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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

流星是来自太空的固体物体高速进入大气时,因受热、烧蚀及与周围气体相互作用而产生的发光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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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星地球大气层动能电离太阳系小行星彗星引力流星

流星是来自太空的固体颗粒或物体高速进入大气时产生的发光现象。日常所说的流星通常指一道短暂划过天空的光迹,尽管名称中有“星”,却与恒星无关。进入大气前,这种天外来物称为流星体;其中未被完全烧蚀、最终到达地面的部分称为陨石。这些术语分别指原始天体、发生在大气中的现象,以及最终落地的物质。

从地面可见的流星,大多由小颗粒以每秒数十千米的速度穿过地球大气层上层时产生。这些颗粒在运动中将动能传递给大气中的气体及自身释放出的物质,引起加热、激发和电离。特别明亮的流星称为火流星,一些较大的流星体还会发生爆炸性解体。尽管大多数流星在远离地表的高空就已消失,但其光芒和电离尾迹能够为研究太阳系小天体、物质在高速进入大气时的行为,以及高层大气的环流与组成提供依据。

术语、外观与物理尺度

“流星”(meteor)一词源自希腊语中指代高空事物的表达。在历史上,这个词曾涵盖多种大气现象;现代天文学中的含义则更为狭窄。流星是一种现象,而不只是太空中运动的石块。同一颗流星体可能产生一道连续的光迹、一连串闪光、数个向不同方向飞散的碎片,以及久久不散的余迹。这些都可能属于同一次穿越大气的过程。

国际天文学联合会于2017年公布的术语定义将流星体描述为在行星际空间中运动或来自行星际空间、尺寸大致介于 30 μm30\ \mu\text{m} 与1米之间的天然固体。这些界限是为实际使用而作的约定,并非截然分明的物理分界。更小的颗粒一般归为行星际尘埃,更大的天体通常称为小行星。不过,小行星进入大气时也能产生流星:原天体的分类并不改变这一大气现象的名称。

火流星是异常明亮的流星。观测中常用的判定阈值是绝对目视星等约为 −4-4,大致相当于金星最亮时的亮度,不过各机构的定义有所不同。爆发火流星(bolide)常用来指极为明亮的流星,尤其是伴有爆炸性闪光或显著碎裂的流星,但这个术语并没有普遍统一的亮度阈值。这两个术语本身都不能证明有陨石落到地面。

大多数肉眼可见的流星持续时间不到几秒。其视角速度取决于距离、实际速度,以及运动方向与观测者视线之间的关系。高速流星体若几乎沿着视线方向迎面而来,看上去可能近乎静止;相反,较远的天体若横穿视野,则可能划出很长的光迹。以极小角度掠入大气的流星,其可见时间可能远长于普通流星。掠地天体可能穿过高层大气后重返太空,而不是下降到地表。

可见光迹的尺度远大于产生它的固体本身。普通的可见流星通常由直径从不足一毫米到数厘米的颗粒产生,具体情况随进入大气的速度、物质组成和观测条件而有很大差异。不能直接根据视亮度推算直径:细小但高速的颗粒可能发出很强的辐射,而较大但较慢的天体产生的现象反而可能不那么显眼。因此,观测中会区分亮度、辐射能量、推算的初始质量和回收物的质量,而不会将它们视为可以互换的衡量指标。

流星体的来源及其轨道演化

产生流星的物质主要来自彗星和小行星。当太阳加热使彗核中的挥发性物质逸出时,彗星便会释放尘埃。向外流动的气体将尘粒带离表面,这些颗粒最初沿着与母彗星相近的轨道运行。小行星则通过碰撞、自转解体、热致破裂及其他表面物质流失过程提供物质。这两类来源并非截然分开:一些运行在小行星式轨道上的天体也会释放尘埃,而一些看似不活跃的天体可能是演化后的彗星残骸。

不同来源的颗粒在物理性质上的差异,会影响它们进入大气后的表现。许多彗星颗粒是容易碎裂的多孔聚集体,但彗星来源的物质并非都很脆弱。小行星颗粒包括致密的硅酸盐岩石和富含金属的碎片,不过它们也可能含有裂隙和薄弱结构。因此,轨道分类与推断出的力学强度提供的是相互关联却又彼此独立的信息。仅凭流星的轨道,无法唯一确定其矿物组成。

