终由阿布扎比统治者担任，总理则始终由迪拜统治者担任。

联邦立法机关为联邦国民委员会（FNC），共有40名成员。其中一半由选举团选出，另一半由七个酋长国分别任命。联邦国民委员会属咨询性质，不能推翻联邦最高委员会或内阁作出的决定。其有限的选举成分可追溯至2006年。联邦司法机构包括联邦最高法院，是独立的机构，其法官由联邦最高委员会任命。由于联邦政府负责国防和外交等事务，阿布扎比政府主要专注于本酋长国的内部行政事务，而联邦机构和该酋长国自身的统治者则共同塑造国家政策。

经济结构与增长

阿布扎比的经济在2024年达到了创纪录的规模。据阿布扎比统计中心（SCAD）的初步估计，该酋长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在2024年增长3.8%，达到历史最高的1.2万亿迪拉姆（3267.1亿美元）。一些与政府相关的报告将同一增速四舍五入为同比增长4%，因此采用阿布扎比统计中心的3.8%这一更精确的数字更为合适。

非石油经济活动推动了这一增长的大部分。非石油经济增长6.2%，其占GDP总额的比重达到历史最高的54.7%，增加值为6443亿迪拉姆。由于非石油部门占比为54.7%，石油和天然气约占其余近45%的产出（这是推算数字，并非单独公布的数据）。因此，尽管其他行业增长更快，碳氢化合物在经济中仍占很大份额。

各行业的增长较为普遍。制造业是非石油领域最大的GDP贡献者之一，占比稳定在9.5%，该行业在2024年增长3%，得益于阿布扎比工业战略的支持。建筑业增长更快：其对GDP的贡献为9.1%，增速达11.3%，规模创下1074亿迪拉姆的纪录。金融与保险业同比增长10.7%，达到778亿迪拉姆。房地产规模较小，2024年贡献3.5%，增速较慢，约为4%。运输与仓储业当年增速为各行业最高，达16.9%，受基础设施投资、物流发展和贸易活动增加的推动。

2025年的增长势头得以延续。与2024年同期相比，阿布扎比经济在2025年第三季度（7月至9月）增长7.7%，季度产值达到历史最高的3257亿迪拉姆。非石油经济同比稳健增长7.6%。在当年前九个月，GDP同比增长5%，非石油产出增长6.8%。第三季度，房地产行业同比增长13.1%，占阿布扎比GDP的3.7%，建筑业同比增长13.9%。据经济发展部称，此次季度增长纪录的持续时间也值得注意，已连续18个季度保持增长。

多元化政策与上述工业和基础设施计划密切相关。阿布扎比工业战略与工厂产出的增长相关联：2024年工业产值增至1116亿迪拉姆，较该酋长国于2022年公布工业战略时增长23%。在这两年间，工业企业数量增长19%，达到1104家。Ghadan 21计划等更广泛的举措与这些行业政策并行推进。

国际评级机构对该酋长国的财政状况进行了评估。2026年2月，标普全球评级估计阿布扎比经济在2025年增长5.31%，预计2026年将以更强劲的6.23%增长，这得益于石油产量上升和非石油活动的持续。该机构估计，2025年该酋长国人均GDP为7.44万美元。标普给予阿布扎比AA评级，展望稳定，理由是其财政和对外头寸强劲，审慎的政策制定和大量的政府净资产提供了支撑。2026年9月，标普另行确认阿布扎比AA/A-1+主权信用评级，展望稳定，理由是该酋长国拥有极为庞大的金融资产。同一次评估中的联邦层面预测则较为疲弱：标普预计阿联酋整体实际GDP增长率2026年为2.4%，2027至2029年平均为6.2%。这些数据针对的是整个阿联酋，而非该酋长国。

能源产业与可再生能源

能源是该酋长国经济的核心，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ADNOC）是其中的主要力量。该公司的旗舰油种穆尔班原油来自约2,000口陆上油井。ADNOC称穆尔班是其产量最大的原油品种，产能超过每日200万桶，而其总产能约为每日400万桶。产能与实际产量是两个不同的指标。ADNOC每月发布穆尔班出口量预测，其对2025年12月的预测约为每日174万桶。该公司宣布的计划是，到2030年将石油总产能提升约四分之一，达到每日500万桶，其中一半产能来自穆尔班。

