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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茂德·马姆达尼

马哈茂德·马姆达尼是乌干达学者,主要研究非洲的殖民统治、政治身份、公民身份与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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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茂德·马姆达尼(Mahmood Mamdani,1946年4月23日生)是乌干达学者,研究领域包括政治学、非洲历史和政治思想。他考察殖民制度如何塑造公民身份、政治身份与暴力,以及这些制度如何在独立后延续。他的著作包括《公民与臣民》(1996年)、《当受害者成为杀戮者》(2001年)和《既非定居者,亦非原住民》(2020年)。他曾在马凯雷雷大学、开普敦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任教。

早年生活与教育

马姆达尼出生于英属印度的孟买,在乌干达坎帕拉的一个南亚裔家庭中长大。他曾赴美国求学,1967年获匹兹堡大学学士学位,1969年获塔夫茨大学弗莱彻法律与外交学院硕士学位,1974年获哈佛大学政治学博士学位。

1972年,他与其他亚裔人士一同遭伊迪·阿明政权驱逐出乌干达。此后,他返回东非工作。他早期的学术研究关注乌干达的政治经济,包括殖民经济结构、阶级形成与国家权力之间的关系。

学术生涯

马姆达尼曾在达累斯萨拉姆大学和马凯雷雷大学任教,随后出任开普敦大学A.C.乔丹非洲研究讲席教授。他于1999年加入哥伦比亚大学,后任赫伯特·雷曼政治学讲席教授。

他还曾担任位于坎帕拉的马凯雷雷社会研究所所长。在任期间,他参与建设了一个跨学科博士项目,以社会和政治问题而非单一学科框架来组织教学与研究。

他的研究横跨政治理论、历史学和人类学。他不将非洲冲突视为亘古不变的文化差异的表现,而是探究制度如何使特定身份具有政治意义。

殖民统治与政治身份

公民与臣民

在《公民与臣民:当代非洲与晚期殖民主义的遗产》(1996年)中,马姆达尼提出了“二元国家”的概念。他认为,殖民统治结合了不同的治理体系:一方面是通过正式权利加以治理的公民领域,另一方面则是通过酋长和官方认可的习惯法加以管理的乡村领域。

他以“分散式专制”一词描述这样一种现象:地方行政权、司法权和强制权集中于受殖民当局监督的酋长权威之手。按照这一解释,殖民政府并非只是保留既有传统,而是对传统进行选择、编纂和改造,使其成为统治工具。

因此,公民与臣民的区别是一种制度性区别,而不仅仅是描述性的区分。马姆达尼认为,独立并不会自动瓦解这些制度安排,因而改造这些安排成为后殖民民主的核心问题。《公民与臣民》获得了非洲研究协会颁发的赫斯科维茨奖。

定居者、原住民与民族国家

马姆达尼著作中反复出现的一个主题,是社会差异如何转化为由法律强制确立的政治类别。他区分了文化认同与依据族群性、种族或出身,以制度方式分配权利、领土和归属的做法。

在《既非定居者,亦非原住民:永久少数群体的形成与消解》(2020年)中,他通过对民族国家的比较研究,进一步探讨了这一问题。该书考察国家如何将政治共同体等同于某个特定民族群体,从而制造出永久的多数群体和少数群体。书中关于去殖民化的论点着眼于重构政治共同体的成员资格,而非仅仅以一个统治群体取代另一个统治群体。

政治暴力研究

《当受害者成为杀戮者:殖民主义、本土主义与卢旺达种族灭绝》(2001年)考察了胡图和图西作为政治身份的历史形成过程,以及1994年种族灭绝发生的背景。马姆达尼将殖民时期的种族分类、后殖民时期的政治变迁、流亡和地区冲突纳入同一个解释框架。他明确表示,其关注点在于解释大规模参与暴力的历史与政治条件,而不是将其视为长期群体敌意的必然结果。

在《好穆斯林,坏穆斯林:美国、冷战与恐怖主义的根源》(2004年)中,他质疑主要依赖宗教文化来解释政治暴力的观点。该书转而强调政治历史,包括冷战时期的联盟关系以及对武装运动的资助与支持。

《拯救者与幸存者:达尔富尔、政治与反恐战争》(2009年)从地区历史、土地关系、国家政策和国际干预等角度考察达尔富尔冲突。该书还批评了那些将人道主义危机与其政治背景割裂开来的倡议叙事。这些立场也是马姆达尼参与更广泛讨论的一部分,涉及人权、问责,以及外部干预与政治解决之间的关系。

主要著作

  • 《乌干达的政治与阶级形成》(1976年)。
  • 《公民与臣民:当代非洲与晚期殖民主义的遗产》(1996年)。
  • 《当受害者成为杀戮者:殖民主义、本土主义与卢旺达种族灭绝》(2001年)。
  • 《好穆斯林,坏穆斯林:美国、冷战与恐怖主义的根源》(2004年)。
  • 《拯救者与幸存者:达尔富尔、政治与反恐战争》(2009年)。
  • 《界定与统治:作为政治身份的原住民》(2012年)。
  • 《既非定居者,亦非原住民:永久少数群体的形成与消解》(20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