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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温节

萨温节是标志冬季开始的盖尔传统节日,与集会、超自然信仰及万圣夜的形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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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温节是标志冬季开始的盖尔传统节日,通常在11月1日及其前夜庆祝。历史上,爱尔兰、苏格兰和马恩岛都有庆祝这一节日的习俗,其内容融合了时令劳作、宴饮、社交聚会,以及人与超自然力量相遇的信仰。在中世纪爱尔兰文学中,萨温节是集会、冲突和前往异界之旅尤为重要的故事背景。后世的节庆习俗包括燃起篝火、在家中款待来客、占卜、乔装打扮,以及用时令食物进行的游戏。

萨温节不仅本身是一个重要节日,也是万圣夜形成的历史渊源之一。然而,不能将它的历史简单理解为某个史前庆典原封不动地延续至今。有关萨温节的证据来自不同时期,包括基督教社会中写成的中世纪文献、近代早期的记述、19世纪和20世纪采集的民俗资料,以及当代的宗教庆典和公共庆祝活动。这些资料表明,萨温节作为一个时令节庆历久不衰,但其含义和习俗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显著变化。

名称、日期与盖尔季节历法

古爱尔兰语名称 Samain 在现代爱尔兰语中通常写作 Samhain,既指这一节日,在现代爱尔兰语中也指十一月。苏格兰盖尔语中有相关形式,包括 Samhain 和 Samhuinn。英语使用者通常将其近似读作“SOW-in”,第一音节与英语单词“cow”押韵,不过不同盖尔语言及其方言的发音有所差异。这一拼写并不遵循英语的字母发音规则,因此,按英语方式将其读成“sam-hain”,并不能准确表达这个盖尔语词的读音。

这一名称传统上被解释为“夏季的终结”。但它的语言演变史比这一广为人知的译法所呈现的更为复杂,因此,最好将这个短语视为一种惯常解释,而非完整的词源说明。尤其需要指出的是,萨温并非某位古代凯尔特死神的名字。这种说法曾流传于后世的宗教论战和通俗叙述中,但在中世纪爱尔兰文献中毫无依据。

萨温节是盖尔传统四大季节性节日之一。约在2月1日的伊姆博尔克节标志着早春的一个转折点;约在5月1日的贝尔坦节开启一年中的夏半年;约在8月1日的卢纳萨节则与收获季的开始有关。萨温节与贝尔坦节在一年中遥相对应,标志着冬季的开始。这种安排体现的是农耕与畜牧年度的实际划分,而非现代以春分、夏至、秋分和冬至为起点的天文四季划分。

庆祝活动未必只限于几个小时。中世纪叙事有时会描述萨温节前后持续数日的聚会,而这个词既可以指某个具体日期,也可以指一段时令。到了后世,10月31日夜晚变得格外重要。节日前夜之所以重要,属于节庆从前夕开始这一更广泛的惯例;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所有古代凯尔特社群都以日落作为每一天的起点。

萨温节常被称为“凯尔特新年”。这一称呼反映了入冬这一转折的重要性,以及一些颇具影响力的旧历法解读。但不应据此认为,整个凯尔特语世界都普遍将这一天作为元旦。凯尔特社会分布地域广阔,历史上也各具差异,而关于萨温节最明确的证据则特指盖尔传统。现代庆祝活动通常遵循公历,但也有一些宗教庆祝者选择临近的某个天文时点,或根据当地季节调整节庆历法。

历史证据及其局限

关于萨温节,最早较为充分的证据来自基督教确立之后的中世纪爱尔兰。爱尔兰的教会学者、诗人和说书人保存了有关基督教传入之前的历史材料,但这些材料的整理与讲述,都受到他们各自时代的思想和文学环境的影响。因此,一篇以传说中的异教时代为背景的中世纪故事,所能证明的是中世纪的人们如何描绘那个时代,而非对铁器时代仪式的亲眼见证。

一份重要文献是 Tochmarc Emire,即《向埃默尔求婚》,这则故事与英雄库丘林有关。它在论述一年时序时,将萨温节置于夏末冬初。其他叙事作品和法律材料同样表明,萨温节是一个公认的季节分界点。现存文本的流传过程往往十分复杂:一部早期作品可能历经修订和增补,最终仅存于年代晚得多的手稿中。因此,确定手稿的年代与确定其中各部分内容的年代,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有关集会和仪式用火的记载,也需要注意其年代。杰弗里·基廷在17世纪撰写的爱尔兰史著 Foras Feasa ar Éirinn 中,描述了在特拉赫特加点燃的一场大火;该地如今通常被认定为米斯郡的沃德山。按他的记述,各处其他火种都先行熄灭,再从这处中心火源引火重燃。这段文字对现代关于萨温节的描述影响很大,但基廷写作的时间,距他所描述的时代已过去许多个世纪。因此,不能仅凭这段记载,就断定史前爱尔兰曾实行过完全相同的全国性制度。

