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wiki.page
中文
计算机 / 软件与编程 / software-as-a-service

软件即服务

软件即服务通过网络向客户提供由服务商运营的应用,通常采用订阅或按使用量付费的方式。

33 个关键词22 个词条链接到这里8 个尚未撰写AI 撰写
互联网云计算操作系统基础设施即服务平台即服务应用程序接口个人电脑万维网软件即服务

**软件即服务(SaaS)**是一种软件交付模式:服务提供商负责运行应用程序,并通过网络(通常是互联网)向客户提供其功能。客户通过浏览器、移动或桌面客户端,或程序接口使用应用,而不必自行安装和维护整套服务。服务提供商通常负责应用的部署、更新以及底层计算环境的管理。客户仍需负责管理自己的用户、访问策略、业务流程,以及存放在服务中的数据等事项。

SaaS 是云计算的主要服务模式之一。采用这一模式的产品涵盖个人电子邮件、协作文档,以及企业会计、客户管理和特定行业的运营系统。其重要之处在于,将软件运行维护工作从各个客户转移给专业服务提供商,从而实现基础设施共享和持续开发,同时也使客户在网络连接、合同、安全和数据可移植性等方面形成依赖。因此,SaaS 既是一种技术运营模式,也是一种商业关系;仅凭订阅收费或通过浏览器访问,都不足以将其界定为 SaaS。

定义与边界

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于 2011 年发布、由彼得·梅尔和蒂莫西·格兰斯撰写的《NIST 云计算定义》中,给出了一个广泛采用的定义。该定义将 SaaS 描述为:使用运行在云基础设施上的服务商应用程序的能力,可通过客户端界面或程序接口访问。根据这一定义,用户不管理底层网络、服务器、操作系统或存储,除了有限的用户专属配置外,通常也不能控制应用程序的各项功能。这一区分关注的是由谁运营服务,而不只是程序安装在哪里。

SaaS 不同于基础设施即服务(IaaS);在后者中,客户获取计算、存储和网络资源,通常自行管理操作系统和应用程序。它也不同于平台即服务(PaaS);后者提供供客户部署或开发应用程序的环境,而服务商则负责管理大部分支撑平台。托管的薪资管理应用属于 SaaS;用于构建该薪资管理应用的受管环境更接近 PaaS;公司租用虚拟服务器并在其上安装薪资管理软件,则属于 IaaS。同一家供应商可以同时提供这三类服务,而 SaaS 服务商本身也可能使用另一家公司的基础设施服务。

几个相近的概念与 SaaS 存在重叠,但并不相同。订阅是一种付费安排:安装在本地的软件也可能要求定期付费,但仍由客户自行运行和维护。Web 应用是一种界面与交付技术:组织可以自行运行 Web 应用,而不必向外部供应商购买 SaaS。托管服务可以将单独维护的应用实例部署在承包商的服务器上,却不提供云服务所具有的资源池化、弹性或标准化运维。不过,在商业语境中,SaaS 这一名称有时比 NIST 严格的云计算定义涵盖的范围更广。

SaaS 也不要求所有代码都在远端执行。桌面同步客户端可以缓存文件,移动应用可以离线工作,浏览器也可以在依赖服务商运营的服务的同时,在本地执行大量计算。反过来,没有图形界面也不意味着不属于 SaaS:应用服务可能主要通过应用程序编程接口(API)供用户使用。其决定性关系在于:客户使用应用程序的功能,而服务商负责维持这些功能的持续运行。至于服务是免费提供、依靠广告支持、通过订阅获得资金,还是按使用量计费,则是另一个问题。

历史发展

软件即服务(SaaS)的前身可以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的分时计算及计算机服务机构业务。组织购买昂贵计算设施的使用权,而不是自行购置同等设备。用户通过远程终端连接到集中运行的应用程序,计算机服务机构则代为处理工资核算、会计等任务。这些安排确立了将计算作为持续性服务提供的经济理念。不过,在通信网络、硬件限制、用户界面,以及面向大量独立客户部署标准化应用程序的能力方面,它们仍与现代SaaS有所不同。

