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摆州是指美国两大政党的候选人在总统选举中均被认为有实际胜算的州。由于大多数州将本州的全部总统选举人票授予全州得票最多的候选人,竞争激烈的州会受到候选人、竞选组织和新闻媒体的格外关注。摇摆州是一种针对某次选举作出的非正式判断,既不是法律上的认定,也不是某个州的永久特征。
含义与术语
这一术语通常涉及美国民主党与美国共和党之间的竞争。一个州不必经常轮流支持两党才算摇摆州:它可能在多次选举中都以微弱优势支持同一个党,两党的得票却始终十分接近。反过来,一个州即使在几十年间改变了政党倾向,也不意味着它在这期间的每次选举中都竞争激烈。
几个相关表述的侧重点略有不同:
- 战场州强调激烈的竞争和竞选资源投入。
- 胜负难料州通常表示,选举分析人士认为,在某一特定时点尚无明显占优的一方。
- 紫州将通常代表共和党和民主党的红、蓝两色混合起来。它可以描述更广泛的党派力量均衡,而不一定针对某次总统选举。
相比之下,稳胜州是指某一政党拥有明显胜算的州。这些类别构成一个连续谱:分析人士常将各州划分为稳胜、很可能获胜、略占优势和胜负难料等类别,但各类别之间并没有通用的数值分界线。
摇摆州也不同于摇摆选民。摇摆选民可能在不同选举中改变所支持的候选人;而一个竞争激烈的州也可能拥有规模庞大、立场稳定的两党选民群体,选举结果取决于双方投票率的相对高低。
选举人团制度基础
摇摆州的重要性主要源于选举人团的制度结构。在美国宪法确立的框架下,总统选举由选举人票决定,而不是由全国选民票总数直接决定。
每个州的选举人票数等于该州在众议院和参议院的席位总数。根据第二十三修正案,哥伦比亚特区拥有三张选举人票。目前共有538张选举人票,因此取得过半数需要270张。
在48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获得最多选民票的候选人通常会赢得该辖区的全部选举人票。这是一种以相对多数制为基础的“赢家通吃”安排:候选人不一定需要获得过半数的选民票。缅因州和内布拉斯加州则将两张选举人票授予全州得票最多者,并将每个国会选区对应的一张选举人票授予该选区的获胜者。
这些规则使选票的地理分布变得至关重要。在某个候选人已经稳操胜券的州,更多选票不会增加其选举人票总数。然而,在双方势均力敌的州,相对较小的变化就可能使该州的全部选举人票从一名候选人转向另一名候选人。
因此,选举竞争程度与选举重要性相互关联,却并不相同。一个州的选情可能十分胶着,但选举人票相对较少。一个规模较大的州即使略微倾向于某一政党,也可能具有重要的战略价值。
如何识别摇摆州
竞选团队、记者和选举分析人士会依据多种信息评估竞争程度:
- 以往选举结果,包括总统选举中领先幅度的大小及其稳定性。
- 民意调查,尤其是近期的州级民调和民调平均值。
- 相对党派倾向,即衡量一个州与全国整体相比更倾向于哪一党。
- 人口和选民构成的变化,包括人口迁移、世代更替以及投票参与程度的差异。
- 候选人与竞选活动的状况,例如地区吸引力、组织能力、筹款能力和地方议题。
这些指标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上一次选举结果接近,并不能证明下一次也会如此。同样,一个州在绝对得票表现上可能向某一政党靠拢,但相对于全国选举结果,却向另一党倾斜。
例如,在民主党全国表现强劲的年份,一个以微弱优势支持民主党的州,仍可能比全国整体更偏向共和党。分析人士会区分该州实际的得票差距和相对党派位置。
基于统计学的预测可能会估算候选人赢得各州的概率。这些概率以模型假设和现有信息为条件,并不保证结果。州级民调受到抽样误差、投票率估计的不确定性、受访者不回应以及其他误差来源的影响。各州的误差也可能相互关联,因此,几场看似势均力敌的角逐未必能被视为彼此独立的事件。
因此,并不存在一份唯一权威的摇摆州名单。名单会因选举、时间、分析人士以及纳入考量的不确定性程度而异。
