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光强度是光源在指定方向上、单位立体角内发出的可见光,按标准化的人眼视觉灵敏度模型加权后得到的量。其单位为坎德拉(cd),是国际单位制(SI)的七个基本单位之一。当光源在某一方向周围每球面度内发出一流明的光通量时,它在该方向上的发光强度就是一坎德拉。
这个量描述的是光源在特定方向上的发光情况,而不是总光输出,也不是受照表面的亮度。在总光输出相同的情况下,窄光束聚光灯的峰值发光强度可能远高于向宽广范围发光的灯具。由于这一区别,发光强度在车辆前照灯、信号灯、投影仪、道路照明以及其他对光的方向有要求的系统的规格制定中十分重要。
发光强度属于测光学的范畴;测光学是依据标准化视觉响应来测量光的学科。发光强度的定义将辐射的几何特性与人眼随波长变化的灵敏度联系起来。因此,在实际测定发光强度时,既需要进行光学测量,也需要严谨地维持光度单位与辐射功率物理测量之间的对应关系。
定义与物理意义
光源在某一方向上的发光强度 定义为
其中, 为光通量, 为立体角。光通量以流明(lm)为单位,表示辐射所携带的能量经人眼视觉灵敏度加权后随时间传递的速率。立体角以球面度(sr)为单位,描述三维空间中一组方向所占的角度范围。因此,
采用微分形式定义十分重要,因为大多数实际光源向各个方向发光的强弱并不相同。某一方向周围的小锥体内所包含的光通量,可能远大于另一方向上同样大小的锥体内的光通量。对于一个有限的角度区域,商 给出的是该区域内的平均发光强度。只有当测量孔径所涵盖范围内的发光强度变化足够小时,这个平均值才能近似代表该方向上的发光强度。因此,完整的描述通常是一个函数 ,其中极角和方位角用于确定相对于光源的方向。
发光强度不同于辐射强度,后者是辐射度学中的对应物理量。辐射强度衡量单位立体角内发出的辐射功率,单位为瓦每球面度,不按人眼视觉灵敏度加权。两个光源即使辐射强度相同,如果光谱不同,发光强度也可能相差很大。在相同辐射功率下,波长接近明视觉灵敏度峰值的绿光对发光强度的贡献远大于深红光;而红外辐射对常规光度量的贡献通常基本为零。
一个向所有方向均匀发光的完全各向同性光源,可以作为简单的数学示例。由于整个球面所对应的立体角为 球面度,发光强度为 的各向同性光源,其总光通量为
因此,一个发光强度为一坎德拉的理想各向同性光源,发出的光通量约为 流明。反过来,一个发出 流明光通量的各向同性光源,在各个方向上的发光强度均约为 坎德拉。实际灯具很少是各向同性的:支架、电极、外壳、反射器和透镜都会改变其光分布。
在通常的应用中,发光强度用于表征从远大于光源自身尺寸的距离处观察到的光源特性。这并不要求发光体在物理上无穷小,但要求其几何条件能够使各方向上的光输出得到明确定义。在近距离处,扩展光源的不同部分会从差异显著的方向照射接收面。此时,单一的发光强度值无法完整描述局部光场。
光谱加权与标准观察者
发光强度与辐射强度通过光谱加权函数联系起来。常规明视觉测量对应于视觉适应水平较高时的情况,所用的函数是光谱光视效率函数 。它描述波长为 的辐射引起标准化光度响应的相对效能。若以 表示单位波长间隔内的光谱辐射强度,则有
其中, 约为 。该函数在光谱黄绿色区域、波长约为 555 纳米处归一化为 1。