穆尔班也是一种金融工具。ICE阿布扎比期货交易所于2021年3月推出穆尔班期货，首批有九家合作机构，包括英国石油公司（BP）、壳牌、道达尔能源和维多尔等。该合约为实物交割，每手为1,000桶，在东海岸富查伊拉的ADNOC码头装船。2020年3月，ADNOC将穆尔班的官方售价改为远期定价，目前该价格以期货合约的新加坡基准价月均值为基础确定。ADNOC的其他油种，如上扎库姆、达斯和乌姆卢卢，则以相对穆尔班价格的升贴水定价。储存也是这一体系的一部分：ADNOC一直在富查伊拉建设地下储油洞，库容最高可达4,200万桶。

太阳能发电是该酋长国最引人注目的可再生能源项目。达夫拉太阳能光伏电站位于距阿布扎比市约35公里处，装机容量为2吉瓦，占地超过20平方公里的沙漠。电站使用近400万块双面光伏板，两面均可采集光线，于2023年11月投入运营。电站股权由道达尔能源旗下的TAQA（40%）、马斯达尔、法国电力可再生能源公司和晶科能源（各占20%）持有，所发电力依据一份为期30年的购电协议售予阿联酋水电公司。据报道，其财务交割时的电价约为每千瓦时1.32美分，被描述为全球太阳能发电中最低的水平之一。各方来源对其每年减少的二氧化碳排放量给出的数字略有不同，在约230万至240万吨之间。太阳能在全国供能中所占比例仍然较小：2021年，阿联酋太阳能发电约占发电量的5%，而联邦政府的目标是到2050年，可再生能源在能源结构中的占比达到44%。

核电目前是该酋长国最大的低碳电力来源。位于达夫拉地区的巴拉卡核电站共有四台APR-1400压水堆机组，每台额定功率约为1,400兆瓦，总装机容量约为5,600兆瓦。首台机组于2020年开始发电，第四台机组于2024年并网。四台机组合计每年发电约400亿千瓦时，约占阿联酋用电量的四分之一。在巴拉卡投入运营之前，化石燃料提供了该国超过95%的电力。电站由阿联酋核能公司与韩国电力公社合资成立的Nawah Energy Company运营。不同来源对电站与首都的距离说法不一，因此其位置应视为大致位置。

氢能以及碳捕集、利用与封存，是该酋长国长期能源规划的组成部分。两者都被视为工业和油气作业脱碳的途径，但与石油、天然气和核电相比，目前在能源平衡中的贡献仍然很小。它们未来的规模取决于项目成本、技术表现以及可获得的政策支持。

核心矛盾在于油气收入与脱碳之间的张力。到2030年将石油产能扩大至每日500万桶，将增强出口收入和为该酋长国支出提供资金的财政基础；与此同时，可再生能源与核电的建设则旨在减少电力行业的排放，并释放更多油气用于出口。这两个目标能否兼容，取决于低碳电力替代电网中燃煤燃气发电的速度有多快，油气生产的排放能削减多少，以及在能源转型期间全球原油需求能维持到何种程度。该酋长国的能源战略试图同时应对所有这些问题，其结果仍不确定。

金融中心与主权财富

阿布扎比的金融实力很大程度上依托于管理石油收入盈余的国家投资机构。石油出口盈余是阿布扎比投资局（ADIA）的主要资金来源。该投资局成立于1976年，取代了该酋长国财政部于1967年设立的金融投资委员会。据SWFI网站介绍，ADIA的主要资金来源是石油出口产生的财政盈余。ADIA取代了1967年设立的金融投资委员会。该基金由阿布扎比政府全资持有，并受其监管。

ADIA的规模估算因排名机构和统计时间而异。主权财富基金研究所（SWFI）的一项统计将其列为全球第四，总资产为1.058万亿美元。SWFI此前于2012年2月发布的排名曾将其列为第一，管理资产估计为627亿美元（注：原文为6270亿美元，此处按原文数字译出，见下方说明）。Global SWF在2024年10月的报告中更进一步，将阿布扎比列为全球主权财富基金（SWF）资本规模最大的城市，管理资产达1.67万亿美元。在该基金内部，ADIA由内部团队管理的投资组合比例已从2022年的55%上升至2023年的64%。

