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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利合作条约

《专利合作条约》提供协调统一的国际程序,使申请人可通过一份初始申请在多个国家寻求专利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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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利合作条约》(PCT)是一项多边条约,为在其缔约国提交专利申请确立了统一程序。该条约于1970年6月19日在华盛顿缔结,由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管理,允许申请人通过提交一份国际申请,启动在多个司法管辖区寻求保护的程序。依照这一程序,申请在进入国家或地区专利局的审查程序之前,其提交、检索、公布以及可选择进行的初步审查均得到统一协调。

《专利合作条约》并不创设“国际专利”,也不产生可在全球行使的单一权利。是否授予专利,仍由有权作出决定的国家或地区主管机关决定,由此产生的权利也仍具有地域性。该条约的意义在于,以统一的国际阶段取代前期众多程序步骤,提供有关可能相关的现有技术的信息,并使申请人能够推迟承担许多特定国家的费用和作出相应决定。这一制度将国际层面的管理与各国专利法衔接起来,同时基本保留了各专利制度之间的实体性差异。

法律性质及其与其他专利条约的关系

《专利合作条约》(PCT)主要是国际法框架内的一项程序性法律文书。第3条允许以国际申请的形式,提出在缔约国保护发明的申请;第11条则规定,符合规定条件的申请,自国际申请日起,在每个指定国具有正规国家申请的效力。这种效力上的等同是该制度的核心:申请人无需向每个专利局分别提交初始申请,即可在各指定地域取得法律认可的申请地位。

该条约的运作以1883年通过的《巴黎公约》为基础。《巴黎公约》确立了优先权制度:专利申请人通常可以在首次申请后12个月内,向其他成员国提出后续申请,并主张享有在先申请的利益。PCT为提出这些后续申请提供了协调统一的途径。例如,申请人可以先提交一份国内申请,再于优先权年度内提交PCT申请,并要求享有该国内申请的优先权。

优先权并不意味着后续申请的所有内容都会自动自较早日期起生效。能否享有优先权,除其他条件外,还取决于在先申请是否充分公开了相关主题。如果PCT申请增加了其优先权申请中没有的技术特征,依赖该特征的权利要求就可能无法享有较早的优先权日。申请人可以提出多项优先权要求,不同权利要求所涉及的主题也可能具有不同的有效日期。当存在其间公开的文献或相竞争的申请时,这些问题可能具有决定性意义。

第27条限制了各国制度对国际申请的形式和内容施加额外要求的范围,但并未确立一套普遍适用的专利实体法。在遵守其他国际义务的前提下,缔约国在规定可专利性条件方面仍保有相当大的自由。这些差异可能涉及可获专利保护的主题、公开要求、对在先申请的处理方式,以及对创造性的解释。

PCT也不同于《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后者为知识产权的保护与执法确立了最低实体标准。PCT协调的是申请程序,而《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涉及权利及其执行方面更广泛的义务。无论是提交国际申请,还是获得有利的国际审查结果,都不能据此认定专利侵权、解决权属争议,或提供全球性的执法机制。这些事项仍由适用法律和有管辖权的机构处理。

起源与发展

《专利合作条约》(PCT)的产生,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跨国专利申请活动的扩展。申请人若希望同一发明在多个国家获得保护,就必须分别准备多份申请并办理各自的审查手续,而各国专利局则反复检索大量相同的技术资料。《巴黎公约》虽保障了优先权,却未提供统一的申请、国际检索或协调一致的公布程序。随着申请量不断增长,这种重复工作给申请人和专利局双方带来的负担也日益突出。

建立专利合作制度的工作于20世纪60年代在保护知识产权联合国际局(简称BIRPI)内部启动,该机构是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的前身。拟议方案并非以单一的授权机构取代各国专利制度,而是集中开展部分前期工作,并将结果提供给各国专利局。这一区分使各方无须就可专利性或司法执行的所有方面达成一致,也能推动程序上的实质性整合。

1970年6月19日,在华盛顿举行的外交会议通过了该条约。条约于1978年1月24日生效,该体系于1978年6月1日开始受理国际申请。体系启动运行时共有18个缔约国。此后,缔约国数量增至150多个,涵盖了大多数主要专利申请法域。条约于1979年作出修正,并于1984年和2001年作出修改;其《实施细则》的修订则频繁得多,以适应实践和技术的发展。

