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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墨菲

瑞恩·墨菲是美国电视创作者、制片人、编剧及导演,以音乐喜剧、恐怖单元剧和社会历史题材剧集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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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墨菲(1965年11月9日出生)是美国电视编剧、导演及制片人,作品包括《整容室》《欢乐合唱团》《美国恐怖故事》《美国犯罪故事》和《姿态》。他的创作横跨无线电视、有线电视、流媒体平台及电影,涵盖音乐喜剧、医疗剧、恐怖剧、历史剧和舞台作品改编。他的作品常将强烈的视觉表现与围绕边缘人物、名人、性与性取向、家庭,以及决定个人归属的社会制度展开的故事相结合。

墨菲的职业生涯与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美国电视制作领域的变化紧密相连,包括面向成年观众的有线电视剧的扩张、每季讲述独立故事的单元剧形式的复兴、订阅制流媒体的发展,以及LGBTQ角色与表演者曝光度的提升。尽管他的名字已成为辨识度鲜明的制作品牌,但他的节目都是集体协作的成果。重要的创作伙伴包括布拉德·法尔查克、伊恩·布伦南、蒂姆·米奈尔,以及众多编剧、导演、演员和执行制片人;他们的具体职责因项目而异。

早年生活、新闻工作与进军电视业

墨菲出生于印第安纳州印第安纳波利斯,在一个天主教家庭中长大。他曾就读于印第安纳大学伯明顿分校,学习新闻学,随后从事记者工作,之后才转向编剧。在进入娱乐行业之前,他积累了新闻报道和特写写作的经验,为他在采访、人物刻画,以及围绕公众身份与私人身份构建故事等方面打下了专业基础。名人文化、职业抱负,以及个人公众形象与私生活之间的落差,后来都成为他电视作品中反复出现的主题。

他首部获制作播出的电视剧是与吉娜·马修斯共同创作的《人气风云》。该剧于1999年至2001年在WB电视网播出,讲述两个来自不同社交圈的少女,因各自父母相恋而成为继姐妹的故事。剧集采用了美国高中题材电视剧中常见的场景与元素——课堂、啦啦队、校园新闻工作和社交等级,但又时常跳出常规的青春期叙事,转向讽刺、幻想和刻意夸张的喜剧。

《人气风云》确立了墨菲后来作品中反复探讨的几个议题。剧中的社会地位被视为一种通过服装、外貌、言谈和群体归属主动展演出来的身份。起初看似符合常见类型的人物,可能转而成为引人同情的故事主角;表面上体面的机构,则往往制造排斥。该剧也不拘泥于单一、连贯的戏剧基调,而是在夸张的喜剧与情感严肃的内容之间迅速切换。

该剧只播出了两季,却让墨菲积累了组织制作分集电视剧的实际经验。与独立完整的电影剧本不同,持续播出的剧集需要群像角色、反复展开的冲突、多名编剧,以及足以支撑制作进度的故事。他后来的职业生涯将把这种协作模式扩展到多个同时推进的项目中。

墨菲随后转战有线电视,这一步影响尤为深远。在广播电视网上制作青少年剧,需要在观众期待与内容限制之间维持特定的平衡;而有线电视频道FX则为性相关内容、直观呈现的手术场面,以及道德上有缺陷的主角提供了更大的创作空间。这一转变并未消除他对高中式等级关系和局外人身份的兴趣,而是将这些议题带入了成年人的职业世界,起点便是《整容室》中作为故事核心的整形外科诊所。

《整容室》与面向成人的有线电视剧情剧

由墨菲创作的《整容室》于2003年在FX首播,2010年完结,共播出六季。剧中的核心人物是整形外科医生肖恩·麦克纳马拉和克里斯蒂安·特洛伊,分别由迪伦·沃尔什和朱利安·麦克马洪饰演。两人的诊所最初设在迈阿密,后来迁至洛杉矶。他们的合伙关系既为故事提供了持续的职业背景,也因两人在工作、性、家庭和责任问题上的不同态度而不断引发个人冲突。

