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万戈—赞比西跨境保护区(KAZA TFCA)是一项跨国界的保护倡议,范围涵盖安哥拉、博茨瓦纳、纳米比亚、赞比亚和津巴布韦的部分地区。其总面积约为52万平方公里,将国家公园、野生动物管理区、社区共有土地、森林保护区、居民点及农业景观纳入同一框架。该倡议旨在保护生物多样性,维持野生动物跨越国界的迁移活动,并通过自然资源的可持续利用支持发展。它并非单一的国家公园:组成该区域的各片土地仍由五个参与国分别管辖。
地理与范围
卡万戈—赞比西跨境保护区位于非洲中南部,覆盖五个成员国交界地带周边的广大区域。其名称源自卡万戈河(又称奥卡万戈河)和赞比西河。这片保护区域横跨两条河流的部分流域,包括广阔的林地、热带稀树草原、洪泛平原及季节性干旱地区。
主要地理景观包括:
- 博茨瓦纳的奥卡万戈三角洲。这是一处内陆三角洲,洪水在坡度平缓的盆地中铺展,而非流入海洋。
- 沿博茨瓦纳与纳米比亚边界及其附近分布的乔贝河—林扬蒂河及湿地系统。
- 赞比西河上游,以及位于赞比亚与津巴布韦边界的维多利亚瀑布。
- 博茨瓦纳的马卡迪卡迪盐沼景观。
- 安哥拉东南部和赞比亚西南部广阔的林地及野生动物栖息区域。
这一广域保护倡议所涵盖的重要保护地包括:博茨瓦纳的乔贝国家公园和莫雷米野生动物保护区;纳米比亚的布瓦布瓦塔、穆杜穆和恩卡萨鲁帕拉国家公园;赞比亚的卡富埃和西奥马恩圭齐国家公园;津巴布韦的万基国家公园;以及安哥拉的卢恩盖—卢亚纳和马温加国家公园。
通常所说的约52万平方公里,指的是整个保护与发展区域的面积,而非一整片连续的严格保护用地。在其边界之内,多种土地权属制度与管理用途并存。
设立与治理
五国政府于2006年签署谅解备忘录,随后于2011年8月18日在安哥拉罗安达签署了设立卡万戈—赞比西跨境保护区的条约。该倡议于2012年正式启动。
卡万戈—赞比西跨境保护区提供的是合作框架,而非取代各国的自然保护机构。各成员国保留对本国领土的主权,并负责执行各自的法律。联合机构协调规划、技术工作和政策讨论,设在博茨瓦纳卡萨内的区域秘书处则为落实工作提供支持。
合作领域涵盖野生动物保护、旅游开发、研究、执法和社区参与。各国政府与自然保护组织、捐助方、私营旅游企业及地方机构共同开展工作。由于各国法律和行政安排不同,保护区的设立并未自动带来统一的狩猎规则、土地利用规定、边境手续或野生动物管理政策。
该倡议的范围也超出了传统的保护区。公园以外的土地同样重要,因为这些土地既连接着野生动物种群,也承载着当地社区的生计;这些社区依靠种植业、畜牧业、渔业、旅游业及林地资源利用维生。
生态系统与野生动物
卡万戈—赞比西跨境保护区由湿地、草原、干旱林地和河岸植被交错组成。季节性降雨和周期性洪水强烈影响着水源、牧草及其他资源的空间分布。在奥卡万戈水系,源自安哥拉高地的水流经过较长时间才抵达下游湿地,因此形成的洪水周期与当地降雨并不同步。
这种环境差异为非洲草原象、非洲水牛、长颈鹿、河马、斑马及众多羚羊物种等大型哺乳动物提供了生存条件。大型捕食者包括狮、豹、猎豹、斑鬣狗和非洲野犬。河流和湿地则为鱼类、鳄类及大量留鸟和候鸟提供栖息地。
该地区对非洲草原象尤为重要,拥有这一物种现存规模最大的集中种群之一。不过,野生动物的数量分布并不均衡:一些地区的种群密度很高,另一些地区的种群则规模较小,或仍处于恢复之中。