这种加权并不是对绿光的任意偏好,而是反映了通过实验确定的明视觉特性;在明视觉中,视锥细胞起主导作用。视觉灵敏度向可见光谱的两端逐渐降低,因此在蓝光或深红光波段,需要更大的辐射功率才能产生相同的明视觉发光强度。对于单色辐射,积分可简化为 。在 的波长处,要达到相同的坎德拉数值,所需的辐射强度约为该函数最大值所对应波长处的十倍。
国际照明委员会(通常简称 CIE)于 1924 年采用了标准明视觉光谱光视效率函数。标准化使不同实验室和行业的测量结果具有可比性,而不再取决于某一位观察者的视力。不过,这一函数是一种约定的参考标准,并不能完整描述每个人在各种观察条件下的视觉响应。年龄、眼部透射特性、视场大小、适应状态及个体差异,都会影响实际的视觉体验。
在低照度条件下,暗视觉由视杆细胞主导。其标准光谱光视效率函数通常记作 ,峰值位于约 507 纳米处,而不是 555 纳米处。因此,随着视觉逐渐适应黑暗,蓝绿色光源引起视觉响应的相对效能可能会提高。使用暗视觉量时,必须明确说明所采用的加权体系;不能在未作说明的情况下,用其替代普通的明视觉坎德拉数值。
白光也说明了光谱为何重要。两个白光光源可以具有相同的发光强度,却发出不同的辐射功率,并具有不同的光谱分布。即使光度计测得的坎德拉数值相同,它们的外观、显色性以及对非视觉光感受的影响仍可能不同。因此,发光强度是对光的某一方面作出精确定义的标量度量,而不是对其光谱或生物学特性的完整描述。光谱测量能够提供单一光度数值必然会舍弃的信息。
坎德拉与标准的演变
早期的光测量依赖于与火焰进行比较。蜡烛以及油灯或煤气灯被用作参考光源,但其光输出取决于燃料成分、灯芯形状、火焰高度、空气供给和运行条件。各国采用了不同的标准,包括英国标准烛和德国赫夫纳灯。这些单位满足了照明工作的实际需要,却难以稳定复现。20 世纪初,各国实验室通过协议确立了国际烛,改善了标准之间的协调,但并未消除对需要持续维护的实物光源标准的根本依赖。
一项重大变化是采用了基于黑体辐射的热辐射基准。1946 年国际上通过的一项定义,经国际计量大会于 1948 年批准,将新烛与铂凝固温度下黑体发出的辐射联系起来。1948 年,这一单位被命名为坎德拉。在后来正式表述的定义中,坎德拉被规定为:在 帕斯卡的压力下,处于铂凝固温度、面积为 平方米的黑体表面在垂直方向上的发光强度。
黑体标准以可复现的物理条件取代了化学性质易变的火焰。然而,要实现这一标准,技术要求很高。实验室必须建造并运行高温腔体,建立凝固状态,精确测量孔径,并考虑实际黑体偏离理想黑体行为的影响。随着绝对辐射测量技术的发展,通过辐射功率而非特定高温装置来定义该单位,最终成为更优的选择。
1979 年,第十六届国际计量大会通过了一项基于频率为 赫兹的单色辐射的定义。发出这种辐射、且辐射强度为每球面度 瓦特的光源,其发光强度为一坎德拉。根据光速计算,这一频率对应的真空波长约为 纳米。以频率作规定,可以避免因波长是在真空中还是在物质介质中给出而产生的歧义。
自 2019 年 5 月 20 日起生效的修订版国际单位制,通过固定该频率单色辐射的光效能 的数值,表达了同样的定义基础:
这一数值是精确值。因此,坎德拉通过参考频率下固定的换算关系,与瓦特和球面度联系起来。由于瓦特可以用千克、米和秒表示,而这些单位又是用固定常数定义的,现代光度学由此与整个国际单位制相联系。其独特之处仍在于约定的视觉加权:坎德拉既表示对辐射的物理测量,也体现了标准化的人眼视觉响应。
与光通量、照度和亮度的关系
