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NU Affero 通用公共许可证(GNU AGPL,通常称为 AGPLv3)是由自由软件基金会(FSF)发布的一种自由软件许可证。它允许使用、研究、修改和再分发软件,同时要求受其约束的软件版本保留这些自由。该许可证以GNU 通用公共许可证(GPL)第 3 版为基础,增加了一项针对网络服务的要求:如果修改后的版本支持通过计算机网络进行远程交互,其运营者就必须以显著方式向参与交互的用户提供免费获取该版本对应源代码的机会。
目的与适用范围
AGPL 针对的是分发软件与将软件作为服务运行之间的区别。根据 GPL,分发受其约束的程序副本可能会触发提供源代码的义务。仅在服务器上运行修改后的程序,并允许用户通过网络与之交互,通常不构成向这些用户分发程序副本。
这一区别对软件即服务尤为重要,因为用户使用的是软件的功能,而不会收到服务器端程序。企业可以修改受 GPL 约束的服务器软件并将其作为服务运行,而不一定需要向该服务的用户公开所作的修改。
AGPL 将著佐权扩展到了这种情形。其目的是让与修改后的网络软件进行交互的人能够获取其源代码,即使他们没有收到可执行程序的副本。因此,它常被称为一种网络著佐权或强著佐权许可证。
与其他开源软件许可证一样,AGPL 允许商业活动。受其约束的软件可以出售、用于付费服务,或获得商业支持。其条款关注的是受约束软件所附带的自由和源代码获取权,而不是禁止获取收入。
历史
GNU AGPL 源自较早的 Affero 通用公共许可证,后者由 Affero 于 2002 年在自由软件基金会的协助下发布。该许可证以 GPL 第 2 版为基础,增加了一项旨在保障通过网络与软件交互的用户能够获取源代码的条款。
在制定 GPL 第 3 版期间,自由软件基金会考虑了如何处理通过网络使用软件的情形。最终采取的做法是将额外的网络要求保留在单独的许可证中,而不是将其列为 GPL 的普遍适用条件。
自由软件基金会于 2007 年 11 月 19 日发布了 GNU Affero 通用公共许可证第 3 版。这一版本号反映了它与 GPLv3 的关系,并不意味着此前存在 GNU AGPL 第 1 版和第 2 版。早期的 Affero 许可证与 GNU AGPL 是不同的许可证文本。
主要条款
AGPL 的结构和术语大多源自 GPLv3。其许可与条件通过著作权及相关授权权利来发挥作用。
使用、修改与再分发
该许可证允许不受限制地运行未经修改的程序,也允许对程序进行修改。向他人传递受约束软件的副本时,需要遵守涉及以下事项的条件:
- 保留著作权声明和许可证声明。
- 标明所作的修改及相关日期。
- 按规定条款许可受约束的修改作品。
- 传递目标代码时,采用许可证允许的某种方式提供对应源代码。
- 不得对接收者行使获许可的权利施加额外限制。
该许可证还包含有关专利权、某些安装信息、许可的终止与恢复,以及担保和责任免责的条款。
网络交互要求
第 13 条包含了 AGPL 最具标志性的新增要求。如果被许可人修改了程序,且修改后的版本支持通过计算机网络进行远程交互,该版本就必须以显著方式向所有参与此类交互的用户提供获取其对应源代码的机会。
源代码必须能够通过网络服务器免费获取,并采用便于复制软件的标准或惯常方式。在网页界面中提供源代码下载链接是一种可行的实现方式,但许可证并未规定具体的界面设计。
从条文措辞可以看出几项重要限制:
- 该条件专门针对修改后的版本。 仅运行未经修改的 AGPL 程序,本身不会产生新的第 13 条义务;不过,移除已有的源代码获取入口本身就可能构成修改。
- 获取源代码的机会面向参与交互的用户。 这并不是一项要求无条件向公众公布所有修改的规定。
- 该要求针对实际运行的版本。 如果部署的受约束版本已经过修改,仅提供原始的上游源代码并不能满足要求。
- 能够获取源代码不等于有权使用服务。 AGPL 不要求运营者提供免费的托管、账户、计算资源或持续服务。
第 13 条并不取代传递程序副本时通常适用的要求。
对应源代码
“对应源代码”(Corresponding Source)是许可证明确定义的术语。对于目标代码形式的作品,它通常包括生成、安装、运行和修改该作品所需的源代码,以及控制这些活动的脚本。该定义也列明了一些排除项,包括某些系统库,以及未经修改而使用的普遍可获取的工具。
因此,仅公布几个修改过的文件或一个补丁,并不一定足够。关键在于所提供的材料是否符合许可证对受约束版本的对应源代码所作的定义。
AGPL 并不自动要求公开用户记录、密码、生产数据库或其他运营数据。这些材料不会仅仅因为被软件访问或存储,就成为对应源代码。
受约束软件的边界
AGPL 并不会自动适用于同一服务器上的每个程序,也不会自动适用于提供服务所涉及的每个组件。其适用范围取决于这些组件是否构成受约束作品,而不是它们是否仅仅相互通信或共同部署。
例如,将独立程序放入同一个软件集合,并不一定会使它们全部受 AGPL 约束。相反,将受 AGPL 约束的代码纳入更大的程序,可能会产生影响整个组合作品的义务。
通过应用程序编程接口、网络连接或进程间通信机制进行通信,本身既不能确证各部分相互独立,也不能确证它们构成组合作品。技术关系、所纳入的代码以及适用法律都很重要。“微服务”“插件”或“容器”等部署标签,并不能单独决定许可证适用的结果。
同样,AGPL 程序的普通输出也不会自动受 AGPL 约束。是否受其约束,取决于输出本身是否包含构成受约束作品的材料。
与其他许可证的关系
GPL 第 3 版
AGPLv3 和 GPLv3 都有明确条款,允许将各自约束的作品链接或组合成一个组合作品。各部分仍须遵守各自适用的许可证要求,而 AGPL 的网络交互要求则按照许可证的规定适用于组合作品。
这是一种特定的兼容机制,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将受 AGPL 约束的代码改以 GPLv3 许可,也不意味着仅以 GPL 第 2 版许可的代码普遍兼容 AGPLv3。
宽松许可证
在许可条款兼容的情况下,以宽松许可证许可的代码通常可以纳入受 AGPL 约束的作品。例如,Apache 许可证第 2.0 版与 AGPLv3 兼容。必须保留的声明及其他适用条件仍需遵守。
反过来则不同:将 AGPL 代码纳入专有程序,通常不能仅凭保留一则声明就获得正当依据。无论依据 AGPL 还是另行授予的许可证,所获得的授权都必须涵盖由此产生的使用方式。
双重许可
有些著作权人同时以 AGPL 和商业许可证提供软件。AGPL 提供一组许可;商业许可证则可能向不愿采用 AGPL 条款的客户授予不同的许可。
这种模式以掌握必要权利为前提。分发者如果没有获得授权,就不能自行以专有许可条款提供第三方贡献的内容。
应用与实际局限
AGPL 用于设计为网络服务运行的软件,包括协作系统、网页应用和数据库管理系统。如果开发者希望使用托管服务中修改版本的用户仍能获取对应源代码,这一许可证就尤为适用。
其主要局限在于,能够获取源代码并不保证能够复现服务的运行环境。运行服务还可能需要许可证范围之外的基础设施、凭据、外部服务、数据和资源。
该许可证也留下了有关软件边界和对应源代码的实际问题,这些问题无法仅凭将某种部署称为“基于云”就得到解决。它确立的是针对受约束软件的权利,而不是对服务的数据、品牌或基础设施的一般性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