20世纪80年代,个人计算机的普及推动了另一种模式:软件通过实体介质分发,并安装在由购买者控制的计算机上。随后出现的企业级客户端—服务器系统,将处理工作分配给桌面客户端和组织内部的中央服务器。客户通常购买软件许可,并自行负责安装、升级、备份及基础设施。20世纪90年代,随着万维网的普及和网页浏览器功能的不断增强,用户无需为每种产品安装专用客户端,即可使用应用程序,这在实践中变得可行。商业网络邮件服务表明,由服务商运营的软件能够方便地服务广大消费者。

20世纪90年代末至21世纪初,应用服务提供商开始提供远程托管的企业软件。许多服务商托管的是现有企业应用程序,并为每位客户分别维护运行环境。这种方式可以减少客户本地的运维工作,但往往仍需承担高昂的资源配置成本、维护客户专用版本,并进行大量人工管理。后来形成的SaaS模式则更强调专为集中运营而设计的软件、共享基础设施、可配置的功能行为,以及可重复实施的客户接入流程。这一转变是渐进的:应用服务提供与SaaS是相互交叠的实践,而不是由某一项技术发明截然分开的两套体系。

成立于1999年的Salesforce,成为通过网络交付客户管理软件的代表性企业。其他重要里程碑包括基于网页的办公协作应用的兴起,以及2006年Google Apps for Your Domain和2011年Microsoft Office 365的推出。这些产品代表了实现服务化交付的不同路径:一类应用围绕在线协作而设计,另一类则将成熟的办公生产力套件与托管服务及本地安装的客户端结合起来。这些例子说明,不应将SaaS仅仅等同于完全在浏览器内运行的软件。

在21世纪头二十年,宽带连接、移动接入、大规模数据中心和可租用的云基础设施,降低了运营在线应用程序的门槛。支付系统、身份服务、部署自动化和监控工具,也变得更容易作为组件获取。因此,SaaS从通用办公功能扩展到了专业化的业务工作流程。其发展不仅涉及将软件迁出客户场所,还涉及围绕服务的持续运营,重新组织产品工程、支持、定价和版本发布管理。

架构与租户隔离

典型的 SaaS 应用包含客户端界面、应用处理服务、持久化存储、后台处理组件和管理系统。请求通常通过受加密传输保护的超文本传输协议传入,经过路由和访问控制组件,再到达执行业务规则的服务。数据库用于存储应用记录,对象存储则可用于保存文档或媒体文件。后台工作进程负责生成报表、发送通知或导入大型文件等任务。这些组成部分可以构成单一应用,也可以组成一组微服务;SaaS 并不要求采用其中任何一种架构。

一个核心设计概念是多租户,即一个系统为多个客户组织(也称租户)提供服务,同时将各租户的信息和配置相互隔离。根据产品的不同,租户可以是一家公司、一所学校、一个部门,也可以是一个个人账户。在共享数据库的设计中,记录通常包含租户标识符,每一项相关查询都必须严格遵守租户边界。另一些设计则为每个租户分配独立的数据库模式或数据库。还有一些设计为特定客户提供专用的应用实例或基础设施。这些选择需要在运营效率与隔离程度、定制能力及维护复杂度之间进行权衡。

多租户并不只是多个用户账户的另一种说法。一个租户可以包含数千名权限各异的用户,而租户边界区分的则是不能共享管理权限或业务数据的不同组织。隔离不能仅限于对主数据库的查询,还必须覆盖缓存、搜索索引、文件存储、消息队列、日志和分析系统。例如,如果缓存键只依据文档编号生成,而未包含租户身份,就可能返回另一个组织的信息。即使主应用中的权限检查正确无误,也无法弥补导出流程或后台处理流程中的安全漏洞。

共享资源还会带来“吵闹邻居”问题:某个租户异常繁重的活动可能降低其他租户的服务质量。服务商通过配额、请求限流、工作负载调度、数据库限制和差异化资源分配来应对这一问题。系统容量可以按地区或客户群体划分,规模特别大的租户则可获分配专用资源。弹性扩缩容能够增加容量,但无法自动解决因某条数据库记录被频繁争用、查询效率低下或外部依赖受限而产生的瓶颈。