另外两家大型投资机构是穆巴达拉投资公司和ADQ，后者是一家控股与投资公司。彭博社的一项分析称，ADQ是三者中规模最小但增长最快的一家，其资产在过去四……年里增长了一倍多。彭博社还报道，近年来这三家基金为了让经济摆脱对石油的依赖，完成了数百笔交易。2024年，穆巴达拉被报道为全球最活跃的主权财富基金，重点投向私募信贷和人工智能领域。2024年前三个季度，ADIA、穆巴达拉和ADQ在全球范围内的投资交易总额为360亿美元；Global SWF估计，2024全年阿布扎比主权基金的投资额超过576亿美元。该报告还纳入了阿布扎比发展基金、Tawazun（包括Edge）以及联邦基金阿联酋投资局的资产。阿布扎比发展基金为海外项目提供融资，Tawazun和Edge与国防工业发展相关；阿联酋投资局是联邦层面的机构，而非酋长国层面的机构。

国际金融中心阿布扎比全球市场（ADGM）位于马雅岛和雷姆岛上，与境内体系并存。它依据2013年第4号阿布扎比法律设立，并于2015年10月下旬正式启用。它设有三个独立机构——注册局、金融服务监管局和ADGM法院——并直接适用英国普通法。其法院对ADGM内所有民事和商事事务拥有专属管辖权。该监管机构还运营着中东地区首个监管沙盒，允许金融科技公司在受控条件下测试创新产品。阿布扎比证券交易所是该酋长国的境内证券市场，受联邦证券监管体系管辖，而非ADGM的监管体系。阿联酋联邦中央银行总部设在阿布扎比，该市的银行构成了当地金融体系的核心。

外国投资数据显示，在相对较低的基数上稳步增长。阿布扎比统计中心报告称，流入阿布扎比酋长国的外国直接投资（FDI）从2010年底的484.46亿迪拉姆增至2011年底的522.32亿迪拉姆，增幅为7.8%。同一统计机构的后续数据显示，外国直接投资从2012年的609亿迪拉姆（166亿美元）增至2013年的799亿迪拉姆（218亿美元），到2016年达到950亿迪拉姆（259亿美元）。另一组数据记录的2016年数值更高，为历史新高的100,887.066百万迪拉姆，这表明不同数据集在统计范围和修订方面存在差异。包括证券投资在内的外国投资总额从2014年的2988亿迪拉姆（814亿美元）增至2015年的3531亿迪拉姆（961亿美元），增长18%，即便油价走低，也暴露出依赖政府支出的增长模式的局限。为此，2019年阿布扎比投资办公室（ADIO）成立，设立了专门的投资主管机构。ADIO是该酋长国在投资政策和相关举措方面的关键政府机构。

城市规划与基础设施

阿布扎比的城市空间扩张主要通过长期总体规划来引导。阿布扎比城市规划委员会编制了《阿布扎比2030年城市结构框架规划》，为未来二十五年的阿布扎比发展提供概念性方案。该文件由一个国际工作组起草，涵盖环境、土地利用、交通、开放空间以及首都形象等内容。其新开发区围绕中央商务区（CBD）、首都区、大清真寺区和LULU岛区展开布局。

后续预测进一步提高了规划的目标规模。官员表示，该酋长国的人口和GDP将在2040年前翻一番，由此启动了面向该年份的新城市规划。基础设施投资也将大幅增加：一位政府官员称，未来五至十年内道路、公共交通、医院和学校的建设项目总额将超过4500亿迪拉姆，并预计由私营开发商共同分担工作。

新城区的用地大多来自填海造陆。由于岛屿及毗邻大陆的海岸线空间有限，规划者通过填海拓展海岸，为萨迪亚特岛和亚斯岛等岛屿营造了平台，如今这些岛屿上聚集了文化机构、休闲设施和大型住宅区。这一扩张直接带来环境代价：填海区域已挤占沿海栖息地，这一问题在环境章节中有所论述。这些新区的住宅和商业建设发展迅速；人口翻倍的预期意味着对住房和服务的持续需求，这也是城市扩张速度始终是核心规划问题的原因。

