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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地球科学 / moment-magnitude

矩震级

矩震级依据地震矩以对数尺度衡量地震大小,关联断层面积、滑移量和岩石刚性,且无许多振幅震级标度的饱和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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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震级通常记作 MwM_w,是根据地震的地震矩推算出的、以对数尺度衡量地震大小的指标。对于常见的断层滑动,地震矩反映了破裂面积、断层两侧的平均相对位移以及周围岩石刚性的共同作用。因此,矩震级将所报告的地震大小与震源的物理特征联系起来,而不只是依据某一种地震波的振幅。

这一震级标度由托马斯·C. 汉克斯和金森博雄于1979年提出,后来成为全球比较大地震大小的主要指标。其突出优势在于,当地震规模非常大时,它不会像一些较早的震级标度那样出现明显的震级饱和现象。不过,矩震级仍是根据观测资料和震源模型得出的估计值,并非由单台仪器直接读取的数值。

矩震级描述的是震源的总体规模,而非某一地点地面震动的剧烈程度。即使 MwM_w 相同,不同地震在持续时间、高频地震波辐射、局部破坏程度以及海啸引发情况等方面也可能存在显著差异。因此,解读矩震级时,需要区分地震矩、辐射能量、破裂行为和地表受到的影响。

定义、数值标度与单位

广泛采用的矩震级定义为

Mw=23[log⁡10(M01 N m)−9.1],M_w=\frac{2}{3}\left[\log_{10}\left(\frac{M_0}{1\ \mathrm{N\,m}}\right)-9.1\right],

其中,M0M_0 为标量地震矩。将对数内的量写成比值,明确表明其真数是无量纲的。当力矩以达因厘米表示时,通常采用的等价表达式为

Mw=23log⁡10M0−10.7.M_w=\frac{2}{3}\log_{10}M_0-10.7.

这些常数反映了单位之间的换算关系,以及震级标度在历史上所采用的标定方式。由于 1 N m=1071\ \mathrm{N\,m}=10^7 达因厘米,在这些经过取整的常数所体现的精度范围内,两个表达式描述的是同一关系。

反向换算关系尤其有用:

M0=101.5Mw+9.1 N m.M_0=10^{1.5M_w+9.1}\ \mathrm{N\,m}.

因此,5级地震的地震矩约为 4.0×1016 N m4.0\times10^{16}\ \mathrm{N\,m};7级地震对应的地震矩约为 4.0×1019 N m4.0\times10^{19}\ \mathrm{N\,m};9级地震则约为 4.0×1022 N m4.0\times10^{22}\ \mathrm{N\,m}。震级每增加一级,地震矩就增至原来的 101.510^{1.5} 倍,即约31.6倍。震级增加两级,地震矩则增至原来的1,000倍。

矩震级本身没有物理单位。地震矩的量纲为力乘以长度,在国际单位制中以牛顿米表示。牛顿米与焦耳在量纲上等价,但地震矩并不是能量。尽管地震矩与普通力学中的转矩量纲相同,它也并非转矩。这些区别源于它们所代表的物理量不同,而非单位的代数运算不同。

这一标度在数学上没有下限或上限。对于足够小的地震源,负的矩震级也有实际意义。在高震级一端,地震可能达到的大小受可发生破裂的断层尺寸、断层的力学性质以及可达到的滑移量所限制,而不是受震级定义内置的上限所限制。

公布的震级值通常保留一位小数,但这并不意味着测定精度确实达到了这一水平。震级相差0.1级,对应的地震矩之比约为1.41。因此,7.8级和7.9级这样的两个估计值,虽然可能对应相差颇大的推算地震矩,但考虑到观测和建模中的不确定性,两者仍可能相容。震级的四舍五入还意味着,公布的数值代表的是一个可能的地震矩范围,而非某个精确值。

历史发展与震级饱和问题

现代震级概念始于查尔斯·F.里克特于1935年为南加利福尼亚地震建立的地方震级标度。地方震级记作 MLM_L,采用标准化伍德—安德森地震仪所记录的最大振幅的对数,并进行距离校正。它在实践上的贡献,是能够依据仪器观测而非震害报告,对地震大小给出可重复测定的数值描述。

