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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节

九夜节是印度教节日,历时九夜,以礼拜、斋戒、舞蹈、表演及各地特色习俗庆颂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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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教性力派迦梨罗摩衍那口头传统普阇穆尔蒂达善九夜节

九夜节是印度教中定期举行的节日,名称源自梵语 nava(“九”)和 rātri(“夜”)。其中庆祝最为广泛的一次在北半球的秋季举行,以敬奉难近母及女神的其他化身为核心。节日期间的活动包括家庭礼拜、寺庙仪式、斋戒、讲述故事、音乐、舞蹈和公众庆典。节日的结束与十胜节紧密相连;后者意为“胜利的第十日”,也称达塞拉节,但各地赋予这一天的意义及相关习俗有所不同。

九夜节并非一套各地统一的仪式。在古吉拉特邦,节日尤其以集体舞蹈为特色;在孟加拉及邻近地区,节日的最后几天与隆重的难近母祭重合;在印度南部,家中的陈设展示、对学问与器具的礼拜以及寺庙中的仪式尤为突出。在印度北部,女神崇拜往往与讲述罗摩战胜罗波那的演出同时进行。尼泊尔的德赛节也属于这一秋季节庆体系,但有其自身的组织制度、仪式程序和社会意义。

九夜节对性力派尤为重要;这一宗教传统将女神视为至高的神圣实在或力量。不过,庆祝九夜节的群体远不限于明确归属性力派的社群。九夜节的各地形式表明,共同的历法与叙事能够维系差异显著的宗教实践、艺术传统和社群组织方式。

历法、术语与季节性庆典

最广为人知的九夜节在阿湿毗那月的白半月举行。阿湿毗那月是印度教历法中的一个月份,通常对应公历九月或十月。节日始于该月的第一个太阴日,即 pratipada,持续至第九个太阴日,即 navami。接下来的太阴日便是十胜节。这一秋季庆典通常称为沙拉达九夜节或沙尔迪亚九夜节,名称源自表示秋季的 sharad 一词。有关节日持续九天或十天的不同说法,通常取决于是否将最后的第十日庆典计算在内。

太阴日称为 tithi,与民用历日并不完全重合。一个太阴日由太阳与月亮之间角距离的变化决定,而非固定的二十四小时间隔。因此,各地历法可能将两项仪式安排在同一个民用日期,也可能使一次按太阴日举行的仪式跨越两个日期的部分时段。日出时间的判定、适宜举行仪式的时段,以及各地的历法惯例,都可能影响公布的日程。因此,“九夜”指的是一个仪式周期,并不意味着各地都会在九个夜晚遵循完全相同的安排。

另一项主要庆典是制怛罗月九夜节,在制怛罗月的白半月举行,通常对应公历三月或四月。在印度北部的许多社群中,庆典以罗摩诞辰节为高潮,庆祝罗摩的诞生。按照若干地区的历法传统,九夜节的第一天也恰逢新年,不过,这些新年节日的名称和习俗不能与九夜节混为一谈。因此,秋季与春季的九夜节,将女神崇拜与不同的季节背景和神话叙事联系起来。

一些传统还承认在阿沙荼月和摩伽月举行的九夜节。这些节日常被称为 Gupta Navaratri,意为“隐秘的”九夜节,或较少公开庆祝的九夜节,在某些专门的女神崇拜及坦特罗传统中可能尤受重视。其重要性在不同寺庙、传承和地区之间差异很大。列出一年四次九夜节,并不意味着印度教家庭对这四次节日都同样重视。

季节性为节日增添了象征意义,却不能单独解释其起源。在南亚大部分地区,秋季庆典在季风雨季之后举行,而春季庆典则伴随着另一次重要的季节转换。谷物催芽、供奉农产品和敬奉工具等习俗,使某些庆典活动与农耕及生计联系起来。这些习俗与神祇获胜的神学叙事、彰显王权的王室仪式,以及信众对女神护佑同在的理解并存。

女神、神圣叙事与胜利的意义

九夜节的核心宗教人物是提毗,即“女神”;信众通过她的众多名号与形态来认识她。在性力派传统中,性力是神圣的力量,而不只是男性神祇的一种附属属性。女神可被理解为宇宙的本源、维系宇宙的力量,以及推动宇宙转化的力量。其他印度教传统则在不同的神学框架中尊奉她,因此,无论家庭或寺庙归属何种传统,都可以庆祝九夜节。