交通网络随之同步扩展。国家铁路网于2026年开始首次客运运营：阿联酋首条全国性干线客运铁路于6月30日启动，先行试运营阿布扎比至富查伊拉段。阿布扎比至迪拜线路连接阿布扎比的穆罕默德·本·扎耶德城站与迪拜的Al Yalayis站。列车最高时速可达200公里，最多可载客400人。货运网络已延伸至首都之外很远的地方，通往阿曼的延伸段作为哈菲特铁路项目正在建设中。在酋长国境内，国际机场、哈利法港以及连接阿布扎比岛与大陆的一系列桥梁构成了公路、航空和海运连接的核心，不过这项4500亿迪拉姆的计划旨在为这些系统增加运力。

水电供应依赖大规模公用设施。阿布扎比高度依赖海水淡化：该酋长国的九座主要海水淡化厂日产能合计为413万立方米（9.1亿英加仑），通过长达3500公里的输送网络供水，配水管网总长14200公里。旗舰项目Taweelah反渗透工厂原计划最终达到每日2亿英加仑的产量，满负荷日产909200立方米；建成后，反渗透产水预计将占该酋长国总供水量的近三分之一。电力主要由天然气发电厂生产，负责为整个地区供电供水的国家公用事业公司EWEC在其官网上列出当前发电装机容量为17.9吉瓦。发电与供水通过同址建设的设施相互关联，电网将这些电力输送至城市及新开发区。

文化、遗产与旅游

阿布扎比的文化面貌主要依托几处由国家支持的大型地标、萨迪亚特岛上的博物馆群，以及艾因（Al Ain）可追溯至数千年前的遗产记录。

谢赫扎耶德大清真寺是全国最大的清真寺，至今仍是正常开放的礼拜场所。工程始于1996年，建筑于2007年首次用于礼拜。建筑群拥有82个圆顶，各方资料对其容纳人数的说法不一，从约4万人到约5万人不等。创始人谢赫扎耶德·本·苏尔坦·阿勒纳哈扬就葬于其庭院之中。阿勒霍斯宫（Qasr Al Hosn）是老城中的一处设防建筑群，也是阿布扎比现存最古老的石结构建筑。其内城堡建于1761年，由穆罕默德·阿尔巴斯塔基监造；外城堡则建于1931年。创始人于1918年在此出生，该宫殿于2018年改建为国家博物馆。阿联酋宫殿酒店是位于科尼什海滨大道上的豪华酒店，人们前往参观时更多是将其视为建筑地标，而非文化机构。

萨迪亚特文化区是该酋长国主要的博物馆区。阿布扎比卢浮宫于2017年开放，是这家巴黎博物馆的首个海外分馆，由让·努维尔设计；其穹顶将日光过滤后引入公共区域。博物馆馆藏约600件展品，截至2019年已吸引了200万名参观者。一份2026年9月的列表显示，扎耶德国家博物馆、阿布扎比自然历史博物馆、teamLab Phenomena和亚伯拉罕家庭之家当时均已开放；而一份房产指南则给出古根海姆博物馆的开幕日期为2026年12月11日。官方政策将该区定位为艺术、历史与文化的目的地。2026年4月，该区推出了覆盖其中三家博物馆的联票，两人票价起价为120迪拉姆。

艾因文化遗址于2011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是阿联酋首个列入该名录的遗产。这一系列遗址包括哈菲特、希利和比达·宾特·赛义德考古区，以及若干处绿洲。其中的古墓与聚落遗迹记录了自新石器时代起的连续人类活动，并包含青铜时代和铁器时代的地层。希利大墓的年代约为公元前2000年。艾因绿洲保存着阿弗拉季（falaj）灌溉系统，该系统通过地下与地表水道输送水源。关于绿洲的面积，各方说法不一：一种说法为136公顷，另一种为1200公顷。整个列入名录的遗产区域面积为4945公顷。随着2025年沙迦的法耶古景观列入名录，阿联酋目前共有三处世界遗产。