整容手术为这部剧探索身份认同提供了具体切入点。前来就诊的患者要求改变自己的身体,这些诉求往往揭示出与年龄、美貌、性别、就业或亲密关系有关的压力。手术过程并非仅仅是背景细节:直观而血腥的呈现让身体的改变清晰可见,而围绕手术展开的故事则追问,外貌的变化是否真能带来患者所期待的情感或社会层面的结果。两位医生自身动荡不安的生活,也使他们改变他人的权威受到质疑。

该剧将医疗题材叙事、连续展开的情节剧与黑色喜剧融为一体。单个病例可以构成相对独立的故事,但人物关系、隐瞒的身世、职业竞争和犯罪威胁则贯穿多集。第三季着重描写了绰号“雕刻者”的蒙面袭击者,其暴行将美貌与身体的脆弱性纳入一条持续展开的悬疑主线。这类情节使该剧远远超出了传统单元式医疗剧的范畴。

墨菲执导了试播集,此后一直是核心主创,但该剧的制作也依赖一支庞大的编剧和导演团队。布拉德·法尔查克以编剧身份加入制作,由此开启了与墨菲的职业合作,后来两人又共同打造了《欢乐合唱团》和《美国恐怖故事》。因此,这部剧的意义不仅在于自身的成功,也在于它孕育了一个持久的创作合作网络。

2005年,《整容室》获得金球奖剧情类最佳电视剧奖。当时,各有线电视频道正以风格鲜明、面向成人观众的原创节目展开竞争,而该剧的影响力帮助墨菲在有线电视行业站稳了脚跟。它也表明,墨菲的作品能够将观众熟悉的社会议题与刻意夸张的戏剧性事件相结合,从而吸引关注。后来的剧集虽然采用了不同类型,但富于同情心的人物刻画与挑衅性的戏剧奇观之间的张力,始终是其创作构成中的重要因素。

《欢乐合唱团》:音乐表演与广播电视

由墨菲、布拉德·法尔查克和伊恩·布伦南共同创作的《欢乐合唱团》于2009年在福克斯电视网首播,2015年完结。故事主要发生在虚构的俄亥俄州利马市威廉·麦金利高中,围绕一支名为“新方向”的歌舞合唱团展开。马修·莫里森饰演指导教师威尔·舒斯特;简·林奇饰演啦啦队教练苏·西尔维斯特,她也是剧中反复出现的对立角色。饰演学生的演员包括丽娅·米雪儿、科里·蒙蒂思、安伯·莱利、克里斯·柯尔弗,以及从第二季起加入的达伦·克里斯。

该剧将高中题材的喜剧剧情片叙事与频繁的音乐表演相结合。歌曲既可以作为剧情中的排练或比赛曲目出现,也可以用来表达角色无法直接说出口的感受。因此,一首观众熟悉的歌曲录音,会通过演绎、场面调度以及在单集中的编排位置,获得新的戏剧功能。剧中曲目大量取自流行音乐,同时也涵盖音乐剧歌曲及其他音乐传统中的作品。

音乐制作是该剧商业运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歌曲录音以数字下载和专辑形式发行,巡回演唱会则将这一电视品牌拓展至现场演出领域。围绕麦当娜等艺人,或《洛基恐怖秀》等电影和音乐剧展开的剧集,也把每周播出的故事与既有的娱乐作品库联系起来。电视剧集与录制音乐之间的这种关系,使该剧超越了仅仅配有一张原声专辑的常规电视剧。

在叙事上,《欢乐合唱团》以比赛串联各季情节,同时铺陈关于友谊、残障、性取向、霸凌、怀孕和家庭期望的长线故事。柯尔弗饰演的科特·哈梅尔和克里斯饰演的布莱恩·安德森,成为广播电视上尤为引人注目的男同性恋角色。其他故事线则涉及娜娅·里维拉饰演的桑塔娜·洛佩兹和希瑟·莫里斯饰演的布里特妮·皮尔斯。这些角色之间的关系融入了校园中围绕身份能否得到看见与接纳而展开的更广泛冲突。