一部影响尤为深远的经典是《女神颂》。这部梵文著作被收入《摩根德耶往世书》,一般认为成书于公元五至六世纪左右。全书共十三章,讲述女神战胜各种毁灭性存在的事迹,并宣告她在宇宙中的至高地位。在许多地区,这部经典被称为《难近母七百颂》,这一名称源于传统上将其计为七百颂的说法;它也被称为《旃荼颂》。九夜节期间,信众可以诵读全书、选读部分章节,或按日程分数日诵完。

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故事讲述了众神无法击败的水牛魔摩醯沙阿修罗。女神从众神汇聚的光辉中显现,接受他们赐予的武器,并在战斗中将其降伏。她作为“水牛魔斩杀者”摩醯沙阿修罗摩尔迪尼的形象,是节庆造像和礼拜的重要主题。其他篇章讲述了她与巽婆、尼巽婆的争战,以及迦梨等忿怒形态的出现。这些叙事将神圣力量呈现为既能庇护众生、又威猛可畏的力量,能够恢复受到强权与暴力威胁的秩序。

另一种广泛流传的礼拜安排,是依次尊奉难近母九相,即难近母的九种形态:夏伊拉普特里、梵行女、旃陀罗犍多、库什曼达、塞建陀母、迦旃延女、黑夜女、大白女和悉地施予女。这一次序在当代印度北部的节庆习俗中尤为突出。在其他地方,九夜则被分成几个阶段,分别对应难近母、吉祥天女和辩才天女,三者通常分别与力量、富足和学识相联系。这两种安排都不是整个九夜节普遍遵循的礼仪次序。

“善战胜恶”是对这一节庆的常见概括,但它将几种不同的传统归纳到了一起。即使相关庆典在日历上重合,难近母消灭摩醯沙阿修罗的故事,与《罗摩衍那》中罗摩击败罗波那的故事,在叙事上仍不相同。虔敬信仰中的诠释也可能将女神的战斗理解为克服无明、傲慢或执著的象征。这类解读属于特定的教导传统;九夜节并未规定一种所有参与者都接受的哲学寓意。

历史发展与王室赞助

九夜节是在女神崇拜、季节性仪式、梵文文献传统、地方宗教实践与王室制度的相互作用中发展起来的。古代已有女神崇拜,并不能证明现代节庆的完整形态自古以来就原封不动地存在。早期文献中对女性神力的提及、后世关于杜尔迦女神获胜的叙事,以及有文献记载的节庆仪式,分属不同的历史层次。《女神颂》为以女神为中心的庆典提供了重要的文本基础,但它并未记录如今与九夜节相关的所有习俗。

中世纪的仪轨文献逐渐将秋季女神崇拜的时间安排和仪式程序系统化。这些文献规定了安奉女神、献供、诵读神圣故事,以及在太阴历初八和初九举行仪式等活动。各地的仪轨汇编与祭司传统又根据地方习俗调整了这些规定。在孟加拉,16世纪的仪轨学者拉古南达纳是重要的权威之一,他的著作帮助明确了杜尔迦崇拜的仪式程序。不过,成文的仪轨规定始终与家庭习俗及通过口头传统传承的习俗并存。

王权成为秋季节庆一个尤为重要的背景。女神的胜利可以与王室的庇佑、军事上的成功,以及政治权威的重申联系起来。对武器、马匹、大象和王权标志物的礼拜,体现了神力与统治者保卫王国的能力之间的关系。在一些地区,节庆处于季风雨季之后,也恰逢军队重新获得出征的有利条件。这些联系有助于解释这一节庆为何在宫廷中占据显要地位,但并不意味着它的全部意义都可以归结为战争。

14至17世纪兴盛于印度南部的毗奢耶那伽罗帝国,将玛哈纳瓦米庆典确立为重要的宫廷礼仪盛事。包括多明戈·帕埃斯在内的16世纪访客,曾描述过统治者、军队、动物、礼物和表演共同构成的盛大场面。在亨比,通常被称为“玛哈纳瓦米高台”的高台建筑,与这一礼仪空间密切相关。其浮雕及周边环境,为了解宫廷权力如何公开展示提供了证据;但若要重建具体仪式的过程,仍须综合建筑、文献与历史方面的证据。