该酋长国的遗产旅游即围绕这些遗址展开。艾因吸引着当日往返和过夜的游客，他们通常会将绿洲、希利考古公园和比达·宾特·赛义德遗址与全国第二高峰哈菲特山结合起来游览。艾因位于市区以东约160公里处。因此，其旅游产品将都市化的博物馆与纪念建筑环线，与内陆的遗产景观结合在一起。总体而言，这些遗址将国际化的品牌形象与本地的考古遗存和绿洲农业融为一体。

教育、研究与创新

高校与研究机构

阿布扎比的高等教育体系由国立大学、专业学院和国际分校共同组成。哈利法大学是该酋长国的主要理工科高校。它于2017年以现有形式成立，由原哈利法大学、马斯达尔理工学院和石油学院合并而成。联邦性质的阿联酋大学创建于1976年，位于艾因市，是该国历史最悠久的国立大学，其校区位于东部地区，而非首都。

该酋长国还设有与外国学术机构合作的高等教育机构。纽约大学阿布扎比分校于2010年招收了首批150名学生，是位于萨迪亚特岛的一所文理研究型校区。索邦大学阿布扎比分校和印度理工学院德里分校阿布扎比校区也是此类分校的例子。这些机构的研究中心涵盖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学、天体物理学、气候与环境科学以及水技术等领域。哈利法大学和纽约大学阿布扎比分校的若干研究与开发单位专注于膜技术和水处理，将学术研究与该酋长国对海水淡化的依赖联系起来。

人工智能战略

该领域最突出的机构是位于马斯达尔城的穆罕默德·本·扎耶德人工智能大学（MBZUAI），这是一所研究生层次的研究型大学。据公开介绍，它是全球首所完全专注于人工智能的大学，提供全额奖学金资助的硕士和博士课程。其研究成果还得到一项商业化计划的支持，该计划帮助研究人员创办初创企业并授权专利。

在政府层面，《阿布扎比政府数字战略（2025–2027）》承诺投入约130亿迪拉姆，力争在2027年前使该酋长国的政务体系全面实现以人工智能为原生的运作模式。在其“人工智能惠及全民”板块下，政府计划培训公务员和公民，并在公共服务中部署200多个人工智能解决方案。2026年，政府赋能部推出了AiNative培训计划，目标是在2026年底前让2万名政府雇员掌握实用的人工智能技能。该计划由OpenAI、微软和MBZUAI共同开发，并计划面向居民和公民推出公开版本。该酋长国还将其人工智能议程与数据的主权控制以及大型算力项目联系起来，其中包括一个计划在马斯达尔城建设的人工智能园区，其第一期预计将于2026年投入使用。

人才政策

人才政策分两个层面推进。第一个层面旨在吸引技术移民。2021年，该酋长国开展了“在阿布扎比蓬勃发展”活动，邀请学生、研究人员和资深专业人士来首都求学和工作。第二个层面旨在培养阿联酋本国公民。2021年推出的联邦Nafis计划要求私营部门技术岗位中阿联酋籍员工的就业比例逐年提高，目标是到2026年至少达到10%。阿布扎比经济发展部于2023年启动了工业人才计划，计划在五年内培训和招募制造业及先进产业的工人。文化与旅游部也开展了一项阿联酋人才计划，通过结构化评估和加速培训，把年轻的本国公民安排到高级职位上。这些措施共同回应了知识型经济对劳动力市场的需求，但在引进外部专业人才与保障本国就业之间如何取得平衡，仍是政策讨论的焦点。

国际合作

国际合作是该酋长国研究体系的核心。国际分校和外国大学带来了成熟的课程体系和师资，而MBZUAI及政府则借助科技企业开展培训并建设基础设施。纽约大学阿布扎比分校的研究经费于2010年公布，为该校首批三个项目提供为期五年、总额达2000万美元的资助，这一模式表明外部资金曾被用来建立早期的研究能力。人工智能领域较新的合作，例如政府的培训计划和大型数据中心项目，已见于媒体报道，但其对本地研究产出的长期影响仍有待评估。引进外国合作伙伴与培养阿联酋本国人才通常被视为相辅相成的目标，该酋长国的创新政策也正是以此为框架，将两者联系起来。