随着地震台网的扩展,人们又建立了其他震级标度,用于测量在更远距离记录到的地震波。体波震级通常记作 mbm_b,采用周期较短的体波;面波震级通常记作 MsM_s,传统上采用周期约为20秒的面波。在现代宽频带数字记录技术普及之前,这些标度就已使全球地震的大小比较成为可能。它们的标定还确立了一套数值范围,后来的震级体系也力求沿用这一范围。

对于特大地震,一个根本性难题逐渐显现。随着破裂长度和持续时间增加,更多震源信息体现在更长周期的信号中。固定短周期频带内的振幅不再随地震总体规模成比例增大。这就是震级饱和:测量方法仍能反映部分辐射信号,却越来越难以反映整个震源。短周期 mbm_b 通常在6级左右趋于饱和,而常规 MsM_s 对最大地震的测量也会受到明显限制,大致出现在8级及以上。这些只是近似范围,并非普遍适用的阈值。

地震矩提供了一种具有物理基础的替代方案。1966年,安艺敬一对1964年新潟地震的分析,推动确立了利用长周期波测定地震矩的实用方法,以及地震矩与断层面积、滑移量之间的联系。20世纪70年代,对巨型地震的分析表明,地震矩能够区分那些在旧震级标度下被压缩到相对狭窄数值范围内的地震事件。

金森博雄在1977年的研究中,将巨型地震的大小与地震矩及能量联系起来。随后,汉克斯与金森于1979年提出矩震级标度,所选用的对数变换,使其在既有震级标度表现良好的范围内,与这些标度大体保持一致。因此,矩震级并不只是又一个依赖特定仪器的振幅公式,而是一种与震源参数相联系的震级。

1960年智利地震和1964年阿拉斯加地震,说明了这一转变在历史上的重要性。如今通常报道的两次地震震级分别约为 Mw 9.5M_w\,9.5 和 Mw 9.2M_w\,9.2。与常规短周期震级相比,长周期震源分析更有效地揭示了它们异常巨大的地震矩。不过,MwM_w 的采用是一个渐进过程,旧有标度对于特定台网、历史地震目录和快速测量仍然有用。

断层力学与地震矩的物理意义

对于在刚度均匀的介质中发生剪切位移的平面断层,标量地震矩为

M0=μAD‾,M_0=\mu A\overline{D},

其中,μ\mu 为剪切模量,AA 为破裂面积,D‾\overline{D} 为平均滑移量。剪切模量衡量材料抵抗剪切变形的能力,单位为帕斯卡。示例计算中常用的地壳剪切模量代表值为 30 GPa30\ \mathrm{GPa},但实际刚度随岩石类型、深度、温度和构造环境而变化。

例如,假设一次破裂长100千米、宽20千米,平均滑移量为1米,刚度为 30 GPa30\ \mathrm{GPa}。其面积为 2×109 m22\times10^9\ \mathrm{m^2},由此得到

M0=(3×1010)(2×109)(1)=6×1019 N m.M_0=(3\times10^{10})(2\times10^9)(1) =6\times10^{19}\ \mathrm{N\,m}.

这对应于 Mw≈7.1M_w\approx7.1。这一计算说明了为什么不能单凭震级确定断层长度或滑移量:面积、位移和刚度的多种组合都可以产生相同的地震矩。

实际破裂具有非均匀性。断层上的滑移量可能存在剧烈变化,不同震源区域的刚度也可能有所不同。对于给定断层面上滑移方向一致的情况,更一般的表达式为

M0=∫Aμ(x)D(x) dA,M_0=\int_A \mu(\mathbf{x})D(\mathbf{x})\,\mathrm{d}A,

有限断层模型将破裂面划分为若干子断层,以近似计算这一积分。各子断层的地震矩之和通常比任何单个子断层反演得到的滑移量更稳定,因为观测资料对震源总体强度的约束,往往优于对精细空间细节的约束。

完整的震源描述通常采用地震矩张量。普通剪切断层运动由双力偶分量表示,其几何特征规定了断层产状和滑移方向。对于纯双力偶源,可由张量求得标量地震矩:

M0=(12∑i,jMij 2)1/2.M_0=\left(\frac{1}{2}\sum_{i,j}M_{ij}^{\,2}\right)^{1/2}.

