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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鲁病

库鲁病是一种致命的获得性朊病毒病,历史上经巴布亚新几内亚福雷人及邻近社群的丧葬习俗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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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鲁病是一种罕见、致命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由朊病毒引起;朊病毒是具有传染性的错误折叠蛋白质。该病主要见于巴布亚新几内亚东部高地的福雷人及邻近社群,其传播与食用已故亲属遗体的丧葬习俗有关。库鲁病主要损害协调和平衡能力,逐渐导致严重的身体功能障碍,最终造成死亡。对该病的研究帮助证实,传染病也可以由一种与细菌和病毒有着根本区别的病原体传播。

病因与发病机制

库鲁病属于传染性海绵状脑病,这类疾病还包括人类的克雅病和绵羊的瘙痒病。这些疾病均涉及朊蛋白的异常折叠;朊蛋白是人体正常产生的一种蛋白质。

异常形式的朊蛋白会促使正常折叠的朊蛋白转变为更多异常形式。这些蛋白质的积聚与中枢神经系统的进行性损伤有关。与常规病原体不同,朊病毒无需自身的核酸基因组即可增殖。

受累大脑组织的特征性变化包括神经元丢失、形成海绵状外观的微小空泡,以及起支持作用的胶质细胞增生。异常朊蛋白的沉积可形成淀粉样斑块,传统上称为库鲁斑。对运动协调和平衡具有重要作用的小脑受累尤为明显。

库鲁病是一种获得性朊病毒病,而不是由朊蛋白基因致病突变引起的遗传性疾病。不过,该基因的遗传变异仍可影响个体的易感性,以及从暴露到发病的时间。

传播与流行病学

历史上的库鲁病流行与丧葬时食用人体组织有关,这种习俗有时被称为丧葬性族内食人。在受影响的社群中,这些习俗是哀悼和处置已故亲属遗体的一部分,并非日常饮食行为。

接触或食用受感染组织,尤其是神经组织,会造成感染性暴露。妇女和儿童比成年男性更常参与相关活动,因此形成了病例集中于这些群体的独特分布模式。由此可见,这种病例分布反映的是由文化习俗塑造的暴露模式,而非该病在生物学上只会感染妇女或儿童。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库鲁病可通过普通社交接触、共用生活空间或空气传播。

受影响地区约在20世纪60年代初停止了丧葬食人习俗。此后病例数量下降,为确定传播途径提供了重要的流行病学证据。然而,由于潜伏期可能极其漫长,此后数十年仍不断出现病例。对晚期出现病例的研究记录显示,从可能的暴露时间到临床发病,间隔可超过50年。

此次流行局限于特定地理区域。食用人体组织并不必然导致库鲁病:传播的前提是接触含有该病病原体的组织。

临床表现

库鲁病通常以逐渐加重的身体不稳和协调障碍起病,即共济失调。早期症状可包括头痛以及四肢或关节不适,但其标志性表现是神经系统症状。

常见表现包括:

  • 步态日益不稳,难以维持姿势。
  • 震颤及随意运动协调不良。
  • 构音障碍,即说话时发音不清。
  • 眼球运动异常。
  • 情绪变化,有时包括不合时宜的发笑。
  • 吞咽困难逐渐加重,并丧失自主行动能力。

通俗说法“笑病”指的是部分患者出现的情绪表现,但发笑既非所有患者都会出现的症状,也不是该病的标志性特征。

传统上,临床病程分为三个阶段:

  1. **行走期:**患者仍可行走,但平衡与协调能力不断恶化。
  2. **坐位期:**患者已无法独立行走,运动、言语和姿势控制能力日益受损。
  3. **终末期:**患者卧床不起,依赖他人照护,常伴有严重吞咽困难和营养摄入不足。

与经典型克雅病相比,库鲁病的小脑功能障碍尤为突出,而痴呆在疾病早期通常不那么明显。一旦症状出现,病情进展通常以月计,病程一般约为一年,不同于可长达数十年的潜伏期。库鲁病最终会导致死亡。

诊断与病理

历史上,诊断依据是特征性的进行性神经系统综合征、在受影响社群居住的经历,以及可信的暴露史。临床评估重点包括步态、协调能力、震颤、言语以及功能障碍的进展情况。

确诊依赖脑组织检查,通常在患者死亡后进行,以显示特征性的神经病理变化及异常朊蛋白。库鲁斑是公认的病理发现,但仅凭斑块的形态不足以确诊。

鉴别诊断包括其他朊病毒病,以及其他导致进行性小脑功能障碍的疾病。针对较常见人类朊病毒病开发的现代检测方法,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在库鲁病中具有同等的诊断效能,因为目前可供研究的库鲁病临床材料极为有限。

治疗与预防

目前尚无经证实能够治愈库鲁病或阻止其进展的治疗方法,也没有预防性疫苗。治疗以支持性照护为主,可包括行动与沟通辅助、营养支持、吞咽困难的处理,以及缓和医疗。

在人群层面,起决定性作用的预防措施是停止导致暴露的丧葬习俗。由于朊病毒能够抵抗许多常规消毒处理,在处理可能具有传染性的神经组织时,需要采用专门的感染控制程序。不过,历史上的此次流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表明,普通人际接触能够传播库鲁病。

历史与科学意义

库鲁病于20世纪50年代引起国际医学界的关注。1957年,D. 卡尔顿·盖杜谢克和文森特·齐加斯发表了一篇重要的临床描述。此后,福雷社群、当地合作者、临床医生和人类学家共同参与研究,逐步厘清了该病与丧葬习俗之间的关系。

1966年,研究者报告了将该病实验性传播给黑猩猩的结果,支持了库鲁病具有传染性,而非纯属遗传或由毒素引起的结论。当时,人们常将其病原体称为非常规病毒或“慢病毒”。后来形成的朊病毒概念,为其特殊的生物学性质提供了另一种解释。

盖杜谢克与巴鲁克·布隆伯格因发现传染病发生和传播的新机制,共同获得197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此后,斯坦利·普鲁西纳因发现朊病毒而获得1997年该奖项。

库鲁病研究表明,将临床观察、实验生物学与充分理解当地文化的实地研究相结合,具有重要意义。该病异常漫长的潜伏期,也成为理解其他获得性人类朊病毒病的重要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