墨菲凭借试播集的执导工作获得了2010年黄金时段艾美奖。2013年科里·蒙蒂思去世后,第五季的《四分卫》一集通过剧中众人的反应,来处理他所饰演的芬恩·哈德森之死,而没有解释角色死亡的具体情形。此后,该剧的叙事重心分布于原有的校园场景和昔日学生在纽约的生活之间。全剧六季的发展历程,既展现了以校园群像为核心的剧集在最初一批角色毕业后继续推进所面临的实际挑战,也体现出音乐表演将不断变化的演员阵容与故事场景联结起来的能力。

《美国恐怖故事》与按季展开的单元叙事

墨菲与法尔查克共同创作的《美国恐怖故事》于2011年在FX首播。第一季围绕洛杉矶的一座鬼屋展开;后续各季则引入了精神病院、女巫集会、巡回畸形秀和酒店等场景。该剧最初并不让同一条主线无限延续,而是每季重新安排人物、故事背景和历史时期。

这种结构以一整季为叙事单位,复兴了独立单元剧这一形式。早期的单元剧往往每集讲述一个不同的故事。《美国恐怖故事》则让一个故事在多集中逐步展开,同时让观众预期到,下一季将迎来大幅度的重置。这种安排给编剧留下了铺陈长线悬念和人物成长轨迹的空间,又不必为了下一年继续讲述,而保留每一个主要人物或冲突。

一批反复回归的演员帮助剧集在这些变化中保持了连贯性。杰西卡·兰格、莎拉·保罗森、埃文·彼得斯、莉莉·拉贝和弗兰西丝·康罗伊在不同季中饰演了不同角色。兰格先后饰演的角色包括第一季的康斯坦丝·兰登、《精神病院》中的裘德修女、《女巫集会》中的菲奥娜·古德,以及《畸形秀》中的艾尔莎·玛尔斯。让观众熟悉的演员出演新角色,使表演本身也成为这一形式的吸引力所在:观众认得演员,却能看到截然不同的人物塑造。

该剧借鉴了多种恐怖小说形式,包括鬼故事、恶魔附身、巫术、连环谋杀和末日叙事。其故事常常将恐惧置于那些声称能够维持秩序的机构或群体之中。住宅、医院、宗教权威机构和家庭,都可能成为禁锢或虐待的场所。特定年代的背景也将超自然事件与当时的偏见及排斥方式联系起来,不过该剧始终是虚构作品,而非纪实作品。

随着时间推移,单元叙事的原则变得更加灵活。既有角色和地点再次出现,2018年的《启示录》一季更是明确串联起前几季的内容。此后,该系列又通过2021年首播的衍生剧《美国恐怖故事集》进一步扩展;这部剧通常采用篇幅更短、独立性更强的故事。这些变化表明,墨菲式单元剧并非一套固定不变的公式:每季推陈出新、演员反复回归,以及有选择地延续前作内容,可以按不同比例组合。它的成功也为墨菲参与的其他剧集提供了产业层面的先例,使这些剧集能够在每一季围绕一个新的历史事件或主题展开。

《美国犯罪故事》与公共事件的戏剧化呈现

《美国犯罪故事》采用每季讲述独立故事的单元剧形式,改编美国广为人知的司法与刑事案件。墨菲担任执行制片人,并执导了部分集数,但各季都有各自的编剧主创和改编素材。第一季《公众诉O·J·辛普森》于2016年在FX首播,由斯科特·亚历山大和拉里·卡拉泽斯基开发,改编自杰弗里·图宾的著作《他的一生之战》(The Run of His Life)。

这一季重现了1995年对O·J·辛普森的刑事审判。在该案中,辛普森被控谋杀妮可·布朗·辛普森和罗纳德·戈德曼,最终获判无罪。小库珀·古丁饰演辛普森,莎拉·保罗森饰演检察官玛西娅·克拉克,斯特林·K·布朗饰演检察官克里斯托弗·达登,考特尼·B·万斯饰演辩护律师约翰尼·科克伦。该剧没有将判决结果当作出人意料的结局,而是着重展现诉讼策略、证据呈现、媒体报道,以及公众赋予这场审判的种种意义。

这种处理方式体现了两种叙事吸引力的差别:一种是对结果的悬念,另一种是对结果如何形成的兴趣。许多观众早已知道判决结果,因此,剧情主要通过司法机构的决策和当事人的经历来吸引观众。对克拉克的刻画,也将带有性别偏见的公众审视引入了这段司法故事。该季获得2016年黄金时段艾美奖最佳限定剧奖,保罗森、布朗和万斯也分别获得表演类奖项。

