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尼亚是东南欧的一个国家,面积约23.8万平方千米,北邻乌克兰和摩尔多瓦,西邻匈牙利和塞尔维亚,南邻保加利亚,东南临黑海。就欧洲国家而言,其地貌的组织方式格外规整。喀尔巴阡山脉连绵成弧,环绕特兰西瓦尼亚盆地,这一山弧将全国划分为呈同心带状分布的丘陵、高原和平原。多瑙河是欧洲的主要河流之一,构成了罗马尼亚南部边界的大部分,最终注入多瑙河三角洲,该三角洲是欧洲最大的湿地之一。地理条件塑造了罗马尼亚的历史、人口分布、农业和交通,至今仍决定着该国与邻国以及更广阔的欧洲地区的联系方式。
本词条介绍该国的自然地理及其与人文地理的联系。开篇讨论位置、边界以及至今仍影响罗马尼亚人描述本国土地的历史地区。随后涉及地质背景、三级地势结构以及主要地貌单元:喀尔巴阡山脉、特兰西瓦尼亚盆地、南部和东部的平原与高原、多瑙河、三角洲以及黑海海岸。后续小节讨论河流与湖泊、气候、土壤与野生动物、环境灾害与保护区、自然资源、人口与城市地理以及交通。由于不同资料对部分数据存在分歧,例如丘陵与平原所占比例,本词条会注明写作者需要与原始数据核对的地方。
位置、边界与出海口
罗马尼亚位于东南欧,地处多瑙河下游与黑海西岸。其陆地边界北部和东部与乌克兰及摩尔多瓦接壤,南部与保加利亚相邻,西南与塞尔维亚相邻,西部与匈牙利接壤。各参考资料给出的边界总长略有不同:一种说法约为3,150公里,1-1 另一篇文章则给出约3,195公里。1-5
乌克兰边界是最长的单一边界,且部分沿河流走向。其全长约614公里,其中约292公里沿河流分界,33公里穿过黑海。5-3 自罗马尼亚于2007年加入欧盟以来,该边界也构成了欧盟外部边界的一部分。5-4
黑海海岸线长约245公里,北起乌克兰边境,南至保加利亚边境的瓦马韦谢。2-3 北段从多瑙河三角洲延伸至讷沃达里附近,以三角洲和沿岸湖泊为主要地貌;南段则多为沙质海滩。2-4,2-5 康斯坦察是罗马尼亚最大的港口,也是海运贸易的主要出口。6-9 船只从该港出发,须经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方能抵达地中海,因此这一海岸线将罗马尼亚的贸易与地中海及更广阔的海上航线连接起来。
罗马尼亚的地理位置也具有过渡性。它处于中欧与巴尔干的交汇处,西邻喀尔巴阡盆地,东接黑海低地。多瑙河构成了其南部边界的大部分,将罗马尼亚与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分隔开来,同时也为该国提供了一条重要的内河航道,将内陆地区与大海相连。
19世纪和20世纪的边界变化
罗马尼亚现今的边界是1878年至1947年间一系列变动的结果。1877—1878年俄土战争之后,柏林会议承认了罗马尼亚的独立。罗马尼亚获得了北多布罗加,22-1 但作为交换,它将南比萨拉比亚(布贾克)让与俄国。19-3 北多布罗加于1878年并入罗马尼亚,该纪念日至今仍被称为多布罗加日。26-1
1913年,第二次巴尔干战争结束后,罗马尼亚从保加利亚手中夺取了南多布罗加。22-3 根据1940年的《克拉约瓦条约》,该地区于同年归还保加利亚。22-3 约2,970平方英里的领土转让于1940年9月7日生效。10-14
特兰西瓦尼亚与巴纳特、克里舍纳和马拉穆列什一道,于1918年12月1日在阿尔巴尤利亚宣布的联合中并入罗马尼亚。13-9 1920年批准的《特里亚农条约》从法律上确认了这些领土所得。11-12 比萨拉比亚于1918年投票支持与罗马尼亚联合,13-7 协约国对这一联合的承认则通过一项条约实现,该条约的最终批准于1927年完成。10-8
1918年所获得的领土于1940年又被逆转。1940年6月28日,罗马尼亚接受苏联的最后通牒,割让比萨拉比亚、北布科维纳和赫尔塔地区。10-10 1940年8月,《第二次维也纳仲裁》将特兰西瓦尼亚北部划归匈牙利。13-4 这些损失合计使罗马尼亚失去约17%的领土。10-11 罗马尼亚于1941年收复了比萨拉比亚和北布科维纳,但于1944年再度失去,15-7,15-8 并于1944至1945年间收复了特兰西瓦尼亚北部。15-9 1947年的《巴黎和约》随后承认了1940年确立的苏罗边界。10-3,10-4
历史与传统地区
罗马尼亚的传统地区早于现代国家而存在,其中大多数最初都是各自拥有统治者的独立领土。特兰西瓦尼亚是位于喀尔巴阡盆地东半部的中欧地区,东部和南部以喀尔巴阡山脉为界。瓦拉几亚位于下多瑙河以北、南喀尔巴阡山以南,传统上分为两部分:东部为穆尔特尼亚,西部为奥尔特尼亚,两者以奥尔特河为界。奥尔特尼亚位于多瑙河、南喀尔巴阡山和奥尔特河之间。穆尔特尼亚南部和东部以多瑙河为界,北部以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为界,并与摩尔达维亚相接。历史上的摩尔达维亚包括喀尔巴阡山与德涅斯特河之间的地区,其罗马尼亚境内部分以普鲁特河为界,自1991年起该河构成其与摩尔多瓦共和国的边界。多布罗加是西、北两侧以多瑙河为界、东侧濒临黑海的领土。在西部和西北部,巴纳特、克里什安纳和马拉穆列什一般被视为独立地区,不过在更广义的用法中,它们有时也被归入特兰西瓦尼亚。马拉穆列什的一部分现位于乌克兰境内。
这些地区加入罗马尼亚国家的时间各不相同。14世纪初,巴萨拉布一世建立了瓦拉几亚公国。1859年,瓦拉几亚与摩尔达维亚合并,形成了现代罗马尼亚。瓦拉几亚、摩尔达维亚西部和多布罗加在一战前共同构成罗马尼亚的“旧王国”,被合称为“Regat”。在哈布斯堡王朝统治时期(1718至1739年),该地区官方名称为克拉约瓦巴纳特。多布罗加归属罗马尼亚较晚,1878年才成为罗马尼亚的一部分,此前隶属奥斯曼帝国。特兰西瓦尼亚于1918年宣布与罗马尼亚统一,新的边界则由1920年的《特里亚农条约》划定。
如今,这些传统地区都不再是行政单位。现行体系可追溯至1968年的行政改革,全国划分为41个县(罗马尼亚语称 județe)以及布加勒斯特市。1998年为规划及欧盟统计目的设立的八个发展区域实际上并不具有行政地位,也没有立法或执行委员会及政府。因此,历史地区不再承担任何政府职能。然而,它们仍活跃于日常用语、地方方言、文学作品和地区认同之中,人们常常说自己来自特兰西瓦尼亚、奥尔特尼亚或摩尔达维亚,而不是说自己来自某个县。
历史边界也与自然地貌相互重合。喀尔巴阡山在东部和南部环绕特兰西瓦尼亚,并构成瓦拉几亚的北部边缘。多瑙河是瓦拉几亚的南部边界,也是多布罗加的西部和北部界线。奥尔特河的作用不仅是区域分界线,“奥尔特尼亚”这一名称正是源于沿该地区东部边界流淌的奥尔特河。米尔科夫河和锡雷特河曾构成瓦拉几亚/穆尔特尼亚与摩尔达维亚之间传统边界的一部分。这些界线中有几条沿循了后文将介绍的主要地理要素,包括喀尔巴阡山弧、多瑙河以及汇入平原的河流。不过,两者的对应关系并不完全精确:瓦拉几亚大公也曾统治喀尔巴阡山以北的领土,而这些地区一般不被视为瓦拉几亚本土的一部分。