考古学能够提供有关聚落、食物生产、仪式景观及古代遗迹的证据,但单靠考古发现,很少能确定某个有明确名称的节日。每年11月初和2月初前后,日出时的阳光会照入塔拉山上“人质丘”通道墓的墓道。这种朝向布局表明,在这座年代久远得多的遗迹中,季节性的光照具有重要意义。但它们并不能证明,新石器时代的建造者使用过“萨温节”这一名称,或曾实行中世纪及近现代文献所记载的习俗。

对于较晚的时期,口头传统和民族志提供了详尽得多的地方节俗描述。相关采录保存了游戏、食物、信仰以及节令走访活动的记录,否则这些习俗可能鲜有文献可考。然而,1900年采录的一项习俗,可以确切地作为其记录情境下的证据,却不能自动成为公元前500年习俗的证据。历史解释需要比较不同来源,同时不能抹去它们之间的时间间隔。明确这一区别,既能让我们探讨传统的延续,也为创新、借用和旧有习俗的重塑留下空间。

农牧、食物与季节性集会

萨温节的经济背景,是从物产丰饶的温暖时节向物资匮乏的冬季过渡。在以牛为主要财富和生计来源的盖尔人地区,牲畜的转场与饲草的安排使这一过渡尤为重要。此前在远处夏季牧场放牧的牲畜,会被赶回靠近冬季聚居地的地方。各家各户会估算哪些牲畜能够养过寒冬,哪些需要宰杀,从而获得可供食用和储存的肉类。

各地开展这些活动的时间并不完全一致。天气、海拔、当地的农牧业经营方式以及牧场的可利用程度,都会影响各项劳作何时完成。尽管如此,十一月初仍是一个鲜明的时间分界:收获工作大体结束,白昼已明显缩短,储备越冬物资也变得迫切。因此,萨温节在历法中的位置有着物质基础,并非仅仅源于其超自然意涵。应季的丰足与对未来的忧虑可以并存:人们以盛宴庆祝劳作告一段落,同时也意识到未来数月的不确定性。

中世纪文学将萨温节描绘为举行集会、款待宾客和彰显地位的时机。塔拉及其他中心地点的王室集会汇聚各方显要,为宴饮、竞技、处理法律事务和政治交锋提供了机会。这类场景部分出于文学惯例,但也反映出在缺乏现代交通与通信手段的社会中,定期集会所具有的实际意义。人们平日分散在各处牧场和农田之间,许多交流往来难以安排,而大型季节性集会则能将这些活动集中起来。

住户也是另一个重要的节庆活动单位。节日期间分享的食物,体现着家庭生活中的资源与人际关系。后世爱尔兰的万圣夜餐食常有土豆配卷心菜或羽衣甘蓝,例如爱尔兰甘蓝土豆泥,其他食物则随地区和经济条件而异。不能认定这些菜肴自古以来就原样存在:土豆是在近代早期从美洲传入后,才逐渐在爱尔兰普及的。季节性传统很容易吸纳新的作物,并随着消费方式的变化而调整。

特殊的节庆食品也成为占卜和游戏的工具。人们将戒指及其他小物件放入菜肴或烘焙食品中,再根据吃到的物件,推测婚姻、富足或其他未来境况。水果和坚果占有突出地位,因为它们在秋季 readily 可得,也可用于集体游戏。由此,节庆餐食将农产物与人们对社会生活的期望联系起来。

萨温节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性,并不意味着一切日常差别都会暂时消失。宴饮既能促进参与,也可能强化等级、义务以及获取资源方面的差异。其历史意义在于,人们在季节交替之际集中储备物资、款待宾客并处理共同事务,而不在于某一套固定菜单或人人共同遵行的仪式。

中世纪叙事中的萨温节与异界

中世纪爱尔兰的叙事作品反复将萨温节描绘为非凡事件得以发生的时刻。它与通往异界的可能性相联系;这一领域常以岛屿、隐秘居所、地下空间等形式呈现,在那里,时间的流逝和物资的丰裕程度都不受日常规律约束。与这些地方相关的存在,并不总能等同于基督教观念中的恶魔或死者的鬼魂。中世纪文献保留了多种彼此交叠的超自然存在观念。