2018年播出的《詹尼·范思哲遇刺案》由汤姆·罗伯·史密斯编剧,取材于莫琳·奥斯的著作《庸俗的恩惠》(Vulgar Favors)。达伦·克里斯饰演安德鲁·库纳南,埃德加·拉米雷兹饰演范思哲。这一季大体采用倒叙结构,从范思哲遇害讲起,再回溯此前发生的事件。这种安排将重点从查明凶手身份,转向凶手所处的社会环境、个人野心及其先前犯下的罪行。叙事中也纳入了男同性恋者在公共视野中的可见度、社会地位,以及不同受害者受到的关注不平等之类的议题。

第三季《弹劾》于2021年首播,由莎拉·伯吉斯担任首席编剧。该季聚焦比尔·克林顿总统遭弹劾前后的事件,让莫妮卡·莱温斯基、琳达·特里普和葆拉·琼斯在叙事中占据重要位置;莱温斯基还以制片人身份参与制作。在这些作品中,该系列通过戏剧化改编,将公开记录与已出版的记述组织成以人物为中心的故事。其中的对白、场景编排和表演仍属于戏剧性再现,不能替代逐字记录或历史文献。

《平常的心》《姿态》与《好莱坞》中的 LGBTQ 历史

墨菲的作品中处处可见 LGBTQ 群体的生活,但有几部作品将这一群体的再现史与社群史作为核心主题。他执导的2014年 HBO 电影《平常的心》改编自拉里·克雷默1985年的同名戏剧,讲述纽约艾滋病危机初期的故事。克雷默亲自编写剧本,墨菲执导,演员包括马克·鲁法洛、马特·波莫、朱莉娅·罗伯茨和吉姆·帕森斯。影片保留了原剧对社会行动、亲密关系、医学上的不确定性,以及面对新出现的危机时应如何公开应对的分歧等议题的关注。

该片获得了2014年黄金时段艾美奖最佳电视电影奖。这次改编不仅转换了媒介,也改变了受众:一部与现场戏剧演出紧密相连的作品,成为能够呈现更多不同场景、触达 HBO 观众的影视作品。不过,其核心戏剧冲突仍然围绕着人们面对疾病与机构不作为时所承担的责任,以及彼此之间的分歧展开。

由史蒂文·卡纳尔斯、墨菲和法尔查克共同创作的《姿态》于2018年在 FX 首播,2021年完结。故事以纽约为背景,从1987年讲起,围绕舞会表演者及其所属的“家族”展开;这些家族既是竞赛团队,也是成员自主选择组成的家庭。主要演员包括米凯拉·洁·罗德里格兹、比利·波特、多米尼克·杰克逊、茵蒂娅·摩尔和瑞恩·贾马尔·斯温。珍妮特·莫克和奥尔·莱迪·J 均参与了编剧与制片工作,莫克还执导了部分剧集。

舞会竞赛构成了剧中反复出现的戏剧结构。竞赛类别、服装、评判、动作以及司仪的角色,共同使表演成为一套角色们借以寻求认可的体系。舞会之外,剧集也描绘了他们的住房、就业、亲密关系,以及艾滋病毒与艾滋病带来的影响。这种并置清楚地表明,舞会中自我展现的机会,并不能消除外部世界施加的种种限制。该剧还因大量起用跨性别演员饰演跨性别角色而受到关注。波特凭借饰演普雷·特尔一角,获得了2019年艾美奖剧情类剧集最佳男主角奖。

墨菲与伊恩·布伦南共同创作的2020年 Netflix 限定剧《好莱坞》,则以另一种方式处理过去。它设想了一个不同于真实历史的战后电影业:在这里,受到边缘化的演员和电影创作者能够比现实历史中的同类人物更彻底地突破障碍。剧中虚构的结局使它有别于对好莱坞历史的直接叙述。将它与《平常的心》和《姿态》并观,可以看到三种不同的再现方法:改编社会行动题材的戏剧、在历史中的社群背景下讲述虚构故事,以及明确采用反事实历史叙事。