一项重要变化涉及申请人在进入国家处理程序之前可享有的期限。按照最初的制度安排,申请人根据第一章进入国家阶段的期限通常为自优先权日起20个月,而利用第二章程序则可获得更长的期限。2002年4月1日生效的第二十二条修正案,将第一章规定的一般期限延长至30个月。由于存在过渡安排以及有关不相容情况的通知,各法域并未立即统一实施这一修正。不过,这项变化仍减少了申请人仅为获得额外时间而请求国际初步审查的需要。

后续改革进一步充实了国际阶段可获得的信息。自2004年起,国际检索程序通常包含一份就可专利性问题出具的书面意见,使申请人能够更广泛地获得此类评估;此前,这类评估更多地与可选择的国际初步审查程序相关联。电子申请、优先权文件的数字化交换以及在线公布,逐步取代了纸质行政处理方式。如今,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ePCT服务已支持多种申请提交和案件管理功能。这些发展改变了该体系的实际运作方式,但保留了其基本架构:先进行国际协调的申请阶段,再按地域分别开展审查和授权。

机构架构与参与主管机关

《专利合作条约》(PCT)设立了由各缔约国组成的国际专利合作联盟。联盟大会是该体系治理的主要政府间议事平台,负责通过《实施细则》的修正案,并监督有关行政和财务事项。条约规定的总干事职能由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总干事履行,中央行政工作则由WIPO国际局承担。因此,该体系将基于条约的治理与分散开展的技术性行政工作结合起来运作。

受理局在程序开始时接收并处理国际申请。根据申请人的国籍或居所以及适用的安排,受理局可以是国家专利局、有管辖权的地区局,也可以是作为受理局的WIPO国际局。受理局核查的事项包括申请人是否有权提出申请、申请必备要素、费用以及形式缺陷等。其职能不同于判断发明是否应当获得专利。

国际检索单位开展条约要求的现有技术检索。国际初步审查单位承担第二章规定的可选择进行的审查。专利局须经指定方可履行这些职责,并须满足技术能力、人员配备、文献资料和质量管理方面的要求。这些单位包括欧洲专利局、美国专利商标局、日本特许厅和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等。许多获指定的专利局同时履行国际检索和国际初步审查职能。

申请人并不一定能够在所有获指定的主管单位中自由选择。可供选择的单位取决于受理局、适用协议、申请语言,有时也取决于申请所涉技术领域。检索费和行政安排也各不相同。因此,PCT虽然提供了共同的法律框架,但并未使各参与局的所有具体运作方式完全一致。

国际局接收并保存申请档案,安排国际公布,向各局传送文件,并管理程序基础设施中的重要部分。它并不是一个在全球范围内授予专利的机构。“指定局”是指与第一章规定的指定相关联的国家局或地区局;“选定局”是指与第二章规定的选定相关联的局。这些术语描述的是程序中的角色,而非不同的机构类别。

地区专利体系又增加了一个层次。在适用条约允许的情况下,PCT申请可通过欧洲专利局或其他地区专利组织继续办理。参与地区专利体系并不等同于加入欧洲联盟:欧洲专利组织是一个独立组织,拥有自己的条约和成员。因此,PCT的机构架构涵盖国家局、地区组织、国际检索和审查单位,以及WIPO的中央行政服务机构。

提交国际申请与确定日期

国际申请通常包括请求书、发明说明书、一项或多项专利权利要求、必要的附图以及摘要。说明书阐明发明内容及其实施方式;权利要求界定请求保护的主题。摘要主要用于提供技术信息,而非从法律上界定保护范围。特殊技术内容的公开可能需要提交补充材料,例如核苷酸和氨基酸序列的序列表。

根据第9条,缔约国的国民或居民通常有权提交国际申请。如果一件申请有多名申请人,依照适用规则,只要其中至少一名申请人符合资格,即可满足相关资格要求。国家安全和向外国申请专利的限制仍须受到重视:一些国家要求,在其境内完成的发明或特定类别的发明,必须先在本国提交申请,或经批准后方可向外国提交申请。PCT本身并不排除这些限制的适用。

受理局收到符合第11条最低条件的申请之日,即确定为国际申请日。这些条件包括:表明该申请拟作为国际申请提交、提供可识别申请人身份的信息,以及提交表面上看来属于说明书和一项或多项权利要求的材料。确定申请日并不等于满足所有形式要求,也不等于证明该发明具备可专利性。申请即使已获得申请日,仍可能需要补正、缴纳费用,或最终因实质性理由被驳回。

