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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 / 影视与戏剧 / the-phantom-carriage · 作品

幽灵马车

《幽灵马车》是维克多·舍斯特伦执导的1921年瑞典默片,将超自然传说与残酷、悔恨和救赎的故事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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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马车》是一部1921年的瑞典默片,由维克多·舍斯特伦编剧并执导,他同时饰演影片的主人公大卫·霍尔姆。影片改编自塞尔玛·拉格洛夫1912年的小说《驭车人》(Körkarlen),讲述一个肆意伤害他人的男人遇见幽灵马车及其车夫,被迫直面自身行为后果的故事。影片融合了超自然意象、社会剧情与结构复杂的回忆段落。半透明的幽灵影像和层层嵌套的叙事,使其成为瑞典默片的重要作品。

背景与制作

影片由瑞典电影工业公司制作,于1921年1月1日在瑞典上映。其瑞典语片名 Körkarlen 意为“驾驶者”或“车夫”。本片诞生于通常所说的瑞典默片黄金时代,当时瑞典电影人凭借文学改编、实景摄影以及心理刻画深入的人物塑造,赢得了国际认可。

在拍摄《幽灵马车》之前,舍斯特伦已经改编过拉格洛夫的作品。他并未主要将原作视为一个鬼故事,而是在这部电影改编作品中,把超自然设定与日常环境联系起来:传教所、贫寒的家庭、监狱以及夜晚的街道。

主要演员包括:

  • 维克多·舍斯特伦饰大卫·霍尔姆。
  • 希尔达·博里斯特伦饰安娜·霍尔姆,大卫的妻子。
  • 阿斯特丽德·霍尔姆饰埃迪特,一名救世军女传教士。
  • 托雷·斯文贝里饰乔治,大卫从前的酒友。

摄影师尤利乌斯·延松在影片的视觉设计和摄影特效制作中发挥了核心作用。

剧情

除夕夜,埃迪特因肺结核而生命垂危,请求见大卫·霍尔姆一面。与此同时,大卫正在墓地里与两个同伴喝酒。他向两人讲起从乔治那里听来的传说:一年之中最后死去的人,必须在接下来的一整年里驾驶死神的马车,收集死者的灵魂。

大卫拒绝探望埃迪特,随后与同伴发生争执,在午夜将至时被打倒在地。幽灵马车随即到来,驾车的是在上一个除夕夜死去的乔治。大卫的灵魂离开了他看似已无生命的躯体,乔治则让他面对自己过去的一幕幕往事。

这些回忆揭示了大卫如何一步步堕落,以及他给家人带来的痛苦。他的妻子曾试图带着孩子逃离他,而他的报复心一次次破坏了他人帮助他的努力。大卫初次来到救世军传教所时,埃迪特曾为他缝补外套,此后她始终相信他能够改变。然而,她为促成这个家庭团聚所作的努力,却使安娜再次遭受大卫的残酷对待。

这趟超自然旅程最终让大卫直面妻子的绝望。安娜认定自己无法摆脱他,正准备毒死自己和孩子。大卫恳求得到阻止她的机会。他的灵魂回到身体后,便赶回家中,阻止了妻子,并表达了悔意。结局留下了和解的可能,而没有详细交代他此后的人生。

叙事结构

影片的叙事并不按时间顺序呈现大卫的经历,而是从除夕夜的情节展开,进入大段闪回,其中一些闪回又包含更深一层的回忆。关于大卫、埃迪特、乔治和安娜的信息逐渐浮现,使观众重新理解此前已经呈现的事件。

这一结构赋予了超自然相遇双重作用:乔治引领大卫接受道德上的审视,观众则逐步拼合人物之间的关系,理解他们为何陷入眼前的处境。因此,马车之旅既组织了大卫认清自身责任的过程,也推动了故事真相的逐步揭示。

反复出现的人物、场景与情境,使时间的转换保持连贯。影片的复杂性并不主要依靠隐藏某个出人意料的真相,而在于逐步揭示大卫的行为所造成的影响。

视觉风格与特效

影片最著名的影像,是马车、马匹和死者的灵魂以半透明形态出现在实体环境之中。这些画面通过多重曝光制作而成,需要对同一段胶片的多次曝光进行精密控制。这些都是摄影特效,而非数字技术添加的效果。

幽灵形象能够与物质世界中的身体和物体同时出现在画面里。在其中一个段落中,马车驶过海面,前去收取一名溺亡者的灵魂。这类场景让传说获得了可感的视觉形态,同时又使幽灵与日常现实保持距离。

这些特效与克制的场面调度及相对自然主义的表演融为一体。舍斯特伦饰演的大卫举止强悍,时常带有威胁性,但他最终的痛苦主要通过手势、姿态和面部表情来传达,而不只是依赖解释性的对白。家庭生活的现实主义描写与超越现实可能的影像之间的反差,是影片氛围的核心。

主题

马车传说构成了关于责任的寓言式表现:大卫必须亲眼见证那些他曾经漠视或蓄意造成的痛苦。因此,影片最核心的恐怖不只是死亡,而是意识到自己对他人造成的伤害。

关于慈悲、忏悔与救赎的宗教观念,与对贫困和家庭暴虐毫不煽情的描绘并存。埃迪特相信大卫能够改过,这一信念推动着她的慈善工作;然而,让他与安娜团聚所产生的后果,却使“善意必然带来善果”这一假设变得复杂。

影片也对照了不同的时间体验。短短一夜容纳了跨越数年的回忆,而车夫所受的惩罚则让时间的流逝本身成为重负。午夜的临近,将历法上新旧交替的时刻与道德转变的可能联系起来。

评价与影响

《幽灵马车》成为舍斯特伦最具影响力的影片之一。它的声誉尤其源于摄影特效、精巧复杂的时间结构,以及将超自然奇观与心理剧情相结合的方式。

英格玛·伯格曼曾多次表示,本片对他产生了重要影响。伯格曼后来邀请舍斯特伦主演《野草莓》(1957年);该片同样讲述一位老人通过一段交织着回忆与梦境般体验的旅程,直面自己的过去。

由于《幽灵马车》是一部默片,在历次放映中曾搭配不同的音乐伴奏。因此,现代放映版本的配乐和片长可能各不相同,放映速度也会影响影片时长。这些差异属于具体放映版本,并不意味着1921年的原作本身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