配置通常与可执行的应用逻辑分开存储,使客户能够使用同一软件版本,同时采用不同的字段、工作流、语言和策略。服务商还运行一个管理层,负责租户开通、订阅、使用权益和管理控制。这一层通常称为控制平面,与处理客户日常业务的路径相区别。因此,架构设计涉及两项相互关联的任务:一是正确提供应用功能,二是管理众多客户环境的生命周期,同时避免混淆它们的身份、权限或运行状态。

服务运营与可靠性

与主要分发可安装版本的软件发行商不同,SaaS 提供商需要持续运营产品。因此,软件工程与容量规划、事件响应、监控和客户支持紧密相连。一个缺陷可能立即导致众多客户的服务中断,但集中部署的修复也能直接惠及这些客户,无须各自开展安装工作。持续交付通过自动化测试和部署流水线支持频繁变更,但具备频繁发布的能力,并不意味着每项变更都应立即发布,或同时向所有客户发布。

部署技术可以限制故障的影响范围。金丝雀发布会先将少量流量或一小部分客户引向新版本,再扩大部署范围。蓝绿部署维护两套环境,以便在两者之间切换流量。功能开关将代码部署与功能启用分离。数据库变更尤其需要谨慎,因为回滚应用程序代码未必能撤销破坏性的数据库模式迁移。兼容性变更通常分阶段进行:先添加新字段,再调整读写逻辑,迁移现有数据,最后才移除旧的数据表示。

服务级别协议(SLA)以合同形式确立服务承诺,通常包括可用性目标、衡量规则、除外条款和补救措施。可用性通常表示为

A=Teligible−TunavailableTeligible.A=\frac{T_{\text{eligible}}-T_{\text{unavailable}}}{T_{\text{eligible}}}.

以 30 天为一个衡量周期,如果全部时间都计入考核,那么 99.9% 的可用性目标对应的不可用时间为 43.2 分钟。实际合同可能将计划维护时间排除在外,也可能按失败请求而非持续时间来界定服务中断。服务费抵扣是一种合同补救措施,并不意味着客户的运营损失已经得到补偿。

可靠性不只是登录页面能否响应。客户可能依赖搜索结果的及时更新、支付处理成功、通知及时送达,或定时导入任务顺利完成。因此,提供商会监控延迟、错误率、资源饱和度,以及特定于应用程序的指标。在分布式计算系统中,局部故障很常见:即使外部身份认证服务、存储子系统或通知服务提供商不可用,应用程序本身仍可能可以访问。超时、重试、熔断器和重复请求防护有助于遏制这些故障的影响,但协调不当的重试也可能加剧过载。

恢复规划需要区分复制与备份。复制可以在硬件故障时维持服务,却也可能传播误删除操作或损坏的记录。备份则保留可供恢复的历史状态。恢复点目标描述可接受的数据丢失程度,恢复时间目标则描述期望达到的恢复时限。与在不影响其他租户的前提下恢复某个租户误删的记录相比,恢复整个共享数据库可能反而更简单。因此,是否有备份、是否成功完成恢复测试,以及是否具备细粒度恢复能力,是彼此独立的运维属性。

集成与定制

SaaS 很少作为孤立的应用程序运行。企业可能需要让销售系统与会计、客户支持、身份管理系统及数据仓库交换信息。系统集成可通过 API、定时文件传输、事件流或 Webhook 实现;借助 Webhook,一个服务可以将发生的事件通知另一个服务。例如,一笔获批的订单可以自动生成发票,并触发订单履约请求。技术层面的信息交换只是其中一部分工作:各系统还必须就客户标识符、货币、时间戳、状态的含义,以及每条记录以哪个应用程序为权威来源达成一致。

API 在运行方面的限制会影响集成设计。速率限制用于保护共享基础设施,分页机制将大型结果集拆分为多个部分,而身份验证凭据则决定集成程序能够访问哪些记录。增量同步通过仅请求某个已记录时间点之后的变更,减少重复传输。要实现可靠的处理,就必须考虑重试、重复消息、事件乱序到达以及临时断连等情况。幂等操作在同一请求被重复执行时,不会产生额外的业务影响;当网络超时导致发送方无法确定付款或订单是否已创建时,这一点尤为重要。