大多数要求优先权的申请人会在其最早相关申请提交之日起12个月内提交国际申请。此后,多项期限均以优先权日为计算基准,包括通常为18个月的公布期限,以及一般为30个月的进入国家阶段期限。PCT申请也可以是某项发明的首次申请;在这种情况下,上述期限通常以其国际申请日为起算日。在规定的限度内,逾期未主张的优先权可以通过相应程序请求恢复,但各局是否提供此类程序,以及恢复所产生的效力,并不完全一致。

根据现行指定制度,提交国际申请请求书,通常即视为指定了在国际申请日受条约约束的所有缔约国,并涵盖可获得的各种保护形式,但须遵守《实施细则》及任何获准的排除规定。这并不意味着申请人必须在每个指定国继续寻求保护。申请人通常在之后进入国家或地区阶段时,缩小拟寻求保护的地域范围。

初始费用通常包括传送费、国际申请费和检索费,具体金额、币种、减免及缴费安排取决于所涉及的专利局及现行收费标准。电子申请可以降低某些费用。该制度的主要经济作用并非免除在外国申请专利的费用,而是以一件协调统一的申请取代前期多件单独申请,同时保留申请人自行决定是否继续后续程序的选择。

国际检索与书面意见

国际检索旨在查明相关的现有技术,即可能影响所要求保护的发明是否具备可专利性的在先技术信息。检索单位审查专利文献,并在相关情况下审查科学出版物等非专利文献。检索针对权利要求展开,并结合说明书和附图对权利要求作出解释。由此形成的国际检索报告列明相关文献并标示其相关性,为申请人和后续负责审查的专利局提供条理清晰的技术背景资料。

检索所引用的文献采用标准化类别标记。标记为“X”的文献,单独考虑时即具有特别相关性;标记为“Y”的文献,按所指明的方式与其他文献结合考虑时具有特别相关性。“A”通常表示不被认为与可专利性特别相关的技术背景。其他类别涉及在后公开的文献、口头披露,或可能存在权利冲突的在先专利申请等事项。这些代码概括了审查员的评估,但其本身既不会使某项权利要求无效,也不对任何国家的法院具有约束力。

国际检索单位的书面意见会评述该发明是否看来具有新颖性、创造性和工业实用性。书面意见还可能指出清楚性、说明书支持、公开充分性或其他与审查有关的问题。PCT在这一国际评估中采用共同的审查概念,但书面意见仍属初步意见,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一项异议可能十分重要,却不一定决定该申请在各国的最终结果。

检索通常以申请涉及一项发明,或涉及由一个总的发明构思相联系的一组发明为前提。如果检索单位认定发明缺乏单一性,可以通知申请人缴纳附加检索费。未缴纳这些费用的,部分要求保护的主题可能不会得到检索。如果严重缺陷导致无法进行有意义的检索,或适用的条约规定允许将某些特定主题排除在检索范围之外,检索单位也可以出具声明,而不出具完整的检索报告。

检索单位通常应在收到检索本之日起三个月内,或自优先权日起九个月内,完成检索报告,以较晚届满的期限为准。报告的实际用途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出具时间:较早出具的报告可为投资决策和选择寻求保护的国家或地区提供参考,而较晚出具的报告则会使申请人在其他期限届满前重新评估的余地缩小。国际检索并不能充分保证已找到所有相关文献,尤其是在术语、语言、尚未公开的申请或快速发展的技术领域增加检索难度的情况下。

《实施细则》还规定,可由参与该项服务的检索单位进行补充国际检索。这一可选程序能够扩大语言或技术领域的覆盖范围,降低重要现有技术直到国家审查阶段才被发现的可能性。它既不能取代主要的国际检索,也不能保证全面覆盖,更不能免除各国家和地区专利局独立承担的职责。

公布、技术公开与信息获取

国际申请通常在自优先权日起满18个月后及时公布。申请人可以请求提前公布。公布的内容一般包括申请文本,以及能够及时提供的国际检索报告;稍后完成的报告可以单独公布。已公布的PCT申请会获得以“WO”开头的公布号,这一标识表示其属于国际公布系列,并不意味着获得了全球专利授权。

国际公布采用十种规定语言之一:阿拉伯文、中文、英文、法文、德文、日文、韩文、葡萄牙文、俄文和西班牙文。以其他可接受语言提交的申请,可能需要为公布或其他程序目的提供译文。因此,这一国际框架减轻了初始阶段的部分翻译负担,但并未免除语言要求。申请进入国家或地区程序时,往往仍需提供额外的译文。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PATENTSCOPE数据库向公众提供已公布国际申请及相关信息的访问服务。公布的记录可包括申请文件、检索材料以及可向公众提供的案卷文件。专利公布具有技术公开的作用,这与最终授予专有权是两回事。即使一件已公布的申请后来被撤回、驳回,或从未在某个国家继续办理,它仍可能披露有价值的技术。