颗粒释放后,便不再严格沿着与母体相同的轨道运行。抛射速度使颗粒的轨道周期和运行路径从一开始就存在一定差异。随后,行星的引力摄动会改变这些路径,而轨道共振则可能使颗粒聚集,或使其轨道逐渐演变为能够与地球交会的轨道。木星质量巨大,因此影响尤为显著。与行星的近距离交会可能突然改变流星体流的分布,形成狭窄而密集的区域,只有在特定年份才会与地球相交。

太阳辐射也会改变小颗粒的运动。辐射压力的方向背离太阳,改变了太阳引力与辐射力之间的实际平衡。坡印廷–罗伯逊效应会逐渐消耗颗粒的轨道能量和角动量,使足够小且受太阳引力束缚的颗粒沿螺旋轨迹向内迁移。颗粒越小,这一效应就越重要,不过在这一演化过程完成之前,碰撞及其他过程就可能将尘粒摧毁。

这些过程既形成了可辨识的流星体流,也形成了广泛分布的偶发流星背景。“偶发”并不一定意味着某个颗粒与其他颗粒没有共同来源;它原先所属的流星体流可能已经弥散到无法辨认,其母体也可能尚未被识别。雷达巡测表明,偶发流星的来向存在一些宽广的集中区域,这与行星际尘埃轨道的几何分布有关。沿逆行轨道运动的颗粒,其运动方向与地球公转方向相反,因此可能以特别高的速度与地球相遇。由此可见,平常夜晚所见的流星来自一个在动力学上混杂的群体,而非均匀分布的碎屑。

大气进入、加热与碎裂

流星体接近地球时,会在地球引力场中加速。对于普通的太阳系颗粒,进入大气的速度约为 1111 至 72 km s−172\ \text{km s}^{-1}。下限接近地球大气层附近的逃逸速度;上限则对应于颗粒沿近抛物线的逆行日心轨道运动、与地球几乎迎面相遇的情况。原本受地球引力束缚的物体和再入大气的人造物体,其速度限制有所不同。

在这样的速度下,不能简单地用通常的表面摩擦来描述进入大气的过程。物体以极高的相对速度与气体分子碰撞。在足够稠密的气流中,物体前方的气体受到压缩,并形成激波;能量经受扰动的气体传递,使物体表面受热。在更高的高度,分子碰撞较少,需要用稀薄气体模型描述气流,而不能简单地将其作为连续介质处理。随着物体下降,大气密度增大,各种过程的相对作用也在不断变化。

受热会导致物质熔化、汽化以及机械性流失,这些过程统称为消融治疗。质量损失率的一个简化表达式为

dmdt=−ΛAρav32Q,\frac{dm}{dt} = -\frac{\Lambda A\rho_{\mathrm a}v^3}{2Q},

其中,mm 为流星体质量,AA 为其有效横截面积,ρa\rho_{\mathrm a} 为大气密度,vv 为速度,Λ\Lambda 为传热系数,QQ 为移除单位质量物质所需的有效能量。这个方程描述的是理想化的能量平衡。真实物体可能发生形状变化、碎裂、能量辐射或颗粒脱落,这些情况需要更复杂的模型来描述。

物体遇到的空气越稠密,气动力造成的减速就越显著。表征气动载荷时,常用动压强表示:

q=12ρav2.q=\frac{1}{2}\rho_{\mathrm a}v^2.

当大气载荷超过存在裂隙或孔隙的物体的有效强度时,物体就可能碎裂。由于碎片暴露的总表面积大于原物体,解体可能加速烧蚀,并产生突然的强光。因此,碎裂时的大气压强可以为判断结构薄弱程度提供依据,但它并不是对完整材料强度的直接实验室测量。

许多普通流星在约80—120千米的高度开始变得可见,不过高速颗粒可能在更高处就开始发光,而大型物体则可能深入到低得多的高度。大多数小颗粒在离地面还很高的地方就已不再呈现可见的流星形态。一些极小的颗粒能够有效减速,并以微陨石的形式留存下来;足够大且坚固的碎片则可能以通常所说的陨石形式留存。能否留存取决于大小、速度、进入角度、成分以及碎裂过程,而不只取决于初始质量。