地质构造与构造背景
喀尔巴阡弧是阿尔卑斯造山系的一部分,涉及东欧克拉通的碰撞与俯冲以及特提斯洋的闭合。这次碰撞属于更大范围的阿尔卑斯-喜马拉雅造山系,特提斯洋的闭合以及较小陆块的增生贯穿了整个中生代和新生代。该山链还呈强烈弯曲状,大致绕过四分之三个圆周,这种弯曲吸收了沿造山带方向超过1000千米的缩短量。地壳在山脉本身之下最厚,或者在弗兰恰地区则位于其紧邻的前陆之下。在所有剖面中,最厚的地壳都位于喀尔巴阡山脉之下,或者如弗兰恰地区那样位于其紧邻的前陆之下。
两个较古老、相对稳定的地块勾勒出这一山带的轮廓。东欧台地位于东北方,处于一个稳定、年龄超过5亿年的前寒武纪克拉通边缘。南部和东部是默西亚台地,它与斯基泰和东欧单元之间以北多布罗加造山带相隔。罗马尼亚喀尔巴阡山前陆的原地台地由两个内部结构复杂、相对稳定的区域构成,即东欧/斯基泰台地和默西亚台地,二者被北多布罗加造山带分隔。默西亚台地本身也因两侧的造山运动而发生弯曲。模型显示,它从北面被南喀尔巴阡山逆冲推覆,从南面被巴尔干山脉逆冲推覆。其更古老的基底也记录了更早的碰撞。默西亚台地经历了显著的瓦里西造山变形,并在晚石炭世时增生到斯基泰台地上。
特兰西瓦尼亚盆地是位于弧内而非弧的外缘的沉积洼地。它位于一个形成于中白垩世基底推覆体之上的晚森诺曼期后沉积盆地之上。其沉积充填厚度超过5千米,在一些小范围内可达8千米,由上白垩统至上中新统沉积物组成。该盆地东北和南面以喀尔巴阡逆冲-褶皱带为界,西北面则由阿普塞尼山与广阔的潘诺尼亚盆地隔开。虽然二者共享基底,但特兰西瓦尼亚盆地在多个方面仍与之不同。潘诺尼亚盆地是通过大陆弧后伸展形成的,但在特兰西瓦尼亚盆地中并未观察到潘诺尼亚盆地弧后伸展在早中新世开始的迹象。取而代之的是,浅海到深海相沉积物堆积在一个挠曲盆地中。其构造成因仍不明确,研究者提出了多种机制,包括伸展、走滑变形以及板片回撤。
沉积作用将这些造山阶段与低地联系起来。山脉隆升时,盆地和前渊下沉,并被侵蚀物质充填。从中中新世开始,并持续至上新世,盆地不断下沉,被周围山地的沉积物充填,海水逐渐退缩,最终让位于覆盖潘诺尼亚平原的潘诺尼亚海。随着潘诺尼亚海消失,充填持续进行,河流系统随之形成。侵蚀、搬运和沉积的同一过程延续至第四纪,塑造了如今地貌中可见的冲积平原和多瑙河三角洲。此后隆升逆转了这一记录的一部分。自上新世以来,整个盆地一直处于隆升之中,特兰西瓦尼亚盆地如今位于较高海拔。
弗兰恰带是这一构造背景中最引人注目的地震特征,其危害将在后文中讨论。它位于东南喀尔巴阡山的弯曲地带,被认为是欧洲地震活动最活跃的地区之一。其深源地震集中在异常的深度上,地震活动最强的深度范围是60至170千米。研究者对其成因仍有争议。解释这种中深源地震的相互竞争的理论有两类:(1) 残存洋壳板片的活动性俯冲,或 (2) 增厚岩石圈根部的拆沉作用。近期研究将这一地震活动与主要脱水反应联系起来,其中涉及深达130千米的蛇纹石矿物,这表明下沉板片释放的流体起到了一定作用。
综合来看,山脉、盆地、前陆台地与深部地震体构成了一个系统,其中挤压、沉降与沉积同时进行。该系统的地质记录解释了后文所讨论的大部分地形与土壤。
三层地势结构
罗马尼亚的地表通常被描述为三个相互嵌套的层级:中部是山地核心,中间是丘陵和台地带,外缘是平原低地。这种排列呈同心状。新月形的山脉和构造台地环绕着位于国土中部附近的外西凡尼亚盆地。该国构成一个以外西凡尼亚盆地为中心的复杂地理单元,喀尔巴阡山的各个山峰及其附属山脉和构造台地在其周围形成一系列新月形环带。参考资料将这些层级描述为从喀尔巴阡山向多瑙河三角洲呈扇形展开,山弧两侧大致均衡。这些形态各异的地貌相当对称地从海拔超过2400米的喀尔巴阡山,延伸到仅高出海平面几米的多瑙河三角洲。
各来源对各层级所占比例的说法并不一致。美国国会图书馆的国别研究认为,山地约占31%,丘陵占33%,平原占36%。罗马尼亚外交部网页则将丘陵和台地占36%,平原占33%。一篇百科式地理条目给出的山地比例明显更低,为23%,丘陵占35%,平原占39%。约31%的山地比例最为常见,而丘陵和平原的比例差异较大,因此应视为近似值。
该国的垂直高差在同等面积的国家中属于欧洲最大之一。喀尔巴阡山的最高峰超过2500米,南喀尔巴阡山的莫尔多瓦努峰海拔2544米,是全国最高点。南喀尔巴阡山拥有最高的山峰:莫尔多瓦努峰(2544米)和内戈伊峰(2535米),还有150多个冰川湖。与之相反,多瑙河三角洲仅高出海平面几米,因此海拔在相对较短的水平距离内从超过2500米降至接近零。
山地与平原之间是一条过渡地带。在喀尔巴阡山的南侧和东侧,次喀尔巴阡地带形成一圈起伏的地形,海拔为396至1006米。西侧与之相对应的是略低一些的西部丘陵。在这一边缘地带之外,三处台地向外延伸:盖塔台地位于次喀尔巴阡山以南,摩尔达维亚台地位于东部,夹在次喀尔巴阡山与普鲁特河之间,多布罗加台地位于东南部,夹在多瑙河与黑海之间。罗马尼亚地势的对称性在这些台地的分布中仍然可见。
在喀尔巴阡山弧的围合之内,外西凡尼亚高原是全国最大的台地,也是罗马尼亚的心脏地带,其间分布着起伏的平原和低矮丘陵。由于海拔是逐级下降而非陡然跌落,台地成为山地核心与低地之间的衔接地带。其较平缓的坡地也解释了为何这里承载了大部分的定居和农业活动:次喀尔巴阡山和台地地区为人类定居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喀尔巴阡山脉
范围与规模
喀尔巴阡山弧是罗马尼亚的主要山系,其高山地貌源于阿尔卑斯造山运动。关于罗马尼亚地形的资料称,该山弧横贯全国中部,长度超过1000千米,面积约70000平方千米。在大部分路段,山带较窄,宽度很少超过100千米,海拔属于低到中等水平。若按整个山系计算,数字则大得多,通常给出的长度约1500千米、面积约190000平方千米,因为这些数字涵盖了波兰、斯洛伐克、乌克兰等国境内的路段。两组数字之间的差距反映的是测量范围的不同,而非罗马尼亚资料内部的矛盾。
全国最高点是莫尔多维亚努峰(Moldoveanu),位于南喀尔巴阡山脉的法加拉什山区。其海拔最常见的说法是2544米,也有资料列为2545米。第二高峰内戈伊峰(Negoiu)海拔2535米。
内部划分
地理学家通常将罗马尼亚境内的山脉分为三组:东喀尔巴阡山、南喀尔巴阡山(又称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和西喀尔巴阡山。东段山脉由多条西北至东南走向的平行山脊组成,其较大的内陆凹地既有采矿和工业中心,也有农田,其中最大的凹地所在地即布拉索夫。南段山脉拥有最高的山峰,并且有超过150个冰川湖。西段山脉最低,其最高点是阿普塞尼山脉中的比霍尔峰,海拔1849米。阿普塞尼山脉还以约400个洞穴而闻名。
山口与通道