《内拉历险记》(Echtra Nerai)的故事始于康诺特王权中心克鲁阿亨的一场萨温节聚会。内拉接受了一项与一名被绞死者有关的挑战,随后与亡者相遇,并进入一连串异界经历,得知自己所在的共同体面临毁灭。这个故事将勇气、暗藏危险的待客之道、异常的时间流逝,以及对未来事件的预知交织在一起。萨温节这一背景,使这场非凡遭遇在故事的季节框架内显得合乎情理。

另一篇叙事作品《库丘林的衰弱之疾》(Serglige Con Culainn)则将阿尔斯特人的一次集会安排在萨温节前后。库丘林因一连串遭遇而患病,并与包括凡德在内的异界女子产生纠葛。在这里,节日构成了英雄生活与家庭秩序受到扰乱的背景。超自然力量既具有吸引力,也带来威胁,其影响波及婚姻、忠诚,以及这位英雄在族人中的地位。

在《第二次莫伊图拉之战》(Cath Maige Tuired)中,萨温节与达努神族和弗莫尔族之间的对抗相联系。节日在这类故事中的位置,将季节更替与超自然力量的争夺和更新联系起来。这些叙事并不能拼合成一套历史上萨温节仪式的统一脚本。即便它们共享同一个重要日期,其体裁、文本流传历史和创作目的也各不相同。

现代常说的“世界之间的帷幕变得稀薄”,可以简明概括当代许多有关萨温节的信仰,但不应将这句话当作古代盖尔教义的引文。中世纪文献描写的是在特定地点、遭遇和情境下发生的越界事件,并未留下一套能够解释节日期间所有超自然事件的系统神学。

阈限性这一概念,有助于描述萨温节在叙事中处于季节之间、不同存在状态之间的位置。但它仍是一个分析术语,并不能证明历史上的庆祝者以某种统一的抽象理论来理解这个节日。保留这些故事各自的具体情节,最能体现其价值:集会变得危机四伏,待客之道超出惯常界限,人物则获得日常生活中无法取得的知识。

火、护佑及与不可见世界的关系

在后世的萨温节和万圣夜习俗中,火是最显著的元素之一,不过其形式和分布因地而异。苏格兰的记载描述了集体篝火,有时称为 Samhnagan;爱尔兰的材料则包括地方性的用火习俗,以及与仪典中心有关的传统。这些火既提供温暖和光亮,也将人们聚集到户外,并成为这一节庆鲜明的公共标志。其实际作用与象征意义不必截然分开。

一些有记载的习俗将火与护佑或个人命运的预测联系起来。在苏格兰部分地区,人们会把分别代表特定个人的石头放在篝火周围或燃烧后的余烬中。次日清晨,石头的状况或位置可能被视为某种预兆。各地记载的细节不尽相同,而后世作者有时会把不同的习俗糅合起来,笼统地描述为“凯尔特人的用火仪式”。相比于遍及所有盖尔地区的统一体系,现有证据更能确证的是各地的地方性习俗。

萨温节传统也包括防范精灵及其他超自然存在的措施。爱尔兰的 aos sí 字面意思是“丘冢之民”,它们与地景中的某些地点相关,并被认为拥有能够影响人类福祉的力量。后世民俗常告诫人们,不要冒犯这些存在,不要阻碍它们通行,也不要在危险的时刻行事鲁莽。不应把这些信仰简单归结为对某一类“灵体”的崇拜:地方观念对不同存在和情境所作的区分,往往被现代概括性的叙述掩盖了。

待客之道有时也会象征性地延伸到家中生者之外。爱尔兰和苏格兰的一些记载提到,人们会留下食物、让门保持可供出入的状态,或在炉火旁留出一个位置,以迎接归来的亡者或异界访客。这些做法体现了人们与不在身边的家庭成员,以及与日常社会秩序无法掌控的力量之间的关系。此类习俗并非处处都有记载,其含义也可能因地而异,或侧重追思,或出于谨慎,或体现义务。

民俗中有时会将亡者与精灵联系起来,但两者并不是可以互换的类别。有些故事会描写逝者置身于精灵之中,另一些记载则明确区分二者。基督教关于灵魂的教义、地方性的超自然传统以及家庭追思,在漫长岁月中彼此交织。因此,任何一种留存下来的习俗,都不足以证明基督教传入之前的萨温节普遍就是后世作者所设想的那种特定形式的“亡者之节”。