发光、电离尾迹及其对高层大气的影响

流星的光主要由入射天体周围及其尾迹中受扰动气体内的激发态原子、离子和分子发出。这些气体既包含流星体烧蚀产生的物质,也包含大气成分。碰撞将能量传递给电子和分子的能态,这些激发态退激时便释放出光子。因此,可见的光迹并不只是炽热石块表面发出的光。明亮的火流星还可能呈现来自高温物质及其他辐射成分的连续谱辐射。

光谱学将这些光按波长分解。常见的流星光谱中有钠、镁、铁、钙以及大气中氮和氧的发射谱线。589纳米附近的强钠双线可产生黄光,而镁在517纳米附近有一组显著的谱线。不过,感知到的颜色并不是可靠的化学成分判据:它还取决于速度、激发条件、亮度、大气透射情况,以及人眼或相机的响应。例如,不能仅凭绿色就断定一颗流星的颜色来自某一种元素。

碰撞还会使原子和分子失去电子,沿路径留下一道电离柱。这种短暂存在的等离子体能够反射或散射无线电波。在欠密尾迹中,各个电子分别对接收到的信号作出贡献;在过密尾迹中,电子群体的集体效应则会显著影响电波的穿透和反射。两者的区别取决于电子线密度和观测波长,而不只是流星是否肉眼可见。

持久余迹是运动中的流星消失后仍然留存的发光物质。有些余迹持续数秒,极少数则可在数分钟内保持可见。流星带来的金属与大气成分之间的化学反应,可以在最初的激发消退后继续维持发光。不同高度的风会使余迹拉伸、扭曲和移位,有时形成环状或看似绳结的结构。这些不断变化的形态反映的是大气运动,而非原有固体仍在继续飞行。

流星体不断发生烧蚀,为高层大气补充金属原子和离子。钠层和铁层,尤其是中间层和低热层中的钠层与铁层,是这种地外物质输入的重要例子。随后的化学过程会将部分物质转化为纳米尺度的颗粒,称为流星烟尘。这些颗粒参与高层大气中的化学过程,并可充当高空冰云形成时的成核核心。对进入地球大气的地外物质总量的估算仍因方法而异,因为光学观测、雷达、卫星仪器和收集的尘埃所采样的颗粒大小及沉降阶段各不相同。

流星雨、辐射点与年度活动

当地球穿过一群沿相关轨道运动的密集粒子时,就会发生流星雨。这些粒子在大气中留下的轨迹,看起来像是从天空中一个称为辐射点的小区域向外散开。这是一种透视效应,类似于平行的铁轨看起来会在远处交汇。流星雨粒子沿着大致平行的轨迹进入大气;它们的发光轨迹实际上并不是从大气中某个邻近的共同点开始的。

流星雨通常以其活动极大期前后辐射点所在的星座命名。英仙座流星雨看起来从英仙座辐射而出,与109P/斯威夫特—塔特尔彗星有关。狮子座流星雨与55P/坦普尔—塔特尔彗星有关,辐射点位于狮子座。双子座流星雨与小行星(3200)法厄同有关,这说明显著的流星雨不一定以目前仍有活动的彗星为母体。象限仪座流星雨沿用了已废弃的墙壁象限仪座的名称;其母体通常被认为与天体2003 EH1有关。

主要的年度流星雨在速度、持续时间、粒子分布以及每年活动的稳定性方面各不相同。英仙座流星雨通常在8月达到极大,狮子座流星雨在11月,双子座流星雨则在12月。它们进入大气的速度分别约为 5959、7171 和 35 km s−135\ \text{km s}^{-1}。这些差异主要源于地球与粒子轨道相遇时的几何关系,而不是大气效应。如果地球穿过的流星体流较宽,流星雨可能持续数周;如果粒子集中在狭窄区域,流星雨则可能呈现出尖锐得多的峰值。

观测者常用天顶每时出现率,简称ZHR,来描述流星雨的活动强度。这是一个标准化的估算值,表示在理想的黑暗天空下、辐射点位于天顶、恒星极限星等为指定值(通常取6.5等)时,一名观测者在一小时内能够看到的流星数量。它并不意味着每位观测者都应当数到这么多流星。实际观测到的数量取决于辐射点高度、云量、光污染、遮挡情况以及观测者的视觉灵敏度。在对不同天空条件下的观测结果进行换算时,还必须考虑流星的亮度分布。