环境挑战与可持续发展

高温与水资源短缺

阿布扎比的环境问题主要集中在高温和水资源上。阿布扎比酋长国因地下水储量有限且持续枯竭，同时依赖海水淡化来生产饮用水，因而特别容易受到水资源短缺的影响。该国没有常年性河流或湖泊，降雨量极少，每年不足100毫米，北部各酋长国的降雨量可能达到120毫米。在一次海湾新闻（Gulf News）会议上公布的一个数字显示，该酋长国属于水资源紧张地区，人均可获得的淡水、天然及可再生水资源量低于100立方米。同一来源给出的供水结构大约为：地下水约占65%，海水淡化约占30%，再生利用约占5%，而地下水每年的补给量只有其中的5%。这些数字来自数年前，应视为大致估计。

因此，海水淡化成为缓解供水压力的主要手段，但它也带来自身的代价。仅阿布扎比酋长国就有九座海水淡化厂，总产能约为每日9.6亿英加仑。建成后的塔维拉（Taweelah）反渗透海水淡化厂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反渗透海水淡化设施，日产能为909,200立方米。海水淡化耗能巨大，排放清单显示，过去二十年间排放量有所上升，部分原因正是海水淡化的需求增长。卤水排放也对海洋生物造成影响。高温进一步加剧了这些压力。一项引自该酋长国气候战略的2019年世界银行估算认为，到2030年，热应激将使阿联酋的国内生产总值总量收缩2.6%。户外工作者占热相关健康问题的80%。

沿海生态系统与填海造地

海岸线是该酋长国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区域，但同样承受着压力。填海造地通过破坏并替代潮间带和潮下带栖息地（包括海草床），威胁阿拉伯湾的海洋环境。填海通常伴随疏浚及疏浚物倾倒，这些活动要么直接挖除海草，要么将其掩埋，从而限制海草的生长和存活。红树林同样面临威胁，包括沿海开发、填埋、疏浚和填海造地，这些活动会移除红树林，或改变沿海地区的水动力条件。盐度问题也日益突出：由于海水淡化活动密集，沿海盐度有所上升，形成高盐环境，抑制了红树林的生长。

修复工作已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部分损失。阿布扎比环境署（Environment Agency – Abu Dhabi，EAD）的栖息地测绘研究显示，1987年至2021年间，该酋长国的红树林覆盖面积增加了92%。另一份资料则称，十年间种植了1500万棵树，使阿布扎比红树林面积增加了35%以上，目前面积已超过176平方公里。两组数字采用的时间段和方法不同，不宜合并使用。海草还是一个碳汇：据同一份与阿布扎比环境署相关的评论，3,000平方公里的海草床每年约可固碳44,100吨。海草保护对儒艮也很重要，航空调查确认儒艮数量超过3,500头，增长了20%，是全球第二大种群。

海平面上升、风暴潮与低洼城市

阿布扎比市大部分地区地势低洼。阿布扎比市本身位于一座地势低平的天然岛屿上，是各酋长国中迄今发展程度最高的岛屿城市。阿联酋低洼海岸线的坡度平缓（约为每公里35厘米），因此极易受到潜在洪水的侵袭。各方预测存在差异。一项国家层面的估算称，到2100年海平面预计将上升42至98厘米；而2024年的一项研究指出，到2100年底，海平面上升的可能幅度约为1.0至1.5米。这一差距反映了不同的情景设定和研究方法，而且区域数据仍然有限。区域研究不足和数据匮乏，使海平面预测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风暴进一步加剧了风险。阿布扎比面临着因气候变化引发的海平面上升、潮汐洪水以及由沙玛尔（Shamal）等极端强风驱动的风暴潮所带来的日益增加的洪水风险。一项模拟研究发现，将风力和波浪纳入考量后，预计被淹没的区域面积增加了一倍以上（研究区域内从82平方公里增至188平方公里）。在一项情景GIS研究中，朱拜勒红树林公园和阿布扎比卢浮宫将是海平面上升1米时首先受到影响的两处地点。早前的官方评估则更为严峻：一份报告称，到本世纪末，阿联酋可能失去多达6%的有人居住和已开发的海岸线。