毗奢耶那伽罗帝国衰落后,相关的王室传统在其他政治环境中延续下来,其中最著名的是迈索尔。在印度东部,上层家庭的赞助推动了杜尔迦祭的形成与发展,而后来街坊邻里共同筹办的模式,又改变了这一节庆的规模,使更多人能够参与。这些历史表明,节庆的发展既不是公共庆典对私人宗教活动的简单取代,也不是某一种古老形式从未中断的延续。王室、家庭、寺庙和社团的庆祝活动始终相互影响。

家庭礼拜、斋戒与仪式流程

家庭中的庆祝活动通常以安置仪式用的圣罐开始,称为 ghatasthapana 或 kalashasthapana。盛水的罐子周围可能配有树叶、椰子、圣物,以及女神的画像或象征物。在某些传统中,圣罐会放在一畦播有大麦或其他谷物的泥土旁。圣罐是普阇的中心,而萌发的谷物则将生长与吉祥化为可见的形象。具体布置遵循各地和各家的规矩,并不存在一套适用于整个印度教的统一样式。

每日礼拜可包括点灯、献花、焚香、供食、诵经和吟唱虔敬歌曲。有些家庭会在整个节期维持一盏长明灯,称为 akhanda jyoti;另一些家庭则只在清晨或傍晚举行较为简朴的礼拜。人们可以通过画像、家中长期供奉的神像、临时神像,或安置好的圣罐本身来礼拜女神。前往神庙并领受达善,即瞻仰神祇的吉祥尊容,往往是对家庭仪式的补充,而非替代。

斋戒十分普遍,但形式差异很大。有些信徒不吃谷物、豆类、某些香料,或被认为不合持戒要求的食物;另一些人则食用水果、乳制品、块根,或专门制作的斋餐。在印度北部的一些地区,荞麦、菱角粉和籽粒苋都是常见的斋戒食材。有些人在整整九天中遵守饮食限制,另一些人则只在选定的日子斋戒。这类宗教实践属于 vrata,即以自律践行的誓愿,其具体内容取决于地方传统和个人的持戒方式,而非一份普遍适用的食谱。

在太阴历的第八日或第九日,即 Ashtami 或 Navami,有些家庭会举行 kumari puja 或 kanya pujan,将尚未进入青春期的女孩视为女神的化身而加以礼敬。仪式中可能会为她们洗脚,并向她们赠送食物、礼物或钱财。印度北部常见的供餐包括鹰嘴豆、油炸面饼和用粗粒小麦粉制成的甜食。在某些地方,还会让一名代表守护神的男孩参与其中。这一仪式体现了女神以人形临在的观念,但不应据此认定,所有参与这一仪式的社会都以相同方式安排性别关系。

其他仪式还包括火供、分发供奉后获赐福的食物,以及正式结束持戒。不同传统在动物献祭问题上差异显著:一些神庙保留献牲仪式,而许多家庭和宗教机构则只供奉素食供品或象征性的替代物。与阿希莎(非暴力)相关的虔敬伦理,为某些不献牲的诠释提供了依据,但九夜节从未有过一套统一且毫无争议的献祭规范。一项供奉在仪式上具有什么地位,取决于所涉及的神祇、神庙、传承及地方习俗。

古吉拉特邦:加尔巴舞、环形舞步与社区庆典

在古吉拉特邦,九夜节与加尔巴舞密不可分。这是一种供众人共同参与的舞蹈,舞者围绕一个神圣的中心环行起舞。中心可以是女神像、一盏灯,或是内置灯火的陶器。舞名通常被认为与梵语中意为“子宫”的 garbha 有关,透出灯光的陶器则可象征孕育的力量与生命。对于这些象征的宗教解释虽各有不同,但这种空间布局始终使加尔巴舞有别于单纯为观众演出的舞蹈:参与者围绕共同敬奉的对象一同舞动。

加尔巴舞将有规律的舞步、击掌、转身和反复的动作结合起来,以歌声或器乐伴奏。一轮舞蹈可以从舒缓的节奏开始,随着夜色渐深而逐渐加快。传统歌曲赞颂女神、讲述神圣故事,或唤起人们对当地风物和人际情谊的感受。当代活动也使用扩音乐队、录制的伴奏和新创作的乐曲。这种丰富的音乐形式,反映出世代传承的虔敬曲目与商业娱乐之间持续的联系。