尽管海拔不低,喀尔巴阡山脉从未像欧洲其他大山脉那样形成难以逾越的屏障。其深切的纵向和横向河谷将山块切割成片段,众多山脊垭口(其中部分高达约2256米)使得翻越山脉成为可能。许多最容易通过的路线沿着河流切穿山带的河谷延伸。例如,普雷代亚尔山口(Predeal Pass)将布切吉山与皮亚特拉马雷山分隔开来,国道1号和布加勒斯特至布拉索夫的铁路由此穿过,连接罗马尼亚南部与中部。
侵蚀、冰川与岩溶地貌
高原地带保留着被侵蚀的高地平台,在较高海拔形成台地。永久性聚落分布在海拔1200米以上的地区,其中最高的聚落位于阿普塞尼山脉。第四纪冰川作用在约2000米以上的山块上留下了深刻印记,形成了圈谷和高山式地貌。在雷捷扎特山脉,末次盛冰期的冰川曾下降至约1000至1050米处。同一地带也存在岩溶地貌。在法加拉什山脉中部,一处面积约3平方千米的孤立大理岩岩溶区上叠加着冰川地貌。
特兰西瓦尼亚盆地与高原
特兰西瓦尼亚盆地位于罗马尼亚中部,通常被描述为高原式凹陷。喀尔巴阡山脉从东侧和南侧将其围合。关于其西部边界,各方说法不一:一种说法以比霍尔山为西界,另一种说法则认为阿普塞尼山位于其西部和北部。海拔数据也存在差异:一种来源给出的平均海拔为300至500米,而大英百科全书称该地为丘陵地貌,海拔为1500至2300英尺。因此,这些数据在使用前应当与现行测绘成果核对。
地表并不平坦。该高原主要由新生代岩层构成,河谷切割较深。有一种描述认为,当地的相对高差约为100至200米,主要是上新世以来河流侵蚀的结果,由此形成了起伏的丘陵和河谷,使该地区具有独特的景观特征。农业是这里的主要产业,主要作物包括小麦、黑麦、燕麦、马铃薯、玉米、甜菜、葡萄和烟草。这里曾经广泛分布森林:山毛榉和橡树林在该地区大部分地方很常见,较高海拔处则为针叶林。
盆地的排水主要依靠穆列什河。该河发源于东喀尔巴阡山,向西南穿过特兰西瓦尼亚盆地,随后横切西喀尔巴阡山。其左岸支流包括特尔纳瓦河、塞别什河和斯特雷伊河,右岸支流为阿里耶什河。该河在代瓦以下可供小型船只通航,公路和铁路也沿其河谷修建。另一条主要出水河道是奥尔特河,它向南穿过一处深邃的峡谷——红塔峡谷,将高原与瓦拉几亚平原连接起来。索梅什河和克里什河同样穿越高原,二者都是多瑙河的支流,因此盆地的水最终通过几条不同的河谷汇入多瑙河。
这一封闭的地形塑造了人类的定居格局。克卢日这一名称通常被认为与拉丁语中“封闭”一词有关,指代环绕城市的丘陵,不过另有一种提出的词源来自德语。克卢日-纳波卡位于一处凹地之中,其四周大体为阿普塞尼山、索梅什高原和特兰西瓦尼亚平原所环绕。该城坐落于小索梅什河谷,是特兰西瓦尼亚最大的城市,其历史始于公元2世纪,当时这里有一处名为纳波卡的达契亚人聚落。1405年,匈牙利国王西吉斯蒙德将科洛日瓦尔(Kolozsvár)升为自由王家城市,该城由此获得特许状。该地区的城镇网络还包括布拉索夫、锡比乌和锡格希什瓦拉,它们都是欧洲保存最为完好的中世纪城镇之列。
盆地的地下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盐矿与一套遍布盆地的地层有关,大英百科全书词条列出的区域资源包括天然气、石油和岩盐。天然气的开采历史最为悠久。这里的天然气已被开采一个多世纪,首次发现发生在1909年:在基萨马什一口勘探井中钻探钾盐时,钻遇了天然气。产区分布于众多气田之中,有一种估计认为共有88个气田、144个气藏。天然气大多属于生物成因,由细菌活动作用于页岩和粉砂岩中分散的有机质形成。盐层的运动形成了圈闭:天然气被盐丘刺穿作用形成的穹隆和背斜褶皱所封存,这些构造位于盆地中部。美国地质调查局的一项评估指出,盆地内并不产油,这与大英百科全书提到的油藏说法相矛盾;该评估还认为勘探程度已经较高,今后的发现可能仅限于少数小型气田。
南部和东部的平原与高原
瓦拉几亚平原与奥尔特分界线
南喀尔巴阡山以南,低地展开为一片宽阔的平原。多瑙河构成其东、南、西三面的边缘,盖蒂克高原在北侧将其封闭。该平原位于历史上的瓦拉几亚地区,东、南、西三面以多瑙河为界,北面以盖蒂克高原为界。其中部包括首都布加勒斯特,该城位于罗马尼亚平原之内。
奥尔特河将南部低地一分为二。河东为瓦拉几亚平原,其中包括战略位置重要的福克沙尼关口;河西则是奥尔特尼亚平原,又称西部平原。在国家南部,下多瑙河平原同样被奥尔特河分隔:河东为瓦拉几亚平原(包括战略位置重要的福克沙尼关口),河西为奥尔特尼亚或西部平原。这一划分也是该地区历史地名的基础。穆恩特尼亚位于奥尔特河以东,奥尔特尼亚则占据由多瑙河、南喀尔巴阡山和奥尔特河本身所围合的地带,主要城市为克拉约瓦。
摩尔达维亚高原
在喀尔巴阡山麓丘陵以东,摩尔达维亚高原填充了东喀尔巴阡山与普鲁特河之间的空间。其平均海拔约为500至600米。该高原的特征是丘陵状平原,并有纵横交错的河谷、冲沟和沟壑。由于它构成了中世纪摩尔达维亚的大部分领土,该公国因此得名。摩尔达维亚高原占中世纪摩尔达维亚公国领土的三分之二以上,其余部分为东喀尔巴阡山脉和布杰克平原。
在高原之内,日日亚平原是地势更低、更为平坦的地区。日日亚平原海拔约200米(660英尺),低于周围的苏恰瓦高原、德涅斯特丘陵和巴尔拉德高原。此处的术语并不统一。在罗马尼亚,“摩尔达维亚平原”一词指日日亚平原;而在摩尔多瓦,后者则是与中普鲁特河谷合称的贝尔齐草原的同义词。
巴拉甘与东南低地
巴拉甘平原位于东南低地,平坦的地形在瓦拉几亚和多布罗加丘陵之外继续延伸。各资料对其在瓦拉几亚内的确切位置看法不一。一部地区史将其描述为主导瓦拉几亚西南部,这与通常所说的东南位置不同。
土壤与肥力
这些低地的土壤是罗马尼亚农业的核心。土壤组合主要由黑钙土、潜育土、冲积土、变性土、碱化土以及草原带的砂质土构成,草原带覆盖了罗马尼亚平原、西部平原和多布罗加高原的大部分地区。黑钙土通常等同于黑土,是当前农业生产中肥力最高的土壤之一。它们通常发育于风成和含碳沉积物之上,主要是黄土。罗马尼亚的黄土沉积分布广泛,有研究估计其面积约为4万平方公里,分布于喀尔巴阡山前地区的河间地和阶地顶部。不过,土壤并非均一。栗钙土仅在东部罗马尼亚的11个多边形区域中作为主导土壤出现。
此地的农业高度依赖水资源管理。灌溉被广泛采用,多瑙河漫滩上的沼泽地已筑堤排水,以增加可耕地。
由西向东的气候梯度
在这些低地中,湿度自西向东递减。森林草原带年降水量为460至600毫米,而干旱草原带年降水量为350至420毫米。长期干旱是反复出现的制约因素。限制性气候因素包括长时间干旱、高温、强风和严酷的冬季霜冻。摩尔达维亚高原呈现相同的格局:其气候为中等大陆性气候,夏季温暖、冬季温和,但南部地区可能出现干旱。
这些差异影响着农业和聚落分布。较为湿润、肥沃的西部和中部平原支撑着稠密的农村人口和谷物种植,而较为干燥的东部则更依赖灌溉和耐旱的耕作方式。葡萄园和果园分布在与平原相邻的丘陵坡地上。前喀尔巴阡山区和高原地带具有适宜人类居住的良好条件,是重要的果树种植、葡萄栽培及其他农业活动区域。
多瑙河