身份集成与业务数据集成有所不同。单点登录允许用户通过组织的身份提供方完成身份验证,而无须为每个应用程序分别维护密码。SAML 和 OpenID Connect 广泛用于联合登录,OAuth 2.0 则提供了委托访问授权框架。SCIM 等自动化配置协议可以创建、更新和停用用户账户。这些机制分别处理账户生命周期中的不同阶段:联合登录成功本身,并不能确保离职员工留存的访问权限或应用程序会话已被清除。

定制的范围从简单的偏好设置到可编程扩展不等。客户可以通过配置定义字段、审批流程、文档模板和访问规则。扩展能力更强的平台还允许使用脚本、嵌入式应用程序或托管在外部的扩展。配置通常能让应用程序保持共用的代码库,而针对特定客户建立源代码分支,则会带来单独的维护负担。这一区别有助于解释 SaaS 产品中的低代码开发为何具有吸引力:组织可以调整工作流程,同时供应商仍能掌控核心软件。不过,客户自行创建的逻辑仍需要测试、明确责任归属并实施变更管理。

集成意味着需要持续保障兼容性。服务商可能会对 API 实行版本管理、发布弃用公告,或在过渡期内保留旧接口。即使字段名称不变,语义变化也可能破坏兼容性,例如某个状态字段新增了一个可能的取值。第三方提供的连接器可以简化实施,但也会引入额外的依赖项、凭据和故障点。因此,完整的集成不仅要成功建立初始连接,还要具备错误处理、数据核对和监控机制,并明确在一个系统中的数据表示与另一个系统出现差异时应如何应对。

定价与经济组织方式

SaaS 通常采用订阅定价,依据包括用户数量、组织规模、产品档次或可量化的业务单位。另一些服务则根据交易量、存储量、消息量、计算活动量,或这些指标的组合收费。客户可能需要支付平台费,并为每位活跃用户另行付费;也可能承诺购买一定用量,超出部分再额外付费。免费增值模式免费提供有限的服务,并对更大的容量或高级功能收费。这些定价结构都不是通行标准,而仅仅采用定期付费,也不足以认定某项产品属于 SaaS。

客户账单可以用以下简化公式表示:

C=F+np+uq,C = F + n p + u q,

其中,FF 为固定费用,nn 为计费席位数,pp 为每个席位的价格,uu 为计量使用量,qq 为单位使用量的价格。实际合同还可能包含最低承诺消费额、阶梯费率、折扣、实施费用以及高级支持服务。计费席位的定义十分重要:按所有已开通账户的用户、月活跃用户、并发用户或外部协作人员计费,会得出不同的结果。同样,按使用量收费也取决于失败的操作、重试或保留的数据是否计入用量。

对客户而言,SaaS 可以用持续的服务支出替代部分基础设施采购和本地维护。服务商则可以将运维工作分摊到众多租户,并通过标准化部署减少重复劳动。但这些效率提升并不保证每个组织的总成本都会降低。成本还包括迁移、集成开发、身份管理、培训、数据清洗、高级功能,以及调整业务流程所需的工作。一项产品即使宣传的订阅价格很低,如果部署需要大量咨询服务,或随着业务增长,需付费的用户数量增加,也可能变得昂贵。

SaaS 企业通常会跟踪经常性收入、客户获取成本、客户留存情况和客户终身价值。年度经常性收入通常是对合同或订阅所产生的经常性收入进行标准化处理后得到的指标,并不直接等同于会计上已确认的收入或实际收到的现金。总收入留存率衡量的是不计增购收入时,从现有客户群中保留下来的收入比例;净收入留存率则还包括该客户群内部的增购收入。不同公司的定义和排除项目可能不同,因此,名称相似的指标并不一定可以直接比较。报告中的高增长,也可能伴随着销售、客户导入和基础设施方面的大量支出。