强度极高的流星雨称为流星暴。狮子座流星雨曾在1833年和1966年引发大规模流星暴;后来的爆发则表明,彗星在某些次回归时释放的单条尘埃迹带具有重要影响。预测这类事件,需要计算这些尘埃迹带在行星摄动及其他作用力下的演化。即使是规律已得到充分确认的年度流星雨,也可能因地球穿过流星体流的不同部位而发生变化。在流星雨活动期之外,全年仍不断有偶发流星出现。随着观测者所在地因地球自转而转向地球公转的前进方向,偶发流星往往会在当地黎明前变得更多。

科学解释的发展

在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中,流星长期以来都与天气及其他转瞬即逝的天空现象归为一类。公元前4世纪,亚里士多德在关于地表蒸腾之气和月下区域的理论中讨论了流星。这类解释体现了一种更广泛的观念,即将井然有序的天界与变化不定的地界区分开来。尽管如此,多个文化的历史编年记载仍保存了流星活动的日期、方向和具体描述,后来成为重建过去流星雨活动的有用资料。

在流星体、流星雨与彗星之间的完整关系得到确立之前,坠落石块来自地外的观点就已在科学上获得了有力支持。1794年,恩斯特·克拉德尼提出,报告中所述的铁块和石块来自太空。他的解释挑战了当时盛行的、将这些现象归因于地球自身过程的说法。1803年4月26日,数千块石头坠落在法国莱格勒附近,为地外起源说提供了极为有力的证据。让-巴蒂斯特·毕奥代表法国科学院调查了这一事件,将目击者证词与石块的地理分布及物理特征结合起来进行研究。

1833年11月12日至13日的狮子座流星暴,对流星本身的研究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北美大部分地区的观测者都看到了数量惊人的流星划痕。丹尼森·奥姆斯特德在分析中着重指出,这些流星具有位于狮子座的共同辐射点,并认为这场流星暴是地球遭遇太空中的一群粒子所致。辐射点的变化规律很难用纯粹局地的大气现象来解释。有组织的观测日益将流星视为具有可测量轨迹、速度和周期性活动的天体。

19世纪,天文学家确立了流星雨与彗星轨道之间的联系。休伯特·安森·牛顿利用历史记录,研究了狮子座流星雨约33年的重现周期。19世纪60年代,乔瓦尼·斯基亚帕雷利证明,英仙座流星雨与斯威夫特—塔特尔彗星的轨道密切相关;相关研究也将狮子座流星雨与坦普尔—塔特尔彗星联系起来。这些结果表明,小粒子流可以沿着绕太阳运行的漫长轨道分布,并反复与地球相遇。

后来,摄影技术使流星轨迹和速度的测定比裸眼目测更为精确。旋转快门将流星影像分割成具有时间标记的片段,而相隔一定距离的观测站则提供了确定三维轨迹所需的几何信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及战后,雷达拓展了这一研究领域,使人们能够探测到许多过于暗淡、无法通过普通目视观测发现的流星,并能在白昼或有云的条件下开展观测。1959年,捷克斯洛伐克普日布拉姆的陨石坠落事件成为首个既凭借摄影记录的轨迹推算出轨道、又寻获了陨石的案例。这首次通过直接观测,将寻获的岩石、它在大气中的飞行过程,以及此前绕太阳运行的轨道联系起来。

观测、测量与重建

现代流星研究综合运用目视观测、光学相机、雷达、光谱分析、声学仪器和卫星测量。每种技术所探测的流星群体各不相同。广角视频系统能记录大量可见流星,灵敏的望远镜相机可探测更暗弱的流星事件,而雷达能够探测由低于普通目视探测极限的粒子产生的电离余迹。在比较不同巡测的结果之前,必须考虑仪器灵敏度、观测几何条件、波长和数据筛选程序。

单台相机通常只能记录流星在天空中的方向,无法测得其距离。两个或更多同步观测站可利用观测视线所确定平面的交线,重建流星的三维轨迹。这要求准确掌握观测站的位置,并利用恒星场进行精确标定。随后便可根据时间信息求得沿轨迹的速度。观测网络必须考虑镜头畸变、快门或曝光特性、大气折射,以及识别不同图像中对应点时的不确定性。