罗马尼亚几乎全部领土都位于多瑙河的集水区内,因此多瑙河的流域塑造了该国大部分的水文特征。据多瑙河保护国际委员会(ICPDR)的数据,罗马尼亚占流域面积的约29%,该河流长度中流经该国的比例为37.7%。另一项估算给出的流域占比为28.4%,因此撰写时应注明精确数字的出处。
在罗马尼亚境内,多瑙河全长约1075千米,但一项全国性调查给出的数字为1074千米。其南段构成了与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的边界。在流入黑海之前测得的多年平均流量约为每秒6500立方米,并且随着支流汇入,流量沿河向下游逐渐增加。因此,多瑙河的水量主要来自更广阔的流域和喀尔巴阡山脉,而非仅仅来自发源于罗马尼亚境内的河流。
罗马尼亚的大多数河流发源于喀尔巴阡山脉,并呈放射状向多瑙河汇流。奥尔特河、阿尔杰什河、索梅什河、比斯特里察河和洛特鲁河是为干流供水的支流,而北部和西部的一些河流只能通过匈牙利的蒂萨河间接汇入。在西南部,铁门峡谷是该河最重要的工程地貌。铁门一级和二级水电站位于此处,并根据罗马尼亚与塞尔维亚之间的双边协议联合运营。周边的铁门自然公园面积约115,666公顷,是该国主要的保护景观之一。
通航是多瑙河的另一项决定性功能。多瑙河是一条国际水道,远洋船只可以抵达距黑海约175千米的布勒伊拉。两条人工运河进一步扩展了这一航运网络。多瑙河—黑海运河从切尔纳沃代通往黑海岸边的康斯坦察和纳沃达里,于1984年5月投入使用,使通往多瑙河各港口的航程缩短约400千米。莱茵—美因—多瑙河运河全长171千米,于1992年建成,将多瑙河与莱茵河相连,进而通往北海,形成了鹿特丹与康斯坦察之间的直接航运线路。
多瑙河受多边框架的管理。《多瑙河保护公约》于1994年6月29日在索非亚签署,并于1998年10月生效。罗马尼亚通过第14/1995号法律批准了该公约。罗马尼亚政府担任该公约的保存国,多瑙河保护国际委员会则为落实公约而设立。该公约的渊源部分可追溯至1985年罗马尼亚提出的《布加勒斯特宣言》,该宣言首次建立了对多瑙河水体进行联合监测的框架。由于罗马尼亚河段是上游各国废水流入黑海前的最后一段,公约中的污染控制条款对罗马尼亚而言尤为重要。
多瑙河三角洲
多瑙河三角洲是罗马尼亚最年轻的地貌单元,至今仍在增长。它的平均海拔仅约高出黑海海平面 0.52 米,大部分地表都在海平面以上两米之内。由于采用的边界不同,已发表的面积数据也有出入,大致在 5,500 至 6,250 平方千米之间。三角洲约 80% 位于罗马尼亚境内,约 20% 位于乌克兰境内。它是欧洲仅次于伏尔加河三角洲的同类最大三角洲,而其现今的形态是在最近几千年才形成的。
它的形成属于全新世的过程。三角洲的沉积环境在第四纪早期就已出现,但现代三角洲主要由晚更新世和全新世沉积的泥砂堆积而成,这些碎屑沉积层的厚度从数十米到数百米不等。其现代发展阶段一般被认为始于公元前 4000 年之后,当时海平面上升,淹没了黑海的一处海湾。随后,一道沙质堤坝将海湾围合起来。公元前 3500 年后,海湾逐渐被泥沙填满,新的沉积叶瓣越过堤坝向外扩展。三角洲的生长并不均匀:河流带来的泥沙会被沿岸流重新分配,因此一些地段向海推进,另一些地段则后退。例如,苏利纳段是一段低平、无潮汐的海岸,正遭受强烈的侵蚀。切利亚韦查(Chilia Veche)曾是黑海边的港口,如今却位于距海岸数千米的内陆,这说明三角洲边缘的变迁速度之快。
三角洲最好被理解为由河道、湿地、湖泊、沙洲和沙丘脊共同组成的镶嵌体。芦苇是沼泽植被的主体,既形成固定的芦苇丛,也形成由腐烂植物残体构成的浮岛。据报道,芦苇覆盖的区域约 1,700 平方千米,其中约 1,000 平方千米为浮岛,而未被水淹的陆地仅约 150 平方千米。三角洲被称为欧洲最大的连续沼泽地,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芦苇床之一,因此常被称为天然的水体过滤系统。它的荣誉包括 1991 年被列为拉姆萨尔湿地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同时它也是一处生物圈保护区。各方资料对其被列为生物圈保护区的年份说法不一,有的写 1990 年,有的写 1992 年。世界遗产的列入依据主要是自然景观和生物多样性标准,而严格保护区域的面积有不同的表述方式:一种说法是约 65,000 公顷,另一种说法则是占世界遗产区域的约 16%。
三角洲的生物价值主要体现在鸟类和鱼类上。已记录的鸟类超过 300 种,其中 170 多种在此繁殖。三角洲对鹈鹕尤为重要:据称,这里的白鹈鹕群体约占古北界繁殖种群的一半,而达尔马提亚鹈鹕在全球范围内属于易危物种。该地还位于连接中欧、东欧与地中海、中东及非洲的主要迁徙路线上,既是迁徙候鸟的中转站,也是大群鸭类和雁类的越冬地。淡水鱼约有 45 种,鱼类总丰富度据报道可达约 75 至 90 种,其中包括三种极危的鲟鱼。三角洲还是欧洲水貂、淡水水獭、野猫和地中海僧海豹的庇护所。由于湿地类型多样,这里具有较高的特有性,并栖息着许多在欧洲其他地方罕见的物种,不过研究人员指出,部分种群(尤其是哺乳动物)的数据并不完整。
人类利用三角洲已有很长的历史。主要的经济活动包括捕鱼、狩猎、采割芦苇、放牧、自给性农业和旅游。这些利用方式与保护目标之间存在明显矛盾。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指出,主要压力来自失控的旅游开发、气候变化、入侵物种、航运加剧以及水流机制的改变。其评估还指出,一些鸟类种群有所增长,另一些则急剧减少,而执法和修复资金有限,也削弱了管理成效。为控制游客数量,多瑙河三角洲生物圈保护区管理局要求进入者持有许可证并配备持牌向导,并限制进入某些区域。修复工作仍在继续,但必须在当地社区对捕鱼和芦苇的经济依赖与保护生态系统的需要之间取得平衡。
黑海海岸与多布罗加
海岸线与通海条件
罗马尼亚唯一的海岸线位于黑海沿岸,不同资料给出的长度并不一致。一项海岸线调查给出约240公里,从北部的Musura Golf延伸至南部的Vama Veche;旅游和地区资料则更常用245公里。某份地区资料甚至把海滩段描述为从Sulina一直延伸到紧邻保加利亚边境的Vama Veche,这说明两端的界定有时也不统一。海岸北端是多瑙河三角洲与大海交汇之处,南端则距保加利亚边境约一公里。
通海条件长期塑造了该地区的贸易。古代,商路穿越此地,连接北海与黑海,也连接地中海港口与东欧。如今,康斯坦察港延续着这一角色,它是罗马尼亚最大的港口城市。离开黑海的船只需经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才能抵达地中海,因此罗马尼亚海岸是连接两海的更广阔海上航线的一部分。
多布罗加
沿海地带属于多布罗加地区,位于多瑙河下游与大海之间。多布罗加高原占据该地区罗马尼亚部分的大部分。多瑙河在其北部和西部形成边界,多瑙河三角洲和黑海则位于东侧。其平均海拔约200–300米,北部较高。最高点Țuțuiatu/Greci峰海拔467米,位于马青山(Măcin Mountains)。