震级保留了这一标量度量,却舍弃了方向信息。因此,两次地震可以具有相同的 MwM_w,但断层产状和辐射图样却截然不同。

地震矩还会随时间累积。若 M0(t)M_0(t) 为累积地震矩,其导数就是矩率函数。持续时间短的破裂和持续时间长的破裂,可以通过截然不同的演化过程达到相同的最终地震矩。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因为时间变化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辐射波场。慢滑移事件同样可以具有相当大的大地测量地震矩,却几乎不产生通常意义上的地震波辐射。为这类事件赋予矩等效震级,描述的是变形规模,而不意味着其地面震动与同震级地震相当。

如何测定地震矩

地震矩是通过将震源与观测结果联系起来的模型,根据记录到的运动或形变推算出来的。地震仪记录的地面运动会受到仪器响应的影响,因此,估算首先要进行仪器响应校正、时间校核和信号质量评估。此外,还必须考虑传播效应:几何扩散、衰减、散射以及具有方向性的辐射花样,都会改变从震源传播到接收点的波的振幅。

一种重要方法利用位移频谱。在简化的震源模型中,经过距离、波速、密度和辐射花样校正后,频谱的低频振幅趋于一个与地震矩成正比的平台值。在较高频率处,频谱振幅随频率升高而下降,二者之间的转折通常用拐角频率描述。确定低频平台值至关重要:如果记录的频带未能覆盖震源特征频率以下的范围,推算出的地震矩就会更加依赖所假定的频谱形状。

对于中等和大型地震,波形反演得到了广泛应用。这种方法在地球模型中为一个试设震源计算合成波形,再调整震源参数,使合成波形与观测波形相匹配。矩张量解可以约束标量地震矩、震源机制、矩心位置以及震源持续时间的某些特征。矩心代表地震矩释放的有效中心,不一定与破裂起始点,即震源位置重合。对于延伸数百千米的破裂,这一区别尤为重要。

不同的反演方法利用波场的不同部分。区域反演方法可以拟合某一构造区域内记录到的体波和面波。全球矩心矩张量方法则侧重使用分布广泛的台站所记录的长周期信号。特大地震还会激发地球的简正振荡,其长周期振荡能够约束震源性质。有限断层反演则不再将震源视为单一的等效震源,而是估算滑移或地震矩释放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分布。

永久形变提供了一条独立的测定途径。全球卫星导航系统测量可记录地面位移,而干涉合成孔径雷达可绘制卫星到地面距离的变化。这些观测可以约束断层滑移,进而约束地震矩,而不必完全依赖地震波振幅。海域形变仍较难直接观测,因此,对于大型俯冲带地震,海底大地测量和海啸记录可能十分重要。

这些方法相互补充,而不能彼此替代。地震数据能够较好地分辨快速破裂过程;大地测量则能捕捉永久位移,并且较少受到强烈短周期波振幅的直接影响。联合建模可以减少多解性,但必须区分同震滑移与后续形变,并考虑空间分辨率的差异。因此,公布的矩震级既反映了可获得的观测资料,也反映了将这些资料转化为震源模型时采用的假设。

与其他震级及地震烈度的比较

矩震级是衡量地震大小的一组指标之一,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能取代其他指标。地方震级仍适用于近距离的中小地震,因为利用区域台网可以高效地测定。体波震级和面波震级在全球监测和历史地震分析中仍有价值。一些地方台网还使用持续时间震级,其依据是地震信号或尾波的持续时间。

符号的区别很重要。MLM_L、mbm_b、MsM_s 和 MwM_w 并不代表相同的测量结果。由于这些标度经过校准以保持衔接,其数值往往在有限范围内大致一致,但仍会因震源深度、震源机制、传播路径和地震大小而出现系统性差异。例如,深源地震产生的常规面波可能很弱,即使体波观测信号很强,采用面波震级也不太合适。

震级饱和不应与仪器削波混为一谈。当记录的地面运动超出仪器的动态范围时,就会发生削波。有时可以通过更换传感器或调整记录设置来避免削波。震级饱和则是由于所选周期频带无法持续反映震源的总体大小。因此,即使短周期记录未发生削波,得出的震级仍可能已经饱和。只有当观测资料和建模能够充分还原完整的地震矩时,矩震级才能避免这一特定局限。

震级也不同于地震烈度。烈度描述的是某一地点的震动及其影响。例如,修订麦加利烈度标度采用人们的感受、物体移动和破坏情况等观测资料来评定。一次地震具有一个表征震源大小的震级,但其烈度分布在空间上各不相同。现代仪器烈度估算利用实测或预测的地面运动来反映这种差异。