在国际公布之前,第30条及相关细则对国际申请的查阅作出限制,但规定的例外情形除外。这一时期的保密十分重要,因为披露可能暴露具有商业价值的研究、产品计划和技术备选方案。公布会改变这一状况:申请将成为公众可查阅的技术资料的一部分。只有满足适用的程序和时限要求,撤回申请才能阻止公布;这些要求包括必须在相关技术准备完成之前收到撤回通知。

根据第29条,国际公布在指定国产生的效力,与该国法律赋予未经审查的国家申请公布的效力相联系。有些制度提供临时保护:如果最终授予专利且满足其他要求,申请人可能有权就公布后的某些行为获得补偿。这类效力可能取决于译文、通知、授权权利要求的措辞以及国内法。通常而言,仅凭公布并不会产生与已授权专利相同、可立即强制执行的权利。

技术公开的作用也解释了为什么专利申请不能与商业秘密等同。专利制度通常以公开技术信息为条件,使申请人有机会获得有期限的专有权。因此,即使最终未产生可强制执行的专利权,PCT公布仍可能带来持久影响。研究人员、竞争者和审查员可以将所公开的材料用作技术信息;在满足适用法律条件的情况下,也可以将其用作现有技术。

第二章规定的国际初步审查

第二章设立了一项可选程序,称为国际初步审查。申请人向有管辖权的国际初步审查单位提交“国际初步审查要求书”,即可启动该程序。这一术语将请求进行国际实质审查的要求书与原始国际申请中的请求书区分开来。该程序旨在国家或地区审查开始之前,提供进一步的不具约束力的评估。

提交国际初步审查要求书的期限,通常为自国际检索报告和书面意见送交之日起三个月,或自优先权日起22个月,以较晚届满者为准。适用的例外规定和进入国家阶段的期限,可能影响这一时间安排的实际意义。提交要求书时须缴纳规定费用,包括初步审查费和手续费。申请人还必须符合有关资格要求,且所选审查单位须具有相应管辖权。

该程序的一项重要特点,是允许申请人修改申请并作出说明。第19条允许在国际检索后修改权利要求书,而第34条则允许在初步审查期间修改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和附图。两种途径均不允许添加超出申请最初提交时所披露内容的事项。例如,申请人可以将一项宽泛的权利要求限缩为已披露的某种特定部件组合,但不能利用国际阶段引入原始申请未予支持的新发明技术特征。

初步审查可能涉及提交书面材料以及与审查单位沟通。审查员会考虑国际检索材料、申请文件、允许作出的修改以及申请人的陈述。如果相关异议得到克服,审查结果可能是有利的;如果结果不利,则可能指出仍然存在的缺陷。该程序最终形成第二章下的国际初步可专利性报告,传统上也称为国际初步审查报告。

如果申请人不采用第二章程序,通常会依据国际检索单位的书面意见,出具第一章下的报告。这两类报告都只是提供信息,而非就授予专利作出具有约束力的决定。国家和地区专利局可以参考这些报告,但仍可自行适用其法律、开展进一步检索并得出不同结论。因此,一份有利的报告并不意味着该发明在所有地方都具备可专利性。

自第22条规定的一般期限由20个月延长至30个月后,第二章作为推迟进入国家阶段的手段,其必要性有所降低。如今,它的独特作用更明确地体现在实质和程序层面:申请人可以在承担大规模国家阶段费用之前,寻求经修订的国际评估、提交修改并澄清审查异议。它是否会改变后续审查的进程,取决于具体异议、审查单位的结论,以及之后受理该申请的各专利局的实践。

国家阶段和地区阶段

国家阶段是申请人向选定国家的专利局寻求保护的阶段;与之相对应的地区阶段则在地区专利局进行。进入这些阶段通常需要缴纳规定费用,并在必要时提交国际申请的译文。其他要求可能包括委托当地代理人、提供指定信息,以及办理条约允许要求的手续。在国际申请中指定某个国家,并不意味着申请会自动进入该国的国家阶段。

在许多司法管辖区,主要期限为自优先权日起30个月。某些专利局根据其适用法律规定31个月或其他期限,而在某些情形下,特殊安排仍然适用。因此,“30个月期限”只是一种概括性说法,不能一概替代各专利局的具体规则。错过期限可能导致申请在该司法管辖区失效,但在符合规定条件的情况下,可能仍有恢复权利或其他补救途径。