因此,保护工作不仅要维持栖息地的总面积,还必须关注水源分布、食物的季节性供应、繁殖地,以及动物往返这些地点所使用的路线。
野生动物迁移与连通性
维持或恢复景观连通性是该倡议的核心目标之一。国界常常横穿动物的活动范围,而动物的季节性迁移可能将不同国家的公园连接起来。
卡万戈—赞比西跨境保护区划定了野生动物扩散区域,这些区域的保护规划重点是维系主要野生动物种群及栖息地之间的联系。功能良好的野生动物廊道能够让动物抵达季节性资源所在地、扩散至其他适宜区域,并维持种群之间的联系。
这些联系面临若干障碍:
- 道路、居民点、耕地及其他基础设施可能使迁移通道变窄或被阻断。
- 为防疫而设置、旨在将家畜与野生动物隔离的围栏,也可能限制野生动物的活动。
- 水资源短缺可能使野生动物与人群聚集在相同的河流和水源点附近。
- 偷猎及其他干扰可能使原本适宜的通道变得不安全。
规划图上标出的廊道,在实地未必能够发挥作用。其有效性取决于土地利用方式、特定物种的行为、实体障碍,以及与沿线居民达成的安排。因此,保护连通性既需要生态研究,也需要通过协商作出土地利用决策。
社区、生计与旅游
人是卡万戈—赞比西这片区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其发展目标包括增加居民从野生动物及其他自然资源中获得的收益,而不是将保护单纯视为排除人类活动。
以社区为基础的保护方式在五国各有不同。例如,纳米比亚的社区保护地提供了一种制度渠道,使参与社区能够依照国家法律开展野生动物管理并经营旅游业务。其他国家也有各自的社区野生动物管理和收益分享安排。
旅游业将维多利亚瀑布、奥卡万戈三角洲和主要野生动物游览公园等国际知名目的地联系起来。当地可能获得的收益包括就业、住宿经营、导游服务、手工艺品生产以及收益分享。跨境旅游倡议力求让游客更便捷地往来于参与合作的目的地,但出入境要求仍取决于各国规定。
收益分配并不均衡。成熟旅游目的地附近的社区,可能比偏远居民点拥有更多机会。旅游收入也容易受到经济低迷及国际旅行中断的冲击。仅仅被划入保护区域,并不能保证当地居民获得就业、补偿或收益分配的机会。
管理挑战
人与野生动物冲突
大象可能破坏庄稼和基础设施,捕食者则可能捕杀家畜。人与大型动物相遇时,也可能面临危险。对于那些从保护工作中直接受益有限的家庭而言,这些损失可能构成沉重负担。
管理此类人兽接触,需要因地制宜的预防措施、事件应对机制,以及能够处理居民关切的机构。实际成效因聚落分布、物种行为、可用资源和国家政策落实情况而异。
土地利用与水资源
农业扩张、居民点扩大、围栏和基础设施建设都可能加剧生境破碎化。因此,在国家公园以外作出的决策,也可能影响园内的野生动物种群。
水资源管理同样具有跨境性质。上游用水的变化可能影响下游流量和湿地。干旱与气候变化进一步增加了水源和植被可利用性的不确定性,并对人类、家畜和野生动物产生影响。
协调与监测
有效管理有赖于法律制度、预算和管理能力各不相同的国家之间的合作。野生动物调查、迁移研究及共同监测,有助于确定种群的分布及其变化,但相关结果需要谨慎解读:某一地点的数量增加,可能部分源于动物从其他地区迁入,而非种群自然增长。
卡万戈—赞比西跨境保护区的意义,在于以一片彼此连通且有人居住的广域景观为尺度开展保护。评估其成效,既需要衡量生态连通性和野生动物状况,也需要考察当地居民生计、参与程度,以及保护所带来的成本与收益如何分配。