地理格局的变化
随着政党的支持者联盟和各州选民群体发生变化,摇摆州的地位也会改变。人口迁移、经济结构调整、城市化模式、人口受教育程度构成,以及城市、郊区和农村之间的投票差异,都可能影响竞争程度。人口学特征的变化并不会机械地决定选举结果:投票参与程度、候选人选择和政治形势同样重要。
在20世纪末和21世纪初的大部分时间里,佛罗里达州和俄亥俄州都是总统选举的重要战场。在此后的总统选举中,两州都变得更偏向共和党。弗吉尼亚州和科罗拉多州过去更有利于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但在大致相同的时期内,逐渐成为民主党更稳定的支持州。
密歇根州、宾夕法尼亚州和威斯康星州是2016年和2020年激烈角逐的总统选举的核心战场。亚利桑那州和佐治亚州在此前几届总统选举中通常支持共和党,但在2020年由民主党候选人赢得。
在2024年竞选期间,亚利桑那州、佐治亚州、密歇根州、内华达州、北卡罗来纳州、宾夕法尼亚州和威斯康星州通常被视为主要战场州。这一分类描述的是该次选举的竞争格局,而不是一个永久固定的七州类别。
不应将总统选举的竞争状况自动推广到其他公职选举。一个州可能在总统选举中强烈支持某一党,却选出另一党的州长或参议员。候选人特质、是否为现任者,以及不同公职的职责差异,都可能带来不同结果。
竞选策略
摇摆州影响着总统竞选团队将广告、候选人到访、基层工作人员和选民联络活动投向何处。竞选团队寻求能够凑足选举人团多数票的州组合,权衡各州预期的竞争程度、选举人票价值,以及在当地展开竞争所需的资源。
两大类活动尤为重要:
- 说服,旨在改变选民对候选人的偏好。
- 动员,旨在提高潜在支持者的投票参与程度。
一个双方势均力敌的州,未必拥有特别高比例的未决定投票意向的选民。其结果可能取决于已有明确偏好的不同群体在投票参与程度上的细微差异。
竞选活动也会深入到州以下的层级。城市、农村县和郊区可以在全州支持者联盟中发挥不同作用。候选人在不利地区的目标可能是缩小落后差距,而不是直接赢下该地区。
媒体市场的覆盖范围并不总是与州界重合,因此,面向战场州选民投放的广告也可能触及邻州居民。在缅因州和内布拉斯加州,即使全州选情看起来不太激烈,国会选区对应的选举人票也可能成为单独的竞选目标。
摇摆州与临界州
摇摆州不一定是临界州。在选举分析中,确定临界州的一般做法是:将获胜候选人赢得的各州按领先幅度从大到小排列,再找出使其选举人票累计达到过半数所需的决定性票数的那个州。
这是一种事后描述各州结果与全国结果之间关系的方法。它并不意味着该州最后投票,也不意味着仅凭该州选民就促成了胜利。
这一区分也说明,竞争接近的州与具有决定性作用的州并不相同。一个以微弱优势赢下的州,可能并非胜选者取得过半数选举人票所必需;而一个竞争稍不激烈的州,反而可能在选举版图中处于关键位置。
局限与制度争论
摇摆州这一分析框架有助于理解竞选活动的激励机制,但也有其局限。以全州为单位的标签掩盖了州内显著的政治多样性。一个“红州”“蓝州”或“紫州”都包含偏好不同的选民,全州得票差距较小,并不意味着选民之间存在广泛共识,也不意味着其意识形态温和。
竞选活动将注意力集中在竞争激烈的州,也是围绕选举人团和代议制民主展开的争论的一部分。批评者认为,“赢家通吃”的分配方式使竞选团队更有动力争取少数州的选民,而相对忽视其他地区的选民。现行制度的捍卫者则强调其以州为基础的结构,并认为它鼓励建立在地理上广泛分布的选举联盟。这些是相互竞争的制度性论点,而不是仅凭将某州称为战场州就能确立的结论。
势均力敌的结果也可能使重新计票程序和选举诉讼产生更大的影响。2000年,佛罗里达州经正式确认的总统选举票数差距为537票,该州的选举人票决定了选举人团的获胜者。由此引发的争议最终诉至美国最高法院。不过,一个州属于摇摆州,本身并不能证明存在违规行为或选举管理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