发光强度常与描述光传播不同阶段的其他物理量相混淆。光通量描述全部或部分光输出。照度以勒克斯为单位,描述到达表面单位面积上的光通量。亮度以坎德拉每平方米为单位,描述光源单位投影面积在特定方向上发射或透射光的强度。这些量彼此相关,但若没有额外的几何信息,通常不能相互替代。
对于无遮挡空间中足够小的光源,小面积接收面上的照度为
其中, 为光源到接收面的距离, 为入射光与接收面法线之间的夹角。该关系结合了平方反比定律与接收面积的余弦投影效应。在上述假设下,若光源朝向正对光源的接收面发出的发光强度为 坎德拉,则在一米处产生的照度为 勒克斯,在两米处为 勒克斯,在五米处为 勒克斯。
这一关系中的距离必须从适当的光度参考点量起。在大型灯具附近,将整个发光面视为一个点可能造成显著误差。遮挡、吸收和散射也会改变接收到的照度。墙壁反射还可能带来并非由光源直接到达接收面的光。因此,通常不能仅凭灯的坎德拉额定值推算房间内的照度。
当光源的空间尺寸不可忽略时,就需要考虑亮度。对于面积为 的发光表面,它在给定方向上对发光强度的贡献为
其中, 为观察方向与表面局部法线之间的夹角。对于亮度均匀的平面发光表面,沿法线方向观察时有 。若其面积为 ,亮度为 ,则其法线方向的发光强度为 坎德拉。
这些区别有助于澄清一些容易引起误解的比较。小而强的发光元件与大面积漫射面板,朝向观察者的发光强度可以相同,但亮度和表观大小却可能相差很大。因此,显示屏通常以坎德拉每平方米标示亮度,而信号灯则可能以坎德拉标示发光强度。房间的照明水平用勒克斯表示,替换灯的总光输出则用流明表示。选择哪一种物理量,取决于所关注的问题:特定方向的发光、表面发光、接收到的光,还是总光输出。
角分布与光学控制
实际光源通常用发光强度分布来表征,而不是用单一的坎德拉数值。这种分布记录了各个方向上的 ,通常用一幅或多幅极坐标图表示。对于旋转对称的光源,发光强度只取决于相对于其光轴的极角。对于道路灯具、车辆前照灯或非对称洗墙灯具,则需要两个角坐标。必须明确参考轴及其朝向,因为同一装置在旋转后,照亮的区域可能截然不同。
对立体角积分即可得到总光通量:
对于旋转对称的情况,
因子 至关重要:极角的等量增量并不对应相等的立体角。在球面赤道附近,一条狭窄的环形方向带所覆盖的立体角,大于极点附近角宽相同的方向带。
理想化的均匀锥形光束可以说明发光强度与光束宽度之间的关系。半角为 的圆锥所张的立体角为
如果将 流明的光通量均匀分布在半角为 的圆锥内,且锥外没有光,则发光强度约为 坎德拉。同样的光通量若均匀分布在所有方向上,则发光强度仅约为 坎德拉。实际光束的边缘逐渐过渡,并具有旁瓣和内部结构,因此这一计算只是几何关系的示例,而不是流明与峰值坎德拉值之间的通用换算方法。
漫射平面光源是另一个重要模型。如果其亮度与观察方向无关,它就是朗伯光源,在向外的半球范围内遵循
其总光通量为 。发光强度的下降源于投影面积的缩小,而不是亮度的降低。这一区别是理解漫射面板、受照表面以及许多发光器件近似模型的关键。
反射器、透镜、漫射器和遮光挡板通过反射、折射和散射来改变这些分布。将光集中到更小的角度范围内,可以在不增加总光通量的情况下提高峰值发光强度。实际系统会因吸收和非预期散射而损失部分光通量;无源光学系统还受到光学扩展量守恒的约束,不能任意提高光源的辐亮度或亮度。光束角通常以发光强度降至最大值一半时所对应的方向来定义,但也存在其他约定。因此,仅凭标称的光束角,既不能确定完整的发光强度分布,也不能确定光束内包含的光通量。
测量、校准与不确定度