可持续发展举措

国家政策为这些工作提供了框架。阿联酋《2036年水安全战略》和《2050年净零战略》确立了长期目标。阿布扎比的沿海计划既注重保护，也注重修复。该倡议的具体规模包括7,500公顷的修复面积，另有一项计划将再修复12,000公顷的红树林、珊瑚礁和海草床。位于阿布扎比市郊的低碳规划区马斯达尔城（Masdar City）是该酋长国在这些目标上的城市示范项目。评估其成效需要谨慎，因为所报告的碳减排、节能和节水成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采用的基准线和边界设定。

地区与国际地位

阿布扎比的对外影响力主要来自其在阿联酋联邦中的地位。外交关系由联邦外交与国际合作部负责，而该酋长国自身的地位则依托于它在地区组织中的创始作用、它在2026年之前作为欧佩克成员的身份，以及它举办国际会议的能力。

该酋长国最持久的地区性贡献是海湾合作委员会。1981年5月25日，波斯湾国家领导人在阿布扎比会晤，同意建立一个框架，在各个领域协调、整合并互联各成员国。该组织共有六个成员国：巴林、科威特、阿曼、卡塔尔、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其秘书处并不设在该酋长国：该组织总部位于利雅得，不过最高理事会曾返回阿布扎比召开会议，包括1998年的一次峰会。其成就包括海湾合作委员会成员国公民的人员自由流动、立法协调、情报共享、联合军事力量（半岛盾牌部队），以及相互承认各国的身份证件和驾驶执照。

2026年，该酋长国的能源外交发生了变化。阿联酋于1967年通过阿布扎比加入欧佩克，并在1971年联邦成立后保留了成员资格。2026年4月28日，阿联酋宣布退出欧佩克和欧佩克+，自2026年5月1日起生效。阿联酋曾是该组织的第三大产油国，仅次于沙特阿拉伯和伊拉克，其退出使欧佩克约15%的产能随之离开。官员将这一决定定性为对产量政策和未来产能的重新评估；能源部长表示，阿联酋在宣布退出前并未与沙特阿拉伯或其他成员国协商。有报道将此举与对欧佩克产量配额及其减产限制的不满、与沙特阿拉伯就阿联酋产量配额产生的紧张关系，以及霍尔木兹海峡的严重扰动联系在一起。分析人士预计，该联盟其他成员将保持团结，并继续就石油供应政策进行协调，而阿布扎比如今已摆脱了这些产量目标的约束。

阿布扎比还是重要的主权投资者和贸易枢纽。其国家投资机构、金融市场以及港口和物流网络使其影响力延伸至海湾地区之外；这些内容在关于金融中心和基础设施的章节中有所论述，此处不再重复其规模。

该酋长国还成为国际外交和多边活动的举办地。2026年1月23日至24日以及2026年2月4日至5日，美国、乌克兰和俄罗斯三方会谈在阿布扎比的沙蒂宫举行。这是自2022年2月战争爆发以来三国首次会面。该酋长国还定期举办各类会议：ADSW峰会2026于1月13日至14日在ADNEC中心举行；阿布扎比基础设施峰会于2026年5月12日至14日在ADNEC国际会议中心大厅举行；Ai Everything Abu Dhabi于2026年10月6日至7日举行。阿布扎比气候解决方案峰会于10月8日至10日举行，阿布扎比未来健康峰会定于2026年10月20日至22日举行，预计将有100个国家参加。阿联酋此前曾在迪拜主办2023年联合国气候大会COP28，这表明该联邦更广泛地愿意承办全球气候外交，不过该活动并非在该酋长国境内举行。

未解决的问题与未来展望

石油依赖与经济多元化的速度

阿布扎比的财政基础仍依赖石油和天然气，因此核心的规划问题是非油气经济能以多快的速度在产出中占据更大份额。近期数据较为乐观：2025年第三季度经济增长7.7%，其中非石油部门增长7.6%。石油以外的对外贸易也增长迅速，该酋长国去年的非石油对外贸易额超过4154亿迪拉姆，高于2024年的约3060亿迪拉姆。