这些山脉容易被忽视。从多瑙河望去,它们似乎只是低矮的丘陵,但实际上是一个山地区域,也是罗马尼亚最古老的山脉之一。高原海拔之所以较低,是长期侵蚀的结果:山脉形成时,如今地表的岩石曾位于山基处。该地区的气候也很独特。多布罗加比罗马尼亚其他地区略温暖、更干燥,因此其植物区系中含有一些地中海物种。海洋的影响在近岸最为明显,尤其是距海岸40–60公里范围内。
海岸地貌与作用过程
coastal-erosion-placeholder海岸在Midia角处分成两个性质截然不同的段落。北段更长,海拔很低,属堆积成因,包括三角洲和泻湖段。南段较高,不足50米,以海蚀为主,海蚀崖与海滩交替分布。北段从Musura海湾延伸至Midia角,包括多瑙河三角洲生物圈保护区和Razim-Sinoe泻湖群,大部分泻湖都位于此段。
泻湖系统是同类中规模最大的。Razim-Sinoie泻湖群是罗马尼亚最大的湖群。它是由海洋被逐步隔断而形成的:大约2000年前,海与多瑙河相互作用沉积的泥沙形成了沿岸沙坝,开始将泻湖与黑海分隔开来。构成屏障的泥沙大部分来自多瑙河,其余来自海洋。
侵蚀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近几十年来,罗马尼亚黑海海岸经历了持续的侵蚀,其成因既有自然因素,也有人类活动。Mamaia是这一现象的典型:海滩宽度从南部的30米到北部超过120米不等,而且整段海滩都在被侵蚀。南部活跃的海蚀崖正因海蚀作用而后退,港口工程则改变了其动力条件。泥沙补给也面临压力。多瑙河三角洲每年通过冲积沉积获得约6000万吨的补给,但1972年和1985年修建的铁门大坝对泥沙沉积产生了负面影响。水位上升加剧了这一压力,据估计平均海平面每年上升1至2厘米。
度假区与海水特性
旅游业集中在少数沙质海岸段。Mamaia是最重要的度假区,位于康斯坦察以北,坐落在黑海与Siutghiol湖之间的狭长陆地上。最南端的Vama Veche性质不同,它原为渔村,现已发展成为波希米亚式和另类文化的中心。度假区占用的海岸线相对较少,海滨度假区覆盖的长度不到海岸线的一半。温泉疗养则集中在更南的地方,Mangalia、Techirghiol、Eforie Nord和Eforie Sud提供矿物浴疗法等服务。游泳者觉得海水相对温和,因为与其他内陆海相比,它的盐度较低,而且没有潮汐。
河流、湖泊与水文
水系格局
罗马尼亚的河网以喀尔巴阡山弧为中心展开。奥尔特河(Olt)发源于东喀尔巴阡山的哈什马什山,海拔约 1440 米,向南流经六个县,在伊斯拉兹汇入多瑙河。全长 615 公里,是完全位于罗马尼亚境内的最长河流,流域面积约 24050 平方公里,约占国土面积的十分之一。锡雷特河(Siret)在汇入多瑙河之前流经罗马尼亚东部的大部分地区。在罗马尼亚境内,它的河段长约 559 公里,集水面积约 42890 平方公里,是各主要河流中最大的。普鲁特河(Prut)构成了与摩尔多瓦之间的大部分边界,在雷尼汇入多瑙河,其中约 742 公里位于罗马尼亚境内。日乌河(Jiu)、阿尔杰什河(Argeș)、亚洛米察河(Ialomița)和索梅什河(Someș)也都很重要。
这一格局并不像常被描述的那样整齐地呈辐射状。穆列什河(Mureș)发源于喀尔巴阡山,穿过罗马尼亚西部,但它流经匈牙利后汇入蒂萨河(Tisza),而不是多瑙河。索梅什河和克里沙河(Crișuri)属于同一西部水系。相比之下,南部和东部的河流则直接或通过支流汇入多瑙河。多瑙河在罗马尼亚境内较大的支流包括蒂萨河(Tisa)、穆列什河、蒂米什河(Timiș)、日乌河、奥尔特河、阿尔杰什河、亚洛米察河、锡雷特河、普鲁特河和日日亚河(Jijia)等。
湖泊
罗马尼亚的湖泊可分为几类。最著名的天然湖泊是南喀尔巴阡山雷泽特山区的冰川湖,更新世冰川在那里侵蚀出圈谷和洼地。布库拉湖(Lake Bucura)海拔约 2040 米,是全国最大的冰川湖,水面面积约 8.8 公顷。扎诺阿加湖(Lake Zănoaga)最深,水深约 29 米。雷泽特山块拥有全国相当大一部分冰川湖,估计占比在 38% 至 40% 之间。雷泽特国家公园是罗马尼亚第一座国家公园,也是这些冰川湖的主要所在地。各方来源对湖泊总数的统计不一,常年性湖泊的数量(约 58 个)也不如个别湖泊的实测数据那样一致。
低地则分布着河成湖和沿海湖泊。北多布罗加的布盖克湖(Gârlița,又称 Lake Bugeac)是一处河成潟湖,面积约 14.8 平方公里,位于靠近多瑙河的钙质洼地中。其与河流的水体交换由一座堰坝调节。黑海沿岸的泻湖同样属于潟湖,是海岸上的对应类型。
罗马尼亚境内多瑙河沿岸最大的湿地是奥斯特罗夫—旧摩尔多瓦综合体(Ostrov–Moldova Veche),它常被误认为是三角洲地貌。该湿地位于卡拉什—塞维林县新摩尔多瓦(Moldova Nouă)附近河中的一座岛上,属于铁门自然公园的范围。划定的保护区面积约 1627 公顷,包括岛屿(约 345 公顷)及其周边水域,水深约 2 米。这里的湿地生境支撑着多种鸟类,岛上还生活着约 100 匹半野生马。该地根据欧盟鸟类指令被划为特别保护区。
季节性流量与地下水
罗马尼亚的大多数河流由融雪和降雨补给,全年流量波动很大。这种变化有时会引发严重洪水。例如,普鲁特河在冬季和暖季大雨之后频繁泛滥,而它只在一月和二月冻结大约 50 天。低地的居民点和农场大量依赖含水层和浅层地下水系统的水,尤其是在平原地区和没有自来水供应的村庄,不过本文不涉及具体的含水层数据。
防洪、水库与水力发电
多瑙河是罗马尼亚最重要的水力发电和航运河流。其罗马尼亚段包括与塞尔维亚共有的铁门峡谷,那里建有大型大坝设施。上游支流也被开发用于发电。例如,奥尔特河被视为水电的重要来源,一份面向旅游的资料提到,沿河约有三十座堰塞湖和水库。罗马尼亚大约有十几座规模较大的水库。防洪工程也改变了河流系统的面貌。在普鲁特河上,为防洪修建的堤坝减少了洪泛区面积,不过河流仍保留了大部分生物多样性。
气候
过渡型气候与喀尔巴阡山的影响
罗马尼亚位于温带气候与大陆性气候交汇的地带,地形又从多个方向对这一基本格局加以修正。喀尔巴阡山弧构成了西部海洋性气团与东部大陆性气团之间的分界线。大西洋气流给中部和西部带来较温和的冬季与较多的降水,而山脉阻挡了从东部平原南下的干冷大陆性气流,因此南部和东南部冬季更为严寒,降水也更少。喀尔巴阡山脉起到了气候屏障的作用,限制了海洋性与大陆性气团之间的交换。它阻挡大西洋气团深入,使海洋性影响主要局限于国土的西部和中部。
在黑海沿岸,气候具有本都型或暖海洋性特征。罗马尼亚的气候以大陆性为主,在东部沿海则向湿润亚热带气候(当地常被称为“暖海洋性”或“本都型”)过渡,并受到极地气团侵入的影响,因此冬季通常较为严寒。
季节差异十分明显。在最寒冷的冬季月份(12月和1月),平均气温介于1 °C(33.8 °F)与−10 °C(14.0 °F)之间。冬季天空常常阴沉,降雪相当普遍。夏季,在国内海拔较低的地区,气温超过36 °C(97 °F)并不罕见。