发光强度通常通过测量已知距离处的照度来间接确定。将经过校准的光度计置于光源的指定方向上,使其接收面垂直于入射光。在满足适当的远场条件时,
这个表达式看似让实验十分简单,实际却隐含了若干要求:光源必须稳定,距离必须明确定义,探测器必须具有合适的光谱响应,而且必须控制杂散光。此外,光源与探测器之间还需要有足够的距离,才能按照所假设的几何模型处理光源。
实用光度计通常由光敏探测器和一组滤光片组成,滤光片的设计旨在使整体响应接近 。其电信号输出通过校准换算为照度。任何实体滤光片都无法完美复现标准函数,因此仪器的响应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光源的光谱。使用钨丝灯校准的探测器,在测量窄带或荧光粉转换型发光二极管(LED)时,可能需要进行光谱失配修正。对于具有尖锐光谱特征的光源,即使很小的响应误差也会产生显著影响。
分布光度计通过旋转光源、探测器或两者之间的光学装置,测量发光强度随方向的变化。不同设计可适应不同的光源尺寸和工作要求。有些灯必须保持在规定的燃点位置,因为姿态会影响其输出。大型灯具可能需要较长的测量距离,或采用近场技术,记录具有空间分辨率的定向发光数据,并重建远场分布。采样必须足够精细,才能捕捉狭窄的峰值和陡峭的截止边界。
光度量的基准实现可以从绝对辐射度测量入手。低温辐射计通过与电加热进行比较来确定辐射功率,再由经过校准的探测器将这一量值尺度传递到光学测量中。随后,利用光谱响应度测量和标准视觉加权,将辐射度量与光度量联系起来。这一比较链建立了对国际单位制(SI)的计量溯源性,而不仅仅是与某一台商用仪表的读数一致。
测量不确定度包括探测器校准、光谱失配、距离、对准、光源漂移、温度、杂散光和角度定位等因素的贡献。由于从照度推算的发光强度随 变化,在与其他分量合成之前,较小的距离相对不确定度对发光强度造成的相对不确定度贡献约为其两倍。角度不确定度在宽阔峰值附近可能微不足道,但在陡峭的光束边缘附近却可能成为主导因素。对于 LED 和电子灯具,稳定时间、驱动电流及热条件也很重要,因为器件升温时,其输出和光谱都可能发生变化。因此,严谨可靠的测量应说明工作条件、测量几何条件和不确定度,而不是仅报告一个孤立的坎德拉数值。
照明、信号与产品规格
在交通运输领域,方向性光度测量尤为重要。车辆前照灯必须对道路场景中的特定区域提供有效照明,同时限制可能妨碍其他道路使用者视线的方向上的光。仅凭总光通量的流明数或单一的峰值光强,无法充分表征其性能。因此,测试程序会检查规定角度位置和指定区域内的光强。所得的光强分布包含经过有意设计的不同分区,分别用于远距离前方照明、侧向照明以及上射光控制。
信号灯使用发光强度的目的有所不同:它们必须能够从相关观察方向被识别。交通信号灯、铁路信号灯、航行灯和航空灯都有与各自功能相应的角度可见性要求。颜色、背景亮度、观察距离和大气条件都会影响可见性,但方向性光强始终是一项核心的可测量特性。信号灯可能需要在预定观察轴线附近提供较强的光输出,而在其他方向只需较弱的输出。将相同的光通量分散到不必要的方向,可能会降低有效光强,同时增加不需要的光。
在建筑照明和道路照明中,光强分布可用于计算各表面的照度。将灯具的光度数据与其安装高度、朝向和位置相结合,即可计算其在网格各点产生的直接照度。多个灯具的照度贡献可以相加,而更完整的模型还会计入反射光。IES 和 EULUMDAT 等格式的电子光度文件可向照明设计软件提供角度分布数据。有些数据集以每 流明对应的坎德拉数表示光强,从而可以根据给定的光通量对归一化分布进行缩放。