距离、深度、破裂方向性、局部地质条件以及建筑物特征,都可能影响实际观测到的震动效应。软弱沉积物可能放大特定频率的震动;沉积盆地可能延长震动时间;朝某一地点传播的破裂则可能将地面运动集中为一个强脉冲。因此,附近一次中等震级的浅源地震,在局部造成的影响可能比震级更大、但距离较远或震源较深的地震更严重。

“里氏震级”一词常被非正式地用于任何对外公布的地震震级,但从技术上说,将其用于以 MwM_w 测定的数值并不恰当。同样,“震级每增加一级,强度就增加十倍”的说法也含义不清。在特定条件下,某些传统震级标度的振幅定义确实对应十倍的关系。对于矩震级,震级每增加一级,地震矩约增至原来的31.6倍,但没有一个统一的倍数能够描述震动或破坏的所有方面。

地震矩、辐射能与应力降

地震矩与辐射地震能描述的是地震的不同方面。地震矩衡量位移震源的总体强度。辐射能通常记为 ERE_R,衡量地震波带走的能量。地震的机械能收支还包括摩擦生热、与破裂有关的过程以及其他变形。仅凭地震矩或辐射能,都无法确定完整的能量收支。

一种常用的近似标度关系为

log⁡10(ER1 J)≈1.5Mw+4.8.\log_{10}\left(\frac{E_R}{1\ \mathrm{J}}\right) \approx1.5M_w+4.8.

将其与矩震级关系式结合,可得代表性的比值 ER/M0E_R/M_0 约为 5×10−55\times10^{-5}。这一关系可用于总体比较,但并非恒等式。它假定地震矩与辐射能之间大致符合典型关系;实际观测到的地震可能显著偏离这一关系。

表征这种差异的一个量是视应力:

σa=μERM0.\sigma_a=\mu\frac{E_R}{M_0}.

它具有压强的量纲,将辐射能与地震矩所表征的震源变形联系起来。视应力不同于断层上实际作用的应力,也不必然等于应力降。它是根据能量和地震矩的估算值推断出的震源参数,而这两种估算都存在观测和建模方面的不确定性。

应力降描述与破裂相伴的剪应力下降。对于半径为 rr 的理想化圆形裂纹,

Δσ∝M0r3,\Delta\sigma\propto\frac{M_0}{r^3},

其中的比例系数由具体的裂纹模型决定。这一关系解释了为何相同的地震矩并不一定意味着相同的破裂尺度。较小的破裂若要产生相同的地震矩,通常需要更大的平均滑移量,而在该模型中也意味着更高的应力降。这些差异会影响震源频谱,并可能影响高频地震动。

在应力降近似恒定的标度关系下,破裂长度随 M01/3M_0^{1/3} 增长,破裂面积随 M02/3M_0^{2/3} 增长,平均滑移量随 M01/3M_0^{1/3} 增长。这些关系有助于解释地震群体中的总体规律,但实际破裂还受到断层宽度、深度、几何形态以及非均匀物性等因素的约束。例如,在厚度有限的孕震层内,大型走滑地震的沿倾向破裂宽度不可能无限增加。

海啸地震是一个尤为重要的例子,说明了能量比较的局限。相对于其常规短周期地震震级,这类地震引发的海啸异常巨大,且往往涉及俯冲带海沟附近的缓慢破裂。根据长周期观测或大地测量得到的地震矩,可能远大于短周期观测最初所显示的水平。矩震级改善了对震源总体规模的估计,但海啸的产生仍取决于位移发生的位置,以及位移如何带动海底和水柱运动。

快速测定、震级变体与不确定度

业务运行中的震级估计会随着信息的增加而变化。地震刚发生时,监测系统可能只有少数台站记录的几秒钟数据。后续估计则可以纳入更多波型、更长周期、更广的台站分布以及大地测量观测。因此,震级的修订往往反映了对震源更准确的刻画,而不意味着最初估计的算术计算有误。

在巨震发生期间,这一问题尤为突出。破裂可能持续数分钟,因此最初的观测必然只能描述尚未完成的震源过程。任何仅依据已发出信号的方法,都无法直接测量尚未释放的地震矩。早期算法可以根据经验规律推断最终可能达到的规模,但这种推断不同于对完整破裂过程的观测。