海拔分带与区域差异
气候随海拔明显变化。喀尔巴阡山地区属山地气候,夏季凉爽,冬季漫长且多雪。在较高海拔处,气温经常降至−20 °C以下。相比之下,低地更为温暖干燥,而黑海沿岸则因海洋的调节而气温较为温和。黑海也对该地区的气候产生影响,尤其是在距海岸40至60公里范围内。年平均气温从内陆及多瑙河沿岸的11 °C,到海岸的11.8 °C,再到高原较高处的低于10 °C不等。
依据柯本气候分类,罗马尼亚大部分地区(22个)属于湿润大陆性、无干季、夏季温暖气候区(柯本分类:Dfb)。
降水梯度
全国降水总体充足,但由高地向低地、由西向东逐渐减少。部分山区每年降水超过1010毫米(39.8英寸)。低地的年降水量则明显更少。特兰西瓦尼亚中部年均降水约635毫米(25英寸),摩尔达维亚的雅西为521毫米(20.5英寸),黑海边的苏利纳仅为240毫米(9英寸)。多瑙河下游与海岸之间的多布罗加地区,年降水量约为400至500毫米,且主要降于春季和秋季。水分梯度对农业影响很大:较为干燥的东部和东南部更依赖季节性降雨和土壤水分,干旱影响因此主要集中在这些地区。
近期趋势与气候变化
多项国家级研究记录了罗马尼亚的增温现象,不同时段和方法得出的估计存在差异。一项分析报告称,1958年至2023年间,罗马尼亚年平均气温上升约2.11°C;另一项研究则指出,过去三十年年平均气温上升超过1.5 °C。一项基于台站数据的长期研究发现,自1901年以来,罗马尼亚的气温呈持续上升趋势,蒸散量随之增加,而年降水量变化相对较小。气温上升与降水相对稳定相结合,是问题的核心,因为蒸发加剧会减少可供作物利用的水分。
极端高温的持续时间也在延长。据国家气候报告,1950年至2023年间,高温的持续时间和出现频率显著增加,大多数地区延长了10至15天,国土西南部和东部则延长了25至30天以上。预测显示,到本世纪末,热浪还将进一步增多。
干旱已成为最严重的气候压力。2018至2021年的干旱是有记录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对农业和粮食安全造成了毁灭性影响。SPEI3的空间分析表明,罗马尼亚东部和东南部正变得越来越干燥。2019至2023年间,平均约6%的耕地受到干旱影响。农业模型显示,即使在灌溉条件下,全球气温升高2°C也可能使罗马尼亚的谷物玉米和小麦产量下降超过10%。南部的农民已通过减少玉米种植、增加向日葵等更耐旱作物的产量来应对。
水系统和健康同样受到影响。本研究所分析的各类因素,包括气温上升和干旱频率增加,都与热相关应激及其他不良健康问题的风险增加有关。严重风暴,尤其是冰雹和强风,也是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预计到2050年和本世纪末,这些现象将加剧,并对农业和基础设施造成负面影响。这些趋势的更广泛背景,可参见气候变化的相关研究。
土壤、植被与野生动物
植被带
罗马尼亚的植被覆盖与其地形一样,遵循气候和海拔的梯度变化。植物学研究通常把植被分为高山带、草原带和森林带,其中森林带又依土壤、气候和海拔的不同,分为以挪威云杉、欧洲山毛榉或多种栎树为优势树种的林分。该国有约3450种维管植物,约占欧洲维管植物区系的30%。
从草原到森林的过渡是逐渐完成的。森林草原带由草原植被与森林植被相互交错形成,也覆盖了特兰西瓦尼亚平原的一部分。该带气候由干燥向湿润过渡,年平均气温在8.3至11.4°C之间。多瑙河下游平原的奥尔蒂纳湖(Lake Oltina)的孢粉证据显示了这一景观的变化。一项覆盖约六千年的孢粉重建研究,将孢粉计数与炭屑及沉积物记录结合起来分析。当地年降水量约为400毫米,对于森林草原环境而言偏低。
土壤
在相对较小的范围内,土壤类型随气候和植被而变化。平原地区的主要土壤为黑钙土和栗钙土,草原植被群落中还包括潜育土、冲积土、变性土和碱化土。黑钙土是深色的深厚土壤,富含有机质,通常发育于黄土之上。在罗马尼亚,黑钙土分布于各黄土带,其中一个发育良好的实例,形成于靠近摩尔多瓦边境、覆盖在钙质砂岩之上的晚更新世黄土上。其农业价值很高,但这些平原同时面临盐渍化、积水、降雨暂时不足以及腐殖质、磷和钾供应贫乏至极贫乏等问题。
草原之外也有黑钙土类土壤分布。对东喀尔巴阡山间盆地的研究表明,在湿润温和的条件下,这类土壤可以在非黄土成因的全新世沉积物上形成并持续存在。在现行的罗马尼亚土壤分类中,许多此类土壤被归入暗色淋溶土(Phaeozems),这一归类反映了其气候较凉爽、较湿润的特点。
野生动物
喀尔巴阡山脉是罗马尼亚大型食肉动物的核心栖息地。罗马尼亚仍保有大片原始森林,并拥有欧盟境内规模最大的欧洲棕熊、狼和欧亚猞猁种群。不同来源的种群数量估计差异很大:一种估计认为棕熊数量约为10700至12800头,狼约3000只,猞猁约2000只;另一些估计则较低,例如某旅游经营者给出的数字为超过5000头熊。此类数字应与国家监测数据进行核对。
每个物种都扮演着独特的生态角色。狼是关键种,通过控制鹿和野猪等猎物的种群数量发挥作用;棕熊因传播种子、取食多种动植物,常被视为森林健康的指示物种。欧亚猞猁受欧盟《栖息地指令》严格保护。山地动物群还包括马鹿、狍、野猪、岩羚羊和松鸡。自2020年起,欧洲野牛已被重新引入法加拉什山(Făgăraș Mountains)。
鸟类同样丰富。喀尔巴阡森林中栖息着旋壁雀、乌拉尔林鸮和松鸡等物种,另有八种繁殖的啄木鸟。在下游,多瑙河下游及多瑙河三角洲构成了具有全球意义的湿地镶嵌体,为在欧亚与非洲之间迁徙的候鸟提供繁殖地和中途停歇地。
土地覆盖变化
森林覆盖是最受密切追踪的变化指标之一。据2016年的国家统计数据,罗马尼亚的森林资源覆盖655万公顷,占其国土总面积的27%。一项基于卫星的数据序列则显示出不同的趋势:森林覆盖比例从2000年的约27.7%上升至2016年的峰值约30.1%。两者采用的定义不同,因此不应合并使用。
较长的历史则是先减少、后部分恢复。20世纪直至约1970年,森林面积大幅减少,此后略有回升。1990年后的土地归还使新的私人业主进行了砍伐,因土地归还私人而造成的森林减少,已通过造林计划以及在废弃土地上的林地扩张得到部分弥补。再造林的进展也不均衡:一些私人业主反对在退化土地上补植。早期的经营方式也留下了遗产,当代森林中云杉的比例更高,山毛榉和栎树则更少。有组织的造林至少可以追溯到19世纪。1864年建立了林业苗圃,1881年颁布了第一部《森林法典》。
自然灾害、环境压力与保护区
地震是最能体现罗马尼亚特点的自然灾害。罗马尼亚大部分强震来自瓦兰恰(Vrancea)地带,这是位于东南喀尔巴阡山转弯处的一个紧凑的中深震群,是罗马尼亚主要的地震能量来源,其显著影响甚至远及乌克兰和保加利亚。震源位于地表以下约60至180公里处。历史上多次强震造成严重破坏:最近的两次最大地震震级分别为7.7级和7.4级,发生于1940年和1977年,不过各研究对1977年地震的震级估计并不一致。仅1977年的地震就据报道造成1,570人死亡,摧毁了33,000座建筑。浅层地壳地震则比深层地震更为分散,强度也较为温和。
