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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政治、军事与国际关系 / prisoner-of-the-state · 作品

国家囚徒

《国家囚徒》是赵紫阳逝世后出版的回忆录,记述了中国经济改革、高层政治及1989年天安门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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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囚徒:赵紫阳总理的秘密日记》是中国前总理、中国共产党前总书记赵紫阳的回忆录。该书英文版于2009年由西蒙与舒斯特出版社在赵紫阳逝世后出版,根据他在1989年被免职、遭软禁期间录制的录音整理而成。书中记述了他参与经济改革的经历、他所了解的领导层应对天安门广场抗议的过程,以及他晚年对政治制度的思考。

作者与出版

赵紫阳于1980年至1987年担任总理,1987年至1989年担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由于反对以武力结束1989年的抗议运动,他失去了领导职务,此后一直被软禁,直至2005年去世。

软禁期间,赵紫阳将自己的回忆秘密录制在约三十盘录音带上。录音的副本由他本人之外的人保存,最终被用于整理出版这部回忆录。这样的成书过程,使本书既不同于事发当时写下的日记,也不同于通常的书稿:尽管英文副标题称之为“秘密日记”,其内容主要是事后的回顾性陈述。

英文版由鲍朴、蒋佩蓉和阿迪·伊格内修斯翻译、编辑。这些口述回忆的中文版本也于2009年出版,书名为《改革历程》,英文通常译作 The Journey of Reform。这些回忆的出版,使赵紫阳在多年无法公开发声之后,得以向公众详述自己的政治生涯。

主要内容

1989年政治危机

回忆录开篇讲述了终结赵紫阳政治生涯的事件,描述了1989年春季领导层在如何应对北京学生示威及范围更广的抗议运动方面的分歧。

赵紫阳在书中将自己的立场表述为主张对话、缓和紧张局势,而非诉诸武力。他回顾了邓小平等高层领导人参与的商议、围绕抗议活动定性的争论,以及实施戒严的决定。他的叙述强调,尽管自己正式担任总书记,邓小平仍掌握着决定性的权力。

1989年5月19日,就在公开宣布戒严前不久,赵紫阳前往天安门广场看望示威者。这成为他最后一次重要的公开露面。随后,他被免职,军队于6月初镇压了北京的抗议活动。

本书呈现的是赵紫阳对这些决策的叙述,而非抗议运动的完整历史。其核心视角是一位参与领导层商议的高级官员的视角。

经济改革

回忆录的很大一部分内容涉及中国摆脱全面中央计划经济的转型。赵紫阳讨论了农村改革、工业管理、对外贸易、沿海地区发展,以及扩大市场作用的各项尝试。

他将改革描述为一个充满试验与分歧、进展并不平顺的过程,而非执行一套早已确定的统一蓝图。价格、企业自主权以及计划与市场之间的关系等问题,在叙述中反复出现。

本书还谈及20世纪80年代末的通货膨胀,以及价格改革所面临的政治困难。赵紫阳的回忆将经济政策选择与领导层内部的斗争联系起来,也涉及如何维持对制度变革的支持这一难题。

领导层与政治制度

赵紫阳回顾了邓小平、胡耀邦等高级官员之间的关系,并描述了党的正式程序与元老影响力之间的张力。这些内容为研究人事任命、政策争论以及党内领导层的权力运作提供了材料。

他晚年的思考超越了个人之间的分歧,延伸至经济改革与政治制度的关系。他讨论了民主、以法律约束权力,以及政治变革的必要性。他尤其表示支持议会民主,认为中国可以通过这一制度解决权力集中所带来的问题。

这些事后形成的立场,应与他在任时公开倡导或有能力实施的政策加以区分。

历史意义与局限

这部回忆录是研究中国改革年代的重要第一手资料,因为作者在经济政策制定和1989年事件中都处于核心位置。它提供了来自领导层内部的叙述,与官方对赵紫阳被免职的解释有显著差异。

不过,本书作为史料的价值也受到其形式和形成环境的影响。录音是在所述事件发生之后录制的,赵紫阳既无法不受限制地查阅官方档案,也没有机会撰写一部文献依据完备的制度史。出版的英文文本还经过了转写、翻译和编辑编排。

因此,对这部回忆录也应像对其他回顾性政治证言一样,采取审慎的史料批判方法。它记录了赵紫阳的回忆、解读,以及他对自身行为的辩护,并不能独立证实其中描述的每一次谈话或每一种动机。在重建存在争议的领导层商议过程时,将本书与当时的文件及其他参与者的叙述相互比照,尤其重要。

本书也与审查制度和政治记忆的研究有关。它在境外出版,使赵紫阳在软禁期间无法公开表达的一种叙述得以保存和传播,而其所涉及的内容在中国大陆仍受到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