这些数字需要两点限定。非石油部门的短期增长并不意味着财政结构已经改变，因为政府收入规模仍由油价决定。旅游业的目标也仍是长期规划。《2030旅游战略》旨在将游客人数提高至3930万人次，并将该行业到2030年的GDP贡献提升至900亿迪拉姆（245亿美元）。这些目标能否实现，将检验经济在多大程度上摆脱碳氢化合物收入。

人口结构与劳动力问题

人口增长迅速。2024年人口为4135985人，年增长率为7.5%，从2014年的约274万人增至2024年的约414万人，十年间总增长51%。跨年比较需要谨慎。2024年的数据系依据修订政策进行修正的数据，而此前2023年的发布版本是首次完全基于行政登记数据编制的。因此，增长数据与早期的人口普查数据不能直接比较。

外籍劳工依赖是劳动力方面的核心问题。男性占总人口的66.9%（277万人），女性占33.1%（137万人），这一性别差距反映出移民以劳动力需求为导向的特点。联邦层面的数据显示，阿联酋外籍人口约占总人口的89%。该阿布扎比的全国指标应被理解为全国层面的数据。该酋长国能否在保持社会与财政平衡的同时持续吸引劳动力，以及增长在多大程度上依赖持续流入的技术和非技术劳动力，仍是有待解决的问题。

高温、水资源与健康

高温正日益制约户外工作和公共卫生。高温对公众健康影响显著，户外工作者尤其受影响，阿布扎比已报告数百例身体衰竭病例即为明证。对海湾南岸的研究发现，最危险的高温高湿状况往往出现在傍晚或夜间，因为湿润的海风助长了这种状况。这与通常认为白天高温风险最大的看法相悖。在波斯湾/阿拉伯湾南岸及邻近的内陆沙漠地带，极端湿球温度和热指数的日最高值在傍晚或夜间出现的情况十分普遍。

水资源是另一项紧迫的制约因素。由于地下水储量有限且持续枯竭，同时依赖海水淡化提供饮用水，阿布扎比酋长国尤为容易受到缺水影响。该酋长国自身的气候评估预测，阿布扎比的用水需求将在2017年至2030年间增长30%。扩大海水淡化规模将增加能源消耗，并带来进一步的环境代价：对能源密集型淡化水的依赖加深，可能导致海水盐度骤升，并因排放更多浓盐水而威胁海洋生物多样性。

沿海风险与生态系统

海岸地势低平，使海平面上升成为严峻的长期问题。阿布扎比由沿海红树林岛屿、珊瑚礁和人工岛屿构成，其50%的面积位于海拔1米以下。关于本世纪末的预测各不相同，其中一种预测认为到2100年海平面将上升42至98厘米。以沙玛尔风等风力驱动的风暴潮加剧了洪水风险，模拟研究指出，海平面上升0.5米即可淹没红树林和人工岛屿等关键生态系统。

生态损失已经显现。夏季海水温度长期高于常年水平，导致阿布扎比酋长国沿岸大面积的活珊瑚发生灾难性白化并死亡。气候研究还预计，当水温超过繁殖阈值时，红树林森林将会减少，渔业产量也会下降。该酋长国的气候战略强调，目前已有并规划了众多与减缓和适应相关的举措。适应性研究认为，制度与政策变革应先于大型工程和基础设施建设，这一先后顺序意味着治理改革是技术措施的前提。

价格不确定性与地区背景

未来的规划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两个无法准确预测的变量：全球油价和安全局势。地区冲突已经影响到访客经济。今年3月，旅游主管部门负责人表示，阿布扎比酒店当时的入住率仍为56%，博物馆、公园和购物中心保持开放。2026年的一份国家背景报告将该地区的冲突描述为对碳氢化合物出口和物流的压力测试，碳氢化合物、物流和服务业均受到航运中断的影响。这些压力与经济多元化、劳动力供应和气候适应之间如何相互作用，将决定该酋长国未来几十年的发展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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