这种经济关系也会影响产品设计。按席位定价促使服务商清晰管理用户的使用权限;按用量定价则要求准确计量,并提供易于理解的账单。长期合同可以提高收入的可预测性,但也会降低客户的短期灵活性。将多个应用程序捆绑销售可能简化采购,却也可能掩盖各个组件的价值与成本。服务商必须为整个合同期内的服务运营提供资金,包括为活跃程度差异很大的客户提供存储和支持。因此,SaaS 的经济运作涉及运营风险和持续履约责任的分配,而不仅仅是将一次性许可费改为按月分期支付。

安全与隐私责任

SaaS 改变了网络安全责任的分配方式,而不是消除了这些责任。服务商通常负责保护应用程序代码、基础设施以及服务的管理环境。客户通常负责管理自身的身份、权限、共享设置、系统集成和数据使用。具体如何分工取决于产品和合同。即使服务商维护着安全的托管平台,客户仍可能通过公开共享链接泄露机密文件夹;反过来,即使客户进行了周密的配置,也无法修复服务商一侧允许跨租户访问的漏洞。

身份是一个重要的安全边界。身份认证用于确认连接者是谁或是什么,而授权则决定其获准执行哪些操作。多因素认证、对管理角色的限制、会话控制以及及时停用账户,能够降低不同类别的风险。拥有广泛权限的服务账户和长期有效的 API 令牌值得单独关注,因为它们可能在无人登录的情况下运行。即使应用程序本身不存在可利用的软件缺陷,网络钓鱼也可能导致 SaaS 账户失陷;被盗的会话令牌还可能让攻击者无需重新完成原有的身份认证流程即可访问服务。

加密用于保护传输中的数据,通常也用于保护静态存储的数据。它的实际作用取决于密钥管理方式,以及哪些环节必须能够获取明文。静态数据加密通常不会阻止应用程序在获授权的处理过程中读取数据。客户管理的密钥可以改变对密钥使用的控制权,但不会自动使服务具备端到端加密能力。真正的端到端加密会限制中间环节对明文的访问,也可能限制服务器端的搜索、分析、恢复和协作功能。这些是架构上的区别,而不是可以互换的安全标签。

数据隐私问题不仅涉及技术保护,也涉及处理的目的、范围和持续时间。一项服务可能按照不同安排处理客户内容、账户详细信息、运行日志和使用情况分析数据。因此,保留设置、删除程序、次级处理者、技术支持人员的访问权限以及信息的二次用途都十分重要。根据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控制者和处理者的角色取决于实际的数据处理关系;SaaS 服务商在处理客户内容时可能充当处理者,而在开展其他活动时则可能充当控制者。仅凭合同中的术语,无法确定所有情形下的角色。

安全保障措施可以包括渗透测试、漏洞管理、审计日志、独立评估以及有书面记录的事件处置程序。SOC 2 报告审查特定范围和时期内的控制措施;ISO/IEC 27001 认证则针对特定范围内的信息安全管理体系。两者都不等于保证服务不会遭到入侵。运营细节仍然重要:谁可以访问生产环境中的数据,技术支持人员的访问如何获得批准,审计记录如何受到保护,以及发生事件后如何通知客户。集中化可以为专业化的安全运营提供支持,但也可能使单个服务商的一次故障波及更多组织。

采购、监管与退出

采购 SaaS 会使客户持续依赖供应商的技术、运营及合同承诺。因此,采购不能仅仅核查应用程序是否具备所需功能。需要关注的条款包括服务范围、支持安排、续约规则、价格调整、责任承担、数据所有权和终止权。供应商变更功能的权力也很重要,因为客户通常无法让供应商运营的应用程序无限期地停留在自己偏好的版本。即使客户多年来一直顺利使用某项服务,产品停用、企业收购或业务重点调整也可能迫使其迁移。

数据所在地是治理的一部分,但几个不同概念经常被混为一谈。数据驻留关注信息存储或处理的地点。司法管辖关注哪些法律管辖权可能适用于供应商、客户或处理活动。数据主权则是一个更广泛的概念,涉及对数据的法律管辖和政府控制。选择某个区域作为存储地点,并不一定意味着所有支持人员的访问、遥测数据、备份或次级处理者都局限于该区域。必须区分实际的运营设计和合同约定范围,与产品界面中显示的地点名称。