申请人不必等到通常期限届满。在条约和当地程序允许的情况下,申请人可以请求提前启动国家阶段的处理程序。希望尽快获得审查的申请人可以考虑提前进入,而较晚进入则能为技术开发、融资、许可谈判或市场评估保留时间。同一份国际申请在不同司法管辖区的推进速度可以不同,也可以在部分司法管辖区被放弃,而在其他司法管辖区继续有效。

国家阶段的审查开始后,各专利局会依据各自的实体法评估申请。它们可能采纳国际检索结果和相关报告,也可能开展补充检索和审查,或提出其他异议。关于可授予专利的主题范围的规则,可能使计算机实现的发明、医疗方法、生物技术及其他领域的申请产生不同结果。权利要求的措辞也可能在各司法管辖区经历不同的修改。因此,源于同一份PCT申请的各项申请,最终获授专利的保护范围不一定相同。

例如,申请人可以在第0个月提交首次申请,并在第12个月提交要求该首次申请优先权的PCT申请。国际公布通常在第18个月左右进行,而进入国家阶段的期限可能在第30或第31个月左右,具体取决于相关专利局。在国际阶段收到的检索报告,可能促使申请人缩小权利要求的范围,或决定仅在少数市场寻求保护。国际申请为申请人保留了程序上的选择,但并不要求申请人行使每一项选择。

进入地区阶段可以进一步集中办理部分程序。例如,欧洲PCT申请(Euro-PCT申请)进入欧洲专利局的程序后,可能依据《欧洲专利公约》获得欧洲专利。此后该专利在各地域的效力,取决于相应地区制度及任何适用的授权后安排。无论采用何种途径,PCT本身都不负责管理侵权诉讼、各国专利权的维持、撤销程序,或专利授权后各地域所提供的救济。

经济意义、局限与使用情况的衡量

PCT的主要经济作用,是重新安排国际专利申请的时间节点和信息获取方式。分别向外国提出申请,通常要求申请人较早就翻译、代理人、费用和目标市场作出决定。PCT通过协调初始申请程序,并推迟许多有关保护地域的决定,让申请人有更多时间评估一项发明。对于开发工业工艺的企业而言,这段时间可用于试生产、与潜在被许可方洽谈,或收集证据,以判断该发明能否在规模化应用中实现经济效益。

这一优势不应被理解为总成本必然降低。申请人若要在多个国家寻求保护,仍须承担各国的申请费用、翻译费、专业代理费、审查费以及后续的专利维持费。国际申请和国际检索本身也有相应费用。其经济收益可能在于:申请人在收到不利的检索结果或重新评估商业前景后放弃申请,从而避免后续支出,而不是使每一个最终完成多国申请程序的专利族都变得更便宜。

专利局可以从共享检索结果和审查成果中受益,但PCT并不能消除重复工作。法律、语言、审查标准和可用数据库的差异,都可能使各局需要开展额外工作。专利审查高速路等另行设立的机制,可在满足参与专利局要求的情况下,允许申请人依据有利的审查工作成果(包括某些PCT成果)获得加快审查。此类加快审查属于额外的行政安排,并非条约自动赋予的权利。

PCT申请量被广泛用作衡量国际专利申请活动的指标。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报告称,2023年的国际申请量约为272,600件,比2022年下降1.8%。中国是最大的申请来源国,其次是美国、日本、韩国和德国。这些数据衡量的是某一特定申请途径的使用情况,而非获授权专利的数量、取得商业成功的发明数量,或全球产生的发明数量。

解读这些数据时,必须注意申请的统计方式。一件国际申请可能衍生出多件国家或地区申请,而这些申请可能获得多项专利,也可能一项专利都未获授权,或最终获得权利要求存在实质差异的专利权。反过来,仅通过国内申请寻求保护的发明,并不计入PCT申请总量。按申请人来源地编制的统计数据还取决于归属规则,不一定能反映每位发明人的工作地点或相关研究的开展地点。

该体系的覆盖范围仍受缔约成员范围和地域性程序的限制。在非缔约法域寻求保护,通常需要采用其他申请途径;某国若在一件申请的国际申请日之后加入条约,也不会因此自动成为该申请的指定国。申请人还会遇到行政能力、专业服务可及性和翻译成本方面的差异。PCT降低了多国专利保护的某些程序性障碍,但专利权的地域分布、保护范围和权利执行,仍取决于申请人实际寻求保护的各个法律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