业务地震目录有时会在矩震级符号上附加特定方法的下标。MwwM_{ww}、MwcM_{wc} 和 MwbM_{wb} 等标记用于区分具体的 W 相、质心和体波方法。MwpM_{wp} 表示通过处理 P 波得到的一种与地震矩相关的快速估计。这些并不是本质上不同的对数标度,而是表明震源规模的估计方法,帮助使用者理解所报告数值之间的差异。

W 相有助于快速评估大地震,因为它是一种周期极长的地震信号,可在早期体波到达所对应的时段内观测到。W 相反演无需等待某些长周期方法所用的完整面波波列,即可估计地震矩和震源机制。不过,其效果仍取决于台站覆盖情况、信号质量、滤波处理以及是否采用恰当的震源模型。

测量不确定度有多个来源。仪器校准和噪声会影响数据;不完善的地球模型会影响对波传播的预测;稀疏的台站覆盖会削弱对震源取向和深度的约束;而单一点源也可能不足以恰当地表示复杂破裂。有些误差彼此相关。例如,速度模型的系统性偏差不一定能仅靠增加台站数量来消除。

当地震矩的相对误差较小时,由不确定度传播可得

δMw≈23ln⁡10δM0M0.\delta M_w\approx\frac{2}{3\ln10}\frac{\delta M_0}{M_0}.

因此,在不计其他系统性影响的情况下,地震矩 20% 的相对不确定度在局部近似下对应约 0.06 个震级单位。对数变换压缩了地震矩的相对不确定度,但并未将其消除。

一次反演给出的不确定度区间,可能仅描述该模型内部允许的变动范围。不同合理模型之间的差异可能更大。因此,比较不同机构的结果时,需要关注数据时间窗、震源假设和方法标记,而不能只看小数点后的最后一位。

在构造研究、危险性分析和地震目录中的应用

矩震级为比较不同构造环境和历史时期的地震提供了共同基础。板块构造中的大型地震,其几何形态可能差异很大:俯冲带界面可能沿宽广、倾角平缓的区域破裂,而大型走滑地震往往沿狭长得多的区域破裂。通过地震矩来表述这两类地震,就能比较其震源的总体规模,而无须假定它们具有相同的断层形态或地面震动特征。

地震矩也用于形变收支分析。大地测量观测用于测量持续的应变积累,地震目录则记录地震事件释放的地震矩。在对断层几何形态和刚性作出适当假设后,可以比较两者,以研究板块运动如何得到调节。不过,对结果的解释并非简单的收支核算:无震蠕滑、慢滑移、分布式形变以及不完整的历史记录,都可能影响表面上呈现的平衡关系。

在古登堡—里克特统计关系中,地震发生情况通常用下式描述:

log⁡10N=a−bM,\log_{10}N=a-bM,

其中,NN 是指定区域和时间段内震级达到或超过 MM 的地震数量。对许多数据集而言,bb 接近 1,但它并非固定不变,而且会受到地震目录完整性和分析方法选择的影响。震级每增加一级,地震矩约增至原来的 31.6 倍,而地震发生频次通常降至约十分之一,因此,罕见的大地震可能主导地震矩的总释放量。

因此,地震目录的一致性十分重要。历史地震目录可能混用地方震级、体波震级、面波震级和矩震级。将所有记录换算到等效的 MwM_w 标度,需要使用经验关系,而这些关系的适用性取决于震级范围、构造背景和原始数据。这类换算会引入不确定性;当原有震级标度出现饱和时,还可能产生偏差。如果有合适的旧地震图留存,直接重新分析这些记录可以提供更有力的约束。

在地震危险性分析中,矩震级广泛用作地震发生模型和地震动模型中表征震源规模的变量。它与震源至场地的距离、断层运动类型、深度以及局部场地条件相结合,用于估算地面峰值加速度或谱加速度等指标。仅凭震级无法确定这些地震动,危险性计算必须同时体现震源的变异性,以及波传播和场地响应的不确定性。

在海啸评估中,MwM_w 有助于识别可能引起大规模海洋扰动的地震,但震源深度、震源机制和震源在海域中的位置仍然至关重要。2004 年苏门答腊—安达曼地震和 2011 年日本东北地震的矩震级通常均定为约 9.1 级,这两次地震表明,准确解析大范围破裂及不均匀滑移十分重要。模拟这两次地震的海啸源,需要海底位移的空间分布,而不仅是一个震级数值;海上观测和随时间更新的震源估计,能够提供单一标量震级必然无法涵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