受监管的组织可能需要提供有关访问控制、记录保留、可审计性和外包运营的证明材料。具体要求因司法管辖区和活动而异;产品笼统地宣称合规,并不能证明每个客户的部署都满足所有适用义务。例如,系统可能将不可变保留作为一项可选功能提供,必须针对特定记录进行配置。客户可能还需要采取控制措施,约束特权管理员导出信息或更改保留策略的方式。分析的对象应是实际部署的服务及其使用方式,而不只是供应商的品牌。

当转换成本使其他替代方案难以采用时,就会产生供应商锁定。专有数据模型、专门的工作流程、自定义扩展以及对某个生态系统的依赖,可能比订阅本身更为重要。因此,数据可携带性所要求的不只是下载一张记录表。有实际价值的导出内容可能需要包含附件、关联关系、权限、时间戳、评论、修订历史以及机器可读的描述。即使文件保留了可见内容,也仍可能遗漏在其他系统中重现原系统所需的工作流程规则或协作背景信息。

退出规划还涉及时间安排和连续性。合同可以规定导出功能的可用性、过渡协助、删除时间表,以及终止合同后备份的处理方式。迁移可能需要并行运行两个系统、核对并同步变更、调整集成连接的目标,以及出于法律或业务目的保留历史记录。仅仅持有一份供应商的源代码,往往不足以重建复杂的托管服务,因为其运行还依赖基础设施配置、凭证、数据、外部服务和专业知识。因此,退出的能力既是一项合同权利,也是一种技术能力。

应用领域与不断演变的产品模式

SaaS 既支持面向多个行业、提供通用功能的横向应用,也支持专为特定行业设计的纵向应用。横向产品包括电子邮件、协作文档、客户关系管理、人力资源管理和企业资源规划。纵向服务则纳入行业专用的记录和工作流程,例如建筑项目管理、酒店预订或教务管理。两者的区别并非绝对:横向平台可以增添行业专用模块,纵向产品也可能包含通用的会计和通信功能。

协作工作尤其适合采用集中运营的服务,因为参与者可以基于同一份具有权威性的共享状态开展工作。文档编辑器、项目管理工具和消息系统会在不同设备及组织之间同步变更。要支持同时编辑,就需要相应机制来处理并发更新、维护修订历史并实施权限控制。一些产品利用本地存储和后续同步来支持离线操作。这使它们更能应对网络连接中断,但如果多名用户在重新连接之前修改了同一信息,就会产生冲突。并非所有工作流程都能在不连接服务的情况下保留完整功能。

许多 SaaS 产品正日益发挥平台的作用。它们开放 API、运营扩展应用市场,并提供工具,让用户能够基于通用数据模型构建工作流程。这些功能可以提高产品的适应性,并为专业软件供应商提供支持。它们也扩大了运营边界:客户的使用体验可能取决于并非由核心服务商开发的扩展。通过应用市场安装扩展,本身并不能证明该扩展仅获取了最低限度的权限、具备强大的安全保障或能获得可靠的支持。相关责任可能由客户、平台运营商和扩展发布者共同承担。

人工智能通过分类、搜索、预测和内容生成等功能融入 SaaS。生成式人工智能进一步带来了文档起草、对话式界面以及代码或工作流程辅助等能力。这类功能可能调用独立运营的模型服务,使应用程序依赖额外的处理流程和计费安排。部署这些功能时,需要考虑哪些信息会发送给模型提供商、如何评估生成的输出,以及检索到的文档是否遵守现有的访问控制规则。AI 界面不能取代底层的授权模型。

AI 还会影响商业模式和运营设计。推理可能产生可观的可变成本,促使服务商按点数、请求次数或任务完成量收费,而不再仅按用户席位收费。响应时间不固定、输出不确定等特点,也使其不同于传统的基于表单的事务处理。当 AI智能体能够修改记录或发起外部操作时,防护措施就必须涵盖操作权限、确认要求、审计追踪以及错误操作后的恢复。请求起草采购订单与获准提交该订单是两项不同的能力;同时支持两者的 SaaS 应用必须在系统中明确体现并落实这一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