使用短棍表演的丹迪亚拉斯舞与九夜节关系密切,却并非加尔巴舞的另一个名称。舞者按照协调一致的节奏与舞伴相互击棍,常在不断变换的双人组合或圆圈中移动。现代公共庆典经常将这两种舞蹈纳入同一套节庆活动。两者的历史和表演结构有所交叠,但对于舞者及地方舞蹈传统研究而言,其间的区别仍然十分重要。

庆典规模不一,场地既有街坊庭院和村落空地,也有艾哈迈达巴德、瓦多达拉等城市中需要购票入场的大型场地。女性穿着的 chaniya choli 裙装套服,以及男性的节庆服饰,包括各式 kediyu 上衣,共同构成了活动的视觉特色,不过具体着装会随地区、时尚与场合而变化。舞蹈开始前的筹备工作可能包括排练、裁制服装、制作乐器、布置灯光,以及组织礼拜。因此,宗教虔敬与社交娱乐相互交织,并不必然对立。

2023年,“古吉拉特邦的加尔巴舞”被列入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的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列入名录的是一种通过亲身参与而传承的活态文化实践,并非所有以九夜节名义举办的商业活动。国际认可也使人们更加关注传承问题:歌曲与舞步如何习得,社区组织者如何保障人们参与的机会,以及大型舞台和专业音响系统如何改变表演者与参与者之间的关系。海外古吉拉特人社群已使加尔巴舞成为九夜节在国际上最具辨识度的表现形式之一。

孟加拉与印度东部:难近母节

在孟加拉及邻近若干地区,秋季庆祝女神的活动中,最为隆重的是难近母节。这一节日与九夜节的时间有所重叠,但有自身独特的仪式安排和文化组织形式,主要公共仪式集中在阴历初六至初十。筹备工作则早早开始,包括制作神像、筹款、艺术设计,以及搭建称为 pandal 的临时祭棚。在孟加拉民间,玛哈拉雅日被视为女神节庆时节的开端,与《女神颂》的诵读和广播有着密切联系。

主神像通常表现难近母击败水牛魔王摩醯沙苏罗的场景,旁有吉祥天女、辩才天女、象头神和鸠摩罗相伴。孟加拉的虔信传统也将这一节日解读为女神携子女回娘家探亲的时刻。这种家庭意象赋予节日一种有别于战场叙事的情感色彩,却并不取代后者。女神既可以是不可战胜的宇宙守护者,也可以是短暂归家后又将与亲人离别的女儿。

重要仪式包括 bodhan,即唤醒或召请女神的仪式;为由九种植物组成的 nabapatrika 沐浴;以及随后数日举行的主要供献仪式。Sandhi Puja(交接礼拜)在初八与初九交替之际举行,这一时段具有浓厚的仪式意义,与女神的毁灭力量相关。初十,神像被送往水中浸没,人们互致问候,庆祝孟加拉语称为 Bijoya 的胜利节,即 Vijaya 的孟加拉语形式。某些特定习俗,包括已婚妇女涂抹朱砂,只见于特定的社会与仪式场合,并非所有礼拜者都会参与。

工匠用稻草和黏土制作大量神像,塑成临时的形体,经仪式赋予神性,之后再浸入水中。加尔各答的库马尔图利是这一工艺尤为知名的中心,不过神像制作的分布范围远不止此地。公共礼拜活动也为祭棚搭建工、电工、鼓手、装饰工、运输工人和食品摊贩提供生计。当代的“主题礼拜”活动有时通过建筑与雕塑来呈现历史题材、地方艺术或社会议题,同时在内部保留依照规定仪轨举行礼拜的空间。

随着 barowari 以及后来的 sarbojanin,即面向广大公众的庆典形式日益发展,集体组织的礼拜活动逐渐超出了由精英家庭资助的范围。在殖民时期及后殖民时期的城市中,这些活动成为社区生活中的重要制度。2021年,“加尔各答难近母节”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一认可所针对的是节日中彼此交织的艺术、仪式与社会实践,并不意味着孟加拉的难近母节可以完全代表南亚其他地区形式多样的九夜节庆典。

