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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亨利·布拉格

威廉·亨利·布拉格是英国物理学家,因开创晶体结构的X射线分析方法,与儿子共享1915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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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亨利·布拉格(1862年7月2日—1942年3月12日)是英国物理学家,他的实验工作推动了X射线晶体学的确立,使其成为测定固体中原子排列的方法。他与儿子威廉·劳伦斯·布拉格共享1915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奖理由是“他们在利用X射线分析晶体结构方面作出的贡献”。父亲研制的仪器和实验技术,与儿子对晶体衍射的理论解释相辅相成。他的职业生涯还涵盖了电离辐射研究、在澳大利亚和英国的大学任教,以及领导重要科学机构等方面。

早年生活与学术生涯

布拉格出生于英格兰坎伯兰郡威格顿附近的韦斯特沃德。他先后就读于马基特哈伯勒文法学校和马恩岛的威廉国王学院,之后进入剑桥大学三一学院。他早期接受的训练主要是数学,并于1884年在数学荣誉学位考试中取得优异成绩后毕业。

1886年,他出任南澳大利亚阿德莱德大学数学与实验物理学教授。他承担了广泛的教学任务,并帮助发展了物理学实验教学。1889年,他与天文学家兼行政官员查尔斯·托德的女儿格温多琳·托德结婚。他们的子女中包括1890年出生于阿德莱德的威廉·劳伦斯。

在阿德莱德任职的后期,布拉格日益积极地开展辐射研究。1907年,他当选为英国皇家学会会士。1909年,他转赴利兹大学,担任卡文迪许物理学教授。此后,他于1915年至1923年担任伦敦大学学院奎恩物理学教授。

电离辐射研究

在开展晶体学研究之前,布拉格研究了放射性以及高能粒子在物质中的穿行过程。他在阿德莱德与理查德·克利曼合作,研究α粒子的射程及其电离效应。他们的实验帮助确立了粒子射程与所穿过材料之间的系统性关系。

这项工作的一项重要认识是,α粒子在整个路径上产生的电离量并不相同。在接近射程终点时,它的能量沉积会显著增大。相应的能量沉积随深度变化的曲线后来被称为布拉格曲线,其中突出的峰值则称为布拉格峰。这项研究增进了人们对带电粒子如何在物质中损失能量的实验认识。

布拉格还研究了X射线和伽马射线,当时这两种射线的物理本质尚无定论。他起初主张用微粒说来解释它们与物质的某些相互作用。1912年晶体衍射的发现,为X射线的波动性提供了决定性证据。他后来的研究利用了这些波动性质,但辐射与物质相互作用的更广泛问题并未因此消失,最终仍有待量子理论来解答。

X射线晶体分析方法的发展

从衍射图样到实验方法

1912年,由马克斯·冯·劳厄发起的实验展示了晶体对X射线衍射的作用。这些结果表明,对于波长足够短的辐射,晶体中规则排列的原子可以构成三维衍射结构。

威廉·劳伦斯·布拉格将衍射的几何关系解释为射线在一组组平行原子面上的反射,由此提出了布拉格定律:

nλ=2dsin⁡θ,n\lambda = 2d\sin\theta,

其中,nn 为衍射级次,λ\lambda 为X射线波长,dd 为晶面间距,θ\theta 为入射光束与这些晶面之间的夹角。

这一定律以小布拉格命名,以表彰他的理论贡献。威廉·亨利·布拉格的核心作用则在于研制实验装置和建立测量程序,使这一关系成为切实可用的研究工具。

X射线谱仪

布拉格研制了一种X射线谱仪,其中晶体和探测器均可按可控角度定位,并由电离室测量衍射辐射的强度。与完全依赖照相记录的衍射图样相比,这种装置能够对反射角和反射强度进行系统的定量测量。

这台仪器具有两种密切相关的用途:研究X射线束中包含的波长,以及研究晶体的原子结构。因此,它将光谱学与晶体学联系了起来。

区分反射位置与反射强度至关重要。反射位置对晶格的尺寸和几何形状构成约束,而反射强度则包含重复结构内部原子排列的信息。现代分析通过结构因子等物理量来表述这种关系,不过布拉格父子最早的研究采用的是相对简单的结构和模型。

早期的结构测定

布拉格父子将他们的方法应用于氯化钠和金刚石等晶体。他们的研究表明,衍射测量不仅能够描述晶体的外部对称性,还可以检验具体的原子排列方式。

氯化钠结构的意义尤为重要,因为其中钠离子和氯离子延展排列的结构,不同于将这种固体视为独立NaCl分子集合体的图景。对金刚石的研究确立了其碳原子的四面体排列方式,将晶体几何结构与对化学键的认识联系起来。

父子二人将各自的方法与研究成果汇集于《X射线与晶体结构》一书,初版于1915年。他们共同获得诺贝尔奖,表彰的是一项理论解释、仪器研制与实验分析紧密依存的研究工作。

战时研究与科学领导工作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布拉格从事水下声学与潜艇探测方法研究。这项工作是战时为海军需求而扩展的有组织物理学研究的一部分。

1923年,他出任伦敦英国皇家研究院富勒化学教授兼戴维—法拉第研究实验室主任。在那里,他支持对日益复杂的物质结构开展研究,并建设了一个以X射线方法为核心的实验室科研群体。他的同事包括凯瑟琳·朗斯代尔,她对有机晶体的研究帮助晶体学分析突破了相对简单的无机固体这一范围。

布拉格也是一位颇具影响力的公众讲演者。他通过英国皇家研究院圣诞讲座,以及《声音的世界》《论万物的本性》等著作,以实验和通俗易懂的讲解向公众介绍物理科学。

他于1920年获封爵士,1931年获颁功绩勋章,并于1935年至1940年担任英国皇家学会会长。1942年3月12日,他在伦敦去世。

科学意义

布拉格的独特贡献,在于帮助将一种新发现的衍射现象转化为可重复的测量方法。他的谱仪通过可控的角度与强度测量,使研究辐射和晶态物质成为可能。

这一方法最初最适合研究相对简单的晶体。更复杂的结构则需要改进仪器、发展数学技术,并设法恢复测量强度中未直接记录的信息。后来的X射线晶体学远远超出了布拉格父子早期研究实例的范围,在矿物学、材料科学、化学以及蛋白质结构测定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准确评价两人的贡献,需要将威廉·亨利的实验工作,与威廉·劳伦斯对衍射定律的表述及早期结构解释区分开来。他们的合作之所以具有奠基意义,恰恰在于这些贡献相辅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