向流媒体领域拓展与当代电视制作

随着订阅制流媒体的发展,墨菲的创作版图大幅扩张。2018年,他与奈飞签订了一份多年期协议,据广泛报道,协议价值最高达3亿美元。这份协议针对的是新项目,并不意味着他所有已播出的剧集都会自动转入该平台。此前与其他制片公司和电视网合作的作品,仍按各自原有的安排继续制作和播出。这也体现了制片人的整体合作协议与单部节目的所有权或发行权之间的区别。

他为奈飞制作的作品涵盖多种形式。他与法尔查克、伊恩·布伦南共同创作的《政客》于2019年首播,以选举竞争为基础,打造了一部风格鲜明的喜剧剧情剧。埃文·罗曼斯基创作的《拉契特》于2020年上线,由莎拉·保罗森饰演重新演绎的拉契特护士;这一角色出自肯·凯西的小说《飞越疯人院》。该剧精心设计的医院场景与色彩运用,使其更接近一部心理幻想剧和年代惊悚剧,而非对原著的直接改编。

墨菲与布伦南共同创作的《怪物:杰夫瑞·达莫的故事》于2022年首播,由埃文·彼得斯饰演标题中的主角。该剧围绕行凶者、受害者、亲属以及相关机构的应对,对达莫的罪行进行了戏剧化呈现。它成为持续推出新篇章的《怪物》单元剧系列的首部作品。2024年,《怪物:莱尔和埃里克·梅内德斯的故事》将这一系列的焦点转向另一桩刑事案件。这些项目延续了墨菲对广受关注的事件的兴趣,但在制作上独立于《美国犯罪故事》。

墨菲与布伦南创作的另一部奈飞剧集《窥视者》也于2022年上线。该剧根据一篇已发表的报道改编,将新泽西州一户人家收到恐吓信的经历变成了一部郊区悬疑剧。创作团队以原始事件为基础展开虚构情节,而非尝试以纪录片方式还原事件。从这些作品可以看出,该平台既容纳故事完整独立的限定剧,也支持能够继续推出后续篇章的系列作品。

与此同时,墨菲在流媒体之外的领域仍然十分活跃。他与法尔查克、蒂姆·米奈尔共同创作的《紧急呼救》于2018年在福克斯电视网开播,2024年转至美国广播公司播出;《紧急呼救:孤星》则于2020年在福克斯电视网首播。这些以应急救援为题材的剧集采用固定团队、每集展开救援故事的模式,在结构上与每季更换故事的单元剧有显著不同。2023年,墨菲与迪士尼旗下的第二十电视公司签订了新的整体合作协议。因此,他的职业生涯并非只是顺着电视业从无线广播电视、有线电视走向流媒体的潮流前进,而是横跨这些领域,让多种制作模式并行运作。

创作组织、长期合作伙伴与影像风格

墨菲担任过主创、编剧、导演和执行制片人,但这些职能不应混为一谈。创作一部剧集,意味着确立其基本设定和人物;编剧负责具体剧本;导演塑造演员的表演以及各集的视听呈现;执行制片人的工作则可能涵盖项目开发、组建团队、选角和持续的创作监督。各项职能所占的比重因项目而异,尤其是在多部剧集同时制作的情况下。

长期合作伙伴是这一组织方式的核心。法尔查克先参与了《整容室》,随后共同创作了《欢乐合唱团》和《美国恐怖故事》。布伦南是《欢乐合唱团》的联合主创,之后又与墨菲合作了多部Netflix作品。迈尼尔则是《紧急呼救》系列和《美国恐怖故事》的重要创作伙伴。另一些剧集由其他编剧发起创作,例如《姿态》的史蒂文·卡纳尔斯,以及《美国犯罪故事》第一季的斯科特·亚历山大和拉里·卡拉泽斯基。因此,墨菲制作品牌之下,实际上有多个各自独立组织的编剧团队。

反复起用同一批演员,也形成了另一种延续性。莎拉·保罗森、埃文·彼得斯、杰西卡·兰格、艾玛·罗伯茨、达伦·克里斯等演员都曾出演他的不同作品。这种做法有助于每一季推陈出新:熟悉的演员让观众保有认知上的连续感,而全新的角色又使虚构世界不至于凝固不变。这也让选角成为作品公众形象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在经验丰富的影视演员出演类型迥异的作品时。