印度南部:陈列、学习与器具崇拜

在泰米尔纳德邦、卡纳塔克邦、安得拉邦以及喀拉拉邦的部分地区,九夜节有在家中陈列偶像与人偶的习俗,依语言和地域不同,通常称为戈卢陈列(golu)、kolu、bombe habba 或 bommala koluvu。各式塑像摆放在阶梯式台座上,台阶层数往往为奇数。陈列内容可包括神祇、圣者、王室仪仗队、婚礼场景、乡村活动、动物,以及当代生活的种种景象。陈列时,人们会将祖传物件与新购或手工制作的塑像搭配摆放,使之既成为仪式布置,也展现出家庭历年积累的收藏。

在许多戈卢陈列传统中,登门拜访是重要的一环。主人邀请亲友邻里前来观赏陈列,吟唱颂神歌曲或古典曲目,并招待食物、馈赠小礼物。在泰米尔家庭中,称为 sundal 的豆类小吃尤其是这类拜访活动中常见的食品。女性往往在筹备陈列和维系相关社交网络方面发挥主导作用,但参与者并不限于某一性别。这种家庭节庆也为孩子们提供了学习歌曲、故事、待客之道以及辨识神圣人物的机会。

对萨拉斯瓦蒂女神的崇拜重视学问、语言、音乐和技艺。人们会将书籍和乐器供奉在女神面前,暂时停止日常使用。在喀拉拉邦,puja veppu 和 puja eduppu 分别指礼拜过程中供放和随后取回这些物品的环节。十胜节也与 vidyarambham,即启蒙识字仪式相关:孩子在指导下描写文字,通常写在米粒铺成的平面或其他事先备好的表面上。这些习俗使九夜节与教育及艺术训练形成了独特的联系。

器具祭通常在九夜节临近结束时举行,旨在礼敬人们赖以工作的器具。虽然 ayudha 可指武器,但祭拜对象也包括农具、手工艺设备、车辆、机器及其他职业用具。人们将这些物品清洁、装饰后加以祭拜。这一习俗既延续了古老的王权与尚武传统,也体现了对技艺劳动和谋生手段更广泛的尊重。因此,作坊中的工具与音乐家的乐器可以在仪式中获得类似的地位,但其宗教意义并不因此完全相同。

卡纳塔克邦的迈索尔十胜节融合了寺庙礼拜、王室传统和城市盛典。节庆尤其尊崇恰蒙德斯瓦里女神;她与恰蒙迪山以及击败水牛魔摩希沙的事迹密切相关。瓦迪亚尔王朝在斯里兰加帕特纳举行十胜节庆典的传统,一般追溯至拉贾·瓦迪亚尔一世统治时期的1610年。如今,迈索尔的庆祝活动包括宫殿灯饰、文化节目和十胜节巡游。特伦甘纳邦的巴图坎玛花节也是礼敬女神的节日,在大致相同的时节举行,但它具有独立的地域特色,不应简单地视为当地对所有九夜节习俗的统称。

印度北部与尼泊尔:叙事演出、朝圣与德赛节

在印度北部,九夜节期间常会举行罗摩戏,以戏剧形式演绎罗摩的故事。演出可能连续多晚进行,最终以庆祝罗波那败亡的十胜节活动达到高潮。十六世纪诗人杜尔西达斯的《罗摩功行录》,是许多印地语地区表演传统的重要文本依据。瓦拉纳西附近拉姆讷格尔的罗摩戏尤以演出周期长、辗转多个场地,以及与王室赞助的渊源而闻名。不过,并非所有罗摩戏都局限于这九夜之内,各地的演出日程可能远远超出这一时段。

以女神为中心的庆典与以罗摩为中心的庆典有所交融,却并不相同。一些叙事传统讲述罗摩在出战前礼拜难近母,从而将两场胜利联系起来。在孟加拉,这与“非时唤醒女神”的观念,即 akal bodhan,相关。在其他地区,信众可能一边在家中持斋、每日礼拜女神,一边前往观看罗摩戏。许多十胜节活动会焚烧罗波那的巨型偶像,有时也会同时焚烧鸠槃迦罗和梅伽那陀的偶像;但这一习俗既非各地通行,也不是界定九夜节本身的核心仪式。