护佑习俗也涉及牲畜和家庭物资。无论从现实处境还是民间信仰来看,牛只、乳品、储备食物以及家业兴旺都可能受到威胁。因此,一项仪式性的预防措施,可能回应的正是人们对能否安然过冬的切实忧虑。集体篝火、家庭待客与护佑行动相结合,呈现的是在不同层面展开的节俗活动,而非一种集中统一的宗教典礼。

占卜、求偶、乔装与节期走访

在后世的萨温节和万圣夜习俗中,占卜尤为盛行。许多做法都围绕未来的婚事展开:一个人是否会结婚、未来配偶的身份或相貌,以及两人的关系是否美满。这些关切反映了婚姻在经济和社会层面的重要性,而不只是人们对超自然娱乐的兴趣。与此同时,占卜游戏也为年轻人提供了说笑、调情和相互交往的机会。

放在火旁的坚果可以代表潜在的伴侣,人们会根据它们是安静燃烧、彼此分离,还是爆裂,来解读其中的征兆。拔起一株卷心菜或羽衣甘蓝,则可以从其茎秆的形状、附着的泥土或味道中寻找线索。人们也可能将苹果皮抛下,把落地后的形状解读为与未来配偶有关的字母。这些做法并不属于某个统一规范的体系,而是在地方上传承的活动,其规则可以根据参与者和场合调整。

罗伯特·彭斯于1786年发表的诗作《万圣夜》,是记录苏格兰节期习俗的重要文学见证。诗歌及其附注描述了拔甘蓝茎秆、烧坚果等活动,以及其他形式的求偶占卜。彭斯将乡土语言、社会生活中的诙谐场景与详尽的习俗素材融为一体。他的作品既记录了这些做法在18世纪苏格兰文化中的广为人知,也展示了文学呈现如何影响它们在更广泛人群中的形象。

苹果游戏也是一项流传已久的特色活动。参与者可能会尝试咬住用绳子悬挂的苹果,或不用手取出浮在水中的苹果。这类游戏把当季物产变成了考验技巧的道具,也为众人带来欢乐。它们出现在万圣夜,并不意味着其中每个动作都保留着某种已被遗忘的宗教含义。节庆习俗即使在解释发生变化后,也可能因为有趣且能促进社交而延续下来。

乔装与走访习俗以彼此相关、但因地区而异的形式发展起来。在苏格兰,乔装者会挨家走访,献上歌曲、朗诵、笑话或其他表演,以换取食物或礼物。爱尔兰的传统中也有戴面具或身着特殊服装走访的做法。乔装可以隐藏身份,使平时不合常规的行为得到容许,也让受访人家按照惯例承担款待来客的义务。关于这些后世习俗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史前庆祝者曾专门穿上特殊服装来扮演亡者。

在爱尔兰和苏格兰的部分地区,人们会将芜菁及其他根菜挖空、雕刻,制成灯笼。到了北美的万圣夜,大型橙色南瓜变得格外常见:当地一种适用的作物,改变了这项古老习俗的外观。同样,现代的“不给糖就捣蛋”活动也是历史演变的产物,而非某一种古代习俗原封不动的延续。它在20世纪形成的、如今广为人知的形式,融合了节期走访、邻里往来、儿童庆祝活动与商业文化。

基督教节期与万圣夜的发展

萨温节与基督教节日之间的关系,是逐渐交融、相互影响的关系,而非一次有确凿史料可证的替代。诸圣节旨在共同纪念所有圣人,而西方基督教历中定于11月2日的诸灵节,则与追思已故信徒并为他们祈祷有关。这些节日连同此前的夜晚,共同构成了一个以圣洁、死亡和追思为主题的基督教节期。

诸圣节在历史上的日期并非只有11月1日。609年或610年,教宗博尼法斯四世将罗马万神殿奉献为敬奉圣母玛利亚及殉道者的基督教教堂,其周年纪念日定于5月13日。在位于731至741年的教宗额我略三世,在圣伯多禄大殿内奉献了一座敬奉所有圣人的小堂,此事与11月的庆祝传统有关。9世纪期间,11月1日作为诸圣节的日期,在法兰克地区及西方教会中得到更广泛的确立。这一发展并不限于盖尔人居住的地区。