有几种形式手法反复出现,但并非均匀地体现在每一部剧中。其中包括群像叙事、幽默与痛苦之间的骤然切换、精心设计的服装与室内布景、用作情感或历史标记的流行歌曲,以及戏剧性强烈的对峙。在那些以隐秘关系、家庭冲突、当众受辱和道德觉醒推动情节的作品中,情节剧尤其具有解释力。《欢乐合唱团》和《美国恐怖故事》运用这些手法的方式各不相同,而《紧急呼救》更接近单元案件剧的结构,则说明将所有与墨菲有关的作品归为同一种风格存在局限。

墨菲也一直致力于改变制作环节的用人格局。2016年,他发起了“Half”倡议,旨在为女性、有色人种和LGBTQ导演增加执导其作品的机会。该倡议着眼于剧集分集导演的任用,将代表性问题与具体的职业发展路径联系起来。这项行动有别于荧幕上的选角:虚构角色群体的构成、剧本由谁创作,以及获得导演工作的机会,是电视制作中相互关联却又彼此独立的不同层面。

长篇电影、舞台作品改编与业界荣誉

虽然墨菲的作品以电视节目为主,但他执导的长篇电影也展现出他对连续剧形式之外题材的兴趣。《夹缝求生》(2006)改编自奥古斯丁·巴勒斯讲述其非同寻常的青春岁月的回忆录,由约瑟夫·克罗斯、安妮特·贝宁、布莱恩·考克斯和亚历克·鲍德温等人出演。这部作品将墨菲电视作品中常见的家庭动荡与非典型家庭生活形态,融入了一部叙事完整独立的自传改编电影。

由朱莉娅·罗伯茨主演的《美食、祈祷和恋爱》(2010)改编自伊丽莎白·吉尔伯特的回忆录,讲述一名刚离婚的作家游历意大利、印度和印度尼西亚的故事。相较于墨菲电视剧中的机构环境与群像冲突,这部电影更直接地聚焦于一位主人公的旅程。不过,影片仍延续了他对自我重塑,以及个人社会角色与理想身份之间关系的关注。这两部电影都需要从篇幅庞大的自传素材中进行取舍与压缩,将其转化为长篇电影的叙事。

墨菲凭借《毕业舞会》(2020)再次涉足音乐剧改编。影片改编自马修·斯克拉、查德·贝格林和鲍勃·马丁创作的百老汇音乐剧,由Netflix发行,梅丽尔·斯特里普、詹姆斯·柯登、妮可·基德曼、安德鲁·兰内斯、乔·艾伦·佩尔曼和阿丽亚娜·德博斯主演。故事讲述一群百老汇演员来到印第安纳州的一个社区,帮助一名因想携女友参加学校毕业舞会而遭到反对的女同性恋学生。音乐表演再次成为连接公众舞台奇观与归属感议题的桥梁,但这一次依托的是改编自舞台剧的情节,而非持续发展的电视群像叙事。

墨菲参与制片的作品还包括《乐队男孩》(2020)。该片由乔·曼特罗执导,改编自马特·克劳利的同名戏剧,并重新集结了2018年百老汇复排版的主要演员;墨菲也曾参与该复排版的制作。它与《平常的心》一道,体现了墨菲长期致力于将男同性恋戏剧史上的作品搬上银幕,呈现给新的观众。这些制作保留了原作中具有辨识度的戏剧情境,同时改变了其视觉呈现规模、发行方式及潜在受众范围。

墨菲在上述不同领域的工作均获得了业界肯定。他分别凭借《欢乐合唱团》的试播集和《美国犯罪故事:刺杀范思哲》中的《将成为〈Vogue〉的男人》一集,于2010年和2018年获得艾美奖导演奖。他也曾以执行制片人的身份,与团队共同获得重要的节目类奖项。2023年,金球奖向他颁发卡萝尔·伯内特奖,表彰其在电视领域的成就。这些荣誉涵盖导演、制片及职业生涯成就,而非仅仅肯定某一种创作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