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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 zone-rouge · 地点

红区

红区是法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划定的地区,因破坏严重、遗留未爆弹药及其他危险,不宜立即重建或恢复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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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区(Zone Rouge,法语意为“红色区域”)是法国东北部一些地区的统称。这些地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被认定破坏过于严重,无法立即恢复正常居住和农业生产。区内村庄残破,农田遍布弹坑,留有人类遗骸和大量未爆弹药。最初划定的范围约为12万公顷,即1,200平方千米,但随着土地勘查和整治工作的推进,边界不断调整。原红区的大部分土地最终恢复了生产用途;另一些地段,尤其是凡尔登周边,则成为森林、军事用地或保留下来的战场景观。

起源与分类

1914年至1918年间,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的战斗改变了法国北部和东部的大片地区。长时间的炮击摧毁了建筑,破坏了排水系统,搅乱了土层,并留下战壕、掩蔽部、铁丝网和埋藏的弹药。一些聚落几乎被彻底夷平。

1918年11月停战后,法国当局面临着几项相互关联的任务:赔偿业主、恢复农田、重建聚落,以及确定哪些土地已无法合理修复。红区的划定正是在这一重建过程中形成的。这是一项针对破坏程度和恢复可行性的行政评估,而不只是绘制化学污染分布图。

战后评估通常将红区与受损较轻的黄区、绿区区分开来。红区土地被认为不宜立即重建或恢复农业,或者修复成本过高,改作其他用途更为合适。对于被判定难以恢复战前状况的土地,由国家收购并植树造林成为重要的应对方式。

这一分类既不统一,也并非永久不变。地方调查、清理工作、财政决策以及恢复农田的压力,都促使划定范围发生了大幅调整。因此,红区面积的统计取决于统计日期,也取决于所指的是最初划定的区域、国家保留的土地,还是至今仍受特定限制的地点。

地理范围

最初的红区由分布在昔日战线沿线的多个独立区域组成,并不是一片连续封闭的地域。受影响的地区包括默兹省、马恩省、埃纳省、索姆省和加来海峡省的部分地区。

现存最广为人知的红区景观位于1916年凡尔登战役的战场周边。炮击和反复争夺使当地大片土地不适合按常规方式重建。此后,其中大面积土地成为凡尔登国有林。

其他昔日战场,包括与索姆河战役以及香槟地区和贵妇小径战斗有关的区域,都经历了大规模清理和复垦。许多曾被划为红区的地方,如今已恢复耕作或有人居住。过去被划为红区,并不意味着这些地方如今仍在法律上禁止进入,也不意味着各处都同样危险。

反过来说,历史红区以外也可能存在战争遗留弹药。它们的分布反映了作战、储存、运输和处置活动,而不仅仅取决于重建当局划定的边界。

实体破坏与污染

未爆弹药

战后遗留了数量极为庞大的炮弹、迫击炮弹、手榴弹及其他弹药。有些是在发射或投掷后未能正常起爆的弹药,另一些则是被遗弃或埋在储存点的弹药。即使弹体和引信已经劣化,内部装药仍可能长期具有危险性。

耕作、施工、林业作业和地面变化至今仍不断使埋藏的弹药重见天日。这种反复发现和清除战争遗留弹药的现象常被称为“钢铁收获”。它存在于法国和比利时的昔日战场,并非红区独有。

因此,弹药清除并不是一项一次性完成的工作。法国的专业机构至今仍在回收和处置弹药。埋藏物的存在、分布不均以及探测困难,使彻底清除弹药成为一项格外艰巨的任务。

化学残留物

化学战的使用又增添了一类危险。一些遗留炮弹内仍装有化学战剂,而弹药部件及军用物资销毁活动,也在某些地点留下了化学残留物。

污染分布极不均匀。污染特别严重的地点,可能源于战后的弹药处理和销毁活动,而不是炮击的一般影响。一个有文献记载的例子是凡尔登附近的毒气场(Place à Gaz):当地处置化学弹药的活动留下了严重的砷污染和其他残留物。

不应将这类地点视为所有曾划入红区土地的代表。爆炸危险、化学污染和实体破坏是不同的问题,尽管它们有时会同时存在。污染物可能留存在土壤中,也可能进入地下水,具体取决于其化学性质和当地环境条件。

地形改变与人类遗骸

战争还改变了土地的物理结构。弹坑和战壕阻断了排水,炮击则将肥沃的表土埋在肥力较低的物质之下。瓦砾、金属碎片、地下掩蔽设施和不稳定的开挖地段,都增加了土地整治的难度。

人类遗骸也是一项重大问题。战后,遗体掩埋队和搜寻机构在战场上开展搜寻,但并非所有遗骸都能找到或确认身份。此后的土地清理及其他作业中,仍不断有遗骸被发现。

复垦与造林

恢复工作包括清除残骸和弹药、填平战壕与弹坑、重建道路,以及重新划定地界和恢复排水系统。农业能否恢复,取决于劳动力、公共资金、当地条件和土地的经济价值。

最初红区中的大片土地最终得到了复垦。在一些地区,原本被认为修复成本过高的土地,经过进一步评估和清理后,又恢复了耕作。划定区域的缩小,既反映了土地恢复的实际进展,也体现了行政决策的变化。

在恢复原状较为困难的地方,国家收购土地并营造森林。造林为土地提供了集约耕作以外的用途,也有助于保存那些原本可能在耕作或建设中消失的战场遗迹。

不过,森林覆盖并不能证明其下的土地已经彻底清理干净。林木可能掩盖弹坑、构筑物和弹药。因此,现代管理将林业经营与爆炸风险评估、环境保护和历史遗存保护结合起来。

被毁村庄与纪念

凡尔登周边的若干村庄没有在原址重建,其中包括杜奥蒙前弗勒里、贝宗沃和屈米耶尔勒莫尔托姆。一些村庄在行政上仍作为无人居住的市镇存在,并通过相关制度安排维持其市镇身份,纪念它们遭到的毁灭。

“villages morts pour la France”,即“为法国牺牲的村庄”,这一称谓表达了它们在法国纪念文化中的地位。小礼拜堂、标志物和步道标示着昔日街道与建筑的位置,为那些建筑环境几乎荡然无存的村落保存记忆。

这些景观是战争留下的更广泛的文化遗产的一部分。其历史价值不仅体现在纪念碑和墓地上,也体现在保存下来的地形中,包括战壕、弹坑、防御工事和聚落遗迹。考古学调查有助于解读这些遗存,不过发掘时必须考虑弹药和人类遗骸的存在。

当代含义与局限

如今,“红区”既可以指战后历史上的行政分类,也可以较宽泛地指那些破坏痕迹和危险仍然十分明显的昔日战场地区。这两种含义不能混为一谈。

将红区想象成一整片永久封闭的荒地,是一种误解。一些昔日红区内有受到管理的森林、纪念设施、博物馆和设有标识的游览路线。另一些地点则因军事用途、未爆弹药、污染或保护要求而限制进入。

同样,声称整个红区将在某个固定的世纪数内一直无法居住,也过度简化了现有证据。不同地点的状况差异很大,没有一个统一的时间表能够概括所有受影响土地的清理、环境恢复或获准用途。历史边界、当前土地利用和当代危险评估,分别呈现了工业化战争这一持续遗产的不同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