洪水、山体滑坡、干旱和高温是其他主要灾害,它们与气候和地形密切相关。水文灾害约占总损失的60%;约25%的人口和8%的国土面积面临河流洪涝的威胁。多瑙河以及锡雷特河(Siret)等支流尤其容易发生季节性洪水和山洪,尤以春季和初夏为甚。山体滑坡集中于丘陵和山地,这些地形约占国土面积的60%以上。暴露于滑坡风险中的区域约为80万公顷,风险最高的地区位于喀尔巴阡山弧的南部和西南部。干旱也日益频繁:多瑙河下游流域,包括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部分地区,越来越多地遭受长期干旱。近期的灾害显示了其代价。2024年9月,超过6,900户家庭受到影响,300人被疏散,7人遇难。
环境压力包括土壤流失、森林过度开发以及土地利用的影响。水土侵蚀被列为最重要的自然灾害之一,丘陵地区退化的坡地进一步加剧了滑坡风险。森林管理是争议最大的问题之一。罗马尼亚拥有欧盟范围内除斯堪的纳维亚以外最大比例的古老林和原始林。一项统计估计,其原始林和古老林面积超过52.5万公顷,约占罗马尼亚森林总面积的8%。2020年,欧盟委员会就违反《栖息地指令》和《鸟类指令》的问题,向罗马尼亚发出正式通知函,涉及“Natura 2000”保护区。在保护区内,通过土地覆盖分析确定的主要威胁与林业、放牧、城市化环境的扩张以及农业相关。在ROSCI和ROSPA两类保护点中,分别只有29.7%和36.5%的地点在没有显著土地覆盖变化的情况下保持了良好的保护状况。
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保护区的覆盖范围迅速扩大。1990年以前,罗马尼亚当局将约4%的国土划为保护区,但未能有效执行保护。主要的扩张发生在加入欧盟之后。不同来源和时期的数据存在差异:一项研究称保护区网络覆盖全国领土的19.29%;另一项估计认为陆地“Natura 2000”保护点占陆地面积的22.74%;较晚的估计则给出占全国总面积的26.04%。“Natura 2000”网络与较早的保护区划定大量重叠;新设立的“Natura 2000”保护点与既有保护区网络的重叠率达96.19%。该网络包括27个国家公园和自然公园,它们与多瑙河三角洲生物圈保护区一同构成更广泛的保护体系。
环境治理主要受欧盟法律塑造。2007年加入欧盟之前,罗马尼亚政府承诺全面执行共同体在自然保护领域的立法。管理情况并不均衡:超过50%的“Natura 2000”保护点由国家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负责管理,但该机构的结构尚不完善,也没有相应的资金保障。灾害政策则有更长的历史。早在1960年之前,就已有关于自然灾害立法的讨论;此后的国家战略涵盖了干旱减缓(2008年)、洪水风险管理(2010年)以及洪水风险管理规划(2016年)。
自然资源与土地利用
农业与林业
在低地地区,农业是最主要的土地利用形式。谷物、玉米和向日葵占据了平原的大部分土地,丘陵坡地多种植葡萄,畜牧业则分布于大多数地区,高地以牧场为主。喀尔巴阡山坡地上覆盖着大片森林,山毛榉和针叶林为木材生产提供原料。长期以来,山地森林的木材采伐一直是地区经济活动的一部分,并时常与自然保护目标发生冲突。采矿需要占用土地时,这种压力尤为明显,下文将进一步讨论。森林与毁林问题将在其他章节中作更详细的论述。
石油与石油工业
罗马尼亚的石油开采历史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之一。梅赫德因泰亚努兄弟在普拉霍瓦(Ploiești)市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座大规模炼油厂,该厂于1856年至1857年间全面投产。普洛耶什蒂的这座工厂使该地区成为全球石油工业的先驱。大部分历史油田位于布加勒斯特以北、南喀尔巴阡山脉的山麓地带。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油田遭受猛烈轰炸。1943年夏,盟军对普洛耶什蒂周边的罗马尼亚油田发动空袭,企图打乱希特勒的战争行动。此次行动损失了53架飞机和660名机组人员,但对罗马尼亚油田的产量影响甚微。1944年8月红军占领油田后,共产主义政权下进行了大规模的重建和扩建。1989年事件之后,该行业的很大一部分实行了私有化。如今,油田仍在生产,例如登博维察县的古拉奥克尔泰(Gura Ocnței)油田,该油田于1900年被发现,由Petrom公司开发,1905年开始投产,目前仍在产油。
天然气
罗马尼亚拥有可观的天然气储量,且大部分位于陆上。罗马尼亚已探明天然气储量为7260亿立方米(25.94万亿立方英尺),在拥有探明天然气储量的国家中排名第30位。天然气资源在地理上高度集中:约75%的罗马尼亚天然气资源位于特兰西瓦尼亚,尤其是穆列什县和锡比乌县。最大的气田也位于该地区。罗马尼亚最大的天然气田是德莱尼气田,于1912年在穆列什县被发现。其余资源分布于西摩尔达维亚、穆尔泰尼亚和黑海地区。
海上区块现已成为主要的增长领域。由OMV Petrom运营、ROMGAZ作为对等合作伙伴的海王星深水(Neptun Deep)项目是罗马尼亚最大的天然气项目,也是首个深海项目。据开发方估计,该项目可采储量约为1000亿立方米天然气,若开发成功,罗马尼亚将成为欧盟最大的天然气生产国。根据公司规划,该项目预计于2027年首次产气。该项目的天然气旨在减少对进口化石燃料的依赖,并支撑国内能源安全。
煤炭与褐煤
该国煤炭开采历史悠久,可追溯到150多年前。与褐煤相比,硬煤资源较少。褐煤主要集中分布于一个地区。褐煤已探明储量为2.8亿吨,剩余资源总量为99.2亿吨。其中,95%位于奥尔滕尼亚(Oltenia)采矿盆地,其中超过80%可采用露天开采。奥尔滕尼亚盆地本身的面积为4500平方千米。国有的褐煤生产商主导着产量:该公司负责全国99%的褐煤生产,2022年产量为1820万吨。罗马尼亚全部的硬煤和褐煤产量均用于供热和发电。
露天采矿需要付出高昂的土地代价。例如,在戈尔日县扩建一座矿山时,曾做出决定在无补偿的情况下砍伐106公顷森林;而国家对燃煤电厂的规划显示,其计划关闭时间从2022年延续至2030年。矿山关闭后还需进行土地复垦,这在奥尔滕尼亚盆地是一项持续进行的工作。
水电、风电与太阳能
水电是国内最大的电力来源之一。截至2015年底,已安装发电设施的总许可净装机容量为20419兆瓦:……其中水电为6339兆瓦(31.0%),这体现了来自水力的电力在全国供电中所占的比重。主要水电站建于山区河流及多瑙河沿岸,其中铁门水电站综合体是最大的例子。
