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秒是对协调世界时(UTC)进行的一个秒的调整,用于使其与根据地球自转确定的时间保持接近。原子钟能够极为均匀地计量流逝的时间,而地球自转则存在不规则变化。根据1972年引入的制度,闰秒使UTC与基于地球自转的时间尺度UT1之间的差值保持在0.9秒以内。正闰秒为UTC增加一秒,负闰秒则会减去一秒。
原子时与地球自转时间
历史上,计时依赖天文观测,尤其是地球相对于太阳和遥远天体的自转。平太阳日是将一天划分为24小时、每小时60分钟、每分钟60秒的依据。
现代计时则使用原子钟。在国际单位制(SI)中,秒的定义是将铯-133原子某一特定跃迁的频率固定为恰好9,192,631,770赫兹。这一定义提供了可复现的时间单位,不受日长变化的影响。
与闰秒密切相关的时间尺度有两种:
- **国际原子时(TAI)**是国际计量局根据世界各地时钟的测量结果计算得出的连续原子时间尺度,不包含闰秒。
- **世界时(UT1)**以时间尺度的形式描述地球自转角,由天文和大地测量观测确定。
UTC采用的秒与TAI的秒时长相同,但两者相差整数秒。闰秒通过改变这一整数偏移量,使UTC与UT1保持大致一致。
反映地球自转的这一时差通常表示为
根据1972年确立的闰秒制度,调整安排须使下式保持成立:
因此,闰秒改变的是UTC秒的编号,而不是国际单位制中秒的物理时长。
为什么地球自转需要时间调整
地球并非完全刚性、匀速自转的物体。固体地球、地球大气层和海洋之间会交换角动量,从而改变地球自转。风、海洋环流以及水和冰的分布变化,都可能改变日长。
从长期来看,主要涉及月球的潮汐相互作用往往会使地球自转减慢。然而,较短期的变化既可能使一天变长,也可能使一天变短,无法用单一、恒定的变化速率充分描述。
即使实际日长与86,400个SI秒之间的差别很小,也会不断累积。如果地球自转日始终比86,400个SI秒长一毫秒,那么由此产生的偏差在1,000天后便会增加到约一秒。实际的自转变化并不如此规律,因此闰秒并非按固定间隔安排。
某一天较短,本身并不意味着需要设置负闰秒。是否需要调整,取决于UTC与UT1之间的累积差值,以及对该差值未来变化的预测。
闰秒如何实施
正闰秒
正闰秒在指定月份的月末为UTC增加一秒。时间序列如下:
23:59:58
23:59:59
23:59:60
00:00:00
时间戳23:59:60属于即将结束的那一天。这个UTC日包含86,401个SI秒,而不是通常的86,400个。
例如,2016年12月31日结束时插入了一个闰秒。新增的一秒标记为2016-12-31 23:59:60 UTC,紧接在2017-01-01 00:00:00 UTC之前。
世界各地在同一瞬间进行调整。因此,按当地民用时间计算,调整可能发生在上午或下午,而不一定在午夜附近。
负闰秒
负闰秒会省略指定UTC日的最后一秒:
23:59:58
00:00:00
这样的一天将包含86,399个SI秒。在1972年至2016年的一系列调整中,从未使用过负闰秒;这一时期的27次调整均为正闰秒。
正闰秒使差值增加一秒。负闰秒则会使其减少一秒。
安排与公告
国际地球自转和参考系服务(IERS)负责监测地球自转,并通过其《C公报》发布闰秒决定。
现行规则允许在UTC月份结束时插入或删除一秒,并优先选择6月末和12月末。1972年至2016年间引入的所有闰秒,都发生在这两个日期之一。
由于无法提前很久精确预测地球未来的自转情况,因此不存在类似于闰年历法规则的永久性闰秒日程表。
历史发展
在原子计时出现之前,很难区分地球自转的不规则性与时钟自身的误差。精度不断提高的时钟和天文观测揭示,地球自转并不够均匀,无法作为可精确复现单位的基础。
1972年之前发展起来的早期UTC形式,采用小幅时间跳变,并调整播发时间信号的速率。这些安排使时间信号接近地球自转时间,但也使播发信号中的秒与原子秒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
现代制度始于1972年1月1日。UTC的初始偏移设为落后TAI 10秒,此后的调整均以整秒进行,不改变这一时间尺度的运行速率。第一个闰秒于1972年6月30日插入。
1972年6月至2016年12月间,共引入了27个正闰秒。因此,在2017年年初,
最初的10秒偏移是建立这一制度时的设置,并不是在当天插入了10个闰秒。
闰秒与公历中的闰日无关。闰日使历年与地球公转周期保持大致一致;闰秒则用于协调原子计时与地球自转。
对计算机和导航的影响
对于假定每天恰好包含86,400秒的系统,闰秒会造成需要特殊处理的情况。具体影响取决于时间的表示方式以及时钟的同步方式。
时间戳与经过时间
许多计算机接口无法直接表示23:59:60。常见的Unix或POSIX式时间表示将历日视为86,400秒,并不为每个闰秒提供常规且唯一的时间戳。具体实现可能重复一个时间戳、让时钟跳变,或通过其他约定处理这一调整。
这可能导致事件先后顺序不明确、时长计算错误,或采用不同约定的系统之间出现分歧。因此,除非已知所用时间尺度及闰秒处理方式,否则仅凭时间标记可能不足以作出精确解读。
民用时间时钟与用于测量经过时间的时钟用途不同。操作系统可以提供一个遵循UTC的时钟,用于生成日历时间戳,同时另行提供一个单调时钟,用于测量时间间隔而不会向后跳变。
时间分发与闰秒平滑
网络时间协议包含可预告即将发生闰秒的指示标志。但能否正确处理,仍取决于服务器、客户端、操作系统和应用程序。
一些服务采用闰秒平滑:不在某一瞬间进行一秒的调整,而是在较长时段内逐渐改变所分发时钟的运行速率。这避免了突然跳变,但也会使显示时间暂时偏离严格意义上的UTC。
不同的平滑方案可能彼此不一致。因此,经过平滑处理的时间戳与常规UTC时间戳并非总能互换使用。
卫星导航
卫星导航系统可能采用连续的内部时间尺度,而不插入UTC闰秒。例如,全球定位系统(GPS)时间以1980年1月的一个时刻为起始历元,且不引入闰秒。导航电文提供相关信息,接收机可据此推算UTC。
导航时间尺度与UTC之间的差值发生变化,并不表明底层时钟变得不准确;这反映的是时间尺度定义的不同。
UTC改革
闰秒维持了民用时间与地球方位之间的紧密联系,但其不规则的安排和复杂的实施方式,也在计量学、电信、导航和计算机领域引发了长达数十年的讨论。
2022年,国际计量大会通过一项决议,决定不迟于2035年提高UT1与UTC之间允许的最大差值。预期的改变将使UTC至少在一个世纪内无需频繁进行一秒调整。该决议本身并未规定完整的替代调整方案,也没有立即终止闰秒。
核心问题在于时间连续性与天文同步之间的关系。连续性更强的UTC能简化许多技术系统,但也会允许其与地球自转时间之间的差值增大。无论民用时间是否继续通过闰秒进行调整,精密天文学和大地测量学仍然需要对地球自转进行观测,并使用公布的地球自转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