测得的流星大气内速度并不一定等于其最初与地球相遇时的速度。粒子可能在亮度达到可探测水平之前就已减速,尤其是在粒子较小或较脆弱的情况下。为了重建其日心轨道,分析人员需要估算其进入大气前的速度,并修正地球自转、引力加速和地球公转的影响。微小的速度误差也可能造成显著的轨道误差。因此,若声称某颗流星沿不受引力束缚的星际轨道而来,就必须格外谨慎地处理测量不确定度和仪器校准问题。

亮度测量可生成光变曲线,显示发光强度随时间或位置的变化。突发的剧烈增亮往往标志着碎裂事件,但要将辐射能量换算为流星体质量,就需要假定或通过模型确定其发光效率,即损失的动能中以所测光学波段的辐射形式发出的比例。这一效率取决于速度、质量、辐射过程和仪器响应。基于减速情况的动力学估算可提供另一项约束,但这种估算也依赖于对形状、密度、阻力和碎裂过程的假设。

流星雷达测量来自流星余迹的回波,或来自运动物体周围紧凑电离区的回波,后者称为头部回波。余迹漂移可揭示高层大气中的风场,而回波衰减则可提供与扩散和大气状况有关的信息。明亮的火流星还可能产生次声,使研究人员能够在很远的距离上独立估算声源位置和能量沉积。综合光学、雷达、声学和卫星记录可以减少歧义,但重建所得的物理量仍依赖于模型。测得的发光路径、推断的初始质量和估算的撞击能量,是不同类型的观测成果。

火流星、陨石回收与撞击危害

大型流星体和小型小行星可以深入大气层,产生明亮的火流星,发生爆炸性解体,并留下未被完全烧蚀的陨石。显著的大气爆炸通常称为空爆。其影响不仅取决于天体的初始能量,还取决于能量沉积的高度、地理分布和速率。高空解体与近地表集中爆炸的能量分布方式不同,两者都不能仅凭亮度得到充分描述。

1908年6月30日发生的通古斯事件摧毁了西伯利亚约 2,000 km22{,}000\ \text{km}^2 的森林。一般认为,这是小型小行星或彗星天体在大气中解体所致,但对原始天体确切大小、成分和能量的估计仍取决于所采用的模型。目前尚未发现与该事件对应的大型撞击坑。通古斯事件表明,来袭天体即使不形成常规意义上的撞击坑,也可能对地表造成严重破坏。

2013年2月15日,一颗直径约20米的小行星在乌拉尔山脉南部上空进入大气层,引发了车里雅宾斯克空爆。其释放的能量约相当于40万至50万吨TNT,最剧烈的解体发生在约30千米的高空。冲击波损坏了建筑物,震碎了窗户,造成逾1,000人受伤,伤害主要由玻璃碎片及相关影响所致。大量视频记录、仪器探测数据和回收碎片,使人们得以对这次事件作出格外精确的分析。它表明,即使原始天体的大部分未能完整抵达地表,大气冲击波的影响仍不容忽视。

残存碎片充分减速后,便不再产生流星的主要发光现象,转而进入暗飞行阶段。此后的运动受重力、空气阻力和风的支配。因此,预测陨落区域不仅需要最后测得的发光轨迹,还需要大气风场的垂直廓线。大小和形状不同的碎片,其下落过程也各不相同,因而会形成分散的陨石散布区,而非单一落点。成功回收陨石,便能将已知的大气轨迹与可供矿物学和同位素分析的实物联系起来。

产生陨石的火流星具有重要的科学价值,因为回收的样本保留了其母体所经历过程的证据,包括熔融、碰撞、水蚀变以及宇宙辐射暴露。已分类的陨石大多来自小行星物质,少数来自月球和火星。如果一次陨落事件得到观测,且其轨道得以重建,就能为这些实验室分析记录补充动力学背景。在更大的尺度上,流星观测还能为小型撞击天体的出现频率,以及行星防御计算所采用的物理行为模型提供约束。最微小的尘埃颗粒、普通流星、造成破坏的空爆和形成撞击坑的撞击,都属于一个连续的来袭天体群体,但它们对大气和地表造成的影响却有着深刻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