这些情况表明,常见的“某位教宗只是为了取代萨温节而更改诸圣节日期”的说法过于简单。这一日期的选定与传播,有着更广泛的教会历史背景,现存证据也无法证明曾有一项专门针对盖尔节日的统一政策。不过,当基督教节期在爱尔兰和苏格兰占据了一年中的这一时段后,它们完全可能与当地的时令习俗发生互动,而后世的史料也清楚地显示了这种互动。

诸灵节通过克吕尼修道院,在教会制度中获得了尤为重要的地位。约998年,院长奥迪洛在克吕尼修道院体系内设立了纪念已故信徒的节日,此后这一节日逐渐传播到更广泛的地区。为亡者祈祷、施舍济贫,以及有关亡者灵魂处境的信仰,带来了一些主题;它们与更古老的超自然访客故事有所交集,却并不相同。

英语名称“Halloween”源自“All Hallows’ Eve”,意为诸圣节前夜。因此,这一名称在语言上的起源属于基督教,尽管许多与之相关的习俗并非专门源于教会礼仪。欧洲多个地区都存在类似的秋冬走访习俗,包括索取食物或礼物,以及与为亡者祈祷有关的做法。万圣夜是在这一更广泛的背景下发展起来的,而不只是源于盖尔传统。

移民推动了爱尔兰和苏格兰习俗向北美传播,尤其是在19世纪。在北美,这些习俗与既有的地方节庆、印刷文化、学校、社区组织以及商业娱乐相互影响。到了20世纪,万圣夜日益以儿童、装扮、房屋布置、聚会和邻里走访为中心。萨温节是这一发展过程中的一条重要历史脉络,但当代万圣夜与古老的盖尔节日,并非同一种节庆的两个名称。

现代宗教庆典、复兴与历史阐释

萨温节在二十世纪成为现代异教的重要节日,尤其受到威卡教及相关宗教运动的重视。在普遍采用、由八个节日构成的年轮中,萨温节与另外三个盖尔时令节日以及二至二分并列。这套安排于二十世纪中叶在英国现代异教与德鲁伊教群体中逐渐成形。它是现代综合的产物,并非一种已有证据表明所有古代凯尔特民族都曾完整遵循的历法。

对许多当代信奉者而言,萨温节是敬奉祖先及其他逝者、思考死亡、标志一个仪式年度结束或进行占卜的时机。庆典活动可能包括点燃蜡烛、设置祖先祭坛、诵念逝者姓名、准备时令食物,或举行静默的纪念餐会。不同传统赋予这些行为的神学意义各不相同。有些人将亡者视为仍能发挥作用的灵性存在;另一些人则强调追思、感恩,或死亡与新生的象征性循环。

凯尔特重建主义通常特别重视历史文献、语言学证据以及有记录的盖尔习俗。其信奉者可能会将自身的方法与折衷式异教,或主要源自威卡教的仪式体系区分开来。即使重建工作建立在严谨研究之上,也必然涉及取舍:历史资料并不完整,现代社会条件与中世纪不同,留存下来的记述也很少提供完整的礼拜程序。因此,重建与从未中断的传承,是两种不同的历史主张。

当代庆祝方式也因地域而异。南半球的一些信奉者在四月底或五月初庆祝萨温节,使其与当地冬季将至的时节相吻合。另一些人则出于文化传承、社群协调,或对既定历法的认同,保留十月底的日期。与此同时,公共节庆可能将讲故事、音乐、游行、火焰表演与旅游活动融为一体,而不要求参与者持有任何特定的宗教信仰。

对萨温节的阐释深受学术研究史的影响。詹姆斯·乔治·弗雷泽的《金枝》于1890年首次出版,随后不断增补,推动了从古代宗教、生育繁衍、火与亡者等角度解释时令习俗的观点广泛传播。约翰·里斯也就凯尔特历法及一年之始提出了颇具影响力的论点。这些研究方法使人们注意到零散证据之间的联系,但有时也把近世民俗视为远古传统的遗存,仿佛可以借此前后通观。

包括罗纳德·赫顿在内的后世历史学家与民俗学家,更加重视具体史料的年代与背景。这种研究方法并不要求否认一切延续性,而是将有文献依据的事实与推断区分开来。因此,萨温节可以作为中世纪的时令制度、地方习俗活动、文学背景、现代宗教节日,以及文化遗产的一部分加以研究。每一种研究视角都有相应的证据:中世纪手稿、十八世纪诗歌、民俗访谈与当代仪式,所能回答的是不同的历史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