节日期间,供奉女神的寺庙会吸引更多人前来朝圣。印度北部与提毗不同化身相关的宗教中心,包括查谟的毗湿奴女神庙,以及喜马偕尔邦的山地寺庙。温迪亚恰尔的温迪亚瓦西尼等地方女神,也在节日期间受到信众的隆重敬奉。朝圣者可能许愿、携带供品,或在参访寺庙的同时遵行仪式性斋戒。这些旅程将九夜节融入各地的神圣地景之中,而这些地方在节日之外,也有自身的传说和年度活动周期。

在尼泊尔,德赛节是一个持续约十五天的重要秋季节日,其中最初的九夜以及庆祝胜利的第十日,与九夜节至十胜节的节庆周期密切相关。节日以安罐仪式(Ghatasthapana)开始,人们在经过仪式布置的场所培育 jamara,通常为大麦苗。重要的节日包括献花日(Phulpati)、大八日(Maha Ashtami)、大九日(Maha Navami)和十胜日(Vijaya Dashami)。对难近母的崇拜,包括部分寺庙和家庭举行的动物献祭,在历史上一直与护佑、王权和国家联系在一起。

家人团聚与传递祝福,在尼泊尔的德赛节中尤为突出。十胜日及随后的日子里,晚辈会拜访长辈,接受通常以米、酸奶和红色颜料调制的额点(tika),以及大麦苗和祝福。尼泊尔各民族、地区和宗教群体的习俗不尽相同,并非所有群体都以同样的方式庆祝德赛节。因此,这一节日在历史上与国家体制的联系,与多样的家庭习俗和程度不一的参与情况并存。

海外社群、公共活动组织与当代变迁

随着移民迁徙,九夜节的习俗传播到了东非、英国、北美、加勒比地区及其他许多地方。庆祝形式往往反映出移民社群的地域背景。古吉拉特人社团举办加尔巴舞和丹迪亚棍舞晚会;孟加拉人组织成立难近母节委员会;泰米尔人和泰卢固人家庭延续陈列人偶的习俗;寺庙则为来自不同语言传统的信众统筹礼拜活动。因此,同一座大都市中可能同时举办多种九夜节庆典,日期相同,仪式的侧重点却各有不同。

海外社群的组织方式改变了节庆的实际举办环境。学校校历、工作时间、场地供应及当地法规,往往都会影响公共活动的安排。即使每日礼拜仍依照印度历中的阴历日期进行,大型舞会或文化演出也可能集中在周末举行。社区会堂、大学校园、体育场馆和多功能寺庙,可能取代庭院、宫殿区域或街区临时搭建的棚亭。这些调整并不一定意味着放弃宗教仪式;仪式专家与志愿者委员会经常分别协调仪式日程和公共活动日程。

九夜节也维系着规模可观的艺术与经济活动网络。音乐家、舞者、服装制作者、神像雕塑师、餐饮服务者、装饰人员和活动策划者都参与节庆筹备。录制音乐、广播及网络平台传播着各类虔敬音乐曲目,也让新的受众接触到各地的庆祝形式。数字传播使人们得以远程观看寺庙礼拜或社群演出;与此同时,跳舞、走访、供奉食物和瞻仰神像等活动仍需亲身参与,因此共享的实体空间依然重要。

公共活动规模的扩大,也带来了无障碍参与、人群管理、噪声、废弃物,以及临时建筑和神像浸水仪式对环境影响等实际问题。各地的应对方式不尽相同,包括设置专用的神像浸水设施、限制某些材料的使用,以及推动采用黏土和其他较易降解的材料。这些改变涉及宗教活动组织者、工匠、居民与公共管理部门之间的协商。它们并非所有社群统一采纳的改革,其成效取决于所用材料、基础设施和当地的落实情况。

这一节日也凸显了尊崇神圣女性特质与女性实际社会角色之间的区别。女性可以是仪式组织者、音乐家、舞者、资助者、工匠或宗教专职人员,但能否参与特定仪式,仍受当地制度与习俗的影响。因此,宗教学学者会考察具体实践,而不会仅凭女神崇拜便推断出一种统一的社会结构。研究种姓、阶级、商业赞助或跨宗教参与时,同样需要重视具体情境:这些因素都通过特定家庭、寺庙、街区或公共活动的组织方式得到具体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