近年来,风电和太阳能发展迅速,主要依靠私人投资。多布罗加地区地形开阔,沿海风力强劲,已成为风电场的主要建设区域;大型太阳能电站则集中于南部平原。这些能源是该国向可再生能源转型的一部分,也包括对光伏板的广泛使用。
矿产与盐
盐是最早开采的资源之一。特兰西瓦尼亚的历史盐矿,包括普拉伊德(Praid)和图尔达(Turda)的盐矿,曾为当地供盐数百年,其中一些矿址现已成为旅游景点。其他矿产,如建筑石材和金属矿石,则在喀尔巴阡地区和阿普塞尼山区以较小规模开采。
人口分布、城市地理与行政区划
人口总量与聚居格局
2021年人口普查显示,常住人口约为1905万,较2011年减少逾百万(2021年人口普查最终结果为常住人口1905.4万)。约半数居民生活在城镇:城镇人口为994.1万,占总人口的52.2%。聚居分布并不均匀。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区是低地平原、多瑙河河谷和特兰西瓦尼亚盆地,历史城镇多因贸易和河流渡口而发展起来。山区和多瑙河三角洲的人口则稀疏得多。族群分布也具有明显的地域集中性。例如,乌克兰族主要居住在北部靠近乌克兰边境的地区。
布加勒斯特与城市网络
布加勒斯特是首都,也是全国最大的城市。2021年人口普查时,其市辖区常住人口为1716961人,是一级行政单位中人口最多的,不过它是具有县级地位的市,而非县。全市分为六个区,每个区设有自己的区长和区议会,负责公园、学校和环卫服务等地方事务。
在首都以外,主要城镇分布于各历史地区。克卢日-纳波卡是特兰西瓦尼亚的主要城市,蒂米什瓦拉是巴纳特西部平原的核心城市,康斯坦察是黑海沿岸最重要的港口和城市中心。雅西是同名县的首府,也是东北部摩尔达维亚历史地区的主要大学和行政中心。铁路和公路网络以布加勒斯特为中心向外辐射,多瑙河以及主要的公路和铁路干线则将西部和南部城市与首都及邻国相连。人口增长大多集中在这些中心城市。农村地区受到的影响尤为严重,而城市则吸纳了大部分经济增长和公共服务。
农村人口减少、老龄化与地区衰退
最持久的人口趋势是农村的衰落。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农村人口一直处于负增长,原因在于自然增长为负以及人口迁移。2007年罗马尼亚加入欧盟后,移民加速,主要是农村地区的劳动年龄人口迁往西欧国家。小城镇也面临类似压力:罗马尼亚的小城市已无法依靠迁入人口或自然增长维持人口规模,因此大多数正在老龄化并流失人口。
老龄化是这一转变最明显的标志之一。人口普查显示,每100名年轻人对应121.2名老年人,2011年人口普查时这一数字为101.8。同一十年间,抚养比也从每100名成年人负担47人上升至55.5人(即每100名成年人需要负担55.5名少年儿童和老年人,2011年为47)。人口减少的程度因地而异。按相对比例计算,降幅最大的是卡拉什-塞韦林县(−16.6%)和泰莱奥尔曼县(−14.9%)。预测显示人口还将继续减少。国家统计局的中等情景预测称,未来几十年全国人口可能减少近350万。
行政组织
罗马尼亚的行政体制高度集中。全国分为41个县和一个市,即布加勒斯特市,这些行政单位同时也是欧盟在罗马尼亚的NUTS-3统计单位。每个县下辖若干城市(其中部分具有市级地位)和乡(commune)。在县一级,省长(prefect)及县行政机构掌握执行权,有限的立法权则属于每四年选举一次的县议会。
现行县级网络基本形成于1968年,当时重新划定了县界。1968年的县界大体保持至今,不过20世纪90年代的行政改革在不同机构之间转移了部分职能。1989年后唯一的辖区变动发生在1995年,当时成立了伊尔福夫县。
特兰西瓦尼亚、巴纳特、克里什安纳、马拉穆列什、摩尔达维亚、瓦拉几亚和多布罗加等历史地区不具有行政职能。它们在地区认同、方言、文化生活和日常用语中依然存在,但并非政府管辖单位。
交通、互联互通与地理位置
穿越喀尔巴阡山的铁路与公路
喀尔巴阡山弧横穿罗马尼亚中部,因此主要陆路交通依赖山脉中少数几处隘口。海拉隘口(Predeal Pass)海拔1033米,连接南部的普拉霍瓦河谷与北部的布拉索夫低地,国家1号公路和布加勒斯特—布拉索夫铁路都经由此处,连接罗马尼亚南部与外西凡尼亚东部。另一处隘口是图尔努罗舒(Turnu Roșu)隘口,奥尔特河由此穿过南喀尔巴阡山,自外西凡尼亚向南流入瓦拉几亚。
罗马尼亚铁路采用标准轨距,80%的线路已电气化,但路况参差不齐。长期投入不足和基础设施老化,使列车平均时速一直偏低。在主要走廊之外,列车班次稀少,部分线路每天只有一两班车。布加勒斯特至克卢日的山区线路,其价值更多在于沿途风景,而非运行速度。
康斯坦察、多瑙河与港口体系
康斯坦察港是黑海沿岸最大的港口,其位置使其可以利用两条泛欧交通走廊:IV号走廊是高速铁路与高速公路路线,VII号走廊沿多瑙河延伸。米迪亚港和曼加利亚港是同一罗马尼亚海港体系中的两座较小港口。多瑙河—黑海运河提供内河连接,穆尔法特拉尔港是罗马尼亚最大的内河港口之一,位于该运河上。
港口吞吐量波动较大。康斯坦察港在2023年创下9260万吨的纪录,2025年吞吐量降至6700万吨。2022年后集装箱运输量大幅增长:2022年至2024年间,该港集装箱量增长超过32%,从61万标准箱升至81万标准箱。这一增长很大程度上属于过境运往乌克兰的货物。港口的装卸能力跟不上需求,周边基础设施仍是隐患,并阻碍了来自乌克兰的货源大幅增加。
多瑙河过境与跨境联通
多瑙河既是航运通道,也是必须跨越的屏障。友谊大桥连接久尔久与鲁塞,1954年建成,是上层公路、下层铁路的双层桥梁,在2013年6月14日新欧洲大桥建成于维丁与卡拉法特之间之前,它是连接保加利亚与罗马尼亚两岸的唯一桥梁。该桥是全长2.2公里的钢桁架桥,中央85米的可动部分由罗马尼亚负责维护,可供高桅帆船通过。桥梁因维修关闭时,罗马尼亚完成了在友谊大桥附近修建新多瑙河大桥的可行性研究。规划中的新桥预计将使过河交通量翻倍。
与其他邻国的联通则较为有限。罗马尼亚与匈牙利、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之间有定期的国际铁路运输,但通往摩尔多瓦和乌克兰的班次较少。乌克兰的铁路轨距不同,这是一道现实障碍:过境后,所有货物都必须重新装卸。
地理与区域发展
地理条件决定了国内各地区进入市场的难易程度。山区县依赖少数隘口及其铁路与公路线路,次级线路班次稀少,使其可达性低于平原地区。相比之下,平原地区位于东西向和南北向的主要走廊及多瑙河沿线。边境地区还面临服务有限和轨距转换的额外制约。这些格局是该国交通地理的普遍特征;衡量其影响的经济指标,将在其他章节中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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