消费类产品往往着重宣传光束的峰值光强。采用深反射器的手电筒和探照灯可以将光集中到很小的角度范围内,从而获得很高的坎德拉数值。即使另一款产品的总光通量更大,这种聚光设计仍可能使光轴上达到指定照度的距离更远。根据平方反比关系,与选定照度阈值对应的理想距离正比于峰值光强的平方根。这一距离取决于所用阈值和测量方法,并不是物体能够被辨认的通用距离。
LED 的规格同样说明,必须仔细辨读各种物理量。小型指示用 LED 通常以毫坎德拉标示光强,其中 。所标示的光强通常对应特定的驱动电流和观察方向。窄角度指示灯在光轴方向上的毫坎德拉额定值,可能高于总光通量更大的宽角度器件。对于脉冲工作产品,还必须明确驱动电流、脉冲持续时间、占空比,以及所报数值是瞬时值还是平均值。坎德拉额定值描述的是规定条件下的光输出,而不是电光转换效率、使用寿命或均匀性。
视觉解读与这一物理量的局限
发光强度在计量学意义上是客观的:它由约定的几何条件、光谱加权方式和单位来定义。它并不等同于人眼感知的明亮程度。明亮程度是一种视觉属性,受视觉适应、对比度、视大小、空间布局和周围照明的影响。两个发光强度相同的光源,看起来可能并不一样,因为其中一个可能只占据极小的视角范围,另一个则铺展在较大的表面上。即使它们在远场中沿特定方向的光输出相同,其亮度以及在视网膜上形成的图样也有所不同。
将标准明视觉加权用于不断变化的视觉适应条件时,也存在局限。在中等光照水平下,中间视觉由视杆细胞和视锥细胞共同参与,不同波长的相对视觉效能会随适应状态和观察条件而变化。这与室外照明密切相关,因为观察物体时,其背景可能从明亮的路面到昏暗的周围环境不等。中间视觉光度学针对特定条件提供了专门的方法,但这并不意味着通常以坎德拉表示的数值失去了意义。它指出了这样一些情形:仅凭明视觉发光强度,还不足以全面预测视觉表现。
随时间变化的特性带来了另一项局限。闪烁光源的发光强度随时间变化,因此其峰值、时间平均值以及与可见性有关的有效值未必相同。对于理想的矩形脉冲序列,时间平均发光强度等于脉冲发光强度乘以占空比。这一算术平均值并不能充分说明单次闪光是否容易被察觉,也无法完整描述人眼如何感知某种调制模式。探测器的积分时间和电子响应也会影响读数。因此,测量调制光时,必须区分光学波形与所报告的特定汇总数值。
发光强度同样不能完整衡量光辐射暴露。紫外、可见和红外辐射的效应取决于波长、暴露时长、光源几何特征以及相关的生物作用机制。明视觉加权旨在表征视觉效能,而非所有生物反应。坎德拉数值相同的光源,其光谱辐射强度可能存在很大差异;明视觉光输出很少的光源,仍可能在可见光范围之外发出大量辐射。当所研究的物理问题超出常规视觉光度学的范围时,就需要采用辐射度学量和按光谱分辨的物理量。
大气传播使光源发光强度与观察到的外观进一步产生差异。雾、雨、气溶胶及其他散射介质会削弱直射光,并沿视线方向叠加一层光幕。在各种条件下,更高的光源发光强度并不总能按比例增加实际可见距离。在天文学中,从遥远天体接收到的光通常用与通量有关的度量和星等系统来描述,而不是仅用坎德拉。在这些应用中,发光强度始终有着精确的作用:它规定光源经标准化视觉加权后的光输出如何随方向分布,而传播、表面、